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敌方愿不愿意投降,刘晔是有足够把握的,先后两次对公孙瓒部曲胜利后招降纳叛过程中,闻听刘晔之名,普通士卒皆愿归降,问之则以其“名声早传,属下兵士粮饷充足,比别处高了好几成,更有安平地方之能”答之。
其余地方无论百姓与军士向往他属下并非现时才有,前后共七年时间的影响,这个观念早就根深蒂固。
因着此事,张飞与典韦两个私下里并少来称赞刘晔高瞻远瞩,当初不顾许多臣属反对,几次提高服役士兵待遇的英明。其实张飞他们还没有想到一点,刘晔名声传播的如此顺利,那些商人是功不可没的,他们来往于代郡,将其中情形虽不知全貌,但各自心中有着猜测,于是辗转各地皆有传说,这才使刘晔之名于幽州大显,冀,青,徐,并,兖州也有所耳闻。
“原来如此,平以为主公是否还有一点未言全,便是若此战拖到开春以后,则敌军心平复,盖难破之?”
戏志才眼前一亮,瞬间便明白缘由,同时脑中也闪过这等想法,不敢再埋在心时揣摩,反而直接问于刘晔,显然他已渐渐摸清刘晔行事风格。
“哈哈!志才果真智高于人,知一而举三也!不错!确有此因,汝却是只知表面,不知根本,这也是你不懂整体军事战略原因了,我自向你解释一番:幽州现今南方公孙瓒四万人马退兵易京,牢据涿郡大部,而北边则有近千里长城,需得兵员守备塞外狄夷之族,东边便是邹丹三万军队所据右北平,辽西,而紧临他的,便是长城外的辽东四郡,此处由于公孙度尚算精明干才,更有许多中原百姓士族为避战乱迁往,人口应有近百万众,军队近十万。”
刘晔见戏志才能一点就通,并且知机询问,当然心下高兴,详细解释道:“如此一来,志才可细想之,现今吾治下幽州六郡便各处强敌环伺之中,而邹丹又为公孙瓒心腹,若任其稳定形势,稍后两方协调来攻,那便极可能使兵员并不充足之吾军疲于奔命。何况北平乃公孙瓒老巢,现今拔之,则其便成了丧家之犬,便是还存着的些许雄心都得随之破灭,只作苟延残喘罢了!而得辽西,右北平,则长城全境入吾手,便是先不讨公孙度,防备其人却又属万全,故此,速伐邹丹为势在必行!”
“主公英明!天色大晚,不敢耽误主公休息,平这便告退,亦去准备着人并写劝降书信……”
戏志才恭敬一礼,心中对于刘晔这般完全将战略意图道明作法佩服不已,确如刘晔所说,知晓全部因由后,他作为一个谋士,便能通局考虑,不需全懂兵事,只要全力谋划便成。
“嗯,志才亦早些歇息,明日下午吾军便可达北平城下,围而不攻,汝那时再作这些事情亦未显晚。”
刘晔轻轻点头,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赞许之意,挥手示意可退下后,口中同时温声说道。
有戏志才这般玲珑剔透之人帮辅,自然使他可少费许多心思,又怎能心间不喜?
……
第二日下午申时五刻,刘晔大军开抵土垠县,其县城是便是通称的北平。
这几日间并未再降大雪,偶有几场时间并不很长的小雪落下,但凑巧,今日从午间便又开始落下纷纷扬扬的雪花,能见度并不高,故而当兵临城下已开始扎营之时,北平城内的邹丹才惊骇地接到属下的回报,急忙找赵云以及手下众心腹来商议对策。
其间有谋士言趁刘晔扎营未稳,立即出兵攻击,但邹丹却以“刘子扬精明之人,只怕早就使士卒饱餐休息,这才以万全姿态来临,出城攻之只怕正落圈套。”拒之不受。
赵云面上平静,实际上心里却是急转思索刘晔战略目的,实话说,他有猜测过刘晔是否会趁势大举再攻,但凭心而论,北地正处于一年中最为寒冷的时候,出兵作战实属大不利,故而也未细想太多,回城后只在考虑着亲族以及他自己怎么作才最为适当。
在其他人的眼睛里,赵云要么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要么就是威胁极大的对手。
前一种是傲慢看人,自视甚高而看不起赵云之人;后一种则是很清楚赵云能力,怕他得到重用后他们这些人都得靠边,故而抱团极为排斥赵云这位真定的“外来人”。
