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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蒲梦寻 当前章节:154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刘晔若来援,便是表明了那意外会发生,彭城之战也许会走向对他有利的结局,重新知天命地陶谦又岂会再去怪罪属下?

在曝出这等隐秘后,这次病榻前议事并不像前两日那般废话连篇,毫无进展,但也使众人从陶谦那颇显颓唐的面色间想到许多许多……

“轰隆隆!”

在陈登赶上糜竺。与之同时走出陶谦暂居别院门口时。一阵强风卷着漫天的树叶,杂草等等袭过。使不少官吏头上峨冠被吹歪,而青巾束发的陈糜二人则纶巾飘荡,乱风迷眼。

等到片刻风过,他们能睁眼间恰巧乌云密布的天上,闪过一道雷霆,划破苍穹,稍后传来震动耳膜的霹雳轰响更是回响不绝。

抬眼望间,已可见从东方绵延而来的一片灰暗色笼罩了整个视野,并且迅速地向这边蔓延而来!

“天变了,那局势呢?”

陈登与糜竺看着其余大小官吏纷纷急急快跑到下人所抬官轿之中,以此来躲避即将来临的大雨,他们却是不急,缓步而走间,陈登似有所感地喃喃自语道。

曹军大营中,随着清晰地鸣金声,攻城的士卒们纷纷秩序井然地在所属将校指挥下退回营中,看着帐外景像,曹操没来由地心底升起一股无法言明地怪感,使得他少显烦躁地起身来到帅帐入口,迎着那股冷风,曹操脑中立时清醒了许多,先无意地轻轻叨念一句,然后便转头回身从亲卫手上取过外袍笑道:

“奉孝身子骨弱些,且将吾外袍披上,小心着凉了!”

“谢主公关怀!”

此时正细观行军地图的郭嘉回过神来,忙起身恭礼作礼,目现感激神色道。

“此乃小节,何足挂齿?倒是今日忽感不安,怕有所疏漏故再招奉孝前来议事,却是吾有些不是了……”

曹操见郭嘉欣然披上他所赐外袍,如此不拘小节性子正是他所欣赏,面上宽容倒数起自己的不对来。

“非主公多虑,嘉亦有此感觉,今日前后得到夏侯将军信报,那三千兵马成为八千。却只有管字小旗,嘉查遍先前所得资料,却未知徐州有能领兵五千以上管姓将领,此实属反常矣!”

凡计有所出,实际上却是需得谋士们知己知彼情况下方能针对性提出合理建议。对于反常之事。没有确切消息前,便任你聪明绝顶,那也无法作出准确判断。

毕竟他们是人,而非未卜先知之神!

也正因为此种情况,实际上对于一场战事最为重要的反而是那些可以决定胜负的敌我双方具体情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便由此而来。

其实在这种冷兵器时代,对于敌手也确实不可能尽知底细。于是便有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自己按常规决定攻与不攻,如何具体排兵布阵等等。

研究错漏之处,提出对于各局部敌手看法也是谋士之职责,情报不足,郭嘉无法断定推测出这支部曲底细,那也只能以反常为由请统筹大局地曹操小心留意,掌控好大局不失,小节上略有失当便也算正常。

“许是你我多虑了罢!妙才跟随吾征战四方。昔时讨董,中牟遭遇两次现是亲见刘子扬智绝风采,他如此定心,行事多有谋定后动风格,再有一千精骑这等强势战力,实无败阵之理!”

曹操在他那不是俊美,却愈发显出威严睿智气质脸面上带着淡淡笑意如此说道,算是开解郭嘉,也算是鼓励自己。

“希望吧……”

郭嘉脸上虽然亦是微笑以对,但心底却是默然想着。

便在这时----

随着那声霹雳巨响。大雨倾盆将下的时候,有一盔甲多见破损,面上血迹可见地小校纵马狂奔而至,到得帅帐外下马大声禀道:“卑下有紧急军情需面报大人!”

“进来罢!”

曹操见便在这短短一会间,击打得营帐响成一片的大雨已然落下,对于这位凑巧来禀军情的小校顿时心中有了不详预感,口中传令,同时自己也坐回上首主案。

“卑下为夏侯将军亲卫。特将此将军亲书紧急军情回报。请大人过目!”

那小校入帐后也不顾浑身滴水地窘况,便单膝跪下。从怀中摸出防水地密封信报,双手举于头顶拜说道。

“呈上来!”

曹操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地淡淡说道。

“什么?!”

可等他亲自拆开信报,将其中夏侯渊那可见匆忙急切间潦草写就的战报全数记下后,顿时豁然惊起,失声呼道。

稍等片刻,调整好心态的曹操坐回原位,面沉似水地说道:“妙才有言大约半个时辰后会归,教吾准备刑具等他来亲领罪责,吾却只想细问其中究竟!”

