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下来,反而灵机一动地见机行事,看到刘晔招降黄巾,探知东莱一带实力空虚的袁谭立时便决意抢先一步占领此地,让在他心中认定是来打青州主意的刘晔算计成空!
兴平元年四月五日,刘晔领着由管亥及来降黄巾各方首领统领的步卒两万,直属的三千骑兵接受陶谦提议,在八日后到达东莞县城。随后刘晔亲赴徐州治所郯县,再向陶谦借寒衣万件,以及两万刀枪戟盾用以武装管亥统领的“刘氏青州兵”。传令教其按自己指示操演阵形,教士卒人人知晓军令如山,凡战皆以功劳计算赏赐。
“有过必罚,有功必赏”口号一出,配以正规严训,在威望极高地管亥调教下,这些原本就颇经战乱,现今衣暖饱食,武备齐全地黄巾们很快便形成了不容小视的战斗力!
【27】接密报陶谦变态 送书信陈糜识势
兴平元年五月十七日,曹操兵出山阳,将原本属于兖州治下,实际上却是陶谦控制的任城攻下,随后兵分两路;
五月二十日,曹操攻取沛国,而另一支军队在夏侯渊带领下也于同一日攻占鲁国;
五月二十六日,大军合围彭城,兵锋直指徐州治所郯县。
此时的曹操是怒火攻心,本就粮草不足的他强行出兵之下,不仅不禁止属下士兵屠杀百姓,而且对于程昱使人杀百姓取肉作脯,以充军粮不闻不问,只是冷脸铁心一定要攻占徐州,将陶谦拿下。
屠城是否有用?
这个问题是早有定论的,若是一支大军摆明了敌方不投降则占城后必定屠城,那么只会造成两个结果:对方不战而降;亦或誓死抵抗。
去年曹操杀三县百姓数十万,泗水为之断流,经过陶谦的安抚和派兵紧急处理,这才没有爆发大规模瘟疫。曹操“屠夫”之名当时在徐州百姓中是真正地闻之变色,此次曹操攻占任城,鲁国,沛国过程中多有望风而降者,便是这等原因了。
只可惜他们投降选错了时间,在曹操处于一生中最不冷静之时,军粮最缺之日投降便注定了他们的悲惨下场。而曹操的这些举动传到其余地方后,顿时激起了徐州百姓们的愤怒,纷纷誓死抵抗。再无开城投降之事。信,请刘幽州前来抵挡曹孟德罢!”
面对曹操不顾天下骂名,气势汹汹地引大军频频攻占各地,而郯县治所中陶谦却是态度暖昧,不再如前月那般常常交口称赞刘晔之才。反而默不作声地再派出“常败将军”曹豹领兵增援彭城拒守,对于陶谦不满达到极点地徐州四大家族之陈,糜两家顿时联成一气,于这日议事间由陈登,糜竺齐声进言道。
“吾早接信报,曹孟德军粮将尽。只需固守些时日,他便会如前时一般自行退回,却不需劳烦刘幽州了!”
陶谦摇摇头,不急不缓地说道。
陈登与糜竺对视一眼,从陶谦直到现今才说出这等大事,便知其只怕别有心思,再劝也是无用。顿时闭口不语。
待得议事完毕,陈登却是与糜竺再次凑到了一起,两人皆有些不知从何说起,默然半晌后,终是陈登先说道:
“糜,陈,曹。赵四大世家是为徐州支柱,各级军政人物皆出于我等四族。陶恭祖年迈,如今更见愚钝,家父之见与子仲兄意见相同,曹孟德不合吾等家族利益,袁本初又是招揽了太多其余士族容不得我等投身,而刘幽州身份尊贵,且观其于幽州行事可算深明大义,并非若曹孟德那般大肆任用寒族,控制打压我等士家实力。可惜现今四大家族人心不齐。否则立时便迫他陶恭祖让位,也未必不可!”
“元龙所言极是。唉!现在的徐州再非往时那般宁静平和之地,去岁曹孟德来攻,陶大人不听早前吾等之劝,非要任用之彭城相笮融领着万余百姓亲兵逃于广陵,更杀太守赵昱,使得赵家立时与其结怨,所有族中士子皆是居职而不尽力。可惜他们亦没存着一定要推翻陶大人心思。只是守于中立,否则吾等三大家族一齐发力。便是他曹家如何全力支持也是无用!”
想到了徐州人心不齐情况,糜竺摇头叹息道。
“陶恭祖不知从何得来的确定消息,竟能使其改变先前初衷,对于刘幽州敬而远之,若是如此下去,无论是曹孟德退回,亦或出了意外徐州被攻克,对于吾等皆是坏事!陶恭祖,毕竟老矣……”
陈登敢于糜竺如此肆无忌惮地直说陶谦不是,自然是拿准了现时他们两家皆是同一心思,为了找寻另一出路必定会默契有加,不存在出卖与否问题。
“嗯……两位公子,唉!不说也罢!贤弟才思敏捷,智慧过人,吾不如也!依贤弟之见,如今我等又当如何应对,当为万全之策?”