邹丹呢?他是是两者皆有之,故而对于赵云心里也确存着“人尽其用”,但却不问其想法,只当赵云为手中一柄利器,仅此而已。
主将如此表态,自然商量不出什么结果来,最后只能号令各部“严加戒备,静侯命令。”
【22】佯攻解作操练事 不闻趁夜进兵时
13日,夜里亥时,阵雪早停。刘晔于北平西、南、北三门外扎营的大军却依次开始行动,将拔去箭头后,绑上的劝降书信射入城中,然后便归营歇息。
如临大敌的守备军士们在拣到这些、戏志才使人两日间写好,共计两万余封的劝降书信后,反应各不相同,虽有不少公孙瓒心腹将领见机不妙立即喝止,并派人通知邹丹立即领亲信军士前来弹压,最后似乎息事宁人,但这种子却悄然埋下,普通士卒间渐渐传开……
于次日凌晨丑时三刻开始,便有军士分批抵达城下一箭之地外,当真是:“鼓声震天响,杀声惊人喝。”
直让邹丹以为刘晔要趁夜攻城,复又惊起,教全体将士待命,却不想等他上了城楼,刘晔军士早就又撤回营中,直气得他跳脚大骂,又不敢掉以轻心,等了两刻左右不见动静,这才下令待命军士休息,他自己也返回府中。
却不想他刚回府中不久,便又是这般动作,直让邹丹气恼之极,又返回城楼,结果如他所料——又是佯攻……
此时已到寅时,再过一个时辰,天色便可放亮,于是邹丹心中认定刘晔决计不会强攻,反怕如此让士卒休息不够,万一适得次日白天攻城便精力不足,于是下死令不管刘晔派军前来再次虚张声势,依旧教三门当值防守的一共五千士兵认真巡防便是。
其后一直到卯时,整整一个时辰内都再未有军士前来张扬,辗转难眠的邹丹这才安心闭上布满血丝的眼睛睡下。
那么,刘晔真的只是虚张声势么?
——是的!或者是现在是的。
一直到第三日,连续三天来每隔一个时辰左右,无论白天黑夜都有千余军士带着攻城器械出现在三处城门的一箭之地外,只是口中喝着冲杀声响,却不见实际动作。
而邹丹手下军士心态也渐渐从如同惊弓之鸟变成莫名其妙,而到得现在,逢得白日间能看到城下情况后,更是多有三五聚集,指点对方装备,长相,阵形等等,更有兵士戏称:“安平侯派手下战士出来活动活动,不然老呆在营帐中只怕冻也冻僵啦!”
这般围观看热闹的景像并没多到影响大家正常守备,中下级将校也多是睁只眼闭只眼,前两日可是教他们好生折腾了几次,各个眼珠内尽是血丝,颇有些精力不足,极是犯困感觉。
便是主将邹丹,都开始渐渐放下心来,认为有谋士进言之说辞应是正理——
“刘晔远来是为作秀,以表誓不两立之态度,想寒冬时节,城墙外都有尺厚左右积雪化作的坚冰,便算得他刘晔攻城器械充足,强攻亦极难克之,故其短期内必会回撤,便是真要攻击,亦会于开春雪融冰化之后。”
对于这一点,赵云心里却是嗤笑以对,他站在一个相对客观的角度平心分析,便是不能真正通盘摸到刘晔心意,却也知道若刘晔真是做秀,那就应当虑张声势一番后,立即回兵,否则便夜长梦多!
本为他是作为一个旁观者身份,并且已教亲族整理妥当,安排于东门这个公认的刘晔“围三缺一,以使守兵不存死战心思”之地附近的民宅中,由他兄长亦是文武皆通的赵风统一安排带领着。
却不想当16日这一天傍晚,赵云刚回到家中便有人前来投贴拜访,其所说话语直接让他陷入了沉思中,这个人的名字叫——田楷,是被公孙瓒所任命,在其两次兵败后已被袁绍大军扫地出门,刚回到北平不久的青州刺史……
17日早间,辰时一刻,天边已隐隐发亮的时候,北平城东门外却有一片影影绰绰,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摸向城门,并在一百五十步左右悄然停了下来。
凑近些可以看清,他们前排十人一组架着云梯,其后跟着刀盾在手的重步兵,中间和后面则是持弓把弩的弓弩手,阵形并不密集,人数应当不足五千之数,可从他们冷峻的脸色,虽然平静却不时闪动着精光的眼神,静止后挺立如岳的姿容,便可得知他们绝对是一群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士!
……
“阿叔,你不是说安平侯老爷是个好人么?哪咱们为什么还要和他打仗?直接过去投降他不就好了么?”
