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辉煌三国》作者:蒲梦寻【完结】 > 辉煌三国.txt

第 5 页

作者:蒲梦寻 当前章节:155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当消息传回洛阳,被谏议大夫刘陶闯宫告之正享乐不休的灵帝,十常侍一番诓语搪塞过去后,这些阉人宦官假借帝诏,一命孙坚为长沙太守破区星,一命刘虞全权讨伐二张。

这纸诏令八百里加急送到刘虞手上时,刘晔也才刚刚到得蓟城,却不想,入得郡府中,正与三人迎头碰个正着,双方各自惊愕半晌——

“子扬!你怎在此?”

张飞与关羽几乎同时问道。

而刘备也反应过来,赶紧面上挂着那招牌似的笑容道:“子扬可是在郡守府中当差?”

【10】缓急两策惊群座 刘晔心起拜师念

“咦,玄德,你认得子扬么?他便是吾与你等所说那个两年使代郡大治之刘子扬,亦是吾侄。”

后面的刘虞正巧赶上前来,奇怪地问道。

“代郡太守刘晔拜见州牧大人!”

刘晔先是以下官之礼见过刘虞,等其示意免礼后,这才面上露出笑容再开口道:“三年未见,三位大哥风采依旧。”

虽说这话本是赞美之词,可听到刘备耳中就变了味道,脸上不悦之色一闪而逝。而关羽同张飞却因为地位原因,如今不好在州牧刘虞面前再插话,只是脸上喜动颜色,显然是高兴刘晔这个他们心中引为兄弟之人能有此番成就,算是他们三年来最高兴的一件事了。

“难不成玄德所言救他应已不幸之勇士便是子扬你?”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刘虞皱皱眉头,示意入府院内再说,待得入室中分次坐定后问道:“晔儿,你先前为何不明言此事?”

“叔父却是未曾问及此事,侄儿那次却几乎丧命,往事不堪回首……”

刘晔音调稍低的回答道,脸上神色也有些变化,许是又想起那几乎身死的一段经历来。

后面刘备如何行事,刘晔却不说出,因为从关羽,张飞二人那真诚高兴的脸上明白他们却是未变,也需得留些余地。

“原来如此,正巧玄德宗辈与子扬相同,吾亦收他为侄辈,你二人以后便以兄弟相称如何?”

刘虞轻抚胡须,见刘晔神色当然省起确实是自己不想勾起他的伤心事,故而未曾细问前事究竟罢了,最近两年多来,刘晔更是忙于代郡诸事,根本未曾得空回州府一次,而他自己也是因为需掌握集结各自为政的全州散郡,用了两年时间,这才算是初步统合除了东部公孙瓒势力的小半州郡外其它郡县军政大权,刚准备再进行下一步治理法策。

若非是刘晔冠礼之事,以及张举两兄弟突然造反之事,只怕还得需一阵才能让刘晔回来见上一面。

刘晔与刘备两人不好违了刘虞面子,皆是称善,如今刘晔身份不同,按理说来,关张二位若是依礼便得乖乖称一声郡守大人。

正是:昔日主公将军称,哪知有今反逆呼?

刘虞吩咐身边属官纪事中报告现今情况后。以目视刘晔道:“好!现今玄德与子扬你二人皆是时之俊杰,玄德更是与黄巾交战数百次,功劳不小,那现今便由子扬来说说,如今应当如何平定二张之叛乱?”

刘虞知道自己于兵事确实不在行,前来投奔的刘备通过一番谈话知其有几分才能,可他潜意识还是以刘晔这个故友之子为主,什么大汉宗亲,从汉武帝用主父偃计,削弱宗藩后,所谓宗亲便不那么值钱,流落民间都不知凡几。

“回州牧大人,晔以为可用两策,下策名急,趁其刚叛,民心未归,兵卒将士混乱,未曾整合之机速出兵,以五万正规军士足以雷霆之势破敌。上策为缓,张举,张纯皆鼠目寸光之辈尔,我等只需缓缓而期,筹足粮草辎重,合十万之众徐图渔阳,二张何许人也?其必贪一时安乐,鱼肉百姓,军心不稳,吾等大军压境,只需围城不攻,言献上贼寇首级便可无罪,其号十万大军,实则正编郡兵不过一万,其它全是百姓充数罢了,如此不需费一兵一卒,便可灭敌!”

刘晔起身后,依规则一礼后,便朗声将自己接到消息后,仔细思索所得来的两计说出。

刘备听完却不似门外汉的刘虞,面上讥讽之色一闪而没,却不开口。可有一个声音却在见到刘虞频频点头后忍不住响了起来——

“州牧大人,可许俺……发一言?”

刘虞一看却是刘备身后侍立的脸色有些发红的张飞一礼后询问出声,他顿感奇怪之极,口中便问道。

“哦?你对子扬两策有看法?且说说看。”

张飞不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刘晔一笑,在看到刘晔宽容的淡笑后,清清嗓子,尽量以平和的声音问道:“刘郡守之策,急策中,敌既叛则必有先谋,此时军心,民心虽说不稳,然其主多半会有铁血策略慑服。而我方若强行出五万兵卒,其粮草兵器皆难齐备,如此去攻叛贼,就算平定,只怕我军亦会伤亡颇重。再说缓策,刘郡守这番策略却是完全建立于敌首性格能力都属下等,如此缓时,若是最后依然得需交战,岂非给了叛军练兵之时,准备之日?”

