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所有边民认清了鲜卑异族同刘晔的分别,从此完全归心,想能逃到山林中的却大多数是青壮,年轻力强,精通马术者更是极多,如此纷纷投军,要凭自己力量保家卫国。
后来刘晔大喜精挑下,得精壮五千,只是稍加训练便可略见威力!
当轲比能最后带着长城镇边堡三千军士离去,关墙上那高傲的狼旗终是得降下时,刘晔带领的五万军士纷纷高兴地齐声呼喊,各自拥抱,又唱又跳,庆祝自己能战胜如此强大的敌人,声势直达数里外,刚刚离开的轲比能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相应的,便是各级官长说得再好听,各自马匹上也有不少粮食,可这些鲜卑骑兵们还是知道此次战斗终归是失败了,前后折损将士近八千,马匹九千,而刘晔仅折了不到四千军士,这在以前是不敢想像的!
轲比能把将士们低落的士气看在眼里,只是在心底发狠——终有一日,他还要回来!
刘晔任命郭占继任为镇边堡戍屯屯长,领兵一万五千镇守,再转念间发下告示:一,三县百姓各自排查,清除掉不认识的陌生人上报官府,因其极可能便是鲜卑贼子留下的细作探子;二,等清查完毕后,招民夫万人,修复镇边堡破损的关墙等防御设施。晌钱一日二十,五日一发,概不亏欠!
如此一来,先是很快将轲比能埋下百人奸细辨出,再有高薪作引,使边民们在战战兢兢前来作事而自始至终都能按时拿到晌钱后,终是放下心事,此后但是以刘晔名义发出公文告示,皆是信其所言,若没有刘晔印信落款,那效力就会大打折扣。
此法却与秦时商鞅变法,立柱以金使人移之以立信义,有异曲同工之妙,迅速使初平后三县境内政令通行,再有刘晔命代郡送来农具,种子等等,依先前安置流民之计,使现在牛羊被夺,家无颗粒的边民们能迅速安下心来,先领着救济粮,等到来年收成再慢慢还清亦可。
刚开始得到马匹万余,刘晔虽然表情不露喜色,实际上内心是极为兴奋的,毕竟有了基础就可以召部份精于养马的边民前来牧养,以后便可不用担心缺马问题不是?
可是,当十一月底,前面诸事已定,刘晔发令请来了四位边民中公推牧马经验最丰富之人,再细说请其选马匹放养供应郡府所需后,四位牧民顿时面面相觑,许久后由其中一位年龄在四十左右的中年人小心地问道:“安平侯老爷要草民们一年最少能供应五百马匹?”
刘晔倒不奇怪这些边民称呼,掌握全局的他自然有许多耳目可用,既无大碍且是尊称,也就由得这些百姓叫了,他见自己明言将会由他们在一万马匹中挑选种马和母马,最后各自联合一起,只要每年能送上马匹五百,他便可以每匹三百钱价格付与他们报酬,多多益善。
如今看他们情况,似乎还有隐情,刘晔自然很是奇怪,于是便问道:“有何为难之处,尽可说之,吾不怪你等。”
听闻此话,那中年汉子才长舒一口气,面色舒缓一些,再恭敬地说道:“老爷只怕有些许不知,用作战马的,除了性情温顺的母马,公马却大多数是不适合作种马而阉割过的骟马,因未阉割前其性子暴躁,难以驾驭故多是如此。鲜卑好武,确也有不少武士以征服烈马为荣,但那也是素质稍差的,真正的良品种马却是一直在其部族中好生照料,所以……”
“哦?原来如此……”
刘晔这才知道自己又闹了个大乌龙,没想到层层诏令下来,最后才是当头一棒告诉他,先不说这其中有多少未阉割的公马,便是有那也是“次品”,一般来说,后代素质是会一代比一代差的,故而选其良种本就是常识,只是因为刘晔丝毫不懂养马之道,他身边之人亦是不通此节,这才有这笑话出来。
“嗯,但我大汉从来便欠缺马匹,如此一来,便是素质差些亦无妨,汝等且随吾军士去将其中未阉公马选出,挑选其中良品成为种马,再计算下每年能产出多少马驹报上,同样依先前所议价格不变收购!”
刘晔稍稍静思一番便转过念来,“有总比没有强!”,何况素质差是针对塞外民族马匹来说,若是对比大汉境内只怕相差无几,便是稍强些亦有可能。
“是!”
四位牧民一齐大礼拜过刘晔后,便被亲兵引着前去挑选马匹,直忙活了三天,这才得出结果:共有五百匹公马,六千母马,不计素质极低,实在不适合的后,只有三百匹公马,两千匹母马合格,到两年后,便可一年供应约七百匹可上战阵马匹。但若是没有新血补充,最多五年后便会渐渐缩减,终至再无产出。
由此便可看出,塞外等游牧民族战马来得也并非那般容易。
能自己供应些许马匹,这已经是意外收获了,刘晔不是那种不知足的人,也就放下此事,自教代郡蔡邕派来官吏接收政事,安排与牧民签订供需合约等等事宜。
这时,刘晔才想起在道人县牢中度过将近一月的乞伏利来,趁着众将此时亦有空,刘晔心思一动间便着人布置一番,着张飞,典韦,赵明等将皆来堂中侍立左右,便是郭占和陈风也教其暂时放下军务,来此“三堂会审”!
