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辉煌三国》作者:蒲梦寻【完结】 > 辉煌三国.txt

第 12 页

作者:蒲梦寻 当前章节:154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于是,杀段晖当天闹得不欢而散后,私下里与刘虞再解释通透,刘晔便举荐田丰来州府,他愿以别驾之位相让,只统领兵事即可。

事情已然发生了便要想着如何去解决它,刘虞在结果已定的时候再来听刘晔分析一次,自然觉得句句深入内心,对于刘晔坦白的苦心也是有感而叹。

当初的三大家族,本来互为掣肘,谁能料得到仅是四年之间发生这多事情,留下田氏一族成尾大不掉之势?士族大家的力量若想一州安宁,就不得不用,可如现在田家这样却又有了喧宾夺主势头,处理不好在这乱世年月,被完全架空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种情况下,刘晔提出了牢掌兵权,私下不许田氏渗透,保持根本策略深得刘虞之念想。

于是,在刘晔居住在家不去州府中理事,刘虞亦不作结论这般“冷处理”一月之后,田丰来到州府中任职同时,亦带来这个经他分析的让刘虞心下担心同时,亦对其才能侧目相看的消息。

再问起田丰果为钜鹿郡名士后,刘虞大喜下次日州府中任其为别驾,除刘晔印授与之。

见到刘虞终于明面上受他等“劝谏”,削去刘晔职位,田裴自是心下大喜,颇为赞许地再看向戏志才这位名字虽“贱”,实则有志亦有才,“名副其实”的心腹谋士,孰料戏志才却是并无半分高兴模样。

莫名其妙的田裴很快明白过来,原来刘虞接着便命刘晔为都督之职,名义上统领全郡士兵,有议政资格!

不说心下失望透顶,嫉恨非常的田裴归家后如何问计于戏志才布置,只说刘虞授都督印于刘晔,着他三日后统兵两万去代郡细查敌情,可自行处事。

刘晔在离去之前,不顾诸人嘲笑,禀明刘虞要将妻子一道带上。想这次出兵,情势复杂,需时难料,刘晔终是耐不住妻子苦求,堂堂正正的禀请刘虞准许。

刘虞虽然私心里赞叹刘晔能如此照顾女儿,可面上还是狠训了几句,最后申令“特例”仅此一次……

于四月二十日,刘晔私下里传给田丰三个锦囊,着其见危机不能化解时候打开后,便带着两万士兵连同马车里的妻子开付代郡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大本营……

【16】回代郡问明敌情 得典韦各有喜忧

当时信迅不便,大军经过时,代郡百姓打听下才知晓刘晔回转消息,于是经过之地处处夹道相迎,奉上土产水酒等物送与沾了光从未有此体验的兵士们。

其实,无论在哪个时代,百姓都是最容易满足的人,能有一口饭吃,他们就不会多想;能让他们富足,特别在有别处明显作比较的乱世年月中,他们就会把统治者供奉在心间,感恩戴德……

代郡百姓分为两大类,一是本处居民,包括汉族与归化胡族,两者几乎各占半数,共计二十余万。二是于后来刘虞施行宽政后,并,冀,青,徐四州迁徙而来者,人数近五十万众。

幸得当时刘晔与田丰紧急商议后,由郡府出面,安置流民,发放农具,种子等着其开垦荒地,待有收成后前两年上缴一半,其后农田归属百姓,上税三成。

莫以为如此税率太高,当时的百姓在豪强地主压榨下,自身能留有两成便算是那位豪强大发善心了。也正是因为如此缘由,陶谦在徐州已经开始,还有后来曹操,袁绍也纷纷采取的屯田制度,上缴一半粮食的规定才能迅速得到民心支持,可以多开荒地而不担心豪强们又来兼并豪夺。

因为刘晔这些宽政,又兼得灵活处理,使商业往来更加频繁方便的“代郡商会”所得丰厚税利支持,这种多过本地居民一倍有余的移民们才未与之发生无法调和的矛盾冲突。

现今两年一过,见到果如刘晔先前下令那般只缴三成,家中有了余粮,不再担心忍饥挨饿的百姓们如何能不对他更加支持?因为刘晔已得封侯,故而属地百姓们皆亲切敬呼他为,先前蓟城传开的“安平君”稍加改动后更贴切的“安平侯”。

刘晔军中平时不禁家书,凡士兵一年内可写两次信交由上官检查内容,然后统一差人送回。所以这次刘晔带来两万原属于上谷,后被留于蓟城听命的兵士们,有家人者皆是在知晓情况后或请他人代劳,少数自写家信传回,其亲人听闻情况,多有举家往迁此处者。

就着一路行来被慰劳的高昂士气,刘晔回代郡城后,令其由张飞统领,阎方副之,整日操演不休,有刘晔本来三万人作榜样对比,自然让这些身体素质不弱,却是少于训练的新兵们咬牙坚持,想早日有所成就,归属在刘晔直属麾下。

另派出数百斥侯,教其细作侦察情况再来回报。

这一日傍晚,刘晔宴请蔡邕,张飞,赵明,齐周,阎方还有一干已教授数百学生识字十数位“名士”,宴罢,遣散其余不相干人等后,刘晔先问蔡邕道:“伯喈,可有一位名唤典韦者前来投靠?”