抱怨话语说完了,接下来当然就是正题,只见得糜竺皱眉问道。
“这……愚弟倒有一计,却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登虽然心下早有了主意,但在家中说出后便立时遭到了其父陈反对,现今糜竺问起,顿时有些跨躇。
“此时尽你我兄弟二人,不传第三人之耳,但说无妨。”
听闻陈登已有主意,此时颇有些六神无主的糜竺忙问计道。
“愚弟以为,我等当悄然迎刘幽州至下邳,趁曹操攻城之机杀出,借其精兵之利,几可一战定胜势,曹操若败退吾等再联名使陶恭祖请刘幽州入郯县,设宴款待。择机试探陶恭祖,若他有退位让贤之意,吾等则静观其变,若是一心不退,则……”
陈登面色一厉,随后道出的话语顿时令糜竺听得目瞪口呆。想他糜家世代经商,而他自己也是个精明干才,将祖业发扬光大后,现今身家过亿,也算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可直接与旁人这般商量着那般算计他人却是头一遭。更何况要算计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现今地上官陶谦?
半晌后,糜竺才苦笑一声道:“难怪世伯会反对,此事若是处置不当,或者败露,便算得贤弟家世深厚,只怕都难逃陶大人大怒下的全力打击……”
“先前朝廷威仪尚在,只是黄巾作乱故而陶恭祖足可使徐州安平。然今南有袁术,北有袁绍势力渐扩,东有曹操之威胁!便是此次侥幸能退曹操,焉知通过这等明显徐州实力只能被动守成之例,彼等三家不会次第来攻?为今之计,无论是为我等世家利益。或者为保徐州现今二百余万百姓安宁,都需得早下决断!”
三十一岁地陈登依旧存着年青人那份冲动,但他所说也不无道理,原本徐州丹阳兵之勇闻名于世,却不想被曹操收编仅是两年,装备也不见得极为精良之“青州兵”杀得丢盔弃甲。连连大败。不用说袁绍,便是现今的袁术比曹操兵力都强了不少,等他们转过念来,那徐州便真的再无幸理!
“元龙,愚兄操持家业经年,明白一个道理----成功有时便需要去赌!经贤弟分析,吾等不早作打算确将大难临头!我相信贤弟之精明本事。便由你来细作谋划,愚兄全力支持便是!”
糜竺作为糜氏当家族长,虽然自身对于政治上的谋略见识稍显不及,可这却并不妨碍精于看人之道,并且处事果决风格。在清楚发现陈登所言在理后,立时便下定决心要全力支持。
“好!得兄长首肯,此事已十拿九稳!”
陈登大喜起身。伸出右手与糜竺一笑后亦是伸出右掌重得击在一起,随着这次击掌,顿时使现今地徐州之争迎来了另一个变数……
前一月刘晔于郯县时,他的表现可谓低调之极,接风宴席上对于各大世家地追捧敬酒,也是以“不善饮酒”为由教典韦全数挡之。居于陶谦为他安排的客房中时,更是不见外客,每日深居简出,只找陶谦商量调配装备事宜,等到三日后一切计定。谢绝了陶谦再为他设宴相送建议便带着那些装备离去。
他这么做,自然是怕陶谦“误会”,却不想陶谦却是人老成精,对于人情事故看得极准,刘晔如此刻意为之,反而使他起了疑心……
这也怪不得刘晔经验不足,实际上无论他是高调行事,结好各大世家。亦或便如前时那般低调。都会引起陶谦的猜疑!
毕竟陶谦此时将徐州是看成自己的私产,而非前时那般只是代朝廷管理!心态不一样。自然会对一切都是疑神疑鬼。
原本迎刘晔,是因为陶谦知道自己只怕挡不住曹操大军进攻而不得不为之,那么当陶谦意外得到一份情报,并且他随后派人不惜伤亡地侦察证实其上所言:“曹操军粮不敷一月之用”后,他的选择就不会让人意外了……
当刘晔得到曹操大军势如破竹地往攻徐州,已兵围彭城而陶谦却依旧未使人前来请他去作战时,心下多作猜想下大略知晓了陶谦心意,对于这位早有“谦谦君子”好名声地徐州牧,刘晔只能心底冷笑与之。
“名不正则言不顺”,刘晔大军客居东莞,先前便已同陶谦商议好在其危机请援时义不容辞地相助,现今人家不来请他却无正当名义前去。
若是不顾此节非要前往,便算是助其解围却反会招人之嫉,更使他与曹操那份得之不易地交情化为泡影,这对于现时并不打算与曹操翻脸的刘晔来说,是得不偿失的!
退一万步来说,其实就算他不去救,徐州被曹操攻破,可兖州之变必使他立即退回!与刚刚平复人心不稳的徐州相比,兖州才是曹操的大本营,趁这机会这无主之徐州岂非还是他刘晔来收拾残局?
