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听闻如此喝斥,知道自己怪错了人,也不见恼怒,只是躬身作礼拜见刘晔,然后自报家门,直说底细,倒也不怕刘晔会否凭方才那大不敬之罪而处置于他。
“张子布?快快请起!本牧早闻子仲,元龙,长文等说起过往陶公举子布为茂才,汝却拒而不受故事,却不想能够有缘见之!”
刘晔没想到自己偶然兴起,亲来相看后竟然遇上了张昭这位,在三国史上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吴国名士!此时地他已非当年那位,在代郡见着蔡邕控制不住直呼其名的菜鸟,而是已见识过不少大风大浪地两州之主,虽然心中颇有几分惊喜,但由于糜竺,陈登,和陈群所说张昭这出了名的硬脾气,以及他自己所了解地情况,知道这位名臣的倔强和不畏强权,故而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续道:
“此处非闲话之地,子布可有空闲随晔入书房内详谈?是为徐州百姓之生计吾有问相求也!”
“州牧大人有命。且草民亦属徐州之民,自无不从之理。”
张昭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几年间处于流亡迁徙生活中的他。对于刘晔的了解并不多。大约也只是传言的一鳞半爪。但刘晔能不计较他方才那般失礼,已足够令他心中添了一丝欣赏之意。对于刘晔的谈话求教意思,而且张昭对于刘晔也有几分好奇,未必没有借机多了解一番意思,自然不会拒绝。
“敢问子布,现今徐州内忧外患局面,晔应当如何方能排忧解患,保徐州全境安宁?”
刚刚入了书房落坐,刘晔也不客套,在简单介绍了一下徐州现今依旧是难以征兵。又得面对三方虎视耿耿地势力的困境后,更直接求问于张昭道。
“昭以为大人既然能够分析清楚其中局势。必然已有对策,只是有所顾忌故而有些拿捏不定。未知草民所言可对?”
对于刘晔的直接问话方式,张昭虽然有些不习惯,但还是在极短时间内理清思路,自己不回答却先反问刘晔道。
“子布果然精明非常!不错!晔确有想法:首先,开阳臧霸态度暖昧,自行其事,听宣不听调,晔本欲派大军讨之,迫其归降。却不想袁术这小人却于此时来攻。故而不得不先发大军应付其人。”
“其次,经由曹孟德两次攻掠。徐州数郡皆经战乱,原本土地所属豪强士族多有逃亡江东,江南等地,故而兼并之事,若晔现时下定决心,则可望有所缓解,征兵亦非难事。但若以后局势平稳,这些士族回转,凭着他们与各大家族之间颇牵连关系,必然引发纠纷。故而吾实难以决断,究竟如何取舍方为正途。”
听从张昭刚才短时间内地表现,刘晔便已认定其人不仅精明非常,并且洞察人心本事了得,凭着其亦属徐州本地人身份,未必没有可能将其收为属下!立时便直说其中内幕,丝毫没有将张昭当外人意思。
“袁公路其人,确有诸多缺点,淮南一地从他所得后便民不聊生、兵卒若匪贼。此战明公只委大将出战,显然是有信心击而破之。草民愚见,开阳臧宣高是为观望之人,且并不算胸有大志,若击败袁公路后,明公携胜利之威,兵压琅琊,其归降应不在话下!”
对于刘晔地以心腹之言相商,张昭当然颇有几分感触,先是顺着刘晔意思分析掉最表面,也是最容易解决的战事问题,然后稍作思虑后,再往下说道:
“士家大族兼并土地,束百姓于上为其谋利之事,天下皆有之。而曹兖州来攻两次,依明公所言,其实可算难得契机!毕竟平时若采取动作想打破固有利益分配模式,必然会引起绝大部份大族之反弹,使得内部矛盾层出不穷,难以使治理基础稳固。草民以为,现今明公所虑者,是怕大肆扩招兵员会招制强烈反对。然而不招兵,则徐州本身便难以保全!这些士族大家未必没有能认清时势者,明公与其多作商议,将情况挑明,使其自己来作出妥协,只需招到两方皆能承受,最合适地士兵人数即可。”
“一言而概之:诉于士族,他等若不让出部分既得利益,则其所有一切----身份、地位、利益,皆可能化为虚无,此是为最简单之选择题目,如此说明,为难的不再是明公,而是他等豪强能否认得大势,识得大体!”