从曹操表情动作便可猜出绝对出了大事的郭嘉在曹操默然将那仅是四寸长,一寸宽地羊皮所制信报教人传到他手上时,便是早有心理准备,他也是有些惊愕以对,顿时理解了曹操为何会那般失态----

“今中示弱诱敌圈套,遭两千以上骑兵反突袭,吾骑兵部十损其三有余,步军几近全墨,后收拢仅余九千之数,副将李典未归,疑遭不测……”

“主公!有两千以上骑兵者,这天下……”

半晌后,郭嘉抬起头来直接便说到关键之处,后面不用尽说,他便与曹操想到同一人身上,但同时他们又几乎先后否定,实在想不出那人掺合此事动机,论起地盘形势,徐州根本非久守之处,不符其长远利益!

可转念一想,除却他这天下有此实力诸侯参与此事机率反而更小。

于是,郭嘉与曹操一样,都按下纷乱心理,存着万一想法只等夏侯渊回转亲说其中究竟。

“罪将察敌不详,临阵决断失误,至于留县兵败!特归来领罪,请主公斩某首级以正军法典刑!”

这一声悲怆地声响便是雷雨阵阵的情况都不能阻挡它清晰地传入帐中,那熟悉地音调顿时让帐中此时接到命令前来地曹仁,曹洪,乐进,于禁等将心中一紧,不知其中究竟。

“进来说话!”

随着亲兵们拉开帐帘,外面那个跪于泥水之中,大雨尽将他散乱的头发凝成一缕缕,顺着面庞,腮边,原本精美实用现今却是破损各处的轻甲连成一线不停滴落的身影,清楚地映入了众人眼内。

再看他那冷风吹冻得颇显青白的脸色,众将实在无法将眼前此人同平时那傲然的伟岸身影划上等号。

曹操这句话语,平淡如昔,听不出其中的恼怒或者其余异样情绪,但却依旧使帐外的夏侯渊身形动了动,面上现出感激神色,直接便膝行入帐,只在距离帐口三尺之地便停了下来,叩首再拜道:

“罪将污垢满身,便在此回主公问话……”

“究竟此次前后原委如何,对手是谁?汝且细细道来!”

夏侯渊是曹操本家从弟,为心腹中的心腹,更难得练兵统御皆属上乘,任谁都明白便是曹操再如何治军严明,都舍不得拿他开刀,而这问话方式也正说明了此点,当然,现在大帐内的全为曹操心腹,并非那等心有贰心,与之颇有矛盾地士族中人,也不会有人于此时跳出来指责曹操尔反尔,包庇自家之人。

【31】两军对峙彭城外 曹刘针锋互往来

“是!此战……末将以为,其定为刘子扬之部曲!”

夏侯渊此时衣裳尽湿,颇有些冻得发抖,但他还是扬声开言,将留县兵败前后细节尽数道来,与管亥那一番对答也一句不漏地说出,最后更是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

“果真为刘子扬之部曲?奉孝以为如何?”

个中细节一出,曹操顿时心下了然,他其实已有判断,但面上还是颇有些不信地反问道。

“嘉以为夏侯将军所料正确!”

此时不是长篇大论的时候,郭嘉便简短的将自己看法道出。

“果然是他么?”

曹操自嘲地苦笑一声,再亲自走到夏侯渊面前将其扶起,口中叹道:“此过不在妙才,刘子扬之能吾深有体会,便是换了我去,只怕都会有此一败!”

同时,曹操心里默然想道:“徐州,便是吾与刘子扬前番交情终结,正式为敌的开始么?”

突如其来的大雨虽然给了正在攻城的曹军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但同样给被刘晔军队击溃的夏侯渊部曲机会,否则三千精骑不停追赶下,最终能撤回到彭城曹操大营的只怕不是现今的九千人了!

“抓到了李典?”

见到天色变化后,留县东郊五里处的刘晔便下令就地扎营,总算在大雨降下前将各种军需物资收拾完毕,使其不至于被雨水淋湿。便在此后不久,他便接到了前方回报的战果情报,一目扫完,发现自己伤亡步卒亦近两千。虽然wар.ㄧбΚ.Сn早有准备却依旧心中吃了一惊,曹军战斗力之强,而他新编青州兵之不足尽数表现出来。最后看到俘虏了李典,他说话间面色颇有些古怪。

“主公,难道这李典又是曹军哪位重要将领不成?”

先前派出的是管亥领步卒,典韦带轻骑前去战斗,而留在营中的就是太史慈和赵云了,见到刘晔表情奇怪,太史慈便出声问道。

在他们这些属下看来,刘晔应当掌握了曹军相当情报。对方谁人重要以及有无才能都应当有所了解,倒也没想到别的地方去。

“嗯。这李典算是曹孟德手下一员精明将领,现时年轻仅有二十岁罢了,据子智盘问其亲兵知晓,李典之父李乾领家兵数千于初平年间投靠曹孟德,李典也因为年纪轻轻便精明强干,故而得其欣赏后破格重用。”

刘晔看着管亥作事颇有些滴水不漏地风范,顿时满意的轻笑解释道。

“禀大人。典将军已领部曲回营!”