【09】立公衙三堂会审 不逞英雄称小人
乞伏利看着眼前景像,堂外有百余围观百姓,堂内两边手拿粗大木棍支地,面色似笑非笑的张飞众将,正堂后壁上青天图案,上方大大的“明镜高悬”匾额,还有那高达三尺,长约八尺的黑色案几,更有令箭筒、寸厚青色方正木块、文房四宝等等,
最显眼地却是,几案后随意斜坐的与这严肃场面格格不入,只是身着一袭宽大青色长袍,脸色却是严肃无比的刘晔。
“嘭!”
那木块重重拍在案几上所发出的清脆响声,直让乞伏利一个激灵,再看刘晔已稳稳端坐,肃容问道:“堂下何人?所犯何罪,速速报上!”
饶是乞伏利再聪明绝顶,也猜不到刘晔现今想怎样,他在牢中听狱卒闲谈,知道刘晔已与轲比能达成退兵和议,原本以为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指不定哪天便可以离开,回到备受尊敬,舒适温和的鲜卑帐蓬而不再呆在这脏乱不堪,老鼠跳蚤满窜跳的阴暗地牢。
却不想此后十数天根本如往常一样,狱卒也未给他好脸色,时不时还“特殊优侍”两下,让他愤恨之余又是暗下心惊,今日看着如此场面更是心中大呼不妙,口中却强撑着厉声道:“我乃大鲜卑新西部军事联盟盟主轲比能大人首席谋士是也,何罪之有?刘都督速速放吾离去,莫伤了大汉与我等鲜卑友谊才是!”
“友谊?你等贼子屠杀奴役我大汉百姓,后更变本加厉斩其首级冒功时,有没想过这两个本为赞扬之字眼?如今论为阶下之囚竟还敢面不改色、堂皇道出!都督何必与这贼子多讲,末将请命将其直接拖出去砍了,以祭慰万千百姓亡灵安息!”
陈风与郭占显然早就商议过,两人出列一齐说道。同时堂外百姓也是被勾起伤心事,这才知道堂中那看起来就是一个汉人文士的家伙竟然就是鲜卑恶狼,还自己承认是首席谋士,那屠民事情自是与他脱不了干系!纷纷大声怒骂乞伏利,请求刘晔为他们作主,现时将其千刀万剐!
乞伏利额头冷汗狂冒,他现在才知道,只怕轲比能会错刘晔心意,满以为可以让他以高人的智计得刘晔欣赏而留用,却不知刘晔根本就打了秋后算帐心思!
“嗯,看来大家都存着这意思,吾便顺应军心民意,将……”
刘晔先示意众人安静,然后便不紧不慢的朗声说着。
“等等!吾还有话说!”
乞伏利见情况不妙,赶紧大声喊道。
“哦?有何遗言,可速速道出,莫误了上路时辰!”
刘晔冷声说道。
“我……我投降,求都督饶我一命,吾必以残躯为都督誓死效忠!”
乞伏利猛然跪拜于地,大声说道,哪还有先前故作镇定,表面丝毫不为所动模样?直让众将及百姓大骂其人贪生怕死。
“汝有何凭让吾觉得可以收你?”
刘晔淡淡反问道。
“吾有真才实学,智计谋略不输于他人,更熟知塞外异族情况,得我全力辅佐,都督必如虎添翼!”
乞伏利虽是面色故作诚恳惶恐,却也不掩饰脸上那一丝自傲,显然他有把握刘晔会心动而留下他,以后怎么办再见机行事即可。
“贪生怕死,卖主求荣地卑鄙小人!”
“不要脸!”
……
百姓们听得乞伏利所言,生怕刘晔就此答应,又不敢直接说出,只得纷纷怒骂乞伏利。
“啪!”
惊堂木再响,周围瞬间安静,刘晔平静的目光扫过众将和百姓们的面孔,最后落定到眼中满是希冀的乞伏利脸上,语气坚定而冰寒地说道:“乞伏利!从你进言帮助轲比能占我边境,杀我子民,劫掠州县,伤我兵士开始,就注定了你若落在我手中便只有一条路可走!先前吾便已讲过,要你有遗言尽可交待。哼!过时不候!”
听闻刘晔此言,无论众将还是百姓们都是喜动颜色,百姓们更是大声齐呼“安平侯英明!”,反观乞伏利则是面若死灰,最后他趁着声势稍弱抬头直视刘晔,怨毒地说道:“刘晔,你如此作为当不得英雄,亦成不了大气侯,将来注定不得好死!”
“哈哈哈!我刘晔以后如何,轮不到你来指手评判!先前吾亦讲过,宁在你等胡族眼中刘晔便是个小人,亦不作被汝等称颂之君子英雄!凡事无愧于天地良心,更有一班兄弟护持帮助,吾之后途自不需由汝来费心指点!郭占,陈风!乞伏利便交给你们,吾只需在三日后能见其首级便是!”