“可是那位能力举千斤的勇士典韦?确有此人,大约三月前来此,然他来却是投军,并未多言其它,吾见其于招贤馆中举起千斤巨鼎勇力,便先委于什长,近段时间在剿灭流窜于境内一支匪贼战斗中,一人独杀近百贼人,积功至小校,统领数百人,因其武勇罕见,故而吾能记清。”

蔡邕见刘晔最先问起却是此事,正好脑中印象颇深,便回答出来。

“这典大哥也是……翼德,你别说不知情况!怎么不告知伯喈,让其知晓典韦乃是我所请来之人?”

刘晔一听就明白过来,只怕是典韦不想靠他关系走“后门”捷径,反而想靠自己实力一步步争取了!

“主公,这可不能怪俺,想这厮一来就板着脸,二话不说先与我打过一架,后来俺才知道他回到陈留时,知刘氏之子已死,连同收留他的那家农户也没能幸免,他愧疚于心,仔细打听知是李永那厮亲友所为,趁夜潜入杀之后,这才来北地相投。你知他那脾气,又倔又硬,说他自己‘堂堂八尺男儿,有力在身,为何建功不凭自身?’,这般不许我多说,次日直接往招贤馆,示力录用后投往军营之中。”

张飞口中大呼冤枉,赶忙大倒苦水,虽说他本身精通书画,可最多兴趣还是领军冲杀,与齐周一样。如此一来,虽与蔡邕能说得上话,他却不想多费时间在此种闲事上。同样,蔡邕身系刘晔一郡之托,更兼有现今田丰离去,许多刘晔先前定下策略需得时时跟进,自然忙得不可开交,只是他自己颇为喜好这种能一展才能的生活,乐在其中罢了。

“哦?果真如此?”

刘晔眼前一亮,初始未见得他们禀告,还以为出了何种意外,典韦未到此处,心底颇有几分遗憾,却想不到这确认一问却是问出这般细由来。

得到两人肯定回复后,刘晔点点头道:“知人善用,为上官者自当如此,典韦有万夫莫敌之勇,几与翼德不相上下,如此身手,坐等他缓缓积功升级,却不知需要何等年月去了!明日吾便传令,着其为护军校尉,领五千军马。”

典韦之事先告一段落,刘晔此时又细问起鲜卑轲比能部扰边事来,这其中蔡邕以及齐周两人皆是了解其中内情,由蔡邕将鲜卑一族发展由来,几降几叛,多次与大汉争战事情一一道出,再有齐周补充现时近况,当然这些都只是大略情况,比如依齐周估计,轲比能统合四小部鲜卑部落,应有兵马七千至一万之数,且全数是一人拥有至少两匹马擅长控弦的骑兵!

想想公孙瓒那先前只是三千余精骑就令刘虞担心不已状况,就可知晓当一个兵强马壮的游牧民族拥有上万来去如风的骑兵后,他们的战力是不可单以数字估量的!

刘晔现在虽有五万人马,但其中却只有不到一千骑兵,其余尽是步兵。

若是硬拼,这些步兵布置得当,足够战胜一万骑兵,但是骑兵之所以可怕,正是因为其机动力强大,主动权在手,想战便战,窥准时机攻敌薄弱处,更兼有擅长骑射,若是于平原地区决战,只需千数骑兵,无论你步军多少,在对方箭尽之前,便都只能看着马蹄腾起烟尘,自身却不断伤亡,俗称“放风筝”的弓骑兵常识战术上演!

听完所有情况,刘晔不用多想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如若战事现在兴起,只怕形势堪忧……

【17】问装备明定想法 发诏令再求贤人

这一日,刘晔再于郡府中召来众人商议,拉开话题后,刘晔先问代郡都尉齐周如今军中装备情况。

“回都督,前因资财以及工匠不足,故而除将校有铁铠一幅,士兵多佩皮质轻甲,有库存兜鏊数千为精兵佩置,其余多是皮盔。武器配发,人手一柄环首刀,再依其编制,各有矛、戟、弓、弩、盾发放。如今三万正兵有常备弓弩手一万,刀盾兵五千,矛戟兵一万五。”

齐周前日就知刘晔需要这些资料,回营细作整理后现今娓娓道出,毫不拖拉,显然他在这方面下了一番功夫细察。想他名才在刘晔之下,虽有亲属关系,但刘晔用人从来只重其才,他虽挂都尉名号,然而手中能指挥的也仅是五千人马罢了,以前需听田丰与蔡邕调命,现今刘晔回转他便可算是只领一部的将领了。齐周却很有自知之明,知晓若是不多加努力作出成绩来,只怕刘晔亦不会网开一面给他升迁,以后岂不是被后来者看扁?

“嗯,弓弩手队训练情况如何?”