还不等太史慈继续往下问,便听得有小校来报此消息。

“吾知晓了。下去吧!”

刘晔点点头。淡淡指示道不过半刻过后,老远便听得连成一片的“恭迎典将军”话语,想典韦与军士却能同甘共苦,又没什么架子对普通士卒来说,他们并不怕这位长相丑恶,实际亲和非常的勇猛将军。

“末将幸不辱命,击败敌手!后见天气急变,不利于马匹再进行追杀,便引兵驱使降卒回转。全交接于管子智后。由其领兵卒押俘虏约在两个时辰后赶回!”

雷雨倾盆下,典韦当然也不会幸免。也是全身湿透,入了大帐便在门边作礼禀报。他须发,衣甲等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连续向下滴着水珠,仅是这一句话功夫,帐内原本颇为干燥的地面便已湿了好大一块。

但典韦却是脸色兴奋之急,那微黄的面色也掩不住那立功后激动的红润。

“常文辛苦了!回报缴令已毕,汝自回帐中收拾一番换身衣甲现来,莫要着凉生病了!”

这个时代防雨的蓑衣在如今日这般倾盆大雨下,郊果是极差的,大约只能护住背部,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雨水依旧会渗透全身,故而刘晔也不急着找典韦询问其中细节,反教他换过衣服再说。

“是!”

典韦自己虽然不认为这小小地湿透全身会让身体强健的他真个着凉,但毕竟也是浑身不太舒服,何况刘晔关心之意他若辞推反而有些不好。

“嗯人,再传令下去,特许管将军归营后不需先前缴令,教其换过衣甲再来大帐便是!”

刘晔再招过一名亲兵来,便如此吩咐着,只等心腹来齐,再细议诸事。

“主公以前若听闻有才能之将,必然喜出望外地亲自探问,务求将其收于麾下,此次怎闻这李典之才干精明而无动于衷呢?”

典韦见得刘晔等管亥亦入帐内,尽说着好生照看俘虏,别说往常地招降其中愿意投诚者,便是对于李典这等刘晔一直求之若渴的贤才都不闻不问,顿时面色稍稍有些古怪地问道。

“此次往援彭城,汝等都是知晓必会与曹操争战一场,只怕却不知为何吾未如往常那般,却只教你等如何应变作战,却不说对方底细吧?”

具体的事务自有那些中低级校官去做,如典韦,赵云,管亥这等将领便只将刘晔意思传下去督助手下办理即可,先前战后处置事务已由刘晔说定,到了常例的讨论自由发问时间,故而典韦会自问出声。而刘晔面上现着淡淡微笑所说这番话语,则更是让诸多心腹好奇心被调起,只听得他续道:

“其实,吾并未打算必须要与曹孟德撕破面皮为敌,这俘虏以及那李典,还有用处……”

“主公既然已与曹军大将夏侯渊如此死战一场,怎还算未撕破面皮,末将实不如怎还会有转圜余地!”

这下不仅是典韦奇怪,就是赵云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曹孟德非常人也,我刘晔也非凡俗。有些事并不会如表面所看那般简单!有时候,仅需要一个大家心知肚明,却可以装聋作哑的借口来下台即可……”

刘晔的这番话明白的显露了他地心思,也可以揭示他为何会决定与曹操毫无顾忌地死拼一场原因,后面地话他不再多讲,赵云,典韦他们也不好一再询问。便只等着刘晔与曹操对上,不论结果如何,有信心击败一切敌手地他们自然没必要纠缠于“曹操惹不惹得起,而刘晔为何又会如此想法”问题上。

刘晔这话说得斩钉截铁。那曹操真会如他想像那般应对么?

彭城外草地上。接连两日都是大好的天气,二日所下那场持续三个时辰的大雨所致泥泞情况已大有好转,虽依旧有些潮湿,却不至于前日那般难以快速走动,行一步脚下都会带起好大一块泥土来。

突然间,有眼尖的于角楼上观察敌军动向的士兵突然大声惊呼道:“快看,好像是援军到了!”

不过片刻后。彭城东门城墙上兴奋不已的徐州兵士们纷纷看清了亮明旗号赶来的大批列阵缓行的军士,那个大大地“刘字”显眼之极。只借着执旗手走走间微微地挥动便可全数招展开来。

确认自己并未看花后。徐州城东城墙上陶谦地士兵们顿时沸腾了,从前一日曹军部署调整后他们便有此猜测,但主将曹豹以“怕中曹操诱敌之计”为由不许他们多动心思。今日亲见大批援军,他们逃过一劫希望大增,如何能不欢欣鼓舞?