刘备眼中精光一闪,他这三弟却是说出了自己同样的想法,正好看看刘晔如何应对。

刘虞一听也颇觉得有理,于是便将目光从张飞那激昂出口后表情反而平静的脸上,落回刘晔身上。

同样,刘晔亦是心中一动,没想到史书所载确实不错,张飞却为东汉末年名将,若非暴躁性格,只怕成就会更高!同时,刘晔亦被这番言语说得有些脸红,他现在确实是欠缺真正的全方面指挥战争的能力,就是两年中四处练军剿匪,舍不得手中好容易成军的士卒过分伤亡的刘晔从来都是“以多欺少”,多用分化招安,偷营突袭为策。

学习所谓古贤兵书,被上面那一连串文言话语绕得头晕,找来蔡邕为翻译注解过,他才算能知道上面写的什么意思,至于领会运用却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了”,换句话说,他便是纸上谈兵都有些无法胜任,毕竟无明师指点,只靠“自学”又无实际大战参考,他能达到现在这个程度算是很不错了。

虽说面上微笑,可刘晔心里却是喜忧参半,喜是知道张飞这家伙人材了得,忧的是人家可能会是他以后的敌人。还有现在这般丝毫不知人情颜面,让他下不了台,尴尬之极。

“不行!不能在刘虞面前被看扁了,让他在以后对我没有那般完全信任……”

刘晔在心里暗暗想道。

心思急急转动,忽然刘晔眼前一亮,哈哈大笑道:“翼德你知其一,不知其二!急策,便好在一个‘速’字上!北地情势复杂,异族边民心思难定,其间多有反复,现今此事若我朝以雷霆之威势,迅速扫灭叛敌,便是强硬的表明我朝对于叛贼的明确态度,杀鸡儆猴,快刀斩乱势,这样便可使那些心中活动之人明白清醒些,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如何。以些许伤亡实则换一州稳固,此其意义所在也!”

“至于缓策……”

刘晔却有些犯难了,他总不能说自己刚好记得这一段张举两兄弟行事,最后被自己属下给砍头的吧?念头急转,刘晔眼前一亮,面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朗声续道:“此实为借机完全整合幽州兵权之良机!那些边郡若是不理诏命,我等平叛之后便可名正言顺的讨伐他们,将一直无法真正掌控的郡县牢牢把持在手中,渔阳城与此不过数百里之距,若两贼首有何雄心壮志,只怕十日前叛乱后,就会立即起兵效黄巾之法,胁裹百姓从军,以席卷之势先将州治所拿下,振其士气威望,而不是‘大建皇宫,册封百官’了!由此观之,二张之辈便是那鼠目寸光之辈罢了!”

此番话讲来,却是不仅从单纯军事,而是从大局出发,包含政治意义了,在此方面刘虞却是最敏感精通之人,他眼睛瞬间明亮不少,大喜道:“吾得侄子扬辅佑,何其幸哉!”

便是刘备也是心里收起鄙薄,脑中被刘晔思路引动,细细思索起来,最终眼中亦是精芒暴闪,显然从这扇窗户中明白不少,看过自己兄弟表情再望向刘晔后,心里一个强烈的念头迅速的壮大起来……

关羽眼中赞叹之色浓郁,将刘晔从头到脚再细细打量了一番,几乎不敢相信这便是三年前,初次躺卧床中昏迷醒来奇怪言语,数次看到在张家庄园手中拿着铁枪,从笨拙一步步到熟练三式,大兴山初战后远远望到身陷弥留,脸色苍白的那个少年么?

张飞是反应最直接也是最强烈的一个,他发现刘晔这番发他从未想到过的方面而出发的策略,实是应了自己幼时味同嚼蜡的那些兵书上某些精粹处。对于刘晔的敬佩愈发强烈起来!

刘晔将面前四位“名人”表情皆看在眼里,可是谁又知道自己背后贴身衣服湿了一大片,现今正一阵阵凉飕飕的感觉呢?

“这次用急智应对过去了,下次呢?看来有机会找个师父好好学习一番才是正道啊!”

这个念头在刘晔心中便这么落下了根……

【11】赐女刘晔欲定亲 刘玄德自有念想

“急策虽利,然其于百姓军士皆不利。便依缓计徐徐准备,以此为机待得事后便可尽收半州兵权,对于那些有别样心思之人,亦有了足够的威慑力量,迟早可尽收一州政权!书记官,你且记好吾之决议!”