刘晔点点头,再询问道。

“都督此前一直多次强调集训,弩手‘朝学而暮可成’,故三万军士皆会控弩,常备三千强弩手与训练难度大,难以上手的七千弓手更是从未停止训练,现两者平均一刻之内,弩手可发箭三十,命中九成,弓手可发七十,命中七成。”

如此看来,弩手易训练,更兼得可缓时瞄准,射程远,精度高但是射速极慢,弓手却是极难训练,射速快但射程短,虽精度不易提升,且易疲劳,便是身强力壮亦少有能连续开弓两刻以上者,但是他们在中近距离下短时间发挥的杀伤力却是惊人的!

从刘晔初掌代郡开始,他便最先训练远程兵种,五年时间下来,也仅能达到现今程度,可见其中艰难程度。

汉朝时候与游牧民族对抗多借弓弩之利,仅能以远程杀伤驱敌,却不能动其根本,敌人却可以在侦知道路情况下昼夜奔袭劫掠,没十足的把握,少与汉朝军队正面相拼。

虽然无奈,但缺少强力骑兵的大汉边郡守兵们亦只能依靠强弩来保卫疆土,故而朝廷对于弓弩管制极严,不允许民间百姓拥有,军队所需便由层层上报,朝廷统一制造后发放。

最近十数年先后有党锢之争,宦官弄权等等,朝政崩坏,连边郡的士兵用度都时常不足,弓弩等时常需要保养更换的武器后来更是一直不发,只得由地方州府督造。

“伯喈,以你之见,如今应当如何处置方显妥当?”

刘晔一念转过许多念头,心中先有一个想法,暂时压下,再问起熟知情况的蔡邕意见来。

“邕以为,鲜卑各部落分散而夺利,有同族之名却无统一之势,风俗习惯多有不同,然则其毕竟同属一族,现今轲比能部便是先作个试探,以邕观点,不出两月只怕其必有明显举动。此时便全看都督如何处置,以邕一人之见,若我等表现稍显软弱,只怕周围早就眼红的诸小部落同其它异族皆会次第而来!但我朝军力尚不足以扫平广阔无边之塞外草原,何况吾等仅有数万的一郡之兵?若是太过激进,处置不宜,只怕亦会招起内外反弹,于都督不利。”

蔡邕很是担心的将自己想法道出,居住塞外三年,对于这些异族习性他显然是知之甚详,现今刘晔问起,他全数说出后却是颇为刘晔担心起来,毕竟这个难题似乎太大了些……

“伯喈之见中肯确实,晔亦有此烦恼,若吾有十万铁骑,何惧这等反复无常、凶残暴虐的豺狼之辈?嗯,典校尉,你有何想法?”

刘晔见蔡邕分析亦是正中他内心所思,塞外情况实在太过复杂,仅是那一片遥望无际的茫茫草原就足以拖垮任何一支军队,举全国之力才能支撑起一场彻底的决战,如此一来,刘虞的存宽政,对其怀柔策略未尝不是一时良策,但一味如此却也非正道了!

见到初次进到郡府议事堂,颇有些无聊的典韦,心中为难的刘晔便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末将不懂其它,只知若有敌敢来侵我疆土,领兵冲上去一并杀却便是!”

典韦见刘晔问起,左右之人皆是看了过来,他想来不想便回答道。

这般莽夫的回答引起不少人心底窃笑,只是刘晔却忽然眼前一亮,面露喜色道:“典校尉直言可嘉,想我与伯喈却是思想太多,吾等只需静作准备,敌若来,便迎战!他不来,作演练!岂不正好?”

在古时,从来开战都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否则便无法使士卒心定,百姓支持。由典韦这直白的想法一提醒,刘晔当然很快就转过念来——

你要战,我便战!你鲜卑部胆敢寇边,我便敢自卫反击!到时再作计较,打得他痛了,自然会让眼红脑热的当事人和旁观者清醒不少!

战争理由以及需要注意把握的程度都在心中有了底,那么,现在摆在刘晔面前的,就只剩如何去布置,以求迎战胜利了!

……

数日间,代郡治下十一县先后接到一纸诏令,其后更有公文四处张贴。

幽州都督,前任代郡太守刘晔令:临近长城之三县当阳,道人,狝氏之百姓官吏,皆需举家迁徒至代县,由郡府作安排;次发招贤令,除以往各种贤才依旧需求同时,特招精通弩机构造,有发明改造能力者,自信皆可赴郡府招贤馆,不计出身,一经举用,享月俸百钱,其后作出突出贡献,更能得赏黄金,脱去贱籍……

一时间,知道内情者皆感应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

【18】代郡城加紧措施 司徒府连环尹始

四月十七日,郡府中的刘晔接到消息,轲比能部动向不明,近来极少派出侦骑探听情报,而我方派出斥侯尽数未回;更兼有边野处多有不愿意迁走民众,多是原本就属于鲜卑,夫余等族,后归化与汉族通婚之边民。

问计于蔡邕等人,再有分析已得到的轲比能数年间征服几个部落的过程,刘晔心底雪亮,这轲比能却是不折不扣的一位精明人物,重用汉人,更兼令属下习汉字,说汉语,对于不少或流放,或逃难至其属地之汉人,不论出身,只要有学识皆得重用。工匠一流更是被奉为上宾,着其研究制造各种兵器等等。

从他性格来说,既然决定并派出侦骑探查,就一定会前来劫掠,此时按兵不动,只怕是于内封锁消息,于外施疑兵计,或是暗下收买代郡内应,知晓细节情况,若是他刘晔大意放松警惕,只怕正中其下怀!