东门城墙偏北一段,有两人正倚靠着墙垛蹲坐,双手交叉伸入腋下取暖,手臂间环抱着一杆木杆长枪,见到周围静籁一片,忽然右边那个身影稍微动了动,呵出一片白雾后,压低着的声音透出一股稚气,显然最多十二三岁罢了,他轻用胳膊碰了碰身边那人道。
“三儿,你不懂啊,咱们当兵来卖命,上面可都有官家老爷管着,再说拿着粮饷就要替他们卖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虽说这是在玩命,却总比活活饿死强得多。”
左边这人大约四十岁左右,满脸胡茬乱糟糟的,左脸上有一条极为明显的伤疤,看起来颇有几分凶恶,而他幽幽所说出的话语中透出一股浓浓的无奈与悲哀:
“安平侯老爷名声是好,听说他手下过活的那些人吃饭管饱之余每月还有好几百钱可拿,比饥一顿饱一顿的咱们好了十倍不止。不错,说咱们心里不心向他,那是不可能的,可你也得想清楚,到他手下也是同样的‘不知明日可有命在’的生活啊,听说他招纳普通士兵要求都很高呢,先不说咱们有没本事叛逃到对面去,就算去了人家指不定还不要呢!唉!要是有变化,随大流或逃或降都无所谓,咱们就是这个命数,还是心里多求求祖先庇护来得直接些……”
【23】东门兵变骤然发 田楷赵云齐上阵
“是这样么?可三儿听人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凭什么咱们就不能得全温饱,立身安命?”
少年那睁大的明亮双眼与他脏黑的脸蛋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再过半刻左右就是换防时刻,这也是他等兵卒能够如此休息放松一下的原因了,此为常例,便是有校官看到,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不会严格过问,毕竟整夜巡视已经够累了些。
“三儿,你这孩子!你父母死得早,将你托给我,我一直教你要恪守本份,这样虽然苦些,可若得祖上庇佑,也能好好活下去,终日尽是胡思乱想可不行,你懂么?”
中年老兵显然有些恼怒了,语气颇有些严厉地问道。
“是,阿叔!”
少年不情不愿地低头应是,可他心中却直觉认为不对,稍过片刻后,他忽有所感,又轻声急道:“阿叔,我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好像有大事要发生了,会不会安平侯老爷要来攻城啊?!”
“住口!你刚入伍不足七天,许多规矩不曾清楚知晓,这等话语你怎能胡乱出口?当心叫都伯听到了便要抽你鞭子!以后不许再这样乱说,这不是咱们应该关心的事情,知道么?”
中年老兵面色大变,见周围十米之内那些同僚都没什么反应,而他们的伍长是个老好人,这才松下一口气,语气极为严厉的喝斥少年道。
“老严,小三还是个孩子,别吓坏他了。我听过单校尉与魏都伯讲过,安平侯就算攻击,也不会到咱们这东门来的,毕竟他的兵力不足围拢全城,而且只有东门最适合作生路,若围此门而放别处,就非围三缺一,而是赶尽杀绝了。”
只听得右边相距他们约有六米左右,一位年约三十左右的汉子也是扫开积雪后坐在地上,摇头轻声对他们说道。
“伍长好心一片,可是这小子性情未多遭磨砺,不严加教训只怕是要吃大亏,咱们平头百姓,老实本分这才是正道啊!三儿,还不谢谢伍长教诲!”
中年老兵先是伸出手抱拳对那人遥施一礼,然后面上严厉表情不变,依旧瞪视着少年道。
“是……三儿知错了,伍长宽厚……”
少年见到叔父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虽然那股危险感觉似乎越来越明显,但却不敢再多说话,只得默然下把怀中长枪抱得更紧了些,好似这样可以给他添加些许安全感一般。
半晌后,见得城下已传来交接口令,更有许多兵士脚下踏到积雪声响,中年老兵总算长舒一口气,在听闻都伯传令集合后,上下蹲立几次,舒展一番后,对少年说道:“又过去一天了,不是没什么事么?三儿,快起来,要排队回营了!”
“嗯!”
少年点点头,亦站起身来,随中年老兵一起跟在所属伍长身后,再归入所属什队,然后两人并排列成一队,因他等最靠近城墙阶梯,故而先于其它队伍下了城楼,便见得城门甬道外,约有一千军士正在副东门校尉冯伍的带领下与他们的东门校尉单芳交接。
平日都是直接对过暗号后,便随下随上,保持城墙上兵卒不缺,今日却好似出了什么问题,怎见得两人正在理论什么,少年所属队伍位于最前方,见此情形后,百人长示意停下,而后面城墙上的队伍自然也就停止行进,无法下到城墙。
两名校尉争论声音愈来愈大,少年便清楚的听到他们的东门校尉单芳大声喝斥对方:“装备不齐,如何能好生守备城池?”
而冯伍则嗤笑回之:“吾等非邹太守嫡系,又能得几分给养?若是单校尉不愿将城防移换,汝自去找邹太守告状便是!”
单经大怒道:“昨日都未见得汝等如此狼狈,非克扣军饷挪用怎会如此?汝明知吾无法脱身,邹大人现时好容易休息,怎能前去打扰?这般不整装备,万一城池失守,去治谁的失责之罪?”
两者纷扰不休,静立的两方将士们各自心有戚戚,不知如何才能让两位官长平息众怒时,便闻得一阵脚步声响,有数十人在一位亮银盔甲加身的将军带领下,打着火把赶来,厉声喝道:“汝二人纷扰不休,近里可闻,城墙防备不齐,该当何罪?”
