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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蒲梦寻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阎方带着两人连敲了三家屋门,皆是不见反应,忽然一个军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阎方面色一变,回过头来躬身对刘晔回报道:“回禀太守大人,屋内似乎被牢牢顶上,明显有人,属下等不敢冒失,请问该如何处置。”

“哦?你且稍等,赵明,李政,你们随我一起去看看。”

在这般正式场合,却需得严肃些,刘晔觉得现在这情况有些怪异,自然想叫上两人,小心些总是好事。

到那两个剩下军士所在的屋门外,稍稍吸一口气后,刘晔朗声道:“敢问屋中可否有人,吾等因夜色将临,贪图赶路错过了宿头,想在此借宿,还望行个方便。”

稍稍片刻,只听得门内一阵乱响,最终“吱呀”一声,木门总算打开了,露出一个最多十四岁瘦弱非常的少年,他正好奇地看着门外刘晔等人,也不说话,忽然转头对里面喊道:“爹爹,我都说了不是强人,哪有强人还叫门的。”

这时木门终于被少年完全打开,露出里面简陋却干净朴素的陈设来,一盏昏暗的油灯那黄豆大小的火焰有气无力的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将一切都映照得模模糊糊的。

“公子莫怪,如今实在是太乱,所以我等作此防范。”

屋内走出一个年纪约有四十的中年人来,就着日头未落尽还算明亮的光线,将他黑瘦而皱纹迭起的脸面看得分外清楚。

“大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乃是往代郡投亲,身后那些都是我家家将而已。”

见到这中年人看到远处下马后虽然作便装打扮,可是依然透出一股萧肃杀气的士兵后,脸上表情有些惊骇,刘晔赶忙问道。

“原来如此,倒是虚惊一场,公子想来也是有家世的人,能屈就到我这小屋中来确也算福气,不过我家亦最多只能睡下两人而已,公子莫如等我前去告之里长,再为汝等安置居处,可否?”

中年人眼中惊色稍稍收敛,许是想起儿子所说,若真是那几伙强人,根本没必要和他废话,终是按下纷乱心理,欲先告之里长再作计较。

“大善,有劳大叔,子远,送上钱物,以为我等心意。”

刘晔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微动,显然这内里只怕有些故事,他倒是不急,先让这些百姓对他戒心消去一些,这才能问得情况。

李政听得,便从行囊中拿出铜钱来,硬塞到惊讶而不收的中年人手中,果然让其脸色不再如之前那般紧张。

“吾家实则亦是商人,虽说有几个钱却地位比大叔差些,望你莫要看不起才是。”

刘晔心中一动,加上这句话来。

“公子哪里话来,柔儿,且端出水来招呼客人,为父这便去告之里长详情。”

中年男子果然一听这话,立马眼神变得不再惊慌,说起来,他一个农民百姓却还地位高些了,当然有种优越感。

……

夜里,独自躺在里长专为他腾出来的一间干净房间内的刘晔心里实在不是滋味,代郡一些内情通过里长之口旁敲侧击,让他知晓不少。

官匪勾结,并且常有熟知地形的异族劫掠,郡守兵号称一万可从不见其有什么动作,一郡百姓生活得实在有些苦不堪言,比之深受黄巾大乱的中原地区只怕亦强不了多少。

这现任的郡守大人……

刘晔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哼!说不得咱们得好好亲近一番了!”

如今的刘晔得叔父刘虞支持,“后台”如此之硬,只要灵活些处理,他又有何担心?如今的他已算是在乱世中有了一席之地,正可通过自己努力将自身实力渐渐提升,到能初步掌握局势那一天,也就距离自己重现辉煌盛世的目标更为接近了!

【06】入代郡城守事件 刘晔郡府逢蔡邕

次日一早,拜别热情相送的小村村民后,刘晔一众人复上马奔行,于中午时分,便到得代郡城外。

四个懒洋洋的士兵或靠或倚,只余一人在城门前直立,等待入城的只有几个普通百姓而已,或是挑着柴禾,蔬菜,或是带着包袱行囊。

入目所见,尽是掏出几个铜子付于那个守城兵士,便可直接入城,根本没有查看路引,以及所带事物的动作。

那几个懒散的士兵听得马蹄近前声响,这才有些反应,各自将手中长矛紧了紧,看刘晔几人作普通百姓装束,已停在城门前下马后,他们便松了一口气,继续如先前那般散漫。

入城税为地方所设,一般为一到十个钱左右,不过按例都是需得查看路引,以及所带事物,并作登记。

很快便轮到刘晔他们,却是由李政上前拿出半吊钱来,他和赵明与刘晔朝夕相处半年之久,便是通过一个眼神便可知刘晔心意。在此等小节之处,显然刘晔是懒得纠缠。

那名守卫兵士将这串钱接到手中掂量两下,面上露出满意神色,将李政递来的路引瞧过,也不多说,直接挥手示意通行。

像刘晔这般许多人一起进城,无论这些兵士如何散慢,却也得看过一番才行。

就在刘晔他们欲进城时,忽然一声“且慢!”