现今春季,农作物大多是刚刚播种,仅有麦类还需得两月成熟,而秋季却是大多粮令成熟时节,那时人可以走,但粮食却舍之心痛,不舍又难以在其成熟时迅速完成收割,运输及储存一系列动作。同样,入春后,也有因过冬时遇上大雪寒流,冻死羊马后,食物紧缺亦会来攻。所以秋夏两季从来都是游牧民族劫掠最频繁之时,

从来,汉族土地大多数时候都被这些游牧民族当成自家粮仓……

若是轲比能迅速动作,刘晔也不会这么担扰,因为他这样谋定后动,极端冷静,不被一时利益所迷,所图必然不小!也意味着极难被算计到,设计引他入瓮好杀一场!

思量情况,刘晔再发数道命令,迁徙必须加快,与百姓细讲来郡城中会得到妥善安置,实在不愿离开者不必理会,只告之后果自负;将手中兵马分出两万,护送最临近边界三县粮仓次第传接,终会运至代郡城中来;招来工匠加紧研制新式强弩……

刘晔手中五万人马,而弓弩库存仅是一万余,仅能保证正规编制的一万弓弩手装配,最近为训练新来两万士卒控弩,到现在半月时间过去,才算轮换完毕,发回原配士兵,以刘晔计划却是人手配发一弩机,十枝箭。所以对强弩以及箭羽的需求是极大的。

轲比能从开始派出侦骑到现在不过十数天,而正常出兵动员,再加上他所处之地,周围所谓同族是绝不介意在他受到严重打击时“帮他”收拢地盘,和部族人马的。故而想正式开战,他必须得与周边谈判妥当,甚至必要时还需要分一杯羹出来,这样才有可能让别人乐于见他去打前阵探探崛起迅速的代郡底细。

反过来说,这却也给了刘晔宝贵的应变时间……

五月初,长安,司徒府后院中。

年纪已是五十三岁的司徒王允在退朝后,思及往来事件,董卓暴虐行径,一边后悔当年未听袁绍建议,在其进京立足未稳时谋划杀之,一边又担心起自己处境来。虽说他位列三公,可想到被董卓废立的少帝已于近日被接到命令的李儒鸠杀,太尉杨彪说罢职即刻便罢除,兼有太傅袁隗一家数百口之死在前,今日席宴上更是谈笑间便杀同为三公之一的司空张温,这三人家世没一个比他弱的,他又凭什么敢言能保全自己性命?

烦闷不已的他行走到后院,此时天色已暗,月明星稀,遥望有一人影立于亭中,更兼得一声低低叹息,王允看其服饰是府中丫鬟,遂缓步来到近前,大怒喝道:“贱人将有私情耶?”

“原来是大人前来,请恕妾无礼。”

随着一声悠悠叹息,那女子却是不紧不慢的转过头来,稍作一礼后以一种让人听着极为舒服的嗓音回王允道。

“原来是蝉儿,你怎穿下人服饰,累吾错认之?”

王允看清女子那花容月貌,就是他年岁不小都同样忍不住再次一阵砰然心跳,可是这女子为王允早年上官之女,于他有极为重要的提拔之恩,只是前些年落难身死,直到最近,此女才持先父信物来投,念及恩情,王允待其如亲女。

而她的名字叫——貂蝉!

“回大人话,衣物需换洗,暂且着此装束。”

王允听完才知道自己毕竟是忧心于身家性命,在此等细节上自不会想得清楚,前几日貂蝉前来就未带行囊,一身衣着朴旧,更兼有化装遮掩住面貌,后来洗浴后再来拜见,顿时让府中众人皆是惊其绝色。

“今夜已深,汝何故于此长叹?是否遇上委屈之事,你只管说出,吾自为你作主。”

貂蝉摇摇头道:“只是想及一位故友,不知其近况如何,故而心忧叹息。大人似亦有难处,才会于此平日已安睡时刻来闲步庭院罢?”

王允心里赞叹其心思玲珑,见她容貌,再想及董卓与吕布两人……

“汝且随吾至画阁中,再细讲之。”

入阁内,王允赐其座下,屏退妻妾下人后,将自己苦恼之处一一道来,有一人能吐露心思,他不知不觉间便将后来种种关于董卓与其部下关系等等也分别细说,这一讲就过去半个时辰,到最后,王允目光闪亮,直视貂蝉道:“汝知吾意乎?”