众人观之,不是住处便在左近的公孙瓒亲卫长赵云又是谁?两位东门校尉虽是面色惭愧,却也不将赵云放在眼里,各自不服,场面近于纠结。
赵云见两人如此作为,也不生气,只是冷笑相望。
片刻后便见得又一支约有两百队伍赶来,为首不是公孙瓒心腹田楷又是谁人?只见他怒气勃发,行到两人近前便是大喝出声,却不想他所说话语令在场众人大惊失色——
“汝等在此争吵,内讧不止,不如将此城门献给刘镇北算了,些许小事值得如此纷扰计较?!”
“田青州,汝为明公亲信,怎可说出如此大逆之语?”
单芳身为公孙瓒另一心腹,被委为“冀州牧”的单经之族弟,更认为自己“才能出众”,当然不太把其余人放在眼里,连灰头土脸只带千人回转北平的田楷都敢直斥其非。
可他却没有注意到,在他脸红勃子粗先后与冯伍,赵云,以及田楷“理论”之时,不仅有数十黑影借着火把无法照到的死角渐渐摸到距上城墙阶梯仅有十步之远的地方潜伏下来,赵云,田楷亲兵更是不动声色的缓缓移动,双手有意无意地摸向腰间……
“不错!公孙瓒叛逆贼子,吾等先前受其蛊惑,今有镇北将军刘幽州天兵开赴,不洗心革面,相投报效,代罪立功更待何时?动手!”
田楷忽然面色一肃,由先前的大怒喝问转变为冷然相对,一番话迅速道出,在单芳目瞪口呆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大声喝令,于是埋伏以及堂正在外的亲兵,另一位显然早有通气的东门校尉冯伍手下亲属部将皆是立即执兵在手,发声喊便分为几股,大部向城墙上攻去,小部份则朝近前的单芳扑去。
赵云虽不多说,可他持平长枪,缓步上前动作明确地表明了他的立场,局势顿然大乱。
【24】不同选择不同命 势落千丈败公孙
“田楷坚子!汝竟敢谋反?公孙将军待吾等不薄,怎能容你等叛党如此嚣张?诸位弟兄随我抵抗到底,等待邹太守援兵前来,战后必有厚赏!”
单芳反应极快,在冯伍抽刀瞬间已然惊醒,什么都顾不得便向后急跑数步,拔佩刀在手,然后边退边大声斥喝,而他的亲信部曲则围拢在他左右挚出兵器随之缓缓后退,直接便到了城门甬道右侧靠墙摆开阵势,如此稳守布局,自然可以久抗。可见这单芳的确是有几分本事。
“尔等兵卒莫受单芳蛊惑,刘幽州所说‘降后不究吾等罪过,只诛首恶’之信只怕汝等皆已知晓,现时刘幽州大军已在城门,随吾开城门迎之立时便是大功一件,邹丹所谓厚赏又岂能相比?云与田大人同刘幽州使节已有接触,刘幽州是为堂堂信人,为何还要为乱臣贼子卖命?速降活命,若是顽抗休怪吾枪下不容情!”
赵云执枪挺立,依先前与田楷约定,冷声喝道,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中逢此大变正在犹豫不决的单芳所属部曲耳中,顿时让其中不少人立时咬牙坚定了信念,包括那名少年——
“三儿,你傻啊?快些回来,他们两个所说话语真假难辨,等下邹太守要是统兵前来,作叛逆的可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那中年老兵下意识的随着伍长急步向单芳聚拢,忽然转头却发现原本在他身后的少年,却正提枪跑向十数步外的赵云处,顿时大急道。
“阿叔,我相信自己的感觉,你别跟着单芳,他老是鞭打咱们,不是个好将军!我有感觉安平侯老爷真有大军在外面,阿叔信侄儿一回,快来这边吧!”
少年在面临如此变局时,毅然选择了相信自己,为此不惜不听从长辈之言,顿时引起了赵云侧目,点头赞许道:“小小年纪却明事理,难得之极,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少年见他叔父并未听他话题,只踌躇不定片刻,连话都不说一句便头也不回的随着大批军士聚拢到单芳手下,而这时城楼上的单芳所属部曲也发现了不对,立刻敲响警讯,一时金鸣之声不绝,声传极远。
片刻后,城中军营方向也一阵鼓响回应,显然已接知警训,如此一来,自有更多人认为此乱不成,就连冯伍手下事先不知根底的士卒也有近百人趁着乱势跑到对面去。少年心中对于叔叔的不信任和绝情深感失望之余,听闻赵云如此镇定话语,自然心间迅速升起一股感动,狠狠用袖子抹去眼泪,咬牙点头后便小步跑到了赵云身后。
两人的不同选择,注定了他们的命运也将迎来一次极大的变化……
“杀!”
只听得城外近处猛然爆出一阵震天喊杀声响,更有不少“嗖”“嗖”的羽箭响动,然后城楼上一片惨叫之声,也有偶然落到城内的箭枝,如此变故更是使聚集到单芳手下兵卒一阵面面相觑,没想到赵云所说确为实情,敌人都趁机模到城墙低下了!