抬眼望去,却是其余四人中一个面色青黑,脸侧一溜络腮胡,嘴上亦是一抹浓须,年纪约在三十左右的军士出声道。

观其衣着与其余人稍显不同,显然是个伍长左右的小军官。

“将军有何指教?”

刘晔脸上一冷道,不想多事,可不代表着他怕事!

“无它,你这马匹要进城,亦与人一样,二十钱一匹,再拿五百钱入城税来。”

这伍长面上傲慢的说道。既然守城那军士没作出暗号,那就代表着刘晔几人是不折不扣的“肥羊”,也就是商贾之人而非世家子弟,如此机会不多捞点,怎对得起好容易轮上的守城肥差?

“敢问将军姓名?”

刘晔挥手示意齐周等人稍安勿躁,口中淡淡地问道。

“怎么?难道你还要去告之郡守不成?实话告诉你,郡守的第十妾便是我陆浩族姐,识相得就快点交钱入城!若再作拖延,入城税便加倍!”

这名叫陆浩的伍长面上露出玩味表情,后又化作恶狠狠的模样,口中冷声道。

刘晔等人身后这片刻亦来了几个需要入城的百姓,见此情景皆是脸上木然,显然司空见惯。

“哦?原来还有个靠山!子清,你给他便是,咱们等着陆将军带十两金还礼的日子……”

刘晔脸上露出一个冷笑,口中吩咐道。

赵明见刘晔表情,便知自己大哥心中怒气难遏,面前正趾高气扬的家伙,只怕随后便要倒霉,他便也不计较这嚣张不了多久的小人物,从行囊内摸出来,扔到双目放光凑上来的三个守卫兵手上。

陆浩本来是想漫天要价,等着刘晔“落地还钱”,若是能拿个一吊钱到手就算不错了,如今“见钱眼开”,全没将刘晔的狠话放在眼中,不耐烦的从士兵手中接过钱来,便又坐回原处去,都懒得再看刘晔他们一眼。

“入城!”

刘晔淡淡一声令下,心思各动的众人便在守城士兵那“仰慕”的目光中鱼贯从吊桥经护城河,进了长达十米的城门甬道,不过片刻便进得城中。

“老大,咱们是否现在就去接印?”

赵明见刘晔入城之后,反而走得更慢了,眼睛直瞟向四周那些房舍楼宇,并着街道上的路人,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经刚才城门那一幕,他当然想早些看到可恶的家伙求饶的样子。

“子清,你这性子怎么还是不见收敛,你好好学学子远不成么?莫要吃亏过后才知道后悔。”

刘晔语气颇有些无奈道。

赵明这家伙,从跟上刘晔到现今亦算有了强硬的“后台”,性子更是跳脱,丝毫不见收敛,如何不让刘晔烦扰?

“嘿!老大,反正我不是独自成事的料,不想多作思量,只需牢牢跟着你就是了,冲阵决杀,如何不快意?”

赵明却是直话直说道。

“无它,子远想必不会问出你那个问题来。我不经正式仪仗提前三日来此,便是想亲自感受一番郡中详情,郡城之内更是重中之重,今日先找一处休息,等晚些时候,我们便分头明察暗访,看看具体情况若何,我亦得好好思量一番如何处置才算恰当。”

刘晔见赵明这般思想,终是不好多说。无论赵明还是李政,都是最先接触他的人,自然刘晔对他们也抱有很大的期望,想通过自己的潜移默化,使两人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可惜如今看来,赵明终是偏好为一统兵之将,却不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帅才。也只有李政在缓缓朝着他心目中那般成熟进步,总算聊胜于无,不至一无所成吧。

其后具体调查情况不究,刘晔在当夜里细细琢磨,终是有了最终定计,只等来日发动。

……

第二日一早,代郡太守张全还搂着他的第六房小妾睡得正是香甜,便听得房门被敲得山响,伴着一阵急促的喊声:“张太守,速起!”

一遍遍重复的喊声让张全无奈的告别温暖的被窝,在亦是睡眼惺忪的小妾帮助下,慢吞吞的穿好衣物,狠狠捏了一把小妾酥胸,在她娇媚的眼神注视下,转身后面上表情化作怒气冲冲状,在守房丫头打开房门后,劈头就是一阵怒骂——

“真是晦气,大清早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我不是早吩咐过你莫要在这时打扰的吗?莫非看你这老家伙还有几分本事,为一别驾还算合意,现在便要逐你出门!”