刘虞眼中犹豫之色浓郁,待得半晌后,却是想起与公孙瓒之矛盾愈见尖锐,正需得这般计较方能以万全之态应对其可能存在的叛乱,护佑大汉一州安平。于是便起身后,眼中透出一股坚定神色来,大声吩咐后方待立的两名书记来。

刘备对于此番情况完全看在眼里,自然也猜到了正是刘虞在考虑与他名义上的“同学”公孙瓒之间的纠缠后才如此决绝!若不是当年公孙瓒与他有些不愉快的往事,最后两人还打赌谁若将来投靠另一方,就需得认磕头认错才会被接受。虽说有当时年少气盛的原因,可自有一些傲骨气势的刘备当然不想如此认输,去投靠几年前便已手握三万重兵,大权在握于辽东属国过土皇帝一般生活的公孙瓒了。

如今亲见刘晔如此得刘虞信任,先前被第三个身居高位的汉室宗亲认为“侄子”的兴奋劲瞬间就完全消散,在接下来刘虞的一番话中,更是——

刘虞见正事已定,便坐回位置上,抚须微笑道:“今日得玄德这般英武之人为侄,实是幸事,更兼子扬能想出万全之策解今日叛贼危机,实乃双喜也!不如吾再添一喜,子扬孩儿,吾曾与你父约定过若有机会可结为亲家,现今你已及弱冠之龄,与燕儿相益,待七日后冠礼行完便择吉日娶她为妻如何?”

刘虞只有一子刘和,偏生却是庸才一名,根本无意学什么治政安民之法,今年已十五岁,刘虞见情况便打算着将其送入洛阳,在朝廷当个议郎,若能实际磨炼一番,得为大汉多尽一番心力,他也就知足了。

如今这番想与刘晔结亲,却是有将来若刘晔才干得益,引为自己嫡系,未必不会荐以州事之位托付!

刘备在来到蓟城时,便先细细打探过了刘虞家庭情况,自然脑筋转动极快间,已明了刘虞本意,他如何能不嫉妒刘晔好运?

在他看来,至少自己比刘晔这黄口后辈才学强上数位,凭什么不能得到重用?心中一股强烈的欲出人头地的念头如毒蛇般吞噬着那块,因为刘晔救过他而自己却狠心舍弃后稍存的愧疚感!

由于低着头,所以刘备这番脸上一阵青白交加表情未被任何人看清。

“叔父何需如此着急?想如今无论代郡或是全幽州,需要作的事情实在太多,‘大丈夫立身安命,然后成家’,晔儿便想着还是待局势稍定之后,再作计较吧!”

刘晔听完刘虞的话,被这突然而来的消息弄得一愣,反应过来后赶紧站起身来,身体前倾一礼,面上郑重,语气诚恳的说出这番话来。

“好!拒绝的好!最好刘虞老儿答应了,那便最好……”

刘备抬头侧扫了一下刘虞那有些不快的脸色,眼中精芒一闪,复又低头,心中暗暗想道。

刘虞脸上阴晴不定,稍后看了看依旧作礼,脸上仍旧是一幅诚挚却透着固执的刘晔,许是想到什么,他终于按下了心中那份被在“外人”面前丢了颜面的不快,喟然一叹道:“晔儿与你父却是一个脾性,当年若是普兄不那般固执,何苦会遭迫害,避难迁去扬州?至于现今家破人亡,你兄刘泱却也难以寻觅。古之圣贤有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先成家再谈事业岂非正理?何苦那般执着,不如先定婚,等吾与你报大治代郡之功申领爵位后,择合适时机便成家如何?”

刘晔脸上现出一丝追忆神色,然后化为痛苦表情,最终狠狠一咬牙,大礼对刘虞道:“全凭叔父安排!”

他这般表现自是被别人以为他又想起前番祸事,让本身有些不满的刘虞终是心软不去计较他失礼之处,起身来到刘晔跟前,双手扶起他后,细观刘晔经过两年磨炼后,更显成熟坚毅的脸庞来,稍后便轻拍刘晔肩膀两下,大笑道:“便如此!燕儿姿色你应知晓,此番正是‘美人英雄良相配’,玄德,你从今日起,便先为晔儿属臣,如他姐夫齐周般,先辅佐他一时,将来不难独挡一面!”

刘备与刘晔皆是面上现出几分古怪之色。

不过,刘备不愧为枭雄人物,很快便反映过来,到得刘晔身边一礼道:“正应当尽心帮助郡守大人。”

刘晔眼中精光一闪而没,对于刘备他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可现今在刘虞府中,他实在没什么实力。劝刘虞杀了刘备?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刘虞何许人?一直以仁义忠孝自居,让其杀一个为朝廷建功,破黄巾的得力战将?

刘关张三人中就刘备最弱,可是却能轻易收拾掉现今只是独身一人的刘晔,所以,先前他虽然不快,却不得不按下心思,与之虚与委蛇一番,只待有合适机会,他自然不会留手,先除之以绝后患再说!

“玄德兄请起,晔所学甚少,正当以师礼奉玄德为先生,时时请教!”