“妾蒙大人收留,优礼相待,已是万死莫报,大人有何吩咐,尽言便是。”

貂蝉点点头,心中苦涩之意一闪而过,面色淡然地回道。

王允忽然起身竟就跪拜下去,悲声道:“汝可怜汉天下生灵!”,言讫泪如泉涌。

貂蝉见王允如此动作,再无法把持淡然脸色,起身亦拜还礼道:“适间贱妾曾言:但有使令,万死不辞。”

王允跪而续言曰:“百姓有倒悬之危,君臣有累卵之急,非汝不能救也。贼臣董卓,将欲篡位,朝中文武,无计可施。董卓有一义儿,姓吕,名布,骁勇异常。我观二人,皆好色之徒,今欲用连环计,先将汝许嫁吕布,后献与董卓,汝于中取便谍间他父子反颜,令布杀卓,以绝大恶。重扶社稷,再立江山,皆汝之力也。不知汝意若何?”

貂蝉点头道:“妾许大人万死不辞,全听大人安排!”

其后,再得貂蝉不会泄露秘密的誓言,王允终于长舒一口气,着她早去休息,他自想如何具体布置。

名传千古的“连环计”就这么开始上演,长安城终究会很快再迎来一次巨变……

【19】轲刘各自细谋划 幽燕北地战云密

董卓占据长安城,他所作所为不仅是将原本就属于以洛阳为中心的关东士人(注1)无论清流还是当权者得罪个通透,原来与他合作的关西士人(注2)亦在这种情况下渐渐反对他来。

而他一直掌握权势作倚仗的军队方面,亦有凉州嫡系与并州一派愈演愈烈的矛盾激化,就是董卓本人,也常常因小事责骂惩罚先后两败于关东联军和刘晔曹操之手的吕布,让其心中存了愤恨的念头,如此情况下,王允的连环计想不成功都很难……

关外茫茫草原上,一大队马疾驰奔行,最终停在长城不远处,凝视着这个秦始皇建造,于汉族抵抗塞外异族中功不可没的伟大建筑。

“大人,为何我等不早些发兵,直接分批劫掠,以解燃眉之急?”

一名浓眉大眼的骑士见到虽年轻却是魄力惊人,让诸部从不服到一心统合的首领收回目光,示意他们有话可以问后,终是将从军队赶来后便一直憋在心中的问题说了出来。

“段刑,你勇则勇矣,于政略却是不通许多,我便与你细讲。先前檀王死去,和连继位三年亦死后,我等部落大乱,正逢上这刘晔初来代郡,一番雷厉风行就将先前与我们多有交易牵连的前太守治罪,连整郡内的我塞外诸部乔装贼流,马匪都被一年之内迅速扫灭,其人不可谓无魄力。想他年纪并不比我轲比能大多少却能作出如此事来,其后更是使代郡一扫乱势,到如今的富甲一方。这也让我惊醒,故而后来才有‘铁血震四部,统合据一方’的事情来。”

这位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头戴特殊毡帽,额高面宽,黄脸短须自有一股英武之气的首领竟然就是轲比能,却不想他却亲带百人亲兵来此。稍作停顿,他环视皆是细听的众将后,忽然一笑对身边一位三十左右作汉人文士打扮的男子道:“乞伏利先生曾辅和连,若非先生之尽心保全,只怕他亦活不到那般久长,最后更是未听先生劝告而死,比能得先生时便惊喜万分,现今多告扶持,便由先生与诸爱将细说接下来原由罢!”

乞伏利眼中欣赏之色一闪而没,正是因为见到轲比能聪慧有魄力,且善听劝言,他才会全心帮助父亲亦是一部首领的轲比能,几年间多次设计诸部,为轲比能减去不少头痛时刻。他淡淡点头对轲比能一礼,然后清清喉咙道:“吾一谋士当不得大人如此盛赞,再说代郡,前些年我记得清楚,直到我们劫掠回归,只怕当地郡府知否消息都在两可之数,而派出兵员来迎战就更是少有。可现今大人不过派斥侯依惯例侦察三次,只在七日后,代郡就有举措出台,以我等内应报之,那前任郡守刘晔现今掌都督印回归,不过一日间就连出数令,现在长城之内,只怕百里内难遇民众,便是有,也仅是先前各族部投去,对我们并无恶感之人了。”

“更兼有现在派兵搬运粮仓,‘先迁民,再搬粮’明显就是知晓我等意图,怕我们不去攻他防备极严的郡县,反而于外围游走,或夜袭或奔突,全由吾等心意。从之前斥侯查探被迅速报上,就知其地民众归心,再有如此明显安排,就知其人精明非常,知扬长避短。更兼得大人与诸部谈判现今才算进入正题,要谈妥还需得数日时光,不解决后顾之忧,实难全力进军,否则我等只怕归来时却成了无根之木,再无容身之所!”

这一席话讲出,其余将领才明白其中细由,各自心里佩服首领轲比能起用这人先前无名,却实是才学谋略极强,闻其早年曾化名入汉地学习,看来果真不假。

“大人,军师是否顾虑太多?此段长城守兵并不多,趁其无备突破,或经长城残破处绕行,大人有八千健儿,近万五马匹,直接入境却不需担心太多,就算代郡防备极严,顺路杀向上谷郡便是,只要与其它各部谈定,大人又何必愁眉不展,过于忧心?”