如此之多部曲来到近前,曹操当然不可能不知道,他于前一日便将大营迁到经过扩张加固的南门之外,撤去东门大营至北营,保持了三面围城却未再攻击。现在便带着两万五千大军于彭城东南距城池两百步外摆开了阵势。静侯对方大军到来。

双方大军皆是在各自将校指挥下渐渐排开阵势,缓缓压到两箭之地外便默契地停了下来。稍后各有一名传信兵策到阵中,几乎同时呼道:

“吾主请刘幽州阵前答话!”

“吾主请曹兖州阵中相见!”

各自都有答话意思,自然一拍即合。

片刻后,便见得曹操这边带着夏侯渊,曹仁,曹洪,乐进,于禁还有百余位亲兵排开阵势直入中场;而刘晔也带着典韦,赵云,管亥,太史慈以及百余亲卫到得中间,两方相距仅数步之遥立定。“操犹记前时与子扬约于同心共追董贼、亦有汝孤军千里进兵洛阳,与吾会于中牟往事……昔年期望再见并非敌手,操与子扬可以把酒言欢,尽叙友情!只可惜今日看来却是妄想,未知子扬为何阻吾报仇之大事,留县大战操之属下部曲,来救陶谦匹夫?”

曹操面沉似水,看不出真实想法若何,但从他身后众将那颇有些气愤岔怒,随时准备拔刀相向貌样便可知先前得到消息后表现只怕并非现今这般沉静。

“与孟德昔时友谊,晔深记于心未曾忘却!与孟德一般,昔时不愿再次相见是兵戈相向之念想亦有晔一份。然则天意弄人,许孟德不知,晔三月接青州孔北海求援急报,为救其于危险,吾再领精骑南下,却不想见围城青州黄巾实属苦命之人居多,便决意收编其中被迫从贼之民,然则晔初出只带够三千精骑用度一月粮草,孔北海亦无余粮补给……”

刘晔将往事道出,那缓慢地音调几可使人听出当时他的无奈以及面临的窘境,只听他稍顿片刻,待到众人皆已消化前时情况再续道:

“便是此种情况下,晔迫于无奈,只为救我大汉无辜之百姓,故写信求借粮于陶徐州,未想其不仅立时送来粮草,更加送寒衣数千,且愿意暂教吾驻军民于东莞,待得收拢完毕再行出发回转幽州。受人之恩则必然加倍回报,是为晔之信奉观念。随后两月吾便在依旧招拢青州百姓,以及教其有自保自力中度过,而对于徐州之变吾只在孟德大举攻击,消息传遍于徐州之时方才知晓!”

“管亥是吾收降青州黄巾时所遇威望最高。亦能审时度势之人,故而命其摄为收编青州兵主将操演兵将,但因琐事,晔并无时间与他细说幽州情况。当吾接知陶徐州被围于彭城,派出信使教吾来救后,晔只得命管亥,典韦带领前锋大军开拨,不想与孟德为敌,却只为劝解两方罢手而来,毕竟伯父之事。虽然陶徐州有过,却并非其本意。战争征伐。苦得终究只是百姓而已!”

“原本徐州百姓近四百万,如今却只有不足三百万之数,可见其遭受之苦难!而吾派兵行进过程中不断有大批寇贼乱兵袭扰,接报后便使管亥,典韦二人如此布局,便是打着将那些趁乱打劫之人全数灭尽!却不想至于留县竟遇上夏侯将军突袭,一番问答更是因晔之疏忽无法使误会消除……此实乃天意作弄矣!”

一番话语说罢。便是曹操都是脸色微变,不知其中还有这等细节。更不用说他属下众将了。夏侯渊明显感觉到众人看他脸色皆有变化,显然认为他草率决定攻击,又不细问其中究竟至使此等误会,使曹操损失极大实在是罪责难免。

如此一来,他岂能忍得住?顿时圆瞪双目,气恼之极地大声喝问道:“刘幽州所言是说留县之战是为误会?吾军损失四千将士、副将李曼成、更有骑兵人马四百便可用误会二字一言带过?”

此话一出,顿时让曹操属下众将想到这个惨败结果,也不去考虑前时还埋怨着夏侯渊的鲁莽行事,反而同仇敌忾地一起怒视刘晔。要看他如何说法。

“此事分明是你夏侯渊不问青红皂白发动突袭。我方管子智耐心答你问话,却依旧被你两语否定相攻。难道我等便由着你等杀尽而不反抗,这才算误会错杀不成?吾方受突袭战死者一千七百,受轻重伤者过三千之数,若非典某携部下接信报后及时赶到,不过两刻之后前军八千将士便得全军覆没!吾主言及误会,便是不想深究!汝却依旧这般强词夺理,是否真要再战一场才显甘心?”

这边典韦当然不会让作为主子的刘晔去回答这个问题,他寸步不让地大怒喝斥让所有刘晔方面将士皆想起了那触目惊心地伤亡数字,顿时亦被激起了心头火气,齐齐怒视曹操那方众将。

“吾等往攻徐州之事,天下尽知,此事岂能以误会释之?何况汝等分明是存着诱敌之计,若无主将许可,怎会知晓吾军所属后依旧使精骑追杀?”