刘晔起身仰天大笑,复低头眼中精光闪动,直视乞伏利大声道出心中所想,再猛然下令道。
“得令!谢都督成全!”
郭占,陈风两个皆是目中含泪,激动万分的大礼谢恩,随后便扑上目光呆滞,嘴中只在不停诅咒喝骂的乞伏利,将他拖了出去,更有一干百姓欢呼围涌而去,到得县府外面广阔之地,郭占却是心思渐渐冷静下来,着亲兵围成一圈后,再制止便要拔刀动手的陈风道:“先不忙,都督为你我考虑,这才将此手刃这贼子机会送给吾等,可我等却不能不为都督多考虑一番,毕竟这乞伏利贼人确如他所言,知晓不少鲜卑秘密,何不问出究竟再送他上路?”
陈风被刘晔派到郭占手下当校官,两人因为同样的仇恨多有想法相通,郭占也因陈风这此进计立了极大功劳故将其是胡族后人隔阂暂且忘却。
经过这一连串伴随着刘晔身边战斗,受他理念影响,再加上很是痛快杀了数次鲜卑骑兵发泄出胸中刻骨的仇恨情绪,郭占性格渐趋于沉稳冷静,这也是刘晔最终让他重掌先前长城戍屯兵马,镇守边关安宁重责原因。
陈风听得郭占此语,脑中很快清明,恭敬地点头道:“是!属下谨尊郭校尉之命!”
于是,两人便就在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下,以天地为堂,百姓兵士为公证,郭占为主官,陈风副之再继续“三堂会审”来……
【10】刘焉卧病思后事 张松密报刘备逃
数千里之外的益州,州牧刘焉在十一月初突然卧病在床,便是这种情况下许多大事他却依旧得听过亲信回报后,再细作思索决策,此番周折,自然身体情况每况愈下。
其子刘璋资质平庸,生性懦弱,是个没主意的人,刘焉便是想放权安心养病亦是不可能。
这一日,当别驾张松禀报蜀郡今年欠收,百姓闹饥荒之事,刘焉一阵剧烈咳嗽,旁边刘璋赶紧上前捶背抚气,半晌才让刘焉缓过气来,还不等他将自己决断道出,便听得有内侍来报:“雒县县令刘备请来探望。”
张松听闻刘备之名,眼前一亮,复又隐没,他是个仅五尺高,眼睛狭小,颧骨突出,下颔尖细容貌多遭人嘲笑之人,只因他才智极高,更有“过目不忘”之惊人本领故而能作得别驾之位。
虽然因其权势许多人不敢正面指诋他,私下却多引为笑料,多有贬低。这也使张松本就有些愤世嫉俗的心态愈加偏激,对于从不为他“作主”,训斥他人的刘焉父子,他心底同样一并恨上了。
可遇到刘备这位千里来投的刘焉“侄子”,见其为人谦逊,而又和蔼无比,没有丝毫看不起他的意思,更多有延请,私下交流,顿时让他感激不已。对于刘焉竟然只教刘备这大才去治理一县之地,三年不给升迁,无视刘备在雒县爱民如子,与民秋毫无犯,整顿吏治大功,张松自然对刘焉更为失望,心思也更加开动起来……
刘焉见刘备又依“惯例”,每半月前来问安一次,便是在病中,他亦眼中爆起一团精光,片刻后收敛下来,淡淡道:“请玄德进来。”
过得半晌,只见面上尽是担心的刘备引着关羽入得室内,三年时间并未使他们样貌改变多少,但经过前番一系列事情,显然他们心性再经三年磨砺,各自如何不足尽为外间道出。
“备闻叔父偶得微恙,故急切携燕参前来,希望能于叔父病情有益。”
刘备到得近前,忙作大礼拜而说道,后面关羽自然也得随之而拜礼。
“无妨,此疾却奈何不得吾之性命,汝远来辛苦,且去客房歇息,明日设宴款待后,汝再回雒县便是。”
刘焉语气平和,若非是他躺身榻上,脸色有些灰白,几乎让人以为他根本未得疾病。
“是!备告退,恭祝叔父身体早日康泰,长寿安宁。”
刘备再恭敬一礼拜道,然后便在刘焉点头示意下,由身边一位内侍引着退身离去。
“张别驾,蜀郡饥荒之事,便由官仓先出粮赈灾,补粮种于民,待其次年加倍归还所领食粮便是,明日如此起诏,璋儿自会与你落印,此事已定,汝且退回!”
刘焉一番话说罢,却是直接略略挥手,示意张松离去。
张松点头施过一礼,便收拾起卷宗迅速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刘焉才收回目光,眼中精光再显,轻声说道:“璋儿,张松是个人才,可是他性子太过狭隘,与同僚难以和睦相处,最近更是与刘备走得极近,看来吾得早作安排,汝去请严颜,张任,雷铜三位将军即刻前来!”