被训那人约有五十许,头发及颔下七寸长须皆见花白,他抬起头来看着衣冠颇为不整,满脸横肉,年岁三十通过送礼而举“孝廉”补缺的太守张全,眼中不屑之色一闪而没,微微低头道:“回太守话,实是新任郡守大人已于半个时辰前便来到郡守府中,见大人‘偶然’未到郡守府中处理公文,这才让吾前来告之大人一声。”

“什么?伯喈莫开玩笑,吾算于汝有恩,前年便将汝带到吾这代郡为官,让汝不于塞外受风霜以及异族时常寇击之苦。如今切莫诓我。”

张全脸色急变,汗珠沁出,很快便布满整个脸面。赶紧上前拉住前一刻他还恨不得踹上几脚的那人来。

“蔡邕幸得大人之助,才得于前年幸免于马匪之难,当然铭记于心,更不会拿这般事情玩笑大人。”

这名为蔡邕之人,却是面上厌恶之色一闪而没,强挤出几分笑意开口道。

三年前,若不是这名为太守实则与众多异族马匪勾结之人,在被带到此处当奴隶贩卖前恰巧挑中了有几分才学的自己,只怕他蔡邕现今生活更是生不如死。

“伯喈乃当世名士,还望教我应当如处应对,吾必不敢忘伯喈大恩。”

张全抓住蔡邕的手更紧了,他这五年任期内的“丰功伟绩”现今还有不少在收尾阶段,全然没想到这后台据说便是复任幽州州牧刘虞的新郡守,居然不依通告,提前两日便到得城中,这让他如何不急?看他表现,哪还有半点先前那幅趾高气昂的模样?

“太守大人莫急,新任郡守好似并无半点恶意,只在郡守府中察看来往公文,静等大人前去。”

蔡邕眼中闪过一道讥讽之色,心里加上一句“官官相护,相必这看来不足二十的新郡守还不是一般模样?可惜据称一直公正无私的刘虞也这般任人惟亲了么?”

张全这一听这话才松下一口气来,同时对于自己留下蔡邕帮忙处理来往公文这决定再是赞叹了一番。今时不同往日,昔年不掌兵权的刺史如今改称州牧后,便是名副其实的一州之长,可自行领兵,说白了便是古时诸侯一般,当然由不得张全不心下忐忑。

……

“听得子扬已至,吾实在愧哉!有些琐事缠身,迎接老弟来晚,莫怪莫怪。”

张全见得正幽然翻着公文的刘晔后,面上挤出和善的笑容道。

如今刘晔未正式掌印,可依规矩从他被任代郡太守诏令批下,张全这太守之职便算到期,现今只是代管静待交接罢了。

“无事,倒是晔闲来翻阅公文,发现张太守处事实在得当,显然有良臣佐佑,却不知是哪位贤才?”

刘晔合上卷宗,起身拱手作过一礼后,淡淡地问道。

“呵!子扬客气,这却是别驾伯喈多有劳心,省却吾不少心力。”

张全脸上依然堆着虚假的让刘晔几乎认为他便是一位精通商人之道的笑意以目示意身后的蔡邕说道。

事实虽不中亦不远亦,这张全来头颇为不小,家世丰厚,更是通过贿赂中常侍现今孝灵帝尊称“阿父”的张让,得收其为百名“义子”中一员,得了代郡郡守这个职缺。

利用职权,张全内外勾连,为自己带来不少收入。若非刘晔来头亦是不凡,他张全只怕不会将所谓接任者放在眼里,毕竟代郡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边民与本地汉族居民之间矛盾日趋尖锐,现今更是到了他几乎不能再强行压制下去的地步,正巧能让出位置来,家中经过活动,再平调至一郡,此处再发生何事却不需他来承担责任。所以对于刘晔的接任除了这个突兀而至外,张全心里实则是有几分兴灾乐祸,大有去除一大心事的畅快。

“哦,伯喈,怎么听着有些熟悉,敢问先生姓名?”

刘晔眉头一皱,将目光锁定在脸上尽是淡定之色的蔡邕身上问道。

“吾名蔡邕便是,不敢劳公子询问。”

“子扬难怪熟悉,伯喈早就名满京城,只是熹平七年(公元178年)因罪发朔方,于前年被吾偶然救得,暂时回不得京城,便在此处暂为别驾助我罢了。”

张全见蔡邕还是那幅不卑不亢的模样,实在不想节外生枝的他便赶紧补充道。

“蔡邕?你真是蔡邕?”

刘晔眼前一亮,语气惊奇并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欣喜问道。

【07】郡守府一番战争 以誓辞巧救蔡邕

“子扬年轻俊杰,想来是知伯喈文名,如此正好可以让他留下助子扬你一臂之力,岂不正好?”

张全见刘晔在知道蔡邕后,虽然直呼其名有些不礼貌,可却明显对这个现今落难的文人比他这个郡守还热情些,心下稍稍不快的同时,口中说道。

无论如何,现在这种时候,还是少一些岔子好些。

“邕不过一罪人耳!难道还有人原意冒充不成?”