刘晔双手虚扶示意免礼后,口中忙说道。

关羽,张飞两人实为刘备家将,如今自然也得过来见礼,却让刘晔客气的执意不受,让他二人心里也暖了些,那一丝别扭的感觉再不复存在。这一幕自然让刘备更是心中忌惮,低下头掩饰脸上不快神色,转瞬便恢复过来,若平日那般温和模样。

却不知……

【12】月夜静思遇偷袭 刘晔幸得张飞助

宁静的夜晚,刘虞府后院花园之中,此时正有两人一立身于月光之下,假山之旁,另一个却于五步开外凝神警戒着。细看之下,正是刘晔与他的一个亲卫。

不知从何时开始的,刘晔有了这种喜欢在夜晚静立半个时辰左右的习惯,也许是晚间的十足寂静,空气的特别清凉让他能暂时忘却现今处境吧……

“阎方,你说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刘晔忽然转过头来,双目有些茫然地看着那名亲卫问道。

“主公,您当然是个英雄!从您对吾等二十人体贴有加,同心苦训;代郡两年殚精竭虑,虽主公认为不够,然在此乱世,能使一郡清平,百姓安居已是了不得的成就!可主公您却是太宽容了些,像胡六那小子这两日总是迷迷糊糊的,今日更是酩酊大醉回来,连护卫工作都作不了,正当惩治一番才行!”

这名叫阎方亲卫见刘晔已从静思中回过神来,目光也不似先前那般游移,故而上前两步轻声答道。

刘晔脸上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摇摇头道:“不,我不是英雄,却过得比英雄还累些……”

“主公可是在想与燕小姐的婚事?依卑下看来,燕小姐容貌绝色,与主公正是良配。主公心怀天下,一人承担却似是太累了些,若有燕儿小姐全力支持,主公您应会比现今好些吧!”

阎方踌躇半晌,在得到刘晔目光示意以后,才鼓起勇气,斟酌着语气答道。

“阎方,你却是亲卫中心思最活络之人,于领兵一道也有几分见解,等回代郡之后,便放你到军中,先作个校尉吧!”

刘晔避过这个自己不想多谈的话题,反而将考虑良久的念头定了下来,拍拍阎方的肩膀道。

“是!谢主公恩典!”

阎方面上露出惊喜之色,忙大礼以谢刘晔道。

“无妨,你无字,便赐你表字‘文正’,望你以后需得时时自省,不断进步,否则终生便只是一小校,不知何时会在战场上被敌人杀死的命运罢了。”

刘晔扶起阎方后,直直的看着他的双眼,淡定的说道。

“主公请放心,方必不负主公所望!”

阎方双目中没有躲闪之色,在明亮的月光下,他眼中那激动和坚定之色极为显眼,显然领兵作战是其多年心愿了。

“嗯,咦……”

刘晔待再说什么,忽然感到全身一阵毛骨悚然,一股凉气直透心底,就如同前世一次在野外被一条毒蛇在不远处昂首吐信冷视着一个模样!他赶紧一把将背对着那股危险感的阎方推开,自己右手猛然去抓放在身边的亮银枪,同时口中大喝道:“小心!”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当刘晔手指触到枪身后,正听得阎方一声惨呼声,同时一股凌厉的劲风直扑而来,他脑中亦是警兆连连!

刘晔不及细想,右手紧握住枪身后,就地一个向后翻滚,然后便起身立定,凝神细观偷袭者。

只见来人一身黑色紧身衣,头面皆用黑布蒙好,只露出一双尽露狠色的眼睛,右手拿着一把三尺长剑。同时,阎方躺在五米开外,口中吐血,看情势却是胸前一块都有些下凹!

将此情景一扫入脑中,刚才瞬间的画面就在刘晔脑中成形,偷袭者明显要一招尽快将自己了结,于是便长剑直击自己,而另一手掌却带着极大的力量将措不急防的阎方重伤。

刘晔忽然觉得这双眼睛似乎有些熟悉,急切间却也想不起来,于是虽惊不慌地摆开架势,口中大声冷喝道:“汝是何人?为何要刺杀于我?”

那偷袭者却不答话,目中闪过一丝嘲弄之色,身形一动便又赶了上来,一剑比一剑凌厉的直欲将刘晔很快击杀了结。刘晔苦苦抵挡着,第一次庆幸自己两年来虽忙却从未将武艺落下,不然若只是两年前那般水平,绝计不会如现在这般抵挡十余招只见败势却依旧可再支持几招。

这一交手,刘晔心中那怪异的熟悉感越发明显了,对方好似并不惯用长剑,另一只拳掌偶尔也带着凌厉之势击来,让他更加疲于应付,终于脑中灵光一闪,猜到来人身份。

如今情势却容不得他开口分心,只得竭尽全力抵挡。

三招过后,刘晔手上更见无力,眼见最多再过两招便会被击败,他如何能甘心?可如今已是自己实力完美发挥,非是人为,就在他心中希望渐渐沉底,眼中闪过一道疯狂之色,欲待最后一击与这卑劣的小人同归于尽时——

“呔!哪来的贼人,居然敢行刺俺子扬老弟!吃张爷爷一拳!”