夏侯渊对于此事可算是从头至尾细想许多,当然不会因为典韦一句话而改变初衷。

“吾等赶到便见我军陷于绝境,难道不把握战机,反要奢求你夏侯将军大发慈悲,再停下来问话不成?至于诱敌之计吾主已有说明,是为诱猖狂之匪流而来,岂知你等如此强袭?”

典韦也不怕太多,若是就此翻脸,他还不信凭着三千精骑,以及刘晔的本事,会打不过曹操。

两方针锋相对,局面顿时紧张起来。

“好了,妙才不必争了!子扬,依你说法却是如往日一般,并非想与吾交战。然则伤亡已成,汝不好与属下交待;吾亦难安众将之心!便如前时你所言那句天意弄人,操发兵时便曾有言无论何人,皆不能阻吾报仇之路子扬选择阻挡,那便请接战吧!”

曹操并非不清楚刘晔话中漏洞不少,但现在没必要去纠缠于细节,只说他们必须采取地态度,这才是身为拥用决策权地上位者于此等场合应作之事。

“孟德,汝与晔并非必须为敌……至少,在现今和将来一段时间内,你我之目标一致,利益不会发生根本冲突!本就是同路之人,何必非要存着不愉快心思?吾并未亏待俘获孟德之属下,若孟德愿意撤兵,晔可以将留县那场不幸之战中全数所得还于孟德,包括两千步卒,四百战马,以及----李曼成!”

刘晔这番话再道出,不仅是曹操极他属下众将面面相觑,便是他麾下赵云,典韦等人亦是惊讶之极,显然未想到刘晔先前不说的打算却是这般安排。

难怪刘晔先时不讲,自己损伤极多,最后收获的战利品却得归还,若非现时正在与敌手谈话关头,只怕他们必然会问个究竟!

面对刘晔这个提议,曹操沉默了,他本心里同样是不想、同时也没有必胜把握与刘晔争战一场的,而刘晔这个可算刻意吃亏的提议,实在是个极好的下台之机!

那曹操他会如何选择,而刘晔这个看似吃力不讨好的安排背后,又有着何种深层含义?

【32】两方默契虚厮拼 刘晔勇将曹心惊

“留县之战是妙过之过,确可揭过……”

曹操此话一出,顿时让属下众人侧目,其属下众将特别是夏侯渊更是极其少见地露出欲言又止、面红耳赤之态,但熟悉曹操之人都知其话未完,自然不敢先来插话,只得听得他续道:“然吾出征有誓曰在前不绝陶谦匹夫全族,誓不罢休今子扬若依旧选择阻止,则战与不战非吾之择,却在汝之股掌!”

果然,曹操却是将刘晔所出难题又踢还回去,他们心底各知对方性情,知道争执追究留县之战细节只会使谈话直接陷于僵局,撕破脸皮互战便是唯一结果。刘晔表露出了和解意思,且不乏以后结盟合作意图,曹操怎可能不动心?但就如他出兵前的理由,若是刘晔一出,三言两语过后他便退兵,无论于名声脸面,亦或属下将士处都无法交待!

折衷之下,旁敲侧击来突现出矛盾不容之处,却又各留余地;战归战,但关系不变。

这,便是刘晔所希望的,曹操转念过后恍然想法!

“晔曾听有言曰天下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又有兵者,凶器也!动堂堂之师,伐无义之辈,如此才为正道。今孟德之师为正义否?又为公理否?以私仇而加不幸于兖徐二州百姓军民,受牵连者数百万,非仁者所为!陶恭祖用人失察而非故意指使,孟德动刀兵太过矣!若能及时勒马,吾自居中调停,教陶恭祖陪礼道歉,并缉首恶岂不正好?”

现时情形谁先说出开战。谁便显得理亏,刘晔当然不会那般傻。直接就事论事,却要将话语说得滴水不漏,处处显示他本为局为人,现今不得不卷入其中的无奈处境。

“可以战,但非自己要战!”----这便是刘晔打定的想法。

“哈哈,这般说话却是累了些。子扬与操何必在此问上纠缠下去?只需知吾不可能撤回。汝亦非得卷入此次纠葛即可,以子扬之精明wàp.①⑥k.cn过人,岂会不知此节?客套之场面话谈再多亦是无用,此次子扬与吾立场不同,注定一战不可避免,便各自回阵,先凭属下见个真章罢!”

曹操面上现出爽朗笑容,知道纠缠于大义方向终是辨不过刘晔。索性便将情况挑明不再各自虚伪往来。

“呵呵,凡事无绝对!孟德不需将话说得太满。便如先前所言此次你我立场不足。那便注定需得有过一场交锋来平息将士积怨!但大方向上,你我是同道中人,此节不需改变。==http:// 首发 ==战场上非友即敌之语用于你我现时情况却不恰当,便以暂敌之友概之。晔有预感----这暂且之时,不会太久……”

两方都不想明面上话语吃亏,刘晔也就默契地抛出自己看法。

“好个暂敌之友,便为此言今日看来确有一场交锋在后!昔年曾与子扬说过把酒言欢,欢即不成,这酒却亦能喝得!便各敬一杯。也算了却一番心愿罢!”