“好个既得利益!利益?利益!一语惊醒梦中人,子布请受刘晔一拜,以谢教诲之恩!”
有句话叫“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实际上这是有条件的,那就是旁观者能通晓全部局势,而当局者则陷于取舍两难之迷雾中。张昭这一番话实际上是只论徐州士族之事,可刘晔心中考虑的不仅是徐州一地,而是包括幽州、甚至整个天下士族,如何最恰当地处理与他们的关系,一直是他头痛的问题。
可经由张昭一席话,他却从中得到了提示,思路瞬间扩展开来,找到了一条解决士族问题最关键的因素,他哪能不喜?当即便走下主案。直接便大礼相拜张昭说道。
“明公身为皇室贵胄,又为侯爵,更是两州官长。草民怎敢当明公如此大礼?实是折煞草民了!”
张昭还不知他一番话说完后。刘晔怎会面色古怪地直接走到他身边来,这突然的大礼顿时让他措手不及,无法避过亦不及拦阻,便眼睁睁看着刘晔这一拜被他受了。顿时惊得他赶忙离位亦是大礼回拜,口中直称罪过,再倔强地性子也非愤世嫉俗,这等主次礼仪他还是能分清的……
“子布不必惊惶,晔这一礼是拜谢子布教诲师恩,并不算逾礼,却只是就事论事罢了!若无子布今日所言。不知刘晔会多久之后方能悟透其中关键,此实为万千百姓之福。晔自代其谢过而已!”
拜“天,地。君,亲,师”本属正常,故而刘晔如此说明之后,张昭才心中也好受许多,对于刘晔如此诚恳态度,折节相交风度亲身体验后,更是胸中顿感一种受到极大重视地荣耀感,面上一直颇有些矜严的表情也舒缓了下来。隐隐透出淡淡地笑意。在被刘晔扶起后,他口中也诚挚地回道:
“明公如此将百姓生计放于心间。此亦是天下百姓之福也!”
“晔之才学微浅,收拾山河,重致一统便需得天下有贤才之人归附方才有望功成。子布之才当世罕见,便请为天下苍生计,请来扶助于我,晔必以师礼待之,时时请宜!”
见识到张昭才能,从其自称中知其现时还未被孙策招揽地刘晔当然不想放跑一位贤才,所谓刚直犯上性格,幽州本就有一个田丰,以刘晔地性子见识,自然不会将这个不算缺点的缺点纳入忌讳之中。
“这……实不相瞒,草民渡江而来徐州,是为祭拜陶公,于先前已有孙氏伯符请为长史,草民有言来徐州了却心愿后归回再作回应……”
张昭如此一说,顿使刘晔明白其为难之处,原来这位名士却是大略已心属江东“孙郎”,所谓归去再作回应只怕是为了面上好看,故而如此托辞回应刘晔。
“敢问子布,当今天下英雄几何?”
刘晔也不生气,却也不放弃,他不信凭着自己身份名望,再晓以大义还不能说服张昭,当即便整理思路问道。
“草民以为,当今天下明面实力居首者为袁本初,其名望极高,且不乏士族支持,据冀,并,青三州之地,现今据有并州后,更可与塞外民族通商以换战马,麾下带甲者至少十三万众。其次为荆州刘景升,其带甲十余万,荆州又民富粮足;再次便为明公,虽幽州有兵卒十余万,然可用者仅五,六万数,加上徐州数万军马,实际可用之兵亦仅不过十万而已,何况两州分隔千里,无法倚为攻守援备,故而多受掣肘……”
张昭先评说了现今实际上最强大的势力,接下来再续道:“兖州曹孟德雄才大略,虽有吕奉先袭破兖州之事,然现今听闻施展奇计,已经开始回攻,吾料其必然能稳固形势,将锐气渐失,劳师远征之吕布大军击败;袁术如何,明公已有评价,但其属下现今不乏兵员粮草,故而亦算得一方霸主;最后则是江东之地,草民窃以为,孙郎有乃父这勇,且谋略不缺,故而必成大器!其余碌碌尽属无用,或只能守成之辈,不足挂齿!”