猛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声响起,直让场中两人皆是手上动作一缓,刘晔听闻此声,心中闪过一丝古怪之意,瞬间转过念头来,脑中充满斗志,身体也似乎瞬间恢复了许多气力,转眼间便又能顽强抵挡起来!

而那偷袭者却是有苦难言,见得百步开外的张飞迅速奔行接近,他手上招式更见忙乱,若不是实力强过刘晔不少,只怕这一分心就得吃大亏!

瞬间,偷袭者便转过念来,见刘晔些时模样,知道事已不可为,正待抽身离去,谁知对面刘晔好似知晓了他的心意,势若疯虎,全是两败俱伤的招式,倒令他一时无法抽身离开了!

就在偷袭者极不情愿的情况下,张飞这就么几下呼吸间已速度惊人的来到近前,用力一拳便向黑衣人击去!

【13】念刘备小人行径 猛张飞撕袍断义

刘晔眼中闪过一道厉色,同样也是再出全力,长枪化为一团虚影,寒光闪耀的枪头直封向对方闪避之路数。枪法本就以攻为厉,如此全力施展,自然让黑衣人头痛万分,他眼中闪过一道狠色,手中长剑一引,准确的拦中刘晔枪身,身体猛力一动,侧避开张飞那势大力沉的一拳来。可刘晔本来就曾在枪法巧力施展上下过功夫,如何会让对方轻易便破解开来?

枪头如上次击伤管亥那般,巧力发动后如同活过来般,借着力量便瞬间加速,虽被大骇后反应过来的黑衣人避过要害,却依旧在左肩上扎了一个血洞,血流汩汩而出。

黑衣人见情势危急,再顾不得许多,大声道:“三弟,我是大哥啊!快停手,将刘晔击杀吾再与你细说!”

刘晔与正欲再攻击的张飞皆是一顿,刘晔是早有猜测,只是最终证实,所以不像张飞那般,双目瞪得老大,一幅欲攻击的姿势硬生生缓了下来,他几乎咬碎牙齿,愤怒地大吼道:“为什么?大哥,子扬哪里对不住你了?前番救你性命不说,现今更是封你作都尉,只等回去便可掌一万兵马。为何!为何?大哥你给俺说清楚了!”

黑衣人拉下面巾,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口中大呼道:“三弟,只要杀了他,凭我们兄弟本事,不难在此得刘虞欣赏,以后成就事业指日可待,不像如今这般寄人篱下,掌数十万兵卒,控百万生灵,那是何等风采!”

张飞圆睁双眼,口中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嘴角也渗出一丝因为咬破嘴唇和舌头而流出的鲜血来,他声音凄凉的说道:“这便是大哥你所谓仁义么?前几日你与子扬亲卫出去饮酒,俺还以为你是想打好关系,可以好生辅佐子扬这般能真正做实事之人。今夜若不是我实在睡不着,干脆起身闪逛,又岂会听到子扬冷喝声?刘州牧不好奢华,府中并无多少下人护卫,子扬居所更是一惯喜欢清静,大哥你真是好算计啊!哈哈哈!这是俺张飞最后一次呼你为兄,从今日起,吾便与你再无瓜葛!喝!”

张飞双目通红,将衣服前襟拉起,直接用力一撕,随着一声清晰的裂帛声,一大片前襟被撕下,然后被张飞扔到刘备面前。

刘晔看着此时情况,张飞的真性情不得不令他赞服,此时讲究忠义气节,若非亲见刘备如此行事,便是他心中再有如何不满,要讲忠义,便至死不会背叛刘备而他投!同样,更重忠义的关羽自是不必多说。

而这时——

刘备忽然面上现出沉痛之色,也不顾臂膀上血流不止的伤口,猛然泣拜张飞道:“三弟!大哥知错了,一时被权欲迷了头脑,我会向子扬道歉认罪,贤弟难道忘却当日那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的誓曰?”

张飞见此情景,脑中愤怒稍稍减退了些,他看着此时方寸大乱,弯身对着他拜礼,而且面上泪如雨下的刘备,心中一软,上前两步,欲扶他起来,同时口中道:“大哥,你若是……呃……”

“翼德小心!!”

刘晔直觉情况不对,见刘备似乎眼中亮芒闪露后赶紧出声,同时手中长枪带着一道怒气冲天的凌厉气势,向不过三米左右的刘备击去!

张飞看着胸口多出来几乎将他刺个对穿的长剑,还有刘备眼中那狂热凶狠的眼神,顿时觉得心若死灰,活得再无意义。

“这便是我张翼德曾认定的英雄人物么?”

他脑中默默地想道。然后便感到全身气力似乎顺着那冰凉的剑身迅速离开身体,他便缓缓仰面向后方倒去,天空那轮明亮的圆月此时分外皎洁清晰……

“当!”

原来刘备内里居然穿上了护心甲,刘晔这一迅猛一击,刺破侧甲,入肉三分,使得刚想再拨出剑转身结果他的刘备胸中瞬间气血翻腾,受痛手中不由自主的一松,然后警觉刘晔反应之快速出乎意料,时机亦刚巧令他无法应付而受伤。现已事不可为,强压下喉中汹涌欲出的心血,咬紧牙关,就势向反方向一跃,化开刘晔一击的锐气冲力,然后便飞速向来路奔去!