“进攻!”
田楷,赵云,冯伍几乎同时大声下令道。其中赵云更是手执长枪,领着跟着他转战各处,本就是真定同乡的五十侍从亲兵身先士卒的冲击,手中长枪在灰暗的天色下只有借着火把微弱的光芒,才可能偶然看见一片雪亮光芒,当者披靡!若非天气原因不得骑马,则其威力只怕又得强上几分!
赵云如此之勇,顿时让原本只有所耳闻传言的单芳所属士卒大开眼界,纷纷心底惊骇,不想这位白面俊秀,仅有二十一岁的小将真个如此了得,龙距虎步,大开大合,而又多处精巧细腻的招式下,无论挡在面前是一个或是数个敌手,都难挡一合之数!
于是城门甬道旁单芳好容易聚拢起来的近四百士卒心惊胆颤下,士气大跌,仅是赵云所领,再加部份田楷亲兵便稳居胜势!
而冯伍手下兵将见得此景,又知刘晔确来相攻,早前招降书内容更是已然传遍,如何能不心底透亮?于是纷纷在各自伍什长带领下分批反向城墙上攻去,不过片刻间,单芳所属一千五百军士便被分割围之,更有已拾好云梯,攀上城墙的刘晔军士夹攻,城楼上警讯台首当其冲,被迅速拿下。依此情形,不过一刻之内,整个东门便可完破!
但若给了城中大营中邹丹大军机会,那岂非又得面对其拼死冲击,结果难料?问题是刘晔会给邹丹如此机会吗?
不会!
就在邹丹急急起身,召来心腹众将点齐兵马便要奔赴东门时:南,北,西门三外警讯先后大响!听其紧急程度,确是刘晔强行攻城!
邹丹与心腹顿时面面相觑,不知该向何处是好,因为东门此时警讯已停,他心里便估测着只怕此处又为佯攻,而其余三门则为真正攻击,毕竟刘晔趁他等不备来强攻也确有可能。
于是邹丹当机立断,自认为稳妥地派出千人前往东门,而他则分兵三处,各派亲信将领带五千兵马驰援三门。可当他自己到达北门时,却闻听北门校尉有报,刘晔此次仅是真正攻击不到一刻便撤回,虽有伤亡却并不多,又是佯攻!
听闻此言,邹丹猛然汗毛直立,脑中一道霹雳闪过,虽不知有田楷,赵云内应开城之事,却也直觉感到事情不妙,立即着人分往南,西两门使心腹赶紧带兵前往东门!
但一子落索,满盘皆输!东门已破,邹丹又拿什么来战胜刘晔士气大振的士兵?
“赵将军,求你手下留情!”
听闻这个稚气未脱急切万分的声音,赵云手中亮银枪急停在一位已被他荡掉手中武器的对方士兵咽喉处,恍然转过念来,面前这个不是那少年的叔叔又是谁?
“来人,将他押入俘虏队!”
赵云挥手发声示意,自有一名亲兵上前将那中年老兵押下,而他自己见大势已定,这才转过头来,对少年淡淡说道:“小三是么?以后你要记得,在战场上不是朋友便是敌人,没有第三个选择!今次情况特殊,我自可网开一面,下不为例,你可明白?”
“是!卑下谢过将军之仁义,定牢记将军教诲于心,不敢稍忘!”
少年见叔叔脸色狼狈,但好在能保住性命,心中一块大石终于完全落下,只觉现时身上血透铠甲的赵云,浑身透出一股锐武英豪之气,令人不敢直视,于是便心悦诚服地弯腰恭敬大礼拜过,然后回答道。
……
此战,最终刘晔仅以自身伤亡五百之数完全拿下东门,大军直接入城。在田楷、赵云指引下,趁着邹丹未归,先击溃前来增援的一千军士,然后再往破大营,再攻府衙,同时占领北平三处囤粮之处。
赵云早有投效之心,对于公孙瓒这个自私自利,不顾百姓死活的军阀自然是没好感的,先前亲族被羁押,自己又不得不再次委身于贼数月的怨气便在此次身先士卒,克敌冲杀中发泄一空,而他的武勇不仅令刘晔手下兵士侧目,就连公孙瓒原本手下兵将都惊讶地发现,原本这位白面小将从来都未将自身实力完全发挥过。
邹丹有军无粮,兵无战心,见此情势部曲降者从多,后更有见邹丹欲顽抗到底,不满后联结一道将其拿下献于已进城的刘晔,于是便在攻城六日后胜负已分,尘埃落定!
从此,不可一世的公孙瓒只余下四万余人马龟缩于易京,再难有所作为。相对的,刘晔作主的大部幽州也崛起为一股令诸侯不可小视的力量!