刘璋虽不解乃父之意,可他心中早有一个念头:“凡是父亲所说,那就一定是正确的”,于是便点头应命,亲自教亲信分别去请这三位掌益州兵权之人。
却不想这一幕正被并未走得太远,省起还有一件重要事情禀报,而回转的张松全数看在眼里,他脑筋开动间,以遗忘卷宗借口几句话应付过刘璋后,便默然退下……
当夜,刘备想起自己奔波六年,到今日都算成就极微;且刘焉似乎一直防备着他,心下烦躁正辗转难眠间,忽然闻得窗格几声轻响,有人轻唤道:“刘使君,吾乃别驾亲信,有事急禀,速速开门。”
如此响动,自然瞒不过同在室内的关羽,他借着暗淡的月光见着刘备点头,便起身着衣,小心地前去打开房门,便有一个黑影进来。此人身量不高,着一身黑色夜行衣,大约六尺有余,入内便到刘备近前拜而说道:“我家主公今见刘益州着人请张任,严颜等将军过府,此时都未曾出来,只怕要于使君不利,故冒险教吾前来告之,望使君早作打算!”
“怎会如此!?”
刘备心下一惊,他自问数年来安分守己,从未有过出格行止,本以为刘焉只是有些防备不敢重用他罢了,怎会想到人家根本可能打得是“除恶务尽”的主意!
“小人消息已带到,这便回去了,告辞!”
张松亲信显然亦是个精明人物,怕时间久了会给主子带来麻烦,故而即刻便告退出外。
见得那名亲信迅速隐没到黑暗中,关羽将门扣上,转过身几步便来到刘备身前道:“大哥,刘焉老儿性子,难道从当年在幽州他派吾等五百乡勇去战五万黄巾事情,你不能清醒得知一二?对于投奔他,吾自始便有些反对,只是大哥一意如此,也只得由你心意,如今大哥为治理雒县,可谓殚精竭虑,鞠躬尽瘁,却不想今日依旧得面对如此下场。若是三弟在此,只怕便会怒得又欲拔刀杀人了!”
“云长,现今汝该信吾先前所言‘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刘晔便是因为吾三兄弟会威胁他之权位,终于设计要杀我事由罢?”
刘备却是眼中精光一闪,借机说道。
“这……大哥,前两月吾便听说诸侯会盟讨董时,子扬亦去了。好似传开有位名叫‘张德’的勇将,先是独斩董卓大将花雄,后来又跟曹操手下两个姓侯的将领一起战倒‘人中吕布’,我听着便觉着熟悉,后又有行商来此,更明说民间所传经多方转口,大有失实,却是有‘猛张飞温酒斩华雄,虎牢关三英战吕布’事实,只是他细说样貌那张飞却是豹头环眼,寸长络腮须,面黑似炭,除却那兵器丈八蛇矛外,皆不与三弟相同,这却极为奇怪。不知为何,吾总觉得三弟好似并未身死……”
关羽皱起眉头,索性趁机再将自己偶然探听说出,毕竟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刘备并未有多余想法,勤恳作事现今都招来上官之嫉,更不用说前些年在幽州情况确如刘备所语,要是刘晔真正想着大权独揽,自然有充足地想灭杀刘备动机。
“哦?有这等事?……云长只怕多虑了,早有‘三人成虎’事例在前,口口相传到这千里之外,何止谬以几处?想那商人只怕也是道听途说,三弟不幸身死,那丈八蛇矛自然刘晔小人会着人收拾,更兼得幽州张氏乃大族,姓张者不知凡几,他再招一位张姓将领并非难事;再说三弟相貌那是何等俊秀,哪会成什么猛汉形像?便是如此,传言当然不可信之!”
刘备先是猛然一惊,复很快便转过念来,想着当时那种情况,张飞实在没可能存活下来,便脑筋开动,很快想出漏洞来。
“……大哥言之有理,三弟之事也就暂且放下,将来有机会,吾自会向子扬问个清楚明白,只是现今我们又当如何自处?”
关羽面色一顿,终是觉得刘备所言合理,只得再问现今摆在他们面前最严峻的问题。
“能怎办?怜备心怀万千百姓,欲要兴扶汉室却不得其门!恨刘焉此人如此小器,如今你我兄弟二人只得收拾行装,即刻逃出益州罢……”
刘备面上现出无奈神色,幽幽叹息道。
“天下之大,吾等容身何处?”