或者徐州无事,他刘晔拍拍屁股带领大军卷着充足粮草回归幽州,也是自身大赚一笔的好事一件,以后之事来日方长不是?
所以,刘晔是不着急地,他在东莞亲自指导属下练兵,闲时研读《太平要术》,这日子过得也是有滋有味。上多出一纸密信,等他亲自拆看再派人往来查探接头,确认属实后顿时朗声大笑,随着他地下令大军开拔,曹操与刘晔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交锋也不可避免地进入了倒计时……
【28】围彭城曹操心喜 截援军夏侯冲阵
“报……东面三十里处发现可疑部曲约三千人,未打明旗号,,正缓缓向彭城开来!”
彭城西门外五里外曹军大营,一名探马滚鞍下马,到得中军帐手持通行令信单膝跪地大声禀道。
“嗯!再探!”
随着这声颇为威严的喝声,这名小校大声应命后,复上马奔出营外,再交接消息去了。
“奉孝,吾此次征伐徐州,唯有汝未进言反对,这却是为何?”
许是眼见破城有望,帐内高据主案的曹操以目光扫视诸位心腹谋臣,最后落定在一直未露喜色的郭嘉身上。现今时间已入六月,两月时日已足够使他将丧亲之痛埋于心底而不露于形外。
现今围彭城已有十日,而在此次征讨徐州过程中,荀攸多次直谏反对屠城,而总管后勤的程昱则使手下杀人取肉,两人常常吵得不可开交,见到胜势已定,曹操索性让程昱与荀攸先后回到兖州再催征军粮交由毛,吕虔二人运送。
“嘉实知劝亦无用,那又何必多此一举?”
郭嘉见曹操明知故问,他便也直言回答道:“何况嘉以为,成大事者有所为,有所不为!主公逢得如此之大不幸,若不举兵报仇,却亦会徒令天下人耻笑看轻!以此度之,兴兵乃必然之事,我等臣下便只为主公尽力分忧即可,却不需纠缠于无用之事!”
“奉孝之言深得吾心!然则既非出兵之事,汝何故愁容不散?”
曹操先前一意孤行。只是发号施令。不问后勤是否足够、不管手下兵士会否抢劫杀人,便是对郭嘉,他亦存着怕其反对心思故意不问,现时他自认为胜势已定。这新来之三千兵马只怕过不了夏侯渊设伏那关,这时才有心思来问计于郭嘉。
“嘉之顾虑实不知当讲,或不当讲……”
郭嘉面上少有的露出踌躇之色道。
“奉孝有言但讲无妨。此营尽是吾之亲信,绝不会传于外间!”
帐内乐进。于禁,曹洪,曹仁四人也纷纷面上露出好奇之色,却不知这平日出言毫无顾忌,私下行事也是放浪形骸,少顾礼法的风流郭才子却也有期期艾艾时候。
“主公以为陈留太守张孟卓,别驾从事陈公台二人如何?”
郭嘉目光闪动,终是考虑清楚直问曹操道。
“哈哈!孟卓为吾少时友伴。吾能占据现时兖州之地,多亏他之功劳;公台于吾有义释之恩,后更屡次献计助吾破黄巾、据兖州、招贤才;此二人可算操信任居首者!”
丧亲之痛两月来,曹操第一次大笑出声,顿时令曹仁几位族亲心腹放下心来,同时心里更加奇怪郭嘉却问这等兖州众人皆知之事有何意图。
“许是嘉多虑,主公将兖州军政大军尽托于张,陈二人时便觉有些不对,直到近日方才想明!张孟卓,陈公台似乎以前并未深交。可主公出兵前却以商量军政事宜为由频频来往,若是他二人起了……咳!则兖州多事矣!”
思索再三,郭嘉终于将自己担心说出。这等凭空猜测怀疑之事,若非曹操现时回心,已能够冷静思考,郭嘉也不会主动提起。
“哈哈哈!奉孝确实多虑了!若孟卓,公台叛我,则吾属下岂非尽为三心二意之辈?”
曹操对于张邈。陈宫两人确实信心十足。敢于当着心腹之面毫不避讳得夸下这等海口。此语一出,曹仁等人心底暗笑。郭嘉则沉默不答。此时地他们,都未将前番那“不明旗号”的三千兵马放在心上。
彭城东面二十里,留县。
“夏侯将军,前番陶谦老儿亲领兵来援,被将军一通好杀最后一万大军只余了四千进入彭城,听说那老儿气得吐血,现今更是卧床不起,彭城眼见得克,可谓将军功劳居首也!”
斥侯营一位身着轻甲的小校见夏侯渊骑马亲自来看与前队会合,约有八千人的对手军队驻扎大营,忙拍马赶上媚笑禀道。前次却是孟德之计,也亏得他之主军配合往攻,这才能使陶谦一败再败,这大份功劳却不能算于我头上。”
看得出来,夏侯渊对于这种拍马之语虽然并不排斥,却是能分清楚事实情况,不至于被这种迷汤给灌得自认劳苦功高……
“将军不必自谦,任谁都知道夏侯将军属下一千精骑战无不胜威名!此次敌手小人已细作观察许久,其旗号只有一个管字位于中军,装备是为徐州制式,行止虽算规矩,但多有散乱之时,可见其成军未久,战力不强。看来陶谦老儿是再无可用之人,连这等次兵也急急招来,实属天要曹将军取其基业矣!”