蔡邕见刘晔这般无礼地直呼他名字,心下自是极为不快,再想到了自己七年前得罪宦官,带着年仅五岁的女儿蔡琰被放逐到朔方后,三年中不足为外人道的辛酸,那时,又有几人敢求情保他下来?平日称兄道友,关键时刻便是默然冷望。何况在这张全手下已受了不少气,难道还要继续为一后辈小儿为奴作才?言词中颇有几分怨气,他倒想若是刘晔一气之下将他轰出郡府,那也算好事。

他不担心刘晔杀他?

蔡邕身为主薄,自然知道前来接任的刘晔根底,想其亦是汉室宗亲,当然不会轻易背上杀害名士的名头,与张全这等粗俗之人自然不能一并而论。

“原来如此,还望先生莫怪晔之前不礼之罪,待得与张太守交接事宜完后,我再登府求教先生。”

刘晔此时也收拾好了心情,蔡邕不过就是一个著名的文学家另加上颇精通音律罢了,自己计划中需要用到这些却是得相当时间过后,看现在蔡邕这副落魄模样,谁又能想到其六年后,于洛阳被董卓一日三迁,官至左中郎将,封高阳乡侯的风采呢?还是先忙现时最紧要之事方为正道。

“子扬,不如我请郡府从事将一切整理停当,你且随为兄过府上一叙,待我准备宴席,为贤弟洗尘。”

张全见刘晔似乎没有什么别样的表情,于是就借梯上墙,赶紧套近乎道。

“无妨,还请张太守且将郡都尉请来,先交接兵事,政事文书缓来。”

刘晔拱拱手谢绝张全邀约,口中说道。

“应该如此,公事为先,公事为先!子扬真乃作实事之人。来人,去将阎都尉请来!”

张全脸上肌肉抖动,本来按常理交接,应当是先文事,兵事交接则是印信一付便可,怎么刘晔却将这等“微末”之事提到表面上来?他敏感的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可是细想刘晔能得刘虞这般大力推荐,应当不会那般行事无所顾忌,过份认真吧?毕竟各郡军士不满编,多吃空晌这算是平常之极,摆到台面上来,却是完全不留情面,撕破脸皮了。

张全一边下令请掌兵事的都尉前来,一边心思转动,仔细考虑事出万一后,自己当如何应对。最后,他咬咬牙,面上闪过一丝极难被察觉的狠色,右手在背后打了几个隐蔽的手势。

“若是情况不对,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看着刘晔仅带着五人在此,张全心里很快有了计较,若是真应了那万一之数,他自是有另般计较。

蔡邕落后张全一步,将一切看在眼里,他眼中一亮,复又隐没下去,虽然他欣赏刘晔这般行事风格,却也暗笑刘晔年轻,不知道“事急从权,缓缓筹画”的行事方法。

如今情况,他还是先明哲保身来得好点,三年塞外磨砺,使他看透许多事情,犯不得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出头,不是么?

张全这番做作,可是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好似温和的笑容,看上坐位,与刘晔东拉西扯闲聊琐事,绝口不再提公文交接。

刘晔身后的李政接到他的动作示意后眼中精光一闪,复又敛没,与赵明还有其它亲卫对过一眼,便不动声色地渐渐移动脚步,呈半包围状面对刘晔,张全以及其身后侍立的蔡邕。看似平常放置的双手,实则在最短时间内,便可抽出身上佩刀!

张全心里正满打满算地等着属下安排,作万一之防,浑没将刘晔身后五人一番微不足道的移动,以及姿势变化放在眼中,倒是一直面对这边的蔡邕略有所觉,奇怪地望了一眼这边,他不是武人,自然不会明白其中关键,复又收起心思,眼观鼻,鼻观心,不将两人客套的废话听入耳中。

过得半晌,一身着黑色铁甲,腰配长刀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经过通传后进来,听其名号,正是郡都尉姓阎名辂。

阎辂上前来,带着盔甲铁片的磨擦声响,对着张全施一礼后大声道:“末将阎辂,接令前来,不知太守有何吩咐?”

张全挥手示意免礼后,口中道:“这是新任刘郡守,以后你便得听他调遣,可明白了?”

阎辂面上奇怪之色一闪而没,复又半跪下对刘晔一礼道:“末将拜见郡守大人!”

刘晔轻轻一挥手,淡淡道:“无需多礼,张太守,那郡守印信待得后来,我们再行交接,这兵事符印,这便交于我吧,晔想先去兵营中看上一看。”

张全面上脸色急变,心中那万一的猜测更近了,忙眨了眨眼,看见他表情的阎辂再拱手说道:“大人,兵符向来都是最后交接,如今这般却是有些不合规矩了。”

“呔!我家大哥问得是张大人,你这小小都尉却来插口,口称‘规矩’,知否何为规矩?”