关羽知道现今他们亦只有这条路走,续问道。
刘备稍作思索,便将打算道出:“现今凉州大乱,只有马腾和韩遂这股渐大势力,吾等去之名不正,言不顺。荆州刘表是为汉室宗亲,更兼得为人宽厚,便……”
【11】缓表功请留都督 风云动事端渐起
当刘晔知晓郭占,陈风两个竟如此贴心的为他再续“三堂会审”,要乞伏利吐露出更多鲜卑族情报时,面上自有几分惊讶,没想到郭占比他想像中更加成熟许多,如此一来,长城边关他也可以完全放心交其手上而不必太过忧心。
确实,乞伏利口中情报自会有些价值,但刘晔却也不看在眼中。塞外诸多异族,又何止鲜卑一处?这始终是个大问题,至少正常情况下,数年内他是绝无足够力量去扫灭诸部,等到合适时机,只怕情况又多有改变。
但郭占的这份忠心,以及深明大义却是真正让刘晔觉得满意的,故而见到后来承上的乞伏利经受不住刑讯所供出,洋洋洒洒近万言的口供时,刘晔亦是面上高兴,很是嘉勉了郭占,陈风两个一番。
至于乞伏利尸首,刘晔终是算他也算个人物,也不想此事招惹起轲比能部反弹,便教人将其以席裹身,草草下葬了事。
此时诸事大定,刘晔便写表述公文上报刘虞,只是关于收获一项,他却并未将一共获得九千马匹等具体收获报上,只说经过努力终是将鲜卑贼子驱逐出关,自身伤亡数千,另需得防备其多来报复,故而自己亦请命暂且镇守代郡,广修防御工事,事定再回缴都督印信。
想这马匹在当时便是极为珍贵的战略物资,如同大汉的盐铁一般,塞外异族对于马匹的输出同样也是管制极严,谁知道当大汉这种人口众多的国家在拥有大批战马后,会不会如同汉武帝时那般,以“步兵上马”来抵消机动力差异,临敌再下马列阵攻击他等游牧民族?如此一来,却是各自扼着对方命门资源,限制输出。
若刘晔将获得如此之多马匹如实报上,那只怕幽州州府内权势已然成形的田裴便会联结亲信,使刘虞下令让他将马匹献出,武备州府兵了。
想想那些不勤训练,战力低下的兵士们,如若带着这些战马以后同公孙瓒争战,那是去战斗,还是给别人送战马强大对方实力?参照下轲比能此次与刘晔作战便可轻易想到会是如何景像了!
当公孙瓒已经扩展到近十五万的精兵再得数千马匹,他的实力又岂止翻了一倍!
说刘晔“吃到嘴里不吐出来”也好,小农意识也罢,反正他是想着如何状大掩饰自己实力,在合适的时机下保全刘虞这位亲属,只为此目的,在过程中耍些手断却也无可厚非。毕竟现时情况,没有合适的契机,他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可行,否则便会被指为以下犯下,形同谋逆!
刘虞本身固执无比,要想好生治理一州,没有当地豪强士族支持,想要百姓安宁,州府平和,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刘晔在州府中便是处于绝对的弱势,他便只有以鲜卑威胁未除,需得严加防备为借口,暂时便留在代郡,将兵权牢牢掌握到自己手中。
十二月十日,刘虞接到了刘晔着人快马传回的战报,看到刘晔能“斩敌三千,俘马千匹,并迫其众退出三县”,虽有自身“伤亡六千,未及时离开的边民亦遭劫杀三万余”情况,亦属于极大胜利,毕竟刘晔面对的是一共两万四千余州的游牧民族骑兵!
有此战报,刘虞终是落下心中大石,一边派人将自己所写公文送去长安朝廷为刘晔表功,一边又下诏令命刘晔“克制”,着令使者出边关去宽抚轲比能,欲令其部“感恩归顺”,再不背叛……
再有刘晔都督军事一职暂且留用,待使者回归后再作最后定断,原代郡正太守之职却在田裴多方操持下,终是让刘虞觉得让刘晔“军政齐身”有些太让人指诋,便令郡丞蔡邕升为太守,派此时已成熟不少的李政前去接任郡丞辅佐。
此时表面看来,田裴依旧让刘晔对代郡处于绝对控制状态,,未动他分毫,实际上却几乎将刘晔于州府中所有亲信排除,只有一个田丰孤掌难鸣,进策的戏志才不可谓其谋不深——
反正刘晔本就对代郡控制在手中,现在只是让其将权力从左手转到右手,却将李政这位待在刘虞身边,常常有进言献策之人调离,想代郡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边郡罢了,又处于西接连并州群山,关外鲜卑异族,东倚大山分隔上谷郡之地形,虽属于易守难攻之地,却也是天然的绝地,只需稍稍把守住代郡到范阳郡路口,刘晔便只能困在其中,不得其门而出!
这些事情,从田氏独掌一州上下近半官吏开始,无论是刘晔还是田丰,便知晓终会来到,却不想田裴发动如此之早,竟在这次鲜卑寇境威胁刚过便借机发难,直让刘虞颇有些难以应付。
刘虞不是傻瓜,他当然清楚现在这般下去,自己只怕能作主的事情会愈来愈少,但就如先前所说那般,诸多巧合下,使田氏一族一家独大,外有公孙瓒肆意扩张,都敢自己任命州牧,除了未明白任命幽州牧外,便是曹操的兖州,袁绍的冀州,青州都任命自己亲信挂上州牧称号,明摆着反意大露,他刘虞这位上官终是其眼中钉,寻机便要拔除!