场中答话已入尾声。曹操却是如此建议道。

“孟德厚意,晔却之不恭。自当奉陪!”

随着刘晔的同意,两边各有下属取酒斟上,曹操与刘晔再遥举碰杯然后一饮而尽,其后便不发一言,各自默契领着众将回转本阵。

“主公,请下将令罢!某可下军令状,领三千精骑必可将曹军杀败,不胜则提头来见!”

回归本阵后,见刘晔并未如以前那般立即吩咐他去领骑兵参战,而只在传令布置使大军方阵渐向前压,典韦趁着一个空档赶紧请命道。

“常文,此战为虚战,非必须拼个鱼死网破局势,只需面上好看,作个过场即可!”

不仅是典韦,便是赵云,太史慈,管亥此时都在刘晔身边未得明确将令,各自直属部曲皆由他们亲选副将指挥着,听闻刘晔此话,这才明白方才与曹操一番问答却是刘晔真正心思,但他们也同时想道一个问题----

刘晔这般诚恳,但曹操会领情么?

与刘晔布置如出一辙,曹操同样将心腹大将皆带于身边。也许,从这里便可知晓他的想法……许取了对方性命,最多只能轻伤!若不能做到,便不许出战!”

正当典韦觉得无仗可打,感到兴趣索然时,猛然听见刘晔如此吩咐,顿时大喜过望,躬身大声领命道:“得令!”

随后便领着自己四十名亲卫排开阵势来到两军距离仅有一百余步地场中,面对着黑压压的一片曹军严整军阵却心中丝毫不惧,胸中只有一片兴奋莫名感觉,只听得他扬声喝道:“某为刘幽州帐下虎烈将军典韦,可有不怕死的敢与吾交手否?!”

雄厚的声音便是万军齐动的脚步声,盔甲摩擦响动音,各种传令呼喊声皆不能压制,直传到中军的曹操处。听到典韦如此嚣张,顿时惹得曹操属下众将大怒,纷纷请战。==http:// 首发 ==

“刘子扬前有温酒斩华雄之张翼德,近日吾命打探消息,有闻与之齐名并称幽燕三英者尚有二人,此典常文便是其中之一,再有一人名曰赵子龙,皆深得刘子扬之喜爱重用。盛名之下无虚士,张翼德之勇吾曾亲见之,非汝等任何一人可挡!此二人便是差一些,却必属人中豪杰!”

曹操却轻挥右手示意众将平静,也不将典韦第二次挑战话语放在耳中,径直介绍起情况来,一句说罢却是神色一敛,肃容道:“曹仁,曹洪何在?”

“末将在!”

曹仁与曹洪瞬间对视一眼,知道他们两个拔了头筹,心中一喜各自上前一步大声应道。

“命汝二人出战。一者接战;一者压阵!切不可小视敌手、亦不用伤其性命、点到为止即可。此为军令,不得违背!”

曹操这番命令却是使得曹仁两人面上惊愕之色浓郁,不知两军交锋,曹操却为何下这等不合常理之命,但外间典韦第三次颇为不耐的重复挑战已起,己方不应战士气已略有下跌,而对方士卒则是齐声呐喊加油。士气上扬后。也不能多问,终是各自重重抱拳一礼,大声应命道:

“得令!”

然后曹仁提抢,曹洪握刀上马便领着数十位亲兵排阵而出。

见得有将领单挑,两边令旗几乎同时下令前阵士卒就地待命,不再往前压进,只等将领分出胜负,趁士气大振之机便可挥军掩杀!

“敌将休要张狂。看某曹洪前来战你!”

刚出得大军,曹洪便拍马直取典韦。显然对于这位曹操给予极高评价。竟要他兄弟二人一起前来应付地丑汉心底不服,便要先试试其斤两。

宝刀被舞成一团银龙,而镔铁双戟亦是化为两团乌光,不时传出地清脆交击声响,以及在间隔一段时间便会有的一声让人感觉牙酸地摩探音后,那明显爆出的四散火星,都能证明就地坐于骑匹上厮杀的曹洪与典韦二人皆是尽了全力,而非表演!

只是,从典韦那一万不变的傲骨然脸色。曹洪渐渐有些见汗的脸庞却能清楚分明两个强弱。

“哈哈!汝非俺对手。吾主教俺留手,便不害汝之性命。再换个来罢!”

过得片刻,典韦手上不停,加力wαр.①⑥κ.сΝ将曹洪宝刀荡开,口中却是大笑说道。

“休称妄语,看刀!”

万军阵前,曹洪如何能忍受自己被如此直接地数落?顿时怒意上涌,使他似乎瞬间回复了精力,以比前时更加凶猛的招数向典韦杀来!