这小校也并非全无本事,否则也轮不到他爬到主管斥侯营地校尉之职,一番分析倒说得夏侯渊连连点头。
“嗯,看来这姓管的倒算有几分本事,布营安寨中规中矩,只可惜其手下兵卒差了些,其防备不弱,偷营不可成,便等次日其行军时吾等再全力截击即可!”
随着夏侯渊仔细观察后得出的这个决定----
六月二日,午时。留县西北郊外,很快便要进入彭城县境内地界。
在热烈地日头下,一支八千人的队伍正在缓缓地行进着,最前方那等不到一丝清风吹拂地“管”字大旗有气无力的垂着,士兵们也是汗流满面,无精打采。
突然间,不远处传来震天的鼓响。官道下的长草从中忽然便出现了高举“曹”字旗号地一支千人骑兵队,他们分为两队后便全速向着只在三百步外的“管”军拉成一条长龙的中军冲锋!其身后还跟着大约五千人的步兵,即使在狂奔中依然保持着阵形不乱,齐举刀戟放声喝杀。
连成一片地喊杀声;马匹狂奔带起的尘烟;愈显激烈的鼓响……
一切地一切都宣示了一场战事的即将开始。不同地是一方有备而来;一方军阵散乱。似乎丝毫未料到会遭突袭,顿时乱成一团。
“哼!果然是新兵!随我杀啊!”
看到这一幕的夏侯渊终于完全放心,教副将李典指挥压进后。耐不住寂寞地他便提着厚背宝刀带着百名亲兵脱离步军方阵,一起向前方冲去!
“主公料事如神。果然有埋伏!放信号!”
冷冷凝视着再过片刻便会来到近前的敌手,毫不犹豫发出指令的不是管亥又是何人?
“聚积阵形,告诉弟兄们坚持一刻,主公便会到来!”
特制的传讯黑烟袅袅升起,直到半空中方才缓缓减淡消散,看着这一步顺利完成,管亥不慌不忙地拔出自己厚背大刀,扬声再传令道。
“无须惊慌!管将军有言:此乃主公诱敌之计。只需抵抗一刻,吾等援军便会立时赶到,将敌手全数歼灭”
这些声音很快传到全军,而对于此次袭击早有心理准备地中高级校官立时整顿自己队伍,依着早前约定之法,缓缓向着中军靠拢,结成一个密集地圆阵防守。
曹操拥有的一千余战马,本就是与刘晔在昔年讨伐董卓时缴获所得。当他决意与曹操争战一场,解决现时彭城旦夕可下危机时,便计划着如何才能顺利击败曹操。
一千余骑兵只需用得恰当。绝对有着扭转战局作用!
曹操用兵手断高明,会围城打援几乎可以肯定,不愿意多出变数使这千骑能够随意纵横、往截粮道等的刘晔便想出了这招,教两千骑兵跟在管亥所领前队后方两里这个敌斥侯侦察范围外见机行事地诱敌之计,以防万一兖州局势多了变数,而他需得与曹操久战时,不仅自身立于不败之地,更不用作无谓损失。
对手的应对变化速度之快。令夏侯渊颇有些意外。但他还是从对方士卒脸上慌乱,以及排阵时频频出现漏洞得出先前判断准确的结论。心底无论如何盘算,都觉得杀败这等对手实属容易之极,便按下杂念依旧拍马冲阵。
“快!快!”
“你们应该在左边!”“持矛兵下蹲,刀盾手排前,死也不许后退一步!”
行进中的队伍想整理成为圆阵,即使是分为首尾两处也是需要不少时间的,而马匹急驰之下,却仅需十数个呼吸间便能越过这三百步距离!
看着对手骑兵训练有素,奔行间组成地两个锋矢阵丝毫不乱,狠狠地撞上自己属下依旧乱成一团大阵,直接撕破一道缺口,更是肆意杀伤自己士卒,管亥双目通红,咬牙怒声道:“儿郎们,随我上!”
说罢便领着自己七十名亲卫策骑而出,调整队形后结成一个小型尖锥阵斜向冲击敌手骑兵阵形,意欲乱其阵势,为步卒赢得此许时间整顿阵形。
“十七,十八,二十……”
夏侯渊在心底默数着自己战绩,这是他在战场上不为人知地一个嗜好。
若非敌手无强弓硬弩,并且训练不足、装备偏差,夏侯渊是没有机会如此痛快厮杀的,他地亲兵们会最忠实地执行曹操之严命,不许他逞匹夫之勇。
“当!”