赵云归顺,田楷投诚,那么收获圆满的刘晔又会怎么处置,足有两万五千众的先后投降的俘虏兵将呢?
【25】刘晔诚恳得赵云 子龙武勇并三英
“田先生,子龙,汝二人居功至伟,可有想法尽可说出,不必存着顾忌。”
北平城郡府,大战刚罢,刘晔坐于收拾干净的堂中,戏志才跪坐于下首案几,亲自执笔记录。典韦,周方一干心腹将校分立左右。
现在是赵云、田楷更有一干降将立身于堂下,对于刘晔最先召他们上来问话,感觉深受重视的同时,他们也各有不同想法。
田楷并不多话,只说:“公孙瓒叛逆,而吾受其蛊惑,辨明事非后恨无门报效国家,幸得遇上大人早派入城中使节,楷立时便坚定投诚之意,无论明公如何安排,皆无有怨言。”
“‘贤才择主而侍’田先生能明事理,解北平百姓于长久兵祸之中,是晔之幸也,怎能不重用之?便委汝为北平太守,继续统领安抚此地,汝可愿意?”
刘晔虽然早派有不少细作先期入城,负责调查城内军力布置、见机可联系对公孙瓒不满之人等等,但他实际上是不抱太大信心的,原本计划中也是择精兵随细作们在城内放火发难,搅乱局势,然后再突袭东门。却不想直接便联系到田楷这关键人物,又经他联合到赵云参与此事,大大减少了自身伤亡,而对于田楷之颇有几分精明,刘晔也是早有耳闻的,索性便直接委之一郡太守之位,以示宽勉,同时也可以其为榜样……
果然,随着刘晔这一封赏,原本投降后颇有些忐忑的众人立时宽心,纷纷羡慕地望着田楷,最后又将目光移到已整理过仪容,尽显一派英姿飒爽的赵云身上,他们两个居了首功,田楷得到重封,赵云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公若何平安民,凭何鼎局势?”
出乎大家意料之外,在刘晔也将目光落到赵云身上,让其一身尽得众人目中焦点时,赵云不表效忠之意,却直接问出这番话来,顿时让众人惊讶之极,不知其用意何在——难不成到这份上了,赵云还有别样想法不成?
“晔以公心允百姓;以正道御雄兵。保疆卫国,拨乱反正,与民生息,何愁地方无太平之日,百姓无安居之时?然其任重而道远,刘晔才学拙劣,便需得以招贤纳士,求贤才助之,如此方有成功之机……”
今日注定是要让这些投降之人大开眼界,却见刘晔听闻赵云发问后,面上丝豪不见着恼,反而起身后脸色郑重诚恳地细说起志愿来,最后更是径直走下堂中,来到赵云面前便是一礼拜下,续道:
“子龙此问可见是为真心为民之人,晔心中敬之,可愿屈身,辅佐我这不成器之人?”
“明公果为信人,想公孙瓒不理民生,只好征战不休,辽西一带百姓受苦久矣!云恨势单力孤,受亲族掣肘不能除去此,以下犯上之乱臣贼子。逢得明公大军压境,效微薄之力开城引路,是我为辽西百姓尽些许心意。耳闻不如亲问,吾自有疑问想知明主为人若何,今见明公堂正行径,礼贤下士,云区区匹夫,何劳君子大礼?但凭明公大义,不计云之鄙薄,敢不效死命耳!”
赵云哪愿受刘晔之礼,侧身避过后便单膝跪下,大礼拜还刘晔,一番话语尽道出他之心意,令众人恍然,心中顿生敬服之意。
“子龙快快请起!能得君之辅佐,是上天眷顾,缘何鄙薄之说?吾观子龙将来成就不凡,是为将帅之才!且随我回转蓟县后,必委以军中重任!”
刘晔大喜,扶起赵云后心中颇有几分激动,先前再怎么预料收服赵云十拿九稳,那终还是幻想,如今得偿夙愿,如何能不欣喜万分?
对于赵云的才能,刘晔从见其第一面,从他那双冷静清澈的目光中,便可十足肯定!怎么说,他现在也确有知人之能,所说“将帅之才”只算客观评价,实际上刘晔对于他的期望是更高的。
“主公励言在耳,云必牢记心间,奋发向上,尽效绵薄之力!”
赵云见刘晔喜动颜色,自然显露出几分真诚,心下更添感动,一股得遇明主思绪油然而生,大有相投恨晚之意。
“哈!听说子龙十分了得,来来来!俺也有几分手痒,却有许久未曾与高手过招,子龙与我切磋一番如何?”
听到这个爽朗的声音,不用猜也能知晓便是典韦发话,想他与张飞切磋过一段时间后,也染上了这个得空便要与人比划一番的嗜好,以前便偶然听闻刘晔夸赞过赵云本领,今次入城又多听传言,如何能按捺得住?见到刘晔已说完正事,立时便出声挑战。
“典将军盛情相邀,云不敢辞却,恭敬不如从命!”