在此事上,至少田家与他是处于同一战线,那么此时刘虞能怎么办?不说杀尽田氏这种浑话,只是稍加打压,田家万一举族投靠公孙瓒,那他便即刻成为实际上只有两个女婿刘晔,齐周苦心经营,看似坚如铁桶,实际就是偏安一隅的牢笼,以后再难有所发挥,这对于立志保边境安宁,使百姓生计安康的刘虞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政治就是各自妥协后利益交换的过程,精于此道的他,便只得步步退却,期望将公孙瓒扫平,“天下太平”后这再依靠刘晔在军中无与伦比的威势反来压阵,完成再次洗牌而不至于闹得民不聊生,内外交困。
这就是现时幽州的真正情况,早就看清楚的刘晔选择了留在代郡,这不失为一时良策。却想不到,当“天子”这个大麻烦很快来临时,他终是躲不掉的……
【12】话细语宁静时光 刘燕说蔡琰心思
十二月十八日,三县政事已上正轨,刘晔便携大军回转代郡,沿路盛况空前,原本只需要八日的行程,因为乡里县各处百姓的夹道欢迎而不得不一再延迟,用了整十二日时间,这才回到代郡城中享受久违地一段温馨时光。
现时经扩展一次外城后,人口达到十三万的代郡城真正的万人空巷,出西门数十里结成长龙相迎,看着百姓们那一张张兴奋激动,真挚满足的面孔,坐在马车内的刘晔面上也露出微笑,来到三国时期恍然间便快到七年时日,从朝不保夕地混迹在刘备手下当个小兵,到现今保全自己性命之余,力所能及地作出一些实事,令数十万百姓安平,这已是极大的进步。
教大军回归代郡城中兵营,再安抚好激动的百姓,刘晔于天色渐见黯淡的黄昏终于回到府上,见到已有几月未见的妻子刘燕。接到刘晔今日回转的消息,她当然已吩咐下人早早作好盛宴,推掉所谓公事往来,只教明日再谈,今夜却是要刘晔好生休息。
席间情况暂且不谈,只说两人“小别胜新婚”,一番激情后,倚在刘晔怀中的刘燕却是幽幽叹了口气,直让刘晔奇怪问道:“燕儿?你有什么心事?为何长吁短叹?”
“夫君不知,想妾嫁与夫君再过半年便足两载,这不争气的肚皮却是不见半分动静,未与夫君先落下香火传承,妾心自是不安惶恐……”
刘燕说出自己一直存在心中的忧虑话儿,终是有些忍不住有些神情沮丧,泪眼婆娑。
“燕儿你怎又胡思乱想?我早已说过,能得你这般贤惠体贴的好妻子便是我刘晔前世修来福份!我敬你爱你,疼你惜你都来不及,怎会嫌你半分?你莫要多作思想,这生育一事你我皆是年轻,也不必太过着急,以为夫所学医理讲究,现在怀孕对你身体亦有几分害处,迟些无妨。”
刘晔小心轻柔地将刘燕泪珠拭去,轻抚着她的秀发,同时口中温柔地说道。
“这……妾谢夫君垂怜,只是还有一事却想问夫君意思,凡大户人家自会多纳小妾进门,不仅为了开枝散叶,更能昭示身份,秋红这丫头品性纯良,样貌也算端庄,夫君便收她入房如何?”
刘燕眼中尽现感动之色,半晌后心绪稍平,终是省起这些日子来一直盘桓在心间的事情来,故而直接说出询问刘晔意思。
“就这样开开心心多好?使心爱女子伤心落泪,刘晔视之不齿。只是燕儿难道就不担心纳妾后夫君有所偏颇,冷落了你?”
刘晔见哄得妻子宽心,终是放下担心,反而轻松调笑起来。
“妾自知礼仪,想持家主妇却是忌讳‘善妒’,夫君不必担心,再说妾有把握夫君不会厚此薄彼。”
刘燕口中认真回答,却不知她心里默默想着:“只要不是琰儿那样的奇女子,我自然有十足把握,夫君你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好丈夫,我不想去赌万一……”
刘燕是个善良美丽,贤惠懂事的好妻子,但首先她却是个女子!实际上无论哪个时代,有哪位女子真正愿意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只是因为古时观念及女子现实地位原因,这些念头只能深藏在心里罢了。有能把握自己命运机会,刘燕若是不珍惜,那才是奇怪了。因为爱情本就是自私的……
正如她所说那般,只要不如同蔡琰那般容貌既美,又才学傲人,其它庸俗女子又岂能动摇她的地位?
“燕儿,你总是不将我所说话语当真,这又是何苦?教你不必理会所谓礼仪,称卑道妾,你不听!再有我早已说过,此生得你这位好妻子便已是前世所修的天大福分,什么显示家世排场?我刘晔不理这一套!其它人想怎说便由得他们说去。我们自己过好幸福生活便是了。”
“再说,为夫现今身系数十万百姓,以及吾等一家性命安危,哪有多余心思来想及它事?便是与你都是聚少离多,吾心多有愧疚……以后如何,先不去说它,现在形势多变,等大事安定后再细作考虑计较不迟!”