赵明等早在来此之前,就已知刘晔心意,此时当然顺着性子怒骂一番,反正刘晔亦不会怪他。

阎辂被赵明这个比他少了一半还多的少年这般训斥,脸上一阵青白交加,看了一眼张全后,终是强压下怒气,等张全来作计较。

“阎都尉确是有些过了,子扬贤弟,先前听闻你是提前上路,沿途都未投郡城住宿?这却是为何?”

张全眼中狡猾之色一闪,然后抬头面对刘晔问道。

“不过是方便行事,亦非未在城中歇息,只是未曾让地方官吏知晓罢了。”

刘晔心里暗笑,面上却作不经意般随口答道。

“哦?这么说来,贤弟是别有所图了?”

张全闻得这话,终于放下心事,脸上表情瞬间变得阴冷无比。若是刘晔此来无几人知道他具体行踪,那么……

他也就不怕刘虞兴师问罪了!

“看来闲话咱们聊尽了,既然张太守一直唤晔为贤弟,那便呼你一声老哥亦可,却未知老哥可否知晓,晔进城时被老哥十妾亲弟算出应收六吊入城税,未入城之前路上遇到几拔马匪,山贼,言及是老哥你罩着他们,我等行商之人便需得缴纳‘过路费’,还有晔前日投宿一小村后,所见所闻,未知老哥可有心思全部明白?”

说到后来,刘晔脸色一寒,冷声道。

“哼!不知刘虞看上你哪点?如此浮躁岂能成事?看来刘晔你便是不与我好过了,那也别怪我无情!动手!”

张全猛然站起身来,面色狰狞地大喝道。

听得这声,忽然间从大门外,便涌进了手拿兵器的三十几人,其中更有五个手中拿着已上好弦的劲弩,正对着刘晔几人!

刘晔丝毫不惊,只听得他就坐在位置上长声大笑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晔既敢来此,没有万全准备怎成?张全,你所属亲卫兵员,素质如何吾早已探得分明。且看看那手握劲弩之人是谁!哦,想来以你眼力,只怕是认不得,我便与你介绍一番。他五人原本是京中羽林军将士,因乱被拨与晔叔父为亲卫,赴幽州上任,半年前被叔父命其为晔效力!”

果然,那五个本身就在前排的弩手,趁着被刘晔这番大笑弄得示意暂且停下的众多张全亲兵全无反应的时候,迅速奔行到刘晔跟前,将压得低低的帽沿齐齐掀开,露出一个个面容来。

“哈哈!子华大哥,若不是见你手上暗号,晔几乎以为此时便要葬身于此了!”

刘晔转头对身边面色亦是有几分笑意的齐周道。

“子扬你不知,本来是要依计较杀死这五人的,谁想得我看见那召集叛兵的家伙居然根本不认识这些亲兵谁是谁,我便心下一动,索性直接混进来,虽说我想信你们五人能第一时间拿下这肥猪太守,可是以防万一嘛!”

齐周面上露出古怪的笑意道。

形势急转直下,张全面上抽动,心里将副都尉骂个狗血淋头,可如今情势不妙,面皮撕破后想要妥协是不可能的,他急速闪身,先立身于亦是被此情况弄得有些发愣的蔡邕身后,避开劲弩所指后大声道:“刘晔,你莫要欺吾太甚,吾乃当今皇上‘阿父’张让义子,家族为河东大族张氏……”

未等他说完,刘晔冷冷地一挥手,齐周五人手中劲箭便已发射出来,一枝身中近在眼前已拔刀在手的都尉阎辂胸口,如此近距离,那单薄的铁甲如何能挡得?箭枝直入胸间,阎辂口中一声惨叫,仰天便倒了下去。

其余几枝却是面向那一时不知进退的张全亲兵,他们如此密集,四箭皆是建功。

然后除刘晔外共十人,便一起拔刀冲了上去……

看着眼前血淋淋的一幕,张全心中抽动,他确实有过制造这种场景的经验,可亲身体验却是头一遭,何况面对的还是别人欲拿下他,这番倒过来的情景。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张全拔出自己佩剑,哆嗦着搭到蔡邕颈上后语气颤抖地说道。

见着自己亲兵被十个杀神砍瓜切菜般轻松杀掉,由不得他不如此。

“你倒还有几分聪明,知道绑人质这招,不错!我只告诉你一句话,若你束手就擒,再将郡守印信一并交出,我可保你在此不死,只交由州牧大人处置!若你冥顽不灵,我便击杀你于当场,以叛乱罪报上,蔡邕?不过一文士耳,于我何干?想杀便杀,也不过是多一人于你陪葬罢了!”