张飞那模糊的视线中猛然出现了一个面色通红,急促呼吸间那对英气逼人的剑眉下一双眼眸内全是担心的脸庞,正是刘晔!他提气压下欲堵住喉头的鲜血,口中艰难地问道:“子扬,你……为什么不……去抓那个……小人?俺……是……不成啦!可怜……先前却是……瞎了眼,认这……卑劣之徒为兄!”

刘晔小心地将张飞扶住,不触到那颤动着露在外面二尺余入胸口处正迅速渗出血来的长剑,口中急道:“翼德,莫多说话,相信我,你是一个英雄人物,那等小人都还过得好好的,你哪会这般容易就死去……不许说话!等我叫人来救你!”

见到张飞苦笑一下欲再开口,刘晔急得以命令的语气说完后面两句,然后便敞开喉咙大吼道:“速速来人!抓刺客!……”

如此连声大呼,不过片刻,整个刘府便被惊动,见到先有两个下人来此,刘晔先让一人速回报刘虞,让其请几个郎中速来救治,然后吩咐另一个身强力壮些的汉子与自己小心地将张飞向屋中抬去,轻轻放于榻上后,刘晔再示意那个下人去找人,小心地将伤势稍轻的阎方抬进旁边屋内,静待郎中来治。

做完这些后,刘晔于榻前坐了下来,担心地望着面上已经越发苍白,嘴唇抖动的张飞。

此时的刘晔根本未想太多,脑中只有张飞全力帮助下,自己才能幸免于难的场景,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不用说这等救命之恩了!

匆忙起床的刘虞听闻居然有人行刺,有两人受重伤,虽知道刘晔应当无恙,可他却有些放心不下,赶紧吩咐府中总管带着家兵去“请”城中医术最高的几个大夫来,然后便匆匆带着五个亲卫,便来到后院刘晔居所中,见得刘晔只是衣裳凌乱,形容狼狈,所幸并未见伤到哪处,这才一颗心落了下来,至于受伤的张飞与阎方,在他眼中都是一样,就是死了,他也不会皱下眉头。

“子扬,你无事就好!”

刘虞长舒一口气道。

“不知叔父来此,请恕晔现今照看翼德,无法起身全礼!若非翼德之助,晔此命休矣……”

刘晔转过头来,目中焦急,沉痛之色极重,口中说道。

“无妨!子扬可知何人所为,居然如此胆大妄为,实是可恶之极!”

刘虞在此非常时刻,也不计较那此琐节,反正两日后刘晔行了冠礼便会接着与他女儿定亲,算是完全的自家人了,何况对方有救命之恩,的确应当仔细照顾。

“正是刘备!……”

刘晔咬牙切齿地将前番今朝所有事情全部缓缓说出,直让第一次听到真相的刘虞气得胡须抖动,口中大骂道:“无耻!如此小人还被我认侄,真是愧哉!晔儿你且在此好生照看翼德,吾这便提兵前去将这卑劣之徒拿下!”

……

时间回到一刻前,刘备踉跄的身影猛然扑入房中,让惊醒的关羽几欲一拳击来,待得刘备口中出声才硬生生停下。

“云长贤弟,是大哥我!”

关羽看刘备一身黑衣,左边肩膀和侧腰上皆有一个血洞,脚步不急,头发也有些散乱,赶紧问道:“大哥怎会如此,是何人竟敢伤你!”

刘备面上现出凄然之色,眼中泪水涌出,呜咽道:“可怜……翼德,贤弟,先速速收拾好衣物,扶我离去,路上我再与你细讲,迟恐不及!”

关羽心中狐疑,终是暂时想不到什么,见刘备说得如此严重,只得三两下收拾好细软,随身行李及两人武器,便扶着刘备,穿院越墙而去……

而这时的刘虞刚好召集了亲兵扑了个空,然后便来到州府中,吩咐去请从吏全数来应命,后又传令全城戒严,紧闭四门挨家搜查——

今夜,无论对于刘晔,关羽刘备亦或全城百姓,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14】三日不懈细照顾 张飞脱险定心思

三日时间,与刘晔前次的两日危险期一样,经过紧急处理,张飞若能撑过三日不死,便可渐渐恢复过来。

当那几个被凶神恶煞般的军士带来的大夫看见张飞那被长剑几乎完全击透,伤口处极像会刺破心脏时,都有些惊奇张飞还能活到现在,解开其衣服这才在心口处发现一个装着玉佩的锦囊,里面同时还有一张平安符,亏得如此,利剑实则从心肺之间空隙穿过,如今算是失血极多罢了。

刘晔是从同样情况下熬过来的,他清楚地知道现今张飞除了医药,更重要的是自己不放弃生命的决心!

于是,他便两日不眠不休的坐在榻旁,不停地讲着话,其中有他上次死里逃生的经过,有他分析过如今天下即将大乱,百姓更会遭殃的现状,还有英雄男儿当马革裹尸,醉卧沙场,扬鞭塞外,驱逐异族。最后更是灵机一动,从孝道出发,言及现今根本未于张家留下一点香火,是为大不孝也,有何面目去见地下张家祖上?