见到刘晔只是微笑点头了,赵云抱拳一礼,亦是直接回应道。
“大善!”
典韦大喜下只向刘晔草草一礼,然后便拉着赵云直接出了正堂,来到外面阔地上,自有两人下属拿来武器。
如今天气自然不可能骑马对战,而典韦马术经过苦练后,已能达一流之境,对于步战他更是得心应手,有十足信心,所以他虽然口上不说,心里实际上还是认为赵云再怎么历害,都不会比他强,刘晔所说也仅是面上赞辞罢了。
可是当他真正与赵云交手,第一招并未用尽全力,猛然被赵云九尺亮银枪绕过空档,直袭面门,虽然他反应奇快下一戟格开,同时偏头避过,却也惊出一身冷汗,再不敢抱丝毫小觑心思,立时用尽全身解数,与赵云缠斗起来。
短戟,长枪齐齐化为一团幻影,看不清轨迹,便连两人形貌都有些模糊,只有场中不时传来的清脆交击声可以说明其中惊险!
两人边战边走,身形到处,地上的积雪被刮起,顿时一片纷纷扬扬。
如此激烈战斗,顿时让围攻的众多原本代郡兵士;还有田楷,赵云收编等待刘晔处置的降卒们看得目不转睛,不时暴出惊呼喝彩声响。
……
“哈哈!子龙果为真英雄!俺服了!”
“典将军手断高明,非云能及也!”
最终,两人还是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大笑对视后,各自从心底里服气对方之极,同时自有一股惺惺相惜感觉起于心间。
当然,这次毕竟只是切磋,赵云与典韦运招皆有所保留,但若真个以命相搏,结果就真难以预料了。
经此切磋之战,赵云武勇之名立时在代郡士兵中迅速传开,众人皆称“幽州自有三英将,张典还加赵子龙”,承认他有张飞,典韦这等亲历沙场、勇名早传将军之武力!
【26】处置降将有法度 完毕诸事返州府
“邹将军,愿降与否?”
刘晔此话一出,顿时再让场中众人惊讶对望,不知他又是如何心意。
原本看到赵云、田楷两个都算得尝正果,后面跟着的于后来随邹丹投降的大批将校,早就认为刘晔肯定是要一视同仁,厚待他等,便是得到示意后上前的邹丹本人,亦是作此思想。
其实现今刘晔兵力之强更盛于公孙瓒先前几分,邹丹等人面对现实也开动起了心思,甚至在后面这短短时间内,邹丹都在心里想好了应当怎样回答应对,既不失了面子,也留着余地可让刘晔下台,“不卑不亢”的投降。却不想拨弄了半天的算盘,到最后却等来刘晔如此不咸不淡的问话。
这简单却含义深刻的语句顿时让邹丹方寸大乱,将先前“故示傲骨”打算抛飞,愕然当场。半晌后,邹丹见刘晔表情依旧平淡如水,同先前那个喜出望外,诚恳态度招揽赵云的几疑是否同为一人。
面对现实,邹丹终于放弃心中那不切实际“装腔作势”的打算,小心翼翼地问道:“明公是何意思,莫非吾等不降亦可?”
邹丹从来不是一个愿意将自己生命献于忠诚之人,两次被大败,又摸不清现时刘晔如此强势想法,有此表现并不奇怪。同时他这句简单的问句,也让身后随他一起抵抗,最终无粮乏食,只得投降正等待刘晔处置的众人耳朵齐齐竖起,心也提到嗓子眼,纷纷祈求神灵、祖先庇佑,千万不要听到什么“不需降卒,尽数斩之”话语。
也许上天真的听到他们的祈望,在一干人担心急切的心理下,终于听到了刘晔接下来同样平淡道出话语——
“原降者,吾自欢迎;不降者,我亦放其归去。”
虽是同样的淡然语调,却使他等心下皆是长舒一口气,先放下了刘晔是要“立时翻脸,清算旧帐”的危险想法,转瞬间又各自心里升起一片疑云:“刘晔有这么好说话么?难道还有大批释放俘虏这等好事?”
“明公此话当真?”
邹丹眼珠乱转片刻,许是想到什么,便直问出口。在他看来,刘晔实在难以揣测心意,他这等靠这个吃饭之人只怕真个归降了,也没有“用武之地”,如果有其它退路,自然可以另做打算……
“哼!邹将军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刘晔何曾口出妄语?又何时说出承诺却又反悔之事!将军若是还未考虑清楚,便回去想清楚了再说也成,只是希望赶在我改变这个决定以前——承诺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刘晔冷哼一声,极为不悦地说道,立于堂中两侧的心腹将校也是齐齐怒目相向,瞪视邹丹,若是刘晔一声令下,只怕立时便要抢来给他一番颜色好生尝尝,场中气氛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邹丹不知缘由,是为过错,这便向明公赔个不是。然不需多作考虑,公孙将军待吾不薄,今其正逢危难,正应同力担当,实难以于明公左右效劳,报歉……”
邹丹惯于察言观色,只从刘晔以及他属下将校表情反应,便可料个大概,顿时心中有了决断,先施一礼给刘晔赔礼,随后便语气慷慨激昂,又饱含着深深的无奈,将一位不逢其时的忠臣形象表现出来……
“汝虽属小人,却亦是个人才,我刘晔一言九鼎,自会放你归去。来人,送邹大人回房,好生照看!”