刘晔眼中精光一闪,淡淡地说道。

张全眼中恨意深重,各色光芒闪烁不停,终是颓然道:“你发个毒誓,我便信你!”

只要现今不死,凭他家族能量,以后来日方长,自有机会找回场子来。这便是他所想到的。

“好!你且听明白了……”

刘晔心里暗笑,在这信鬼神之说的古时,好像誓言一说却是极能解决方法的一招,却不像现代那般发个誓与家常便饭那般,谁也不当一回事。

蔡邕见此番情景,眼中亦是一阵闪烁,心里暗自活动……

【08】安民招兵同时动 处事有条不惊慌

“蔡功曹所行榜文当真绝妙,晔自叹弗如啊!”

刘晔看着眼前蔡邕所书写的安民榜文,面上微笑着赞道。

“不敢劳郡守大人谬赞!”

蔡邕拱手一礼,淡淡地说道。

“功曹何必还与晔这后生计较当日之事?当时情景,由不得晔另作他想,只有如此才能让张全心防全溃,束手就缚而不伤汝半分。”

刘晔尴尬的一笑道。

这却是第二日时间了,蔡邕显然不高兴刘晔先是直呼他之姓名,然后再“置他性命于不顾”,逼迫张全投降的作法。虽然经过刘晔升其为属官之首功曹,并亲自折节道歉,面上过去了,心里却一直不自在。

其实他也是文人那股傲气被刘晔这般谦逊给重新撩拨起来,有些“得寸进尺”了。

不过刘晔是不与他计较便是,毕竟需要用到这史学大家的机会还有很多,这个时代恃才傲物本就是常事。

蔡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之色,复又恢复冰冷,仍做刘晔安排下的两张需得通欲易懂的公文任务。

刘晔亦不多说,转头坐回太守位置,又想起昨日下午到得郡兵营地后那一幕来——

所谓一万精兵,止有不到两千,其中更只有一千之数为正规壮年军士,有一定的战斗力,其余一千便是老弱残兵,并且都已有三月未发晌银,个个皆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刘晔见此情景,心目中那至少三千的自己直属精兵化成泡影,实是怒极。偏生这些名为兵实则早就缺少训练的的家伙们,见到领头的刘晔不过十八岁,被任命为正都尉的李政亦才十七岁,副都尉赵明仅有十六岁。全是未及冠礼,又知是否会如刘晔所说那般可按时发晌,如何能心服?虽无出格行动,可面上神色却是表露无疑。

刘晔心思一动,以言语相激,然后让赵明,李政两个上校场,凡是上场挑战者都赏二十钱,能走过十招者赏五十钱,二十招以上一吊钱。若能击败两个,便可立为校尉之职,秩比两百石,一飞冲天。

下面兵士你看我,我看你,半晌一个年纪约为二十许的军士终是第一个上台来,挑战看起来年龄最小的赵明,结果仅是两招便被制住。

刘晔带头鼓掌并立即赏钱二十送上,这下众军士纷纷眼红之极,明白了这新上任的太守“人不可貌相”,居然能真干实事,于是,跃跃欲试的都欲入场中,就是能得二十钱也好,省些用,足够好几日家用了!

赵明和李政刚开始还能做到不伤人,客气将人击败送下,可是见到大有人人上台的架势,再接到刘晔眼神示意,皆是手上渐渐加重,让入场之人都挂了些彩,亲见鲜血刺激,这才让“热情”的兵卒们清醒了一些,思量着自己实力,再看向好像下手愈发重了的赵李二人,这才面面相觑,终于在他们中公认身手最好的一位名叫赵猛的汉子被赵明十招拿下,伤到手臂后,再无人敢入场挑战。

毕竟二十个钱,万一自己受伤重了些,都还不够去看郎中呢。

刘晔见此情景,满意的点点头,忽然大声宣布先为众军士再各发二十钱,并且需要再招兵勇,补足一万之数,以后军晌也不会克扣。

这却是亏了张全的功劳,抄其府院后,得钱竟然有黄金足足万两之数,那位守城伍长陆浩家底也不错,值数十两黄金,见情况不妙将刘晔前番嘲讽话语记起,为保性命求上府来愿献上全部家财……

这些钱财用作一万人编制士卒一切所需,可支持二十年之久!管他什么张家李家大族,现今便是“县官不如现管”,正好先用了强大自己实力。

其后,刘晔便命令赵明,李政和那些亲卫好生细察一番,将老弱残兵全数发放亏欠晌钱,然后准其回乡休养后,自己便回得城中来。

齐周被命为郡丞辅助刘晔后,颇有些怨气,重提他却是“想带兵而非治政”的“理想”,直到刘晔让他暂时先助自己理顺郡中事务,再行提拔合适人选后便可任都尉一职,统领兵事这才作罢。

对这个将妻子丢在蓟城,而自己一门心思想着带兵的“姐夫”,刘晔虽然心中想劝,但是只从刘备“名言”,“兄弟如手足,妻妾如衣服”便可知究竟现今女子地位若何,只怕劝也是无用,当下也只得作罢。

一夜都在紧张的各种处理中过去,直到现在这第二日早晨,才算诸事尽有了眉目,初步将一切掌握在手中,只待两张榜文行出,便可算大功初成!