这番不停的苦劝,直到两天后刘晔声音都嘶哑了,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张飞才完全听清,顿时被激起强烈的求生欲望,再不复之前那种被兄长亲手欲击杀的悲愤欲绝,再无生念。

见到情形稳定,刘晔这才有心喝了一点刘虞派人送上来的参汤,然后得空去看了下受伤颇重,却无性命大碍的阎方。

阎方见刘晔形容憔悴,衣冠不整,却依旧前来看他,心中一阵感动万分,便要挣扎着起床见礼,被刘晔一阵“不知轻重”,“不明权宜”的话语训得满面羞愧,心中更是万念俱去,只余全心为刘晔效死之念!

由于第二日便是冠礼,虽说刘晔心里放不下张飞,可这冠礼却完全延误不得,否则便是不礼先祖,不敬天地。

直到要行礼前一个时辰,刘晔才在虽恼怒却也心里极欣赏他这种待人态度的刘虞亲来“请”的情况下,移步前去整理洗漱一番后,步出小院,准备三刻后便要进行的冠礼。

刚到院门口,便见得外面俯地跪着一人,身上血渍斑斑,刘晔通过体形背影很快便明白了正是自己的亲卫胡六。

“胡六,你在此作甚,身上为何这般……狼狈?”

刘晔声音更见嘶哑,说每一个字喉咙都疼痛无比。

“主公,胡六未尽保护其职,累主公受小人行刺,愧对主公信任栽培吾这卑微鄙贱之人大恩,请主公降我死罪,卑下才可心安!”

胡六抬起自己灰土,血迹布满的青黑脸面,抖动着干裂的嘴唇泣道。

“我不怪你,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小心就是!”

刘晔实在不愿再多说话,扶胡六起身后,拍拍他的肩膀道。便是自己都不会想到这些,何况这些实际心思单纯的亲卫?亲信得来不易,刘晔当然不愿因其犯错便严加处理而失去一个。恩威并重,这才是上乘御下之道。

做完这一切,刘晔示意胡六回去处理一下自身狼狈现况后,便起身继续前行,欲很快行完冠礼便再回来,只要守过今夜,张飞再无性命之忧,他便可以真正长舒一口气了。

胡六亲见宽容的刘晔如今憔悴模样却依旧不怪他,他心中感动之余如何能安心?思量片刻后,他猛然想到一个念头,咬咬牙他便起身前去准备……

五月初六,这一天对于蓟城中的百姓或是士族们,都是一个值得注意的日子。前两天因州牧府中遭行刺,据说那刺客还是大汉宗亲,曾平乱黄巾,却想不到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居然要刺杀治一郡清平,名声渐显的郡守,亦是州牧刘虞之侄刘晔。稍稍聪明的人就能很快明白其中关键,不由大叹“知人知面难知心”。

而现今午时,州牧刘虞邀请来的名士们,便要在严密的保卫情况下,见证已于前日被封为关内侯的刘晔加行冠礼并与刘虞之女定亲大礼。

从春秋时便因人们渐渐意识到近亲婚娶多会造成后代畸形,不育等等,故而多有禁止近亲同姓通婚,然而同姓婚配仍在贵族中时有发生。战国后,以氏为姓,汉代以后,姓氏不分,因而同姓不婚多有不禁,士族大家中多有因政治原因同姓婚娶者,比如曹操父辈原本就姓夏侯,与夏侯渊便是族亲,后来便以女赐婚来更稳固关系。直至唐代以后,对同姓婚又循古制,皆以铁法严律予以禁止。

刘晔在司礼并着身边一个十六岁的丫头提示下,机械地一步步进行必要的礼仪,他那副毫无精神的颓废样子倒令众人极为奇怪,多方打听下,得知刘晔陪着仅是一“小卒”救命恩人整整两日夜未曾进食合眼,顿时将那份因刘晔似乎轻慢礼仪的不快抛出,纷纷侧目细观,心中虽不屑却也敬佩万分。

他们中心思活络之人也想到了刘晔两年来一直于代郡所行鼓励工商,终因道路匪患,后商人估摸不清楚是否真会那般的原因而成效极微的治政策略来,一个念头兴起——“观其为人,真乃义士,莫如让家族中人前去试上一试?”

直纷扰了一个时辰,那繁琐的冠礼这才完成,然后在宴席上便由刘虞宣布由几位德高望重之人作证,刘晔与其女刘燕定亲消息,这倒简单些,只需刘晔在堂中对刘虞行过一番大礼便成,其后琐碎事件,自然有下人代劳。

一切完成后,刘晔于席间实在推脱不过,饮下一杯不知滋味的礼酒,胡乱吃过两口饭菜,便忍不住起身告退。

他这番表现更是让众人心下折服,刘虞早知他想法,想来过得今夜便可让他安心,也就不想强迫刘晔作违心之事,便点头答应,如此刘晔便在四个亲卫簇拥下,回到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戒备森严的后院居所,复又坐到榻前,亲手照料张飞换药等事宜。

如此过了午夜,见到张飞呼吸平稳,刘晔终是心底一颗大石落了地,俯在床边便睡了过去,身边几个护卫见终是能睡下,想移动又怕惊醒他,只得拿来一张厚毯,小心地盖在身上。

第二日清晨,当一缕顽皮的阳光透过窗格缝隙,落到张飞那虽依旧苍白可却有了一丝血色的脸上,忽有所觉的他眉头动了动,终于半睁开眼醒了过来!