“子布所见精辟,可见汝之意于孙郎,亦因其有成长潜力。但晔再问一句:若不论明面实力,只依综合,天下最强势力者,当在我刘晔!不知是否妄语?”
刘晔丝毫没有需要自谦的觉悟,直视张昭说出自己观点问道。
“幽州有民两百万余万,若明公再能平复辽东公孙度,则民众会达三百余万,而徐州本就有近三百万百姓,若明公不顾一切强行征兵,又有充足钱粮,确实可为暂时之最强势力……但却亦会成为矛盾最集中之处,特别是幽,徐二州皆是需要防备边境的四战之所,看似强大,实际却得不偿失,会激化内忧外患,是为取死之道!”
张昭看来也并非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对于刘晔的前途,他这句话实际上也透露出了极不乐观看法。
“哈哈!刘晔并非急功求利之人,如果说先前还会担心于外患内忧,则今日得子布提醒,已能把握其中关键!吾自有信心使得实力渐次状大,择机迎奉天子,敢问子布,那时又会如何?”
刘晔被张昭一席话提醒,找到了张昭根本不可能想到的问题关键,而且有信心现时他不会面对四面是敌地尴尬局面,当然心怀大畅,大笑着将自己战略布局道出,丝毫不担心张昭若不投靠,会否泄密于外。
“……若依此法,天下难有当者。”
果然,张昭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沉默半晌后摇头叹道。
“嗯,既然子布有言未曾应下孙伯符辟请,便无失信之说,为何不全心尽晔兴扶汉室,早日使天下一统,百姓安居?”
对于张昭先前托辞,刘晔也顺势拿来反问其人,只要能达到说服张昭目地,他可算全无顾忌。
“明公如此诚言相邀,且有大义当前,草民若还不知如何取舍,便是太不知情识趣了!昭甘愿投身明公麾下,以效犬马!”
实际上,张昭确实并未明白答应孙策所请,只表示了自己对其欣赏态度。如今遇上刘晔如此不惜唇舌的大义相责,厚礼以待,顿时对于刘晔为人有了进一步了解,迅速认清形势地他很快便作出了自己选择----大礼参拜刘晔,愿居于家臣之属。
“子布快快请起,便如先时所言,晔后学末进,只愿以坦诚之心以报皇恩,重兴大汉威仪,还百姓和平。现请卿为功曹从事,只愿子布能不弃晔之愚钝,常有以教我!”
刘晔面上露出满意笑容,上前两步将张昭扶起后说道。
“昭必然誓死以报主公重用之恩……”
功曹从事主管一州官吏选举,是为德才兼备,并且深受州牧信任之人方能当得如此要害职位,其之权力看似不大,实际上却把持了为官途径,原本刘晔以战乱未平为由并未任命此职,自然是想在四大家族中求平衡,想另用中立士族中人,张昭并不算太过亲近四大家族之人,如今投靠刘晔立时便委以如此重职,也算了却一件重要之事,使得徐州统治基础更加完善。
同样,他这样的用人态度也使张昭立时归心,心中只有一片感激之意。
当然,刘晔前面那番可算心腹之人都未必会知晓地秘事,为何却与张昭这位可能不会投靠于他的“外人”细说?这也一直存于张昭心间难以忘却……
“敢问主公,若昔年昭不愿归降,却执意要离去,主公可会允许?”
几许年后,当一直受重用地张昭终于借机问于刘晔,将他一直以来疑惑道出后,却见得刘晔放声大笑,轻拍其之肩膀道:
“子布以为,我会许否?”
不置可否的刘晔说完后,便大笑离去,只留下张昭在原地依旧不知这个问题答案究竟如何……
【40】袁术贪心蛇吞象 赵云拍案令进兵
在刘晔成功招揽到张昭的前一天,也就是七月三十日夜间,赵云领大军按时到达彭城国境内最南之梧县,与对面亦是刚到不久的灵壁县纪灵大军成对峙之势。
如何保证克敌致胜,这是赵云一直在考虑的问题。
实际上若是引纪灵大军攻入徐州境内,拉长其战线,然后利用轻骑兵之利截其粮道,多加骚扰,不仅己方补给有利,并且处于自家境内作战,地形熟悉。人和、地利,再有强兵于手,赵云想败都难!
但问题也就出在境内作战之上!