……

正午时分,郡城四门布告栏上忽然都多了两张醒目的榜文,好奇的百姓围上去后,自有识文断字之人摇头晃脑的读出——

“安民招贤告示:前郡守张全勾连贼人,为害本郡数年,现新任郡守已将其拿下,数其罪则,来日便可送往京中问罪,并前郡府属职多与张全同罪,需得齐发,现今招纳贤才,不论出身,只需有一技之长便可前来应募……”

“招兵公文:幽燕北地,善骑能射,身强体壮之大好男儿甲天下,现今新募兵员,共需得九千之数,晌钱月三百,概不亏欠,新任刘郡守乃大汉宗亲,此为誓言,诚为可信……”

这一番弄明白后可是炸开了锅,众多百姓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七嘴八舌地问那读榜之人可是看清了?待得好几人皆是赌咒发誓其所言非虚后,这才更是交头接耳起来。

“老赵,你说这事怎么这般奇怪,朝廷什么有这般规矩了?虽说那张全确实可恶,可这新任郡守却太过急进了,万一咱郡那几位山大王发怒了,就凭那不到两千的老弱郡守兵,怎么抵挡得了啊?”

“咦,我看这刘太守行事有魄力,俺决定了,就去参军,反正这年月过得实在不省心,时时提心吊胆还不如拼命一搏,要是能一扫祸患,咱们生活不就好多了么?”

“嗯,确实如此,还是老赵你看得实在,咱水深火热了十几年,如今也不知是否老天开眼了,能派这么个好太守来,就凭他敢抓了张全,咱就把这命卖给他也值了!走,咱们现在就去府衙报名去!”

……

无论是热血的,还是好奇的百姓,有许多很快便来到了郡府外,在一处醒目的招兵登计处,按要求排起了长龙。

可接下来发生的情景却有些让他们惊奇万分,登记处两个年轻人,一个在案几上准备写名登记,另一个却是一个个挑选起来,年青力壮的才能入选。而非之前数次招兵那般,只要年满十一,或是五十以下男子,甚至是身强力壮的妇女,紧急时都可应募为兵。

未被挑中者皆是有些气闷,特别是见到被选中登记后之人,皆可现场领十钱后,更是有些眼红了,询问一番才得知郡守大人榜文上写明的需得年岁十四以上,三十以下精壮男子才能入选之语确实为准确标准。他们丧气之余却是更相信了刘晔这个新郡守所言一切肯定属实。

于是各自归家后,便迅速告之亲友乡邻,无论如何,若是能领到晌钱补充家用,在这个乱世年代入伍何尝不是一件难得的好事?

这样一来,五万人的代郡城很快便都知道两个榜文内容,纷纷叫好之余,参军者一时众多,让郡守府衙之外,一度人满为患,在多加了十名亲卫并着书记后,才勉强应付过来。

其间多有故事,甚至有年约五十头发花白者称其年仅三十,更不用说四十许或是十二三岁者了……

短短四日之间,便已招到合格者四千余人,若不是“捣乱”者众多,只怕两天时间就足够招到这么多人了,看合格者愈来愈少,估计代郡城中合适人确实已只有这些后,刘晔下令招兵暂且中止,先努力操练这五千人再说。

【09】两年治郡初见成 回蓟重逢刘关张

代郡城位于代县与高柳县之间,故而这两县之地便是最先得知郡城中情况者。两处县令皆张全亲信,接此消息,皆是惊骇万分,生怕刘晔下一刻便提兵来拿人,正在他们惶惶不可终日,收拾细软欲待弃官而逃时,刘晔一纸公文传了下来,言其与前太守张全之间属于“误会”,现已澄清,张大人已带好家人出发,回洛阳去了,那榜文不过是安抚百姓罢了。令各处县令(长)不必惊慌,只要尽心办事,往事既往不咎!