刘晔无奈地又将自己早就说过话语重复一次,想这枕边人都是难以使她改变旧有观念,完全依他所想那般行事,可想而知,要改变世俗间士族,亦或是百姓千年来固有思想,那又是如何难度?!
“是!妾知晓了……”
刘燕见丈夫虽然口中严厉,实则关护之意表露无疑,这才知道自己终是白担心一场,遂放下心事,可转念间又想到蔡琰从上次后,近两月时日都未再来一回,她心里终有些不是滋味,毕竟这个时代,有一位闺中密友说说贴心话儿的机会并不多,如今再见刘晔表态,终是自觉有些脸红,半晌后终是咬咬牙鼓起勇气抬头说道:“夫君,妾还有一事,琰儿那丫头……”
“哦?那小丫头又有什么事情要来为难我?”
一听到“琰儿”两字,刘晔脑海中便先是显现出初次见到那个十一岁好奇地看着他登门谢罪,拜访蔡邕的小丫头,再就是时间飞快渡过,后来自己只是偶尔见其几面,不过五年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美人儿,令人映像最深刻的却是她那双明亮之极的眼眸。想刘晔初学棋艺,倒是后来蔡邕事务繁忙,索性教蔡琰代劳几次,直将他杀得溃不成军,狼狈不已,这才知晓这位清秀可人的女子棋艺比之乃父又何止强了一筹?
更让人尴尬地是,蔡琰从熟悉刘晔性子后,只要没人就一口一个“晔哥”叫得亲热无比,偏生逢得棋局绝不留丝毫情面,每次胜了都是不顾仪态,兴奋的拍掌又跳又笑。直让刘晔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对她的印象不知不觉中就如同前世那位邻家小妹一般,多有惯纵宠爱,但也止于兄妹之情,并未多作思想。
“不是……是琰儿她……她只怕……心里着意夫君了……”
刘燕终于将自己一直挣扎在脑海中不敢说出的话语轻轻道出,顿时觉得胸中舒畅,再不复先前那般困扰忧虑……
【13】暂且缓过蔡琰事 再至天使名刘和
“这……燕儿你说琰儿看上我?这怎可能?不动歪心思故意整治我出丑便算她是心情极好,不会她拿此事开玩笑罢?”
乍闻此语,刘晔当然第一反应是那精灵古怪的小丫头又拿他开涮了,想也不想便问道。
“夫君不知女儿家心意,这种事情便是琰儿再调皮亦不敢随意用来调笑,妾只愿夫君心中有一席之地,琰儿貌美端庄,兼得才艺双全,正是良配,夫君若有意便应下罢,想父亲大人与蔡伯父应是皆不反对……”
抛开多日纠葛,刘燕此时反而轻松无比,顿时想通许多,便再劝刘晔道。
“停住,燕儿你忘了我方才说过话语?再说我一直将琰儿当作小妹看待,并无它意,还是将来寻机为她找一好人家方为正道。夜已深了,还是早些安歇吧!”
刘燕想再说什么,可听着丈夫不容置疑的语气,心下有些失落之余却也有几分欣喜……
第二日,刘晔刚到郡府中坐下便听得蔡邕告之后呈上,刘虞先派人送来的公文,其中内容自是让蔡邕感到棘手不已,只是因为刘晔刚回,故而前日未登门拜访。
看过公文后,刘晔淡淡一笑说道:“伯喈,此事吾早有所料,只是未想来得如此之快罢了。倒是现今汝身迁太守,总算名正言顺,以后与晔便是同僚,不必再烦心那正式场合礼仪问题。”
“子扬,汝这性子我却喜欢,只是遇得此事,你便无一丝烦忧?”
蔡邕亦是难得地露出笑容,复问道。
“说没有一点郁气,那是假话!但便如晔先前所言,早在两年前我便与元皓料定有此事,烦忧又有何用?该来地始终会来罢了!”
刘晔摇摇头,将自己想法缓缓道出,再接着与蔡邕商议,教其如往常那般细加布置,使来往代郡的使节不能清楚知晓现今代郡情况,一番言语,直计划细说一个半时辰,这才完全计定。
待到后来,诸事计定,两人也渐渐轻松了下来,话题也从刘晔此次大胜详细情形转到生活趣事上来,蔡邕依旧如往常那般,不顾刘晔面子的批他书法糟糕,言及此为文士门面,依刘晔现今情况,只怕会被诸多士族瞧不起。倒是关于棋艺方面,蔡邕难得地赞了刘晔几句,两月前他与刘晔对弈,却是得出尽全力才能取胜。
谈到这里,刘晔也来了兴趣,将书法一事如惯例抛开不想,教人取来棋盘,两人趁着兴致便再杀一局。
……
一个时辰后,蔡邕无奈将黑子抛下,睁大眼直将刘晔再细作打量一番,不确定地问道:“子扬,只是两月未见,汝之棋艺竟已如此了得?”
刘晔闻言放声大笑道:“哈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隔了二十有余,再说下棋与引军作战却也有诸多相得之处,晔进步些许,不值得如此奇怪罢?”