正当夏侯渊习惯性欲再为自己再添上一条战绩,将眼前这位看似敌方校官之人斩杀时,侧刺里伸出的一把厚背大刀使他右手虎口微微酸麻之余,脑中累积地数字也瞬间忘却----
“不错!某夏侯渊不斩无名之将,来者通名!”
【29】问答牛头难对马嘴 错料注定一败涂地
夏侯渊抬头将那个挡下他一招,形容粗犷,浓眉短须,面黑偏瘦之人看个清楚,眼睛余光一扫,这才发现自己领兵已进入对方阵中,杀出好大一块空地,周围尽是散乱不堪的对手士兵在各自将官喝斥下重排阵势迎战,前后皆有自己亲兵,而对手也有相当数量亲卫,两位大将对视这一会,他们也捉对厮杀了起来。
“吾乃安平侯邻幽州牧手下建武将军,姓管名亥便是!”
管亥见到局势虽然较自身不利,但对方步卒还未赶到,现今骑兵最强势的第一波冲击已过,杀伤力稍减,损失也会缓缓持平下去,顿时心中放下心事,而瞄上了敌方勇猛之极,身先士卒的主将夏侯渊。
“幽州牧某知为刘子扬,与吾家主公曹孟德是为故交,他岂会再越千里之地趟徐州这浑水?坚子欺某无知不成!”
夏侯渊听得管亥如此报名,当然不信,顿时大怒斥道。
“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有刘幽州亲封武职,诓你又有何好处?倒是汝等不问青红便偷袭吾军,行止卑鄙,现今还有理了不成?”
管亥也是冷哼一声,对于夏侯渊颠倒黑白同样怒意上涌,便横眉喝道。
“某与刘子扬见过数次,也非全不知底细,便问汝一句:刘子扬帐下张翼德,其私交以兄事之大将现官居何职?见得管亥表情不似作假,夏侯渊顿时心中一惊,想着曹操与刘晔的交情不算浅,如果眼前的真是刘晔部曲,那可算麻烦之极,赶忙喝问道。
“张翼德?某只知典常文为主公最信任之人,平日便多以兄敬之,其军职为虎烈将军。”
夏侯渊如此一问,管亥倒也心下奇怪。幽州刘晔的班底情况他并不太清楚,而两月来无论是刘晔还是他属下众将都有极多任务,忙得不可开交,此次进兵刘晔也并未多作交待,可见到对方疑惑表情不似作伪,管亥自然也按下欲立即斩杀对方心思先解释起来。
“典常文?没听过!某再问一人,跟随刘子扬最久之心腹赵子清,汝总该清楚罢?”
夏侯渊实际上与典韦曾在两年前刘晔进兵长安,途经中牟被曹操大军拦截时照过面。但刘晔与曹操见面,并未介绍这等下属,故而他也确实不知那位当初看着丑恶非常的汉子便是典韦。虽然现在夏侯渊几乎可以肯定管亥定是冒名妄语之辈,但他为求谨慎。还是冷笑着再加问一句,只静听管亥如何应答。
“主公手下有赵子龙深受信任,前为偏将军,眼见可再高升,某却不知还有否赵子清……”
管亥听闻夏侯渊问得又是另一丝毫不知之人。心中也断定只怕其必然是故意找茬,心底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再答道。
“可恶!某所问二人尽是刘子扬心腹,汝妄称建武将军,安能不知此等大事?实是欺人太甚,手底下见真章罢!”
先前两位主将对答,听出似乎有误会后,两边亲卫们也纷纷停下了纠缠,回到各自主将身边。而随着夏侯渊这句杀气腾腾的话语,两边一共百余亲卫又皆是紧握手中长枪,只等主将一声令下便上前再度拼杀。
“夏侯渊!汝再三盘问,尽是似是而非,安知非汝故意如此?便借用此言,欺人太甚却正是汝这鼠辈!闲话休提,你我有缘逢得一起,便就地拼杀一场,生死各安天命!杀!”
看着夏侯渊那似乎受了欺辱,圆瞪双目。冷面怒容貌样,管亥也再不按下胸中火气,直接便大喝下令道。
“杀!”
夏侯渊冷声喝令罢,便拍马便直取管亥,扬起的宝刀携着自身狂怒,势若雷霆地向着管亥劈去,直欲将他斩为两段,方能消心头那被愚弄之恨。
“哼!”
管亥亦不示弱。狠狠一夹马腹使其立时奔行。厚背刀直接斜向迎上夏侯渊宝刀,竟是打着以硬碰硬的主意!
“当!”
随着这一声清脆碰响。两人刀锋硬拼处拉出一溜肉眼可见的火星,各自身体受力反震也是有些不受控制地后仰。
借着马蹬之利,管亥稳住身形极快,也不顾手掌酸麻不已,顺势便反手强加力道使刀向夏侯渊腋下劈去!