这两名县令各派亲信察探,知道张全确实已被暗暗送出,坐马车经过代县西部,急急欲投洛阳。思及刘晔一位汉室宗亲,没必要不守信诺后,这最先接到公文,并自认其罪则不深的两名县令安下心来,反而认真作起实事来了。

至于其余九县,虽然依例发去了公文,可是却迟迟不见回复,刘晔对于这些地方暂时鞭长莫及,亦需得一步步缓缓动作,手中五千兵卒勤练成精兵,再配上利器皮甲,这才算是真正能安下心来,再继续未完成的动作。

至于张全刘晔却是早有安排,让他在即将出郡之时,被二十名“匪贼”袭击,人财两失,在临去之前好生体验了一番自己曾无数次制造的场景……

如此一番雷厉风行的动作措施,让蔡邕看得暗暗点头,见刘晔私下里一直以学生姿态求教他许多或是史实或是政事问题,他心中对刘晔的欣赏也与日增加起来。

两年时间,坚定而执着的过去了,在这段时间内——

初露锋芒的刘晔在蔡邕这位经验丰富的前辈指引下,一步步将代郡完全控入自己手中,两年间发起数次大规模剿匪,让统兵的赵明和齐周大呼爽快,盗匪投降或招安者众多,择其中可用之人补充军中,他手下兵员也渐渐扩充到一万之数,并且经过实际战斗以及从未停过的训练,这一万人眼见更加精强。

而前太守张全遇盗匪被劫不知所踪的情况,也被刘晔用来作为扫除这些贼寇的一大理由,堂堂正正的以公文送上,事后却并未见翻出什么浪花来,想来张让是“义子”太多也懒得计较许多,至于那河东的张氏大族刘晔细查之后发现这张全却是偏门所出,正是因为在家族中受到不公正待遇,一朝得钱买官的他才会到任后作出那般害民之事来,得到的钱财也不见往回送过,这样为人却是最终恶有恶报,巨资最终极大的帮助了想办实事的刘晔。

等郡内匪流稍清,外患暂除,刘晔又着力解决郡中汉族之民与归附的少数民族之间矛盾,并且尝试着广开市集,在城中明确鼓励工商,提高其地位待遇。而随着真正领兵打仗知道一系列情况后,他明白了战争最重要的东西——

现代战争打得是钱,可三国时币制混乱,多为实物交换,那么支持战事的根本就是粮食!

前两次求贤令大大启用有才学之人补充郡府职缺。

这第三次发的求贤令,却是言及若有提高现今各种农作物至少一成产量的诀窍,只需上报郡府,若得审核确实后,便可得五两黄金的奖励!这在当时可算是不折不扣的巨资了,可供普通百姓半生用度,自然再是人人侧目,纷纷不再藏私,涌向郡府……

其中种种,一言不可尽表,便是这一郡之地,治理到两年后这般百姓勉强够温饱都让刘晔费尽心思,于工商方面则是毫无进展,更不用说治国平天下的难度了。刘晔对于真正的人才渴望愈加强烈起来,现今总算可以缓过一口气,便要进行挖人大计,派出赵明,李政等亲信去中原之地路上尽访名士,万一能招到一个熟脸的,都算赚大了不是?

两年间,整个东汉王朝亦是发生了不少事情——

曹操任济南相两年,到任之时,大力整饬,一下奏免长吏十分之八,济南震动,贪官污吏纷纷逃窜。于是“政教大行,一郡清平”,其后因买官制度愈演愈烈,曹操不愿迎合权贵,托病拒绝了朝廷封其为议郎的诏令,暂时归隐回陈留老家,“春夏读书,秋冬弋猎”好不洒脱。

刘备于两年前因十常侍奏所谓名为沙汰不合格之官吏,实则是未曾于他等人送礼之人之事,刘备求见督邮不至,年余奔波,一事无成的他怒气冲天的便冲进督邮府中,将其怒打一通,复留印挂信,带着关羽,张飞仓皇逃走,投奔代州刘恢,见其又报出汉室宗亲的名头,刘恢收留了他三个“逃犯”,如今事隔一年,却是省起这般也不算正事,便写荐信让刘备来投幽州刘虞,留等听用。此时,他三人便在北上路途中。

一番周折,刘备三人关系更在这种颠沛流离中再发生了一些微妙变化,而论其根本,还是当年刘备狠心不等救他性命的刘晔情况确定,便要领兵去青州立功所致了。

这时,刚缓过气来,吩咐赵明,李政以及早就对他忠心无比的十名亲卫出发,前去进行“招贤”之旅的刘晔,亦是接到刘虞之信,言其家中亲属经仔细查探,只知有他有一兄名涣尚在人世,不知所踪,其母与父皆已亡故。现今刘晔已年满二十,按礼当行冠礼,如今便只有他这个叔父能有资格行此事,要刘晔速速返回蓟城。

父母亡故,那便是说他少了许多牵扯,毕竟他们跟现在的刘晔并无亲情可言。

思及如今诸事暂定,托已升为郡丞的蔡邕代理郡事,刘晔收拾一番,便带着其余十个亲卫回转蓟城。

而就在前几天,渔阳郡发生了一件大事,太守张举和其弟张纯杀“护乌桓校尉”箕稠,起兵造反,张举称“天子”,张纯号“大将军”纠结叛兵十万众占据渔阳为其“京城”。

几乎同时,长沙再起黄巾余乱,在首领区星带领下,攻城甚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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