刘晔却是冷笑一声,直接将想法说出,让邹丹脸上青红一片,偏生不敢反驳,只得在堂中众人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下灰溜溜的老实跟着两名军士向牢房行去。
“田海?愿降与否?”
“将军高义,末将敬仰已久,愿效犬马!”
“嗯,来人,为田将军松绑,送其到营帐内休息。”
“得令!”
……
“方信?可愿归降?”
“忠臣不事二主!”
“好!来人,送他到邹丹将军处。”
“是!”
……
这番计较下来,谁都看明白了:刘晔正是招降纳叛,不愿者却也不强求,依着他的堂正名声,确实没听说过曾出尔反尔;而他令行禁止,严于治军这也是早有传闻的。
于是接下来就极为简单了,这些降将中本就是公孙瓒心腹,能得其利者自然心中打着小算盘,不愿归降;而有真才能,却又不被公孙瓒重视的,就纷纷投诚。
而后来刘晔也只需依着名册上一个个点名,然后听其表态,自有人按照前面处置之法照办。不过两刻后,原本有一百余人的降将便全数全清,有七十人愿降,剩下的四十人则不愿。
那么刘晔这么做自然有他的打算,这个打算又是什么呢?
……
将校这里处置已定,刘晔便着赵云、周方、典韦带队,各领亲信前去降兵营中择出十三到三十五岁的精壮兵员,直接打散归入各部。近三万的降卒共有一万五千人合格,其余的一万三千人在第二日清晨集合后——
“邹将军,吾已送汝十日口粮,足够到达易京,汝等立即出发,这便去投公孙瓒罢!三刻过后,若汝等还在右北平境内……嗯,那时便休怪吾不讲情面!”
刘晔看着下方已全数松梆,身上只着厚布衣,而无片甲在身、武器执手的一万三千人,抬眼见到邹丹被带到后,便淡然说道。
“将军!你是否太……呃,将军仁义,吾等铭记于心,拜谢!”
邹丹见到此种情形,如何能不知刘晔打算?瞬间明白刘晔如此好说话原因,气得口中欲骂,直被寒风一吹,冻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借势压下怒气,脸上现出一片感动之色,一礼拜过后大声续道,其实他心里却是大骂不已:
“好你个刘晔,尽挑精壮,然后羸兵归我!最可恶的是我还要感恩戴德地谢谢你!还有天理吗?”
“邹将军客气,请早些上路吧,莫要误了时辰!”
刘晔面上表情平静,语气依旧淡然,可见到邹丹如此表现,心时实际上自然大有几分笑意,看着邹丹头也不敢回,草草施过一礼便带领着人马出西门而去,他面上露出淡淡笑容,自顾左右道:
“粮食本就是缴获的,这些老兵虽然还有几分用处,但相对而言却是负担过于实用,送给公孙瓒让他壮壮胆也不错,却不知当他收到这份礼物时会不会感谢我呢?最可笑这些家伙不敢翻脸,还得老实道谢,哈哈!”
……
公元192年,大汉初平三年1月21日,刘晔为表用人不疑之意,着田楷任右北平太守,领原属兵马三千,再传令教阎方,和已接到消息回到蓟县的刘和前来,委刘和任辽西郡太守,阎方为都尉付兵一万把守长城沿线。
然后,刘晔便带着三万二千人马开始回师蓟县。从刘晔心中发誓扫平公孙瓒到现在,仅仅过去了三月有余,强大而又目中无人的公孙瓒被击败,现在的他可以说已经提早退出了诸侯争霸的大舞台,只是苟延残喘罢了,也用不着非要急着赶尽杀绝。
军事胜利,威望大增的刘晔于26日下午回到蓟县后,等待他的便是逃避不掉,一个现在必须正视的难题……
【01】百废待兴题难解 刘晔喜闻荀彧投
当初刘晔以兵家相争,贵在神速为由,并没有大加委任自己的属臣,他也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究竟如何才能顺利解决。
这个难题历史上的曹操、孙权、刘备、诸葛亮先后遇到了,他们的解决手断各有不同,但最终结果一样,他们无一例外最终都只能顾及身前短短一段时间,而去世后全数失败!
这个问题是比较复杂的,原因如下:东汉末年,在朝廷未动乱时支持起帝国的根基就是三大集团:外戚,宦官,士族。
前两种大家都能清楚他们的身份,而最后的士族可能也不陌生,因为这个词语出现的几率很大,但他们具体是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