虽然刘晔没明说,但思路清晰的赵云是知道刚经过战乱的徐州士族,对于再次作战是极其厌恶的,而引敌入境更会引起徐州百姓的恐慌,这是刘晔不想看到的。故而才有命他必须准时赶到梧县之令,也算是一个侧面提醒。
既然完全理解到了作战为难之处,剩下的就是赵云如何取舍的问题了。
八月一日清晨,早起的赵云找来曹豹、典韦以及他们属下的心腹副将们,便将这些具体问题说出,依刘晔往时思路,集思广益征求意见。
“诸位以为,吾当如何处置方才最是妥当?”
赵云快速地将各种形势说明,然后便问于众人道。
“依着俺意思,当然直接引兵攻入淮南,最好打到袁术小儿城下,让他看看咱们军队强势!可惜主公也不知顾忌什么。不许咱们放开手脚,不过从斥侯打探以及询问本地防守士卒后,可知灵壁县境内虽然颇多山林,但主地形依旧为平原,便是直接往攻,也利于精骑施展。反正主公有言听子龙命令,那便由你决定,俺听着就是。”
虽然有曹豹这位岳父在此,但典韦丝毫没有先让他说,或者商量好然后附议心思。依旧是如同刘晔主事时那般,毫无顾忌地将自己想法说出,并且清楚地透露出一个意思----便算是不能在主场作战,可突入敌方势力,他却也有十足信心可以战胜敌手。
“咳……常文所言虽然确有几分道理,但袁公路却并未宣战,暂时屯兵于灵壁县,若无故攻之。先不说攻城难度。于道义上我等却无法站住脚,些事需得从长计宜,不能急于一时。”
曹豹轻咳一声,对于典韦这位直性子的女婿。他是颇有几分无奈地,但既然选择联姻,并且刘晔也并未亏待他曹家,那他显然也会尽心想将徐州这片基业保住。
曹豹年纪四十一岁。能生出曹环那样颇有美色的女儿,长样自然是颇为端正的。他领兵作战并非极强,但能够占据主领徐州军事主将近七年时间。说他没一点见识,那也是不可能的。不再处于一军主将,需要自己拿定主意,而是居于相对客观位置,对于战局经历过多次战事后,他提出比较有价值的看法并不奇怪。
两位大人物发了话,下面的各级副将校官们当然也是趁机将自己看法说出,其中良莠不齐。有毫无价值的。当然也有中肯实际的。如此之多意见传到赵云耳中,顿时让他深切体会到了。作为一个主事者并非一件容易之事。
伸手平压,示意众人平静,赵云开始渐渐冷静下来,脑筋开动间静静思索着刘晔过往战例,分析换了刘晔在此,他又会第一步怎么做……
半刻钟过去了,赵云依旧在思索……
一刻钟过去了,赵云仍旧没有作出决断……
就在众将都有些腹议的时候,赵云忽然一拍主案,面上带着自信的神色抬起头来朗声传令道:“记事官听好,书信如下:问纪灵大军驻于灵壁,意欲何为?此前只有代督徐州之幽州牧势力,请其退回,避免不必要之误会!否则吾视为其存着敌意来此,若有何举措皆是为保徐州境内安宁,恕不另令通告,望其好自为之!”
半晌后,当记事主薄起草好书信交于赵云手上,他看过确实无错后,便盖上自己地兵曹从事和偏将军大印,然后再下令道:“来人!将此信以令箭射于纪灵大军中,限其半日内回复!”
“诸将听令,现时整备部曲,随时准备出战!”
见到自有专设的传令兵接令离去,赵云再下令道。
这一番干净利落的处事,哪还有半点方才众人心里腹议赵云“优柔寡断”风范?稍后各营将校应出去,只留下曹豹,典韦,还有主领青州兵的管亥所派副将小六在帐内时。
典韦便直问道:“子龙方才那番处事颇有主公一贯风格,你却又是怎会想到这样处置?”
有此疑问的当然还有曹豹,他倒也渐渐开始习惯典韦这女婿的性子,对于这等颇有失礼的作法也不太往心里去了。
“云有记之主公曾言聪明之人往往会将简单之事想得太过复杂,今敌大军在前,吾等没有堂堂正正的开战理由,又怕失了先手被其攻入境内,故而先前会有为难。但只需光明正大以书信责之,敌方无论如何反应,只要是有敌意,便会直接落下把柄,我等便可立即以此为由出兵相攻!有精骑之利,且并不弱于敌方装备士卒,自然不必担心败绩之虞!”