夏侯渊论力气比管亥有过之而无不及,马术也是更为精通,但只有单边马蹬地他终究吃了小亏,调整慢了些。正当右手虎口还在隐隐作痛,有些不听使唤之时,便见得管亥那反手一刀划来自然是大出他意料之外,无法调整过来用刀格档的他急急强行侧身同时狠夹马腹。
如此快速反应才使他险险逃过一劫,只是身上精制的皮甲却被直接划拉开一条三寸余长的口子!
惊出一身冷汗的夏侯渊看着自己的狼狈情况,顿时怒意狂涌,自认为绝不比管亥差的他再次调转马头再向管亥冲来,同时心下小心戒备,不再使出全力,也不再使用硬拼招数,反用精巧招式寻隙而攻,且留着三分力道应变。
如此一来,顿时场中局势陷于僵局,管亥拿不下夏侯渊,而夏侯渊也不敢莽撞行事,顿时你来我往交击五十余合而不见明显胜负形势。
“如此下去却是一时间难分胜负,迟恐遭变数!”
夏侯渊眼睛余光见得自己步军大阵在李典指挥下,虽然已经与管亥前队那依旧松散的圆阵交锋处于绝对的上风,但自己所领骑兵大队却渐陷于敌阵之中,而对方渐渐有规律地开始分批向部份骑兵小队下手,长久下去,失去冲击力的骑兵却是要受制于枪戟在手之步卒!
“骑兵营脱离接触,再次集队冲击!”
随着夏侯渊百忙中使身边的传令兵将此合令传下,千余轻骑开始调头整合,意欲脱离与步卒的纠缠。
却不想不用管亥下令,他属下大批中高级校官纷纷下了死命----“便算是不顾阵形,亦要将敌手拖住!”
“不好!”
见到如此变局。夏侯渊心中顿时大惊,意识到了对手不顾伤亡地举动必然事出有因,而对于危险亦有着天生直觉的他也渐感到了一股威胁感迅速地从东方压来,还不等他细观情况作出决断,便听得对方阵营中士卒皆是大声呼喊道:“援军来了!兄弟们加把劲,将这些胆敢偷袭咱们的鼠辈拿下,刘将军又会赏钱赐衣,摆酒肉让咱们庆祝啦!”
心神不宁的夏侯渊勉强再应付过几招,抬眼望间。果见东方尽是大片尘烟,而此时也能听到那连成一片地马蹄声响,随着时间地推移,这声响也愈发明显。可见对方行军速度之惊人!
“难道真是刘子扬部曲?”
看骑兵规模,绝不下于千人,而有这等数量马匹者,天下也只有袁绍,刘晔。公孙瓒,以及西凉军团这屈指可数这几方势力,其中最可能到此的,也确实只有刘晔这位身份特殊,除公孙瓒外无明显交恶势力的一方诸侯了!
夏侯渊脑中转过这个念头,可现时已是势成骑虎,想装作或无其事地轻轻揭过也不可能,盘算着对手千人骑兵相加下,自己依旧有着胜算后。他索性一咬牙,趁着对手大约还需半刻左右才能赶到近前这个机会,打算直接将管亥收拾掉,然后再借对手主将战死的大乱时机,立时整军离去,回禀曹操后再来个死不承认……
“哈!吾为一军之主,与汝这冒名之徒厮杀也恁得无趣,恕不奉陪,告辞!”
再次交击一合后,夏侯渊冷笑说罢。便直接领着一干脱离接触,现今只有六十余人的亲卫欲要回归步军本阵。
“贼子有种休走!看某稍后亲取汝之首级!”
管亥面上也是冷哼一声,直接出言激将道,可见到夏侯渊不再答话,同时头也不回地继续引兵要走,他也不再多话,轻喝一声道:“追!”
然后便领着现今还剩四十名的亲卫一马当先的追杀而去……
夏侯渊见到管亥果真追来,顿时心中一喜。暗取行囊中鹊画弓在手。上箭于弦后猛然扭身开弓,瞄准管亥前胸。口中厉喝一声道:“看箭!”
手中之箭已然离弦,带出连成一气划破空气的尖啸声直向不过十余步外地管亥当胸射去!
如此短暂距离,箭羽速度比诸于声音竟然只慢了少许,几乎声音入耳时那箭枝便也到了眼前……
此等情形,便是超一流地武将都可能会猝不及防下中箭落马,凭心而论只属于一流武将的管亥能逃过这一劫么?
“雕虫小技耳!”
只见管亥似缓实急地移动厚背刀,用刀面间不容发的恰巧挡下这枝夺合利箭,同时口中冷嘲道。
“休夸海口,看汝能挡几箭!”
被管亥刻意嘲讽自己一直引以为豪地箭技,夏侯渊面上更添怒色,顿时取出两箭在手,搭弦开弓,也不见如何作势瞄准,便直接离弦厉啸着一枝取管亥坐骑,另一枝依旧取胸口而来!
“哈!任你多少箭来,某都能轻松接下!”