稍待片刻恢复了些许力气的他缓缓转过头来,恰好看到面色苍白憔悴,却露出一缕笑容安然趴在榻边睡着的刘晔。

张飞脸上亦是露出一个畅快舒心的笑容,心底默默想道——

“子扬,患难才见真情,先父平安符和你鼓励话语相加才让我能熬过此劫。从今往后,俺张飞这条性命就卖定你了!”

【15】搜城三日无所获 无奈放弃议政策

刘晔舒服的作了一个美梦,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前世家中……

等到他忽有所觉,悠悠睁开眼睛时,正好与张飞那别样的目光对视个正着,他这才反应过来,腰部也传来一阵阵酸麻感,稍动一下都有些困难。

刘晔见张飞已醒,身上不适早就丢到不知哪去了,他高兴地问道:“翼德你醒了?有没觉得不舒服?呀……”

最后却是他欲起身这才由腰部传来一股钻心的痛感,不由闷哼出声,再见得张飞更见血色的面庞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意,他奇怪的问道:“翼德,你笑什么?”

张飞忍住笑,嘴唇动了动,嗡声嗡气的抖出一句话来,“子扬,你去照过铜镜自可明白。”

两人对相互性情皆是知道颇多,如今无外人在,经此一番共患难,自是亲近无比。

刘晔这才感到自己嘴角一阵冰凉感觉,显然是……

尴尬地伸手抹下嘴角,刘晔也感到终于气血活络了些,腰部不像刚才那般疼痛,此时诸多心事放下,才觉得腹中空空,肌饿之极,正要与张飞交待一番便出去吩咐让下人备些饭菜时,门外一阵敲门轻响。

在得到刘晔示意后,旁边整夜守护的两名亲卫中一人前去将门打开,正见到一个二十上下样貌端正的丫鬟小心地端着盛着一碗稀粥的托盘进来,对着刘晔一礼后道:“少姑爷,燕小姐知您疲饿,命奴婢秋红送来她亲手熬制的米粥。”

刘晔现今身份变为准女婿,称呼也从先前的公子变更至现在的“少姑爷”。

刘晔点点头,一指房中案几道:“嗯,且放下吧,替我谢过燕小姐。”

丫鬟秋红轻声应“是”,然后就依旧吩咐放下,就退出回去了。

一边心中颇有暖意,一边对张飞报以歉意的微笑后,刘晔几步行到案几旁,也不跪坐,就那么直立身子,端起稀粥,不顾依旧有些发烫就凑到嘴边,几大口将整碗稀粥都落了肚,这才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只觉满口余味清香。

这下顿觉腹中一阵火热后好受了许多,身体也有了些劲力。

“翼德,你且好生休养,我自去州府还有些事务,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刘晔几步走到榻前,对着目中满是羡慕的张飞说道。

“正该如此,莫要为俺误了正事。”

张飞不是笨人,自然能猜到刘晔此去只怕是要于他“大哥”之事有个交待,更兼有一月之后出征讨伐二张的诸多事宜。

出得外面,吩咐多加几个下人,并着依大夫建议,炖些适宜的补品于张飞好生补补气血后,刘晔召起随身五名亲卫,便要备车出门前去州府。

“胡六,你不必自责,现今我亦无事,甚至可算因祸得福,切莫太过埋怨自己。张明你亦需得告诫其他人,莫要责怨他,都明白了?”

刘晔见胡六脸上似乎更显憔悴苍白,终是停下转身后对他们说道。

“主公仁义,胡六他亦自省,有了处罚自己的举止,我等认为算是合理,故而也不再怪他。”

亲卫副队长张明面皮有些抽动,恭敬地施礼答道。

胡六也是同样一礼,却不见出声,刘晔觉得奇怪之极,便复问道:“胡六,你如何处罚自己?吾早有言不会怪罪于你等。莫非你们都不将我的话放在眼里了?”

最后一句却是颇带着几分怒气,刘晔身居高位两年,自然有些威严,这番话顿时让身边五个亲卫皆是跪了下去,由张明朗声铿锵回应道:“胡六他恨自己多嘴,便去城中找郎中,要对方开了一付哑药,他与我等说,从今以后便只作保护主公的影子,不必再担心多嘴误事。我等绝无半点罔顾主公命令意思,只是待发现时胡六他已服下药石,我等前去找到那被他逼着开出药方的郎中,却被告之实是无药可医。吾等深受触动,纷纷自省,敬他决心,也认为如此为正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