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都起来吧,以后谁都不许做如此傻事!胡六你现在就回去好生休息,这两条皆是命令!以后各自警惕,时常自省,莫再犯如此错失即可。”
刘晔看着胡六那坚定的脸色,心头自有别样滋味,于是口中便如此吩咐,有如此忠心之人护持,他刘晔何其幸甚?!
同样,胡六经此事后,终日除了护卫刘晔便只知苦练武艺,后得高手指点,武道大成,因其从不开口说话,不知内情之人皆敬称“胡默”,终其一生为刘晔不知挡过多少次刺客暗杀,实在功不可没,这情况却非现在诸人所能想到的。
一路无话,刘晔赶至州府,得通传后入内见得刘虞。
此时大搜全城已过三日,按例得撤去警戒。刘虞虽无奈亦只得依例行事,如今见刘晔整理过后,脸色已见渐复往日风采,终是宽了些心,他示意刘晔落座后,皱眉叹息道:“终是未曾搜到刘备这厮。晔儿,虽说吾已行了公文报于朝廷,但如今朝中情势想必你亦知晓,恨其奸佞当道,只怕这纸公文也行不到几处吧!”
“叔父不必忧心,吾等自全力为我大汉护持边境,努力治理让一州百姓安宁。无论如何,以后总会有机会让朝中风气渐清,重现我大汉繁荣富强之貌。”
刘晔当然清楚此事,若是政令能在整个东汉通行无阻,那也不是如今这乱世景像了,只怕这纸公文到了朝中,被十常侍拿去引火都极为可能,就算侥幸通过,又能到得几处呢?
“此次若能破灭二张叛乱,统合半州十数万兵员,吾便可施行与子扬你说过的计划。‘存宽政,督农植’,着重发展农业、养蚕业;‘开上谷胡市之利,通渔阳盐铁之饶”,再利用上谷郡与匈奴、扶余、鲜卑等塞外民族进行边境贸易,开采渔阳郡丰富的盐、铁资源用与其余州治交易,如此不过数年间,便可让我幽州成为大汉有数富裕之处。”
刘虞这时却细述了曾告诉过刘晔的具体治政策略,显然他早是成竹在胸,只待手中兵员齐足,有了足够支持可以绕开公孙瓒掌握的半部幽州实力便可立即施行。
“如此的确为强邦安民之上策,令晔茅塞顿开,颇有得益。”
刘晔也从这番话中整理出许多信息,想来如果真能施行成功,困扰他们许久的骑兵问题必然可以得到解决!
说起来,公孙瓒不过有三万军队,为何刘虞却如此忌惮他?原因便是公孙瓒有三千骑兵,而他自己全州也凑不出一千之数马匹,更不用谈其中适合军用有多少了。若能开胡市,与这些少数民族通商以粮食,布匹,丝绸等交换马匹,只要有得两千之数,便足够完全自保。
【01】刘备辣手灭活口 刘晔初称安平君
这日夜里,蓟城坊间一所民居中。
卧房中一个三十许的汉子小心地移开榻床,掀开一块与地面接合的巧妙之极的土色木板,然后便轻声对着地窖里面呼道:“两位英雄,今日已撤戒严,特送来饭食并消息。”
“哦?稍等,吾兄弟这便出来,也好将酬银奉上。”
只听得地窖中一阵响动后,一个磁性温和的声音响起,不过片刻,便在这个汉子满面红光,兴奋不已的注视下缓缓沿梯而出,随后更有另一红脸大汉带着一个已睡着的六岁小儿出来。
不是刘备与关羽二人又是谁?
他两人见全城戒严,不得已下入了一间民房,正巧这间居所主人,也就是这三十许名为钱刚的汉子,早丧妻室,只有一幼子在侧。被搭刀在颈,钱刚只得说出这自己以备万全的藏身之所。其后刘备赏他一吊钱,言事成之后再奉上两吊,并带着他幼子入了地窖,拿出随身一直携带的伤药处理伤口,这一呆便是三天,饮食全由钱刚提供。
恩威并重,爱子心切更见钱眼开的他如何能把持的住?也是刘虞奉身廉政,举报赏金实在极少,“聪明”的钱刚当然知道如何选择了。
“拿去吧!”