安排已定,赵云当然也就暂时松下一口气,微笑着解释道。
“子龙这招却又是向主公学地,没理由便找理由,没借口就逼对方给借口,这倒也是子扬风格,哈哈!”
看来有大仗可打,典韦心情是舒畅之极,大笑回道。
“云之所学尽源于主公,只望能竭尽全力以报赏识重用之恩,常文其实若能静下心来,多体会下主公教诲,未必不会有独当一面机会!主公从来对事不对人,忠心无虞而又精明者,必会受到重用!”
赵云这话不仅是对典韦说,实际上也有提点曹豹和小六意思。
曹豹只有那点本事,刘晔身居实位,他的权力大有削弱本就是正常之极,要说他私心里没有一点想法那同样是不可能的;至于小六,他本无姓,黄巾之乱时为管亥所救,一直视其为兄,正名便叫管六,只是人皆以小六为常而唤之,他的天份并不算差,此次他来出战其实也是管亥有着想磨砾他一番意思。
先后明白了赵云话中深意地他们,除了典韦淡笑一下未置可否外,曹豹与小六都是将话记在了心里。
灵壁县纪灵大营,跟离赵云连夜落下大营仅有五里远,快马送书,不过两刻便已达纪灵手上。
“此次主公出兵名不正而言不顺,吾早有劝言,今刘子扬不曾亲征,却只派一名不见经传人物领兵来此,便直接表明其不屑态度,军师以为吾当如何回应此信?”
昔年讨董时被吕布十余合击昏,实际上拣回一条性命的纪灵成熟稳重了许多,面对赵云可算是最后通谍,颇有些咄咄逼人的书信,也能平静地问计于军师陈纪。
也许同样占了一个“纪”字,纪灵与陈纪的关系颇为不错,一文一武极为合拍,除最受袁术重用地张勋外,他二人便算是袁术手下第二重要武将集团。现在张勋受命驻军于寿春,保护根本之地安全,故而一般出战的也多是纪灵了。
“只从此信,便可知这名为赵云之将并非庸碌,纪曾亲见刘子扬,其人才思敏捷,言辞极利,所逢之战从未遭过败绩,这赵云看来便是久跟随他之人,将军不可小视!另外此信无论将军回复若何,都不会让对方满意,此决定权非在将军,而在于寿春这主公也!故纪以为,应当快马送信回寿春,而再差人说于对方,只言吾等听主上命令暂到此防备敌人攻击,不能妄作决定撤退与否,先拖延一时再说!”
袁术实际上是存着大军压境,本以为现在徐州应当乱像纷呈,说不准刘晔便会屈于压力让出此地,让他拣个便宜。故而并未明教纪灵发兵直接攻打,可现时局面是对方根本不买帐,反而摆出强硬态度来,“究竟战与不战”当然就不是纪灵能够作主的,于是陈纪便如此劝言,请其将难题直接交由袁术决定。
纪灵本来也有相似打算,当然一拍即合,立即使人快马加鞭将此信以及自己询问意向说明,命令属下严加戒备同时,只静待袁术回音。
袁术地反应很简单,再次不听包括张勋在内心腹们的反对,命大将桥蕤领兵六千再次开赴灵壁,带着他的一封要刘晔立即让出徐州的“最后通谍”于两日后的八月三日午时,来到了赵云手上。
“区区跳梁之辈如此不知羞耻进退,竟然还作着白日梦?”
大怒下将袁术恬不知耻的书信丢于一旁的赵云,拍案而起直接下令道:
“众将听令,今日午时六刻用饭,未时四刻大军拔营出发!典韦令轻骑兵带足半月粮草,入灵壁县境内随我大军配合行动,除此之外可见机或迂回击其薄弱、或袭其粮道!曹豹领直属军于后阵,小六与吾领军于前,随时听从吾之中军号令,否则无论有何人违返军令,吾必以主公赐之先斩后奏权利严正军法。”
“得令!”
无论诸将心中真实想法如何,在赵云军令正式下达之时,都是一齐起身大声应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