再有另一将拓拔勇业听完乞伏利所语,见轲比能依旧皱眉不语样子,便出声问道。

“勇业不知,我得乞伏先生教导,深知汉人兵法三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是后来所派斥侯皆是未带回刘晔确切兵力消息,反而我们这里先后亦出现不少汉家侦骑,这由不得我不考虑只怕这刘晔有与我等决战之心!现今我等部族看似风光,实则亦有不少人在周围环伺,若是此次战斗失败,所谓协议不过都是空口废纸,草原虽大却再难有我等翻身之机。面对如此状况,我虽有七成把握能全身而退,却依旧不得不小心谨慎,防万一之数。”

轲比能淡淡一笑,终是想到自己兵力强大,对面刘晔怎么样都不会超过千数马匹,战斗主动权始终是在他手中,只要谋划得当,再收买知晓内情官吏,他亲自指挥下不轻敌冒进,哪会那般容易失败了?

于是,他便不再多言,直接下令再多派人乔装入境,打听情报,一定要弄清楚刘晔底细……

代郡城中,刘晔侥有兴趣的待在工坊之内,看着欧治胜弄定主要活计,剩下则交由学徒完成,然后便来到他身边作礼拜见。

如今他的地位可算令人眼红,在刘晔得知他本就有家族中传下来许多兵器制法,其中更有弩机数种后,一日两迁,着其为郡府工坊主事,虽行贱业便名列官吏,自然看得许多一道同来,却只能终日教人识字混点钱财渡日的“名士”们眼红无比,他本人亦是对刘晔感恩非常,连夜制作,到现今已是最后一种的制作。

所得样例弩机,刘晔已先后命人拿去试验,无论强度,射程等等都得报回,以作细较,选出最合适一种来,再交由来投数十位精通弩机改造匠人学者进行改良,最后批次制作。

由于大兴兵事,刘晔急需镔铁,现在建立商会以作交易中转利处就极大显现出来,仅在商会公告栏中急需商品一项加上钢铁,用作制弩的筋弦,不过十天就有十数个大小商队约下定单,快者二十,慢者两月便可送货而来。到时只怕新式弩设计图亦定型,多派人工加紧制作,不过一月就应该足够产出万数,勉强能应付调配安排。

再派人传去亲书盖印书信,要代郡范围内守卫长城他无法调遣的两万汉军加强戒备,以此来拖延些时日也是好的。

整个代郡在刘晔一次次发令下,就如同一部机器般运转起来,为即将到来的战事作准备,就连旁边几个郡县亦接到刘晔警告加强警惕。同时,刘虞心中对于公孙瓒忍耐渐渐到了极限,没有刘晔经常劝谏,田丰一人所说再合理,却也不能令田裴这位同姓为首的属官同心一力,劝告刘虞稍安勿躁,不过他毕竟是谋才惊人,想出一个计较,正拿不定主意时便打开刘晔给他的第一个锦囊,眼前一亮,进言刘虞,请其先派人使于袁绍处,让对公孙瓒刻骨深恨的他先打头阵消耗一番公孙瓒实力,然后再作计较。

刘虞经过刘晔前些时候分晰局势,对于袁绍这位心中实无半分对大汉忠诚的豪门之后实在没半点好感,终于同意田丰所说亦是刘晔意思的驱狼吞虎之策。

同时,他亦命属下暗作准备,幽燕大地一片战云密布景象。

注1:函谷关以东,以洛阳为中心,华山以西,包括颖川在内的中州士人也在其中,实力最强。

注2:以长安为中心。

【20】轲比能狼子野心 长城内热血将士

六月六日,仲夏时候,芒种节气,“螳螂生,鵙始鸣,反舌无声”。

此时正是麦类成熟时候,若在南方便已收割将尽,但在代郡这北地却要晚上十数天才能完全成熟,显然轲比能最初的计划是,时间刚好与诸部谈妥,可以趁此时来攻,就算不能如往常那般劫掠县仓所得丰厚,亦可在田地中驱使百姓收割得粮,只是后来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策略改变。

靠近长城的几县种地者并不多,大多数却是以养牛羊为生,这也是胡族归化后一大特点,种植农作物的,大多是汉民,从四月初刘晔迁徙令下,汉民知胡族之凶狠,多举家迁走,可这此半胡边民见到大片粮食不过再过一月余便能收获,对于鲜卑族并没多少害怕之感的他们便纷纷留了下来,极少有人愿意听令迁到代县之内。

这些人一共有近七万之数,占了原本代郡居民中归化胡族之绝大多数。

刘晔下令时并未令百姓毁去庄稼,原因有三:一是时间不足,他并不知道轲比能会否迅速出击,让他穷于应付;二是百姓对于粮食庄稼的爱护之情是很难令未亲身体验之人所理解,就算有令,只怕适得其反;三是刘晔倒存了万一想法,这批粮食足够令轲比能部度过整个夏季,若是再正面败他两次,让其知晓事情难为,知难而退那是最好。毕竟现在他并没有与这些异族硬拼对耗的实力。

这一天,长城代郡段关隘镇边堡外,迎着不时刮来的烈烈北风,黑压压地出现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军士,他们腰系弯刀,手中持弓,马鞍左右皆有数个箭筒,多数为一人两马,身穿皮袍,头上结辫而着毡帽,正是进兵的鲜卑族骑兵!