管亥直接俯身扬刀挡下射向马儿头部那枝利箭,同时避过两箭后面上轻松之极地笑道。
事实上,夏侯渊强弓所射出箭枝,便是借着厚背大刀重量以及他自己颇为强劲的臂力挡下,他右手依旧是有些酸麻难当。
“恩师,若非您昔日特训,吾今日则必命丧黄泉矣!”
原来管亥自幼习武,却先是拜了另一使刀高手为师,其一直强调战阵之上取人命者往往不是明枪,而是暗箭!故而多有针对训练,而管亥自己也从未落下这等功课,论挡箭之术,只怕他绝对能入顶尖一流!
夏侯渊没有再引箭开弓,并非他自认拿管亥无法,而是远超千人的刘晔骑兵大队已然赶到三百步之内,十数个呼吸间便会杀到近前,他只得弃下管亥,亲自下令指挥骑兵集结冲出步兵围堵,立即脱离接触!
“这次,只怕要吃大亏……”
夏侯渊凭着估测对手骑兵约有两千之数,而非前时所料那般只有一千这个依旧有绝对胜利把握的数字后,心底便不可抑制的升起这个念头,同时却又怀着侥幸心理希望这个猜测并不准确。
对于夏侯渊来说很不幸地一个消息,他料准了!
刘晔三千骑兵尽出,更有管亥严令步卒蜂涌使陷入阵中的三百骑兵无法走脱,而刚脱离接触地八百骑还未回过神来,刘晔的大队骑兵已到近前,扬起了索命的骑枪势不可挡的便要冲杀!
“撤!”
夏侯渊今日所有没有料到之事集合在一起,终于使他不得不面临着一个尴尬难以抉择状况,看到战事紧急,为顾全大局他望着阵中那三百骑兵咬牙终于狠下心肠下令道。
在北方,骑兵可算最为重要的兵种,夏侯渊为了保全实力,只得忍痛下令,同时教李典稳住步军方阵缓缓后撤,而他则带着八百骑迅速脱离战场,便要传讯给曹操这等极大消息。
在脱离过程中,又有百骑被赶上的刘晔骑兵杀死,得脱者只有七百余人,同时李典指挥的步兵在面对刘晔三千骑兵配合七千士气大振,一心想要报仇雪恨地步卒冲击下,军阵很快被突破……
是役----夏侯渊部被杀骑兵四百余,战马被刘晔所得,五千步卒被击溃,亡一千五,被俘一千,其余四散逃走,连副将李典都被管亥瞄上,二十余合将其击败俘虏……
【30】彭城之内陶谦悔 败阵夏侯狼狈归
“夏日的天,孩儿的面,说变就变!”
六月二日,下午未时三刻,前一刻还依旧艳阳高照,可仅一会间便乌云压顶,东风阵阵,眼见大雨将临。
在这个突然变坏的天气里,对于彭城中的军民来说,同样不乏依旧传来的坏消息----
先前徐州兵曹从事曹豹虽然吸取教训,严守陶谦之令从未出城迎战,却仍旧不能免除彭城国各处次第传来的陷落消息,与郯县唇齿相依的彭城若全境失去,便意味着陶谦将只剩下邳,郯县两个门户大开,无险可守的郡县!
到那时徐州内部人心动荡将会到何种程度?故此在五月二十九日陶谦咬牙亲领一万兵马增援彭城,岂料被夏侯渊,曹操先后半途截杀一阵,最终突围能入彭城者,仅有四千而已。
若仅是如此,那还罢了,偏偏身为徐州主心骨的陶谦刚到彭城主持大局不久,便感到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疾病缠身,不过三日后便卧病在床。
再听情报称曹操竟然不惜以人肉充军粮之事,顿时面色惨白一片,也不知是吓得还是病得……
典农校尉陈登亲自捧着药碗,在到达陶谦病床前后轻声唤道。
“啊……是元龙吧?老夫这身子只怕是……多亏元龙请大夫所开这方汤药有明显作用。否则,咳……老夫早命丧须臾之间矣!”
前几日虽略显老态,却依旧能面色红润。老当益壮的陶谦此时尽是苍白病容,不时更会咳嗽几声,需得调整半晌方能缓过气来。
“为大人分忧解难,本就是吾等属下份内之事,还请大人安心养病。徐州大事还需得大人亲自安排才是!”
陈登将药碗交到伺侯陶谦的内侍丫头手上。然后便低头作礼禀道。
“唉……愧不早听元龙,子仲先时之劝!若早付信使于刘子扬,老夫又怎会落得如此狼狈境地……”
抱怨归抱怨,终是不能换回已发生地事实,陶谦说完这番话后,也在丫头的伺侯下直起身来开始喝药。徐州大事不能离开他之决断,等用药后趁着稍稍好转空当,他还得立招于客堂中等侯的诸多下属们议事……
见到陶谦开始明显表露出后悔意思。陈登低(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ωω.1⑥κ.cn(1⑹κ.Сn.文.學網)头以示恭敬的剑眉一挑,心中动念----“看来,是时候了!”