“不好!”

虽然,曹洪暴喝一声后看似气势大涨,将典韦杀得只有招架之功,赢得曹军士卒一片欢呼,但曹仁却看得清楚,知道曹洪全凭着一股锐气硬撑,若等此股锐气一过,便立时会被典韦反制!他可不清楚典韦是否真如其所言那般,有着留手命令在身,刀枪无眼,万一有个闪失……

“子廉休慌,吾来助你!”

于是,曹仁也早将个人面子等等抛于脑后,便直接拍马持枪来战典韦。

“好不要脸!”

“就是,两个打一个,看来曹军无大将啊!”此等话语被刘晔士卒们口中谈论着,在各自所属校官默许下,渐渐连成一片,不久之后,“不要脸”、“曹军无大将”、“典将军英勇”词句便齐声喝出,见得场中典韦双手镔铁戟招、拦、刺、劈各种招数用得纯熟无比,虽然攻少守多,但却是牢牢守住门户,使得曹仁,曹洪两个双战典韦竟然都无法取得胜势,顿时士气大振。

“妙才,你心里现时应有委屈想法,但此时需分清楚主次!吾为何作此决断,以后汝自会清楚,今我军士气连挫,需得汝之绝技建功,挽回败势,但如前时子孝二人接令一般,不许取对方性命,最多只能轻伤,此为军令!你可明白?”

曹操早令中军前移,故将场中形势看个分明,招过夏侯渊到身边来严厉地告诫下令道。

“是!末将遵令!”

夏侯渊是知道曹操说一是一性子,如此郑重其事地说明,并且与刘晔之间关系他等属下实是看不分明,再说刘晔亲口说过会归还留县之败俘虏,那便算得他那战败绩影响减弱到最低,若真如此确实算是刘晔亏得极多,毕竟总伤亡近五千,不知刘晔有医药处置地他们当然会认为最终死亡士卒最少会上三千之数!故此,他心中那愤懑也少了许多,能够平心静气地来接令。

“某乃夏侯渊是也,谁敢与吾来战!”

出得阵外,夏侯渊收拾心思,挚宝刀于手,看也不看曹仁兄弟对典韦战况,直接吐气开声道。

“主公!敌将箭枝惊人,末将请战!”

管亥第一时间请战道。

“主公!末将从归以来,未立寸功,正好于箭术有所长,便请出战!”

太史慈也不落后,虽然说“寸功未立”这话有些过了,但他确实也没立大功在身,好容易有表现机会,哪想轻易放过?赶忙亦是请战道。

“哈哈!子智,子义,汝二人皆是虎狼之将,何必争于一时?子智既然有信心敌夏侯,便去接战;子义有心,便去挑战罢。只需牢记吾之命令,不许大开杀戒,稍后听闻冲锋之令,必须回转本阵,你二人可记下了?”

从曹操地全在意料之中地应对,刘晔心中有了底,顿时便淡笑下令道。

“是!末将遵令!”

管亥与太史慈齐声应命,然后便各带着押阵亲卫入得场中。

“夏侯妙才!吾等上次未分胜负,且汝不信某之所言,致使吾属下数千弟兄伤亡,虽吾主不怪,但某却要为他等讨个公道!看招!”

管亥见着夏侯渊,两人都颇有些“仇人见面”感觉,顿时各自怒喝一声,便拍马迎上交锋。

“哈……刘幽州帐下东莱太史慈在此,有谁敢来送死?”

处于数万军士围观,数百步外彭城东门城楼上,更是挤满了接到命令不许出战,只能看热闹,为刘晔大军加油的徐州将士。太史慈颇股豪气尽在心间之感,大喝一声后便提声传曹军大阵,勒马持抢等待对手来临。

“乐进,于禁,如先前命令,汝二人共同出战,小心从事!”

曹操抬头细看太史慈相貌威武,须发飘扬,颇有几分英雄气概,知道乐进,于禁两个不算是一流武将,便索性再派两人一齐上阵道。

“得令!”

乐进,于禁两人一起应命,分取刀,枪便出得大阵,报过名姓便先由乐进先战,见敌不过,于禁赶忙拍马赶到,两人一齐双战太史慈,这才将战局暂助稳定下来!

“刘子扬属下勇将何其多矣!”

看着场中越战越勇,近百合已过依旧不露败势的典韦,与乐进,于禁交战竟还渐处于上风的太史慈,还有只是稍露出不敌,却至少再能挡夏侯渊百余合的管亥,盘算着还有一位与典韦齐名的赵云未出,曹操顿时渭然叹道。

“幸好此战并非生死之争……”

【33】糜贞料准曹刘争 子扬闭营倚彭城

“子龙可有兴趣去挑战对手?”

对于场中的形势,亦将中军前移的刘晔同样一览无余,忽然间他转过头来便问赵云道。

“主公已有言此非必争胜负之战,且常文、子智、子义三人已足够扬我军威名,何况主公有言:战阵大将单挑,只为一时之勇,于正面交战徒增变数,落了下乘;不如纵观全局,统御士卒以堂皇正兵击之!末将深以为然,只需尽心于此保护主公即可!”