如此大的动静,当然关内守将不会不知道,此时,他们正在卫所内商议。

不过片刻,再有一小校进来报称:“胡人又来两批人马,更兼驱使约有千众百姓于城墙外,多是我等汉民,要将军出城迎战,否则便全数杀之!”

“这些胡狗端得可恶,末将郭占请命出战,不能堕了咱们汉军威风!”

自有一员身长七尺的将领愤而起立大声道。

“不行!”

上首一位面色略显白皙,像一文官多过武将之人面色坚定的摇头道。

“为何不行?屯长莫非是在此三年,锐气尽灭?末将只求兵马一千,出城战这些胡蛮,最多有死而已!”

郭占见主事的屯长如此回应,即使是他从兄,心中却依旧免不得悲愤之极,多有怒怨。想他家人便是前些年被匈奴寇边所害,对于这些同属崇尚狼性的胡族,他自然亦是恨之入骨,今又见其拿同族百姓作饵,就算明知去战凶多吉少,他亦不后悔!

“郭占,你不能去!稍安勿躁,听我命令!”

屯长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挥手不许众人劝阻便再续道:“想我郭缊尝为雁门太守,后镇军雁门关,因不奉迎阉宦之辈遭其谗言弹贬,被调至此地戍屯,然郭某从未后悔,能镇边关守我大汉,已是幸事!前此时候接到幽州刘都督示警传信,吾便知终有这一日。可怜大汉朝纲崩坏,吾等卫戍军士多有年余未发晌粮,若非地方州府以及百姓相助,只怕早就军心尽丧而溃矣!如今鲜卑贼众欲再犯我河山,先以我等或避居汉民,或是被俘军士为引早是常事,正好刘都督此人经我细节所知,不仅为汉室宗亲,更有大才在身,受职务之限,吾恨不能举兵相投!然此刻,外有至少两万敌寇,我等缺粮少箭,无法抵挡已成定势。”

“郭占,你是我从弟,若是静下心来亦属心思灵活之人,吾便将其余万人交由你手,速去代郡投靠都督刘晔,再加上这一万久经训练军士,应付这些胡族胜算就会大上许多!其余诸将亦是同样,各自回营中通告军士,吾只需五千人留此守卫,愿意留下者写下遗书,便与关隘共存亡!”

郭缊铿锵有力地将所有话语说完,那坚毅明亮的目光迅速扫视过这些伴他几年不离不弃,名为下属实则亲如兄弟的将校们。

“我留下抵挡,还请将军带兵离去!”

“我留下,屯长一军之首,吾等下属此时不效死命更待何时?”

……

这其中,郭占声音最响也最激动:“将军不仅统领有方,爱兵如子!更兼妻室早丧,现今孩儿郭淮不过五岁,为何不留下有用之身去投刘都督?想我郭占孤家寡人一个,更兼得无甚长处,与胡狗博命撕杀已是我平生最期望之事,还请将军成全!”

“都不必争论,现在强敌骤至城下,并无多少时间于我等争论。我为一军主将,且受朝廷之命镇守此处,便是生死皆不能离此职守!汝等想害我作不忠不义之人乎?速去准备,各营出五百,只需五千之数,我还需安排他们毁去辎重,守城重弩等等,你等若还当我是首领官长,便听命行事,否则休怪我军法无情!”

郭缊见众将如此反应心下虽然感动,可现时如不得他多想,只能狠心以军令示下,兵凶战危,若是再拖延下去,等敌人攻进城墙,面对骑兵追击,只怕谁都无法逃脱!

诸将见到郭缊心思如此坚定,皆是咬牙含泪应命,郭占更是将嘴唇咬破血泪齐出,最后才在郭缊那严肃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怀着更加悲痛心情随其余众将出去依命行事。

郭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有这些大好男儿甘为大汉效死命,他就算战死,亦会有后来者与他心意相同……

稍定心思后,他再召传令兵快马向靠近的两处关隘戍屯报信,还有便是通知刘晔……

长城外轲比能军帐,其中除他之外更有三人并席安坐,一番说辞后“尽欢”离去。

“大人,他等帮我们只怕也没安得好心,还有那些汉人等下若是对面不出来迎战,我们便真要杀了吗?”

段刑见到轲比能脸上那似乎温和谦逊的笑意终于收起,召他等议事便先问出声道。

“他们从来都不会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安好心!”

轲比能嘲讽一笑,然后再续道:“那些汉人不属于我治下,我们不亲自动手,由得他们杀去,有此明显对比,不怕我手下那些汉民不彻底归心,若是这次能依计较将此段长城关隘掌控于手,则代郡、上谷郡两处可算坦露于我等前面,不需如往常那般劫掠,却可站稳脚根,直接抢了这富庶之地!”