关羽从包袱中翻出两吊钱,扔给欣喜万分的钱刚。
“哈,谢谢两位老爷,谢……啊,唔……”
却是刘备眼中闪过一道厉色,手中雄剑刺出,将刚直起身的钱刚直接刺透,另只手却熟练的捂住其嘴,不让他惨叫声传远。
“大哥!你!你说子扬怕我们夺了他权势风头,故而诱你与翼德前去,明说谈心,实则布下罗网欲杀你!幸得翼德拼死所抗才能脱身,可他自己却被剑枪穿身,凶多吉少。子扬会这般心狠?那大哥你如今所为又算什么?”
关羽看着怀中仍旧沉睡的孩子,眉头抖动,语言颇是颤动,以目直视转过身来面色有些落寞的刘备道。
刘备面色凄然,摇头叹息道:“贤弟可知‘知人知面不知心’此语?刘晔他如今身居高位,又恨吾当日急去解青州危难,并担心我兄弟三人若建功则必使其权势分薄,故而下得如此狠心!此为他亲口所说!若有机会为三弟报仇,云长你自可阵上直问,看他如何狡辩!至于此人,他深知我等形貌,本就是贪图钱财,谁知道他会否等我二人前脚一走,便直去州府告密?若沿路再加关卡盘察,我二人只怕在劫难逃啊!非吾心愿,亦得为之,如之奈何……”
见得刘备表情沉痛无奈,一番说辞实在难辨真假,牢记亡父“忠义当先”教诲的关羽如何能逼刘备这现今之主太过?前两日已是极为伤心痛失三弟张飞的他头痛无比的问道:“那依大哥之见,如今应投哪处,可是大哥旧友公孙瓒?”
“不,伯珪虽说英武出众,机智能辨,然其性格恃才力而傲慢,不恤百姓;记过忘善,睚眦必报,我兄弟前去投他只怕也不得重用!”
刘备稍收悲痛无奈表情,却是摇头答道。
此处离得刘虞全心信任的刘晔如此之近,他就算能不顾面子向公孙瓒磕头投诚,难道就不怕穿帮,反而落得光杆司令的下场么?何况无论如何,现今朝廷虽昏暗糜烂,然而天子尚在,天下虽大乱却无人敢直接不遵皇命。公孙瓒名义上还是刘虞属下,虽一直在搞小动作,却并未直接撕破面皮,刘虞也掌有十数万兵马在手,明面上看来还是实力强些,这样考虑下来,刘备当然直接放弃此想法。
一念再次转过,刘备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瞬间便有了主意……
……
刚入得七月,蓟城百姓就接到一个好消息,由讨逆校尉鲜于银统领,代郡太守刘晔任监军的九万大军于渔阳城下大破张举,张纯叛贼。张举被手下枭首送来请降,其弟张纯带着两千残兵逃到塞外,投靠乌桓辽西部首领丘力居。其余共计八万余降兵却正被大军押回蓟城请功。
听闻计略皆出自于监军刘晔之手,对于这个已与州牧之女定亲,刚加过冠礼不过月余的年轻人,百姓皆是称奇,其中更多称他有“安郡平乱之能”,于是偶有人敬称他为“安平君”后,迅速流传开来,就是公孙瓒治下,亦渐渐皆知晓其名。
七月六日,大军入城,全城百姓夹道欢迎,让久未见此景象的郡兵们皆是心头自豪万分,昂首挺胸,气势凌然。可百姓们却未见到他们最为好奇敬慕的刘晔其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不休,殊不知他早与张飞在大局定下后,便由十位亲卫护着,乔装回到蓟城,其余琐事自有统兵的鲜于银处置。
刘府后院中,两道人影乍然分开后。
“翼德,不打了,短短二十多天就基本恢复,此次作战又不顾我劝冲阵杀了不少敌人,现在还非又拉我来切磋,真是……”
原来正是刘晔与张飞二人,此时刘晔满面汗珠,脸色正红,呼吸颇为急促地边摆手边说道。