“这话倒是听着不错,看汝自觉成熟稳健,其实也是少年心性,得意忘形。哼!等下归府,汝若有心吾教琰儿便过来与你‘切磋’一番如何?”
蔡邕心底虽欣赏刘晔这种在亲信面前喜形露于颜色的真性情,可这场面话还得交待一番,捞回点面子才是正理。
果然,刘晔一听蔡琰之名,那满意神色顿时全数收回,忙摇摇头道:“这可不行,要是再输了,这丫头不知要笑话我多少时日,实在太丢颜面……”
“哈哈!你倒有几分自知之明,只是说起琰儿我倒真是苦恼一事,想她很快便要年满十六,却是先不愿依早年吾与河东大家卫氏公子仲道之婚约,因为罪责牵连,此事确实也能推脱过去。我还以为她却是有了意中人,故而多接受代郡城中家有年轻才俊媒引,却不想她屡次连名姓都不听全,便是一口否定。其母早亡,吾又不想逼她过甚,真是急煞人也!子扬与她私下兄妹相称,琰儿虽是调皮胡闹,却也听你劝告,莫如子扬帮邕一次,为她择一户好人家早些定下婚期,想来她定不会拒绝……”
蔡邕先是面上有几分高兴,后来却是有几分忧愁,便将自己数月来一直困扰在心间问题说出,反正刘晔现在刚驱逐鲜卑大胜,暂时不会有太多事情,这作媒却属小事,费不得许多心神,便索性一并道出。
“这……伯喈不必心急,琰儿年龄尚幼,她容貌绝美又兼得才学无双,哪会嫁不出去?其实从医理角度来看,女子二十为嫁于健康有益才是正途。”
刘晔想不到先是前夜妻子所言蔡琰心思,今日又遇乃父提及,他心里是希望蔡琰这位被视为小妹的奇女子能有个好归宿,自然不想早早迫她,以后年岁渐长,蔡琰自会分辨出什么是爱情,什么又是一时倾慕的冲动。
蔡邕听刘晔这般劝告,确也觉得有理,便不再多言,只就着棋盘要再来一次,非得赢回一局不可。同样,这个早于吕蒙所自说于鲁肃的“士别三日”佳话也成为典故渐流传开来……
其后时间内,刘晔来往于军营,安阳书院,自己府坻三处,操练军士,编撰教材教授百余位年纪在十一岁以下的少年军政知识,虽是终日忙碌却也乐在其中,充实无比。至于蔡琰,刘晔却想着现今情况还是“冷处理”,让她冷静一些才好,便也未登门拜访。
人心,有时候真的很奇妙,比方说刘晔出发点思路都算是理智正确的,但他却是无法控制预料蔡琰心里会如何思想……
时间过得很快,当两月后刘虞使者带着轲比能“愿意归顺,朝贡不叛”消息回转不久,刘虞还不及将自己又“平息”一次塞外少数民族“隐患”满意劲头压下,他便见到了一位身份特殊的天子使臣——他唯一的儿子,刘和!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14】先有袁术截刘和 刘晔领命再出征
公元190年11月,攻下长安后的乱臣贼子成了掌权之人,天子刘协不得不受迫分封之:李傕为车骑将军、池阳侯,领司隶校尉,假节钺;郭汜为后将军、美阳侯,假节钺,同秉朝政。樊稠为右将军、万年侯;张济为骠骑将军、平阳侯,领兵屯弘农。
入得12月,皇帝刘协终是忍受不了现时郭汜,李傕只安生了不到一月,便各自争权夺利愈演愈烈情况,近两月来,多有攻战,甚至闹出了一人劫天子,另一人据百官的“伟大”事迹来。他暗送金珠买通郭,李两个耳目,教两个亲卫连夜送刘和逃出长安,到幽州求援,要刘虞救他脱出苦海。
刘和一路虽有波折,却终是顺利于公元191年2月8日乔装到得幽州,告之“天子拜刘虞为太尉,刘晔为镇北将军,掌征伐大权”口诏,再报于刘虞天子近况,直让他恨得捶胸顿足,潸然泪下,毫不迟疑地便教熟悉京城情况的刘和领五千精兵,前去长安待机抢出天子。
却不想,这番动作却先后让公孙瓒、袁绍知晓。袁绍现时与刘虞算得盟友,却是多有不满其“出工不出力”,不愿正面直接攻击,故而当接到回报,公孙瓒着其从弟公孙范亦带三千精兵追击消息后,反而开动心思,装聋作哑,大开方便之门,使与他颇有些嫌隙的公孙范军队堂而皇之地从他冀州经过,想前时袁绍大败后,便将自己的勃海太守印绶给予公孙范,意图和解,结果公孙范反而立起渤海之兵帮助公孙瓒,使公孙瓒的部队更加强盛,最后只得固守求救于当时长安的董卓,才得以免。今为了战略利益,袁绍便如此“深明大义”地行事,也不得不让人服气。
公孙范急行军情况下先赶到南阳袁术地盘,报知袁术公孙瓒意思,要扣下刘和军队,不让其能去长安迎出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