依着两日来的惯例,等到半刻之后,糜竺,曹豹,陈硅等人得到准许后,方才次第进入陶谦卧室,齐齐施礼后尽拣紧要大事禀报,尽量早早完结。使得陶谦能安心养病。
“禀大人,彭城防线依旧牢固,曹贼不可能攻破,再加上天气变化,最多一个时辰内便会落下大雨,必能再拖延些时日!”
曹豹见到众人皆不说话,知道还是由主持防务大局地他所禀之事居首,故而出列大声禀报道。
“兵曹何故报喜不报忧?曹军攻城喊杀之声,便是吾居这城中之所都可清晰听闻,可见局势仍旧危在旦夕!”
陶谦今日却有些大反常态。浑不似前两日那般装聋作哑,一味鼓励称赞曹豹。
“这……”
曹豹见得陶谦如此回答,顿时没了说辞,只得默然而退静听其随后吩咐,而后“尽人事,听天命”了。
“明公!此时确实危局已成,当立即下令,着信使突围。请刘幽州援兵来助!”
陈硅是陈登父亲。逢得先前那般危险局势,本就在家养老地他也坐不住了。随着陶谦一起增援彭城,却没想到跟着一起吃了好大一个败仗,若非军士死力保护,只怕两人都会成为曹军阶下之囚!
出乎陈登意料的,原本他与糜竺商议好,由名声官职皆居首的糜竺进言,却不想被陶谦以眼神示意寻求意见后,乃父却成了这先行者。
“咳……”
随着一连串的咳嗽声,在两个小丫头赶忙抚胸舒气下才缓过来的陶谦苦笑一声,续道:“只可惜曹操四门紧围,防守严密,便是吾现时再想求援却也迟了……”
此话一表,顿时让场面一片寂静,各人心中皆知陶谦此话可算面临绝境的悔过之语,但确实如其所言,曹操本就打着斩草除根主意,特别是在明知陶谦已在城中之后,更是增加兵力日夜攻城,摆明了就是要早克城池,抓住陶谦!
“竺有一言,请明公细听,若听罢要责罚加身,我亦毫无怨言……”
糜竺早得到陈登手势提示,自己也猜度着此时形势已到最佳进言时刻,便面色一正肃容出列禀道。
“哦?子仲何出此言?凡话尽讲便是,吾等尽处于败亡绝境,吾哪有心思怪罪你等?”
以为从刚开始便阻止他亲自增援彭城的糜竺要翻旧帐数落于他,陶谦倒是表现出招牌式的大度谦和。
“竺前时预料到主公必有此败,故假借主公意思伪传求援书信,于郯县行军之前便差人送到刘幽州屯驻之东莞大营……”
糜竺轻轻道出地这番话语,落在众人耳中,不啻于晴天霹雳,让其目瞪口呆,片刻后再看向直身挺立,脸上丝毫不以这等“假传诏令,形同叛逆”的举动是为作错一般。
“糜子仲!汝如此行事置明公威信命令于何地?”
陶谦是惊得久久不语,还不得他表态,却见得曹豹便怒目直斥道。
“我糜竺所为者,首为徐州数百万无辜百姓,其次为明公基业!直谏而不得。吾取此等曲折之道又错在何处?”
糜竺寸步不让地回驳曹豹,显然对于这个十余年来拿了他糜家不少支持,尽掌一州兵事的草包将军是没有好感的,两人矛盾争吵也非现时独有。
“强词夺理!若依此逻辑,属下何必还需遵令行事?又有何规矩而言?请大人下令严罚糜竺。以正法令!”
曹豹是见过刘晔地。凭心而论,他是能清楚知晓刘晔若得此信心会来援,在感危机不再如先前那般严峻之后,也发现此是为狠出一口糜竺多有为难他,不给足够粮饷的旧怨来,顿时脸红脖子粗的直接向陶谦告状道。
“罢了罢了!都别争了……此事是吾之错失,何必一错而再错?何况刘子扬是否来援,又能否击败曹操都在两可之数!能安然过得此关。子仲当居首功!若过不得……咳……咳……你等在此争执又有何用?凭着曹孟德对于士族之恶劣态度,只怕……”
陶谦如此回话,放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全文字小说阅读,尽在ωωω.1⑹κ.Сn(1⑥κ.cn.文.学网) 的,而这直白的态度也令众人顿时闭口,不再出言,反而从心底与陶谦一般,寄希望于刘晔能依约派兵来援。
其实,现年已六十三岁,早过知天命之年地陶谦从这次突如其来地病倒,并且情况缓缓恶化的过程中。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生命力的加速流逝。
凭着这个当时算是绝对高寿的年龄,应当说人生算是完满了,无论他愿与不愿,都将迎接每个人一生走到尽头这时刻缓慢而坚定的来临!
也许同样抱着这样的心态,陶谦转过头检索自己一生,而后到得现今这等不出现意外,注定必败无疑的曹操围城之事,还有不知何时将徐州渐看作自己私物的心态,更有两位不成器,终日只知花天酒地。碌碌无为地两个儿子,他顿时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