原来轲比能却是在与诸部谈判过程中,与乞伏利再作商议后。随机应变,利用诸部贪婪性子拉其下水,结成同盟,他为先锋,欲图皆是眼红不已的整个代郡!联军两万余人先破开长城,他自己再暗下将全部之民见机移入代郡,不仅解后顾之忧,更能占据先机,让等着看观望情况的其余各部,即使依约得利也会少了许多,以后再加谋划,将其分化吸收并非难事……

就是真的遇上万一情况,被刘晔击败,他们亦可以直接上马突破后离开,游牧民族的特点使他们只要不被一网打尽,上马再迁往别处在草原上是很容易的事情,有这么一个退路,轲比能心底火热,终是经不起诱惑作出决定!

为了能击败刘晔,轲比能不得不穷兵黩武,连十一岁的少年也征兵充用,扩展军士为一万人,只要他们作为前锋能胜,后来结盟各部自然也会跟上,以共计两万骑兵对接到确切消息最多只有五万且为步卒的刘晔,他实在想不出自己会失败的理由……

【21】狼烟未熄战不停 英雄悲歌唱黄昏

关墙破损,镇军烽火台狼烟未熄,从城墙、角楼、关城、墩堡、营城到卫所放眼尽是横七竖八排列的汉族战士遗体,胡人士兵尸首……

这天傍晚,轲比能领一干亲属来到三日才完全攻下,联合诸部让他接收,同时亦有属下报称所攻卫所有汉军首领在其中的长城之内,一路望见所属兵士正同部族中老弱妇孺一起清理战场,默然不语,面色沉重,有从将拓拔勇业询问因由,他沉声答道:“今见汉兵并非像祖辈所传那般软弱,你等难道未见他们全是怀着必死之心战斗?”

见到从将们多有疑惑之色,轲比能以手指点向几处续道:“你们且看,这几处士兵,手无寸铁,木棍折断竟就扑上或以双手紧扼喉咙,或是乱拳相加,更有手脚受伤后用牙咬齿啖;或紧抱我族战士从城楼上一起摔下,短短三日,联军各部折损三千众!你们且看看,汉军多是拿着这种生满铁锈,极易断折之环首刀为武器。”

轲比能说完后随手拿起身前看见断成两截,只有尺长的环首刀后半段,只是两手紧握首尾,不过轻喝一声,便闻得一声脆响,从中再折断为两份。

“都看清楚了吧?莫以为我族不擅攻城才有此大伤亡,实则汉军并无多少守城器械,我族以弓矢压制,再以‘人梯’方式攀上城墙便会直接厮杀,虽说伤亡者多是其余诸部战士,我们是后来才一起冲突,直攻卫所,伤亡极少,但入境后若皆是此等英勇且存死心将兵,只怕……”

轲比能能口中说着,同时心里也暗自反省,提醒自己需得更加小心,然后便不再多言,向占据后的卫所而去。

进得其中,只见一处中堂室内战死者狼籍,而被手下士卒报称汉军守将统领便亲持剑在内,身边亲卫只剩两人,三人相互倚立,现今已无力再战,却誓死不降,硬撑着站立堂中,怒视众人。

“将军英雄,何必为腐朽汉朝卖命?所谓天朝待你若何,轲某只从汝之所属勇士装备便可知一二,吾忝为五部共举首领,只敬英雄,若将军能归降,吾必重用善待,否则天人共戳之!”

他见到郭缊血染衣甲,以剑着地才能支持身体直立后,还怒目相向,眼中只有坚定神采后,心中敬畏之情油然而生,忙以汉礼一拜诚恳说道。

“吾身为汉人,便生世皆为汉将,我三日间杀敌不少,就是死亦可瞑目,哈哈!若非是吾三人皆是杀敌到气力不支,无法自己解决个干净,何必会等你这犯我边境的胡狗来劝?从选择抵抗开始,我等五千儿郎便从未想着活着离去,现今众多袍泽先行,吾身为官长,岂会苟活于世?我便看着,当汝等亲自动手杀却某后,能张扬多久!”

郭缊先是深吸几口气,然后嘲讽地大声说道。

“你这汉蛮如此不识抬举,我家大人敬你是个英雄,折节相请,你不应也便是了,安敢欺辱大人!求大人下令,吾亲手刃此蛮,为我族人报仇!”

段刑眼中厉色闪动,大怒下拔刀在手道。

“郭某如何不需得汝等敌寇来赞,你等今来侵边,祖上先人更是反复无常,多有劫掠烧杀之事,吾这般骂你,便算是便宜,若想再听也无妨,哼!可笑汝等还言之凿凿为族人报仇!鼠辈不来侵边,安能有此伤亡耶?闲话少提,忠臣不事二主,郭某但求一死以谢天子提拔之恩!”

郭缊寸步不让地亦以冷视目光迎上段刑,他身边最后两位亲兵皆是一样神色,那种置生死于不顾的坚毅令这些一直自命勇猛,无畏身死的鲜卑勇士皆是心下震动,一路死去者如何,未见当时情形便罢了,如今亲见这种视死如归气概,哪能心下平静?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