赵云这话却是令刘晔心下大为高兴。汉末是一个崇尚英雄的时代,战阵之前大将单挑并非少有,但这需得双方皆有此意方能成事,并且寄胜于凶险万分的个人生死之争,实非正道。却不想他这番话语,真正听进去的只有赵云而已,同样也意味着懂得这点的赵云不出意外,成就绝对会在诸人之上,如何不令他心喜?

“嗯,不错!只是现今场中局势虽稳,刀枪无眼,事出万一则有损吾之布局,子龙且去压阵,尽量避免任何意外出现。”

刘晔所说的任何意外当然包括了自己这方武将杀红眼想将对方斩于马下,或者对方如此,尽量使局势向着对双方有利的局势发展,走这此战过场,而后便可……

“得令!”

赵云抱拳一礼,尔后便策马排阵而出,只于战阵中间的管亥与夏侯渊拼斗位置。此处距离另两处距离相当,只需几个呼吸间便可赶到。

对面曹操见得银甲骏马。白面银枪地赵云出马,以为其亦属挑战而来,心下顿时颇是为难,此时他属下大将已出,猜测此人为与典韦同并“三英”的赵云后,若是送上其余更次些地副将,那场面上岂非难看之极?看得赵云只是以目巡视场中情形。却无其余动作后,曹操立时了然于胸,安心看起刘晔属下诸将本事来。

场中夏侯渊先前有留县之败。现今却承负着己方唯一占了上风,为争荣耀的使命,随着曹军士卒们齐声呐喊助威的声音,他觉得状态奇佳,能发挥平日最好状态实力。且渐渐有着超越的迹象!对于管亥这位冤家对头。夏侯渊心底虽然依旧恼恨,但因先后经历刘晔承诺却是减淡许多,争锋之心大起,却无先时那般只欲将其立斩马下以消心头之恨想法。

而管亥作为刘晔属下收编黄巾首领,场中原本全为黄巾之一万四千步卒见到局势对其不利,当然是齐齐为管亥加油助威,双方士卒们的注意力主要集中于此,对于另两边更为精彩的以一敌二却是少了几分关注。足两刻时间。1⑹k小说 wWw.1⑹κ.cn 文字版首发胜负之势一目了然。再过二十合左右,太史慈可完胜乐进。于禁二人;夏侯渊最多十合之内必可击败管亥;典韦与曹仁,曹洪两兄弟争斗时间最长,现今居然已是攻多守少,若再拼上数百合,只怕能如太史慈一般,同样以一敌二却能胜利!

“咚…咚…咚,咚咚咚……”

便在这时,刘晔军阵中以及曹操大阵内先后响起了发起冲锋的鼓响!

“后会有期!”

场中众将对于各自地对手在这相争百余合过程中也多有惺惺相惜感觉,听闻各自主公发出了冲锋号令,顿时策马退出战圈,重重一抱拳便调马回到己方阵营之内。

不到最后一刻,便是胜败之势如何明显,但无论对于哪方都可以用“平局”两字代替……

“杀啊!”

两军大阵重新开始迫近,到得五十步以内后,皆是急缺弓弩手的两军便立时在各自将领指挥下前阵完全加速冲锋,顿时使原本齐整如一的方阵有了此许瑕疵,如此对面冲锋之下,不过片刻两方士卒便如两条汹涌地急流狠狠地撞在一起,不过激起的不是浪朵,而是瞬间处处绽放的血花!

在密集的兵卒方阵齐齐相攻状况下,交战最惨烈,伤亡的都是最前方地士兵,他们便是自己不愿动,都会被后方无数士卒们向前缓步走动地压力推着前行。

“许前不许退,只有前进方有一条生路!”,这就是兵卒们上了战阵唯一牢记的一点。机会,立时引兵出城击曹军左翼,而刘幽州此时再调精骑迂回击对方后阵,岂非一战可定?”

陈登与糜竺在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来到东门城楼之上,将所有情形看在眼里。对于刘晔的不动用骑兵冲阵,他们虽然于兵事并非精通,但常识性的见识还是有的。那便是曹操将步卒排成间距不足一尺的严密方阵,而刘晔骑兵皆为轻骑,并无重甲在身,正面突击下,实际上只能在刚开始借着马匹强大的冲击力破开一个缺口,但后面失去机动力后,骑兵伤亡不会比对方步卒少!

正面破阵从来不是轻骑兵需要作的事,他们强大之处可以于整个战局中寻到敌方布阵薄弱处,或是直接袭击对方远程强劲但突到近处便只能被屠杀的弓弩手;或是直接破袭对方主将所在,将帅旗,发令金鼓全数战据,使得敌军再无统一指令,立时丧失战斗力;或是往袭对方粮道,不战而屈人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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