“战将不身先士卒痛快杀敌,岂非难受死了?子扬你私下依旧敬俺为兄,我心里感动,可俺知道主从之分,像上次你乍遇偷袭,若不是俺凑巧赶上,只怕……”
张飞一改那粗豪的作风,声音如今虽然宏亮,却没有那股咄咄逼人的锐气,诚挚地对着刘晔说道。
“嘿!翼德你不是说习武需得从幼时练起,而我如今骨胳基本定型,再难有更多突破么?胡六今年十六岁,可惜他因那事如今一心只愿苦练武艺,不如翼德你去看看他是否是个可造之才,若合意就教授他一番,晔以后事情想来不少,心思难定,更难进步了。”
刘晔却是自家知晓自家事,想来安全问题却需得以后加强护卫自量的同时,若能找个武力高绝的近身护卫,那便是能省却许多心力,毕竟上阵冲杀最多是为将之道罢了。
可惜张飞是念着上阵建功杀敌多些,不然他也不必头痛护卫问题了。
“嗯,俺也知晓后来事情,这小子看样子不错,等下我去便是。现在却需得再练过一遍。”
张飞点头应道。
【02】乍闻郭嘉至代郡 刘晔惊奇速回归
刘晔接过身边护卫递来的毛巾,擦拭汗水后言道:“正好我亦需得拜见州牧大人,这便就去了。”
张飞拱手一礼相送,然后便去拿自己丈八蛇矛,就着这宽敞院落演练起来,想尽一尽自己武兴。
此时正有刘燕贴身丫鬟秋红又如往常一般,端着一碗参汤送来,刘晔不用回头也知道张飞肯定又是笑意满面,羡慕之极。他也不客套,正好口有些渴了,端起来几口喝下后,淡淡道:“秋红,替我谢过燕小姐。”
秋红一礼后应命,偷偷细观英姿飒爽,此次更建奇功而被府中上下称道的刘晔,她却是要回去再细报与刘燕……
到得州府后,刘晔经通传,入得书房内,正逢着刘虞拿着一纸公文细看,他抬头示意刘晔免礼后落座,然后温声道:“晔儿此次马到功成,吾已与你报功上去,想必此次大功可再封亭侯。只是今日接得你郡丞发来报告公文,却发现此人文理极为了得,前番我还以为其名蔡邕只是重名,如今却觉得此人极可能便是名满洛阳那个蔡伯喈,未知晔儿可知他根底?”
刘晔点点头道:“晔儿确知此事,只因其带罪之身,刑期明年九月才满,我见其才学不忍蒙尘,便先收入幕中,助我一臂之力,不想给叔父添麻烦,这事也未曾细禀。还望叔父恕罪!”
“无妨,晔儿你思虑得体,此事确不必张扬,有他助你我也放心,如今情况安定,莫如现今你便入州府中为别驾从事,助我理事。至于代郡再另派他人前去接任便是,如何?”
刘虞慈详的目光直视刘晔,口气温和的问道。
“叔父!晔儿现今还不成熟,如何能这般迅速便登堂堂州府,还为正史佐吏?此恐为叔父招来非议,何况代郡位置特殊,叔父统合此次诸郡派来共计八万郡兵后,再加上蓟城本身五万便可成军十三万,晔自领一万兵马于代郡这边郡要冲防止万一,于稍后整体统合半部幽州更有利些,若能到得下岁九月,蔡邕罪名放满。等叔父治政策略施行顺利,寻机叔父便可委他为郡守,这样方能以策万全。”
刘晔赶忙起身,施礼后诚挚地说道。
如果让他真作了别驾,手中无兵权,刘虞又是疏于练兵,只知埋头治政,这如何能行?蓟城这里无险可守,公孙瓒与刘虞的争战终会开始,此处目标太过明显,必是险绝之地。代郡这好容易初步稳固下来的根据地,刘晔当然不能轻易放弃,若发展工商农业有成,地势多险峻之处的代郡显然可以作为退步,以策万全。
“嗯,也对,久离职位却是不好,再过三日便能得到朝廷回复,那时晔儿你就回去吧。”
刘虞仔细想想,确觉得有理,以刚刚二十之龄登别驾之位,虽说刘晔功绩在那里,却免不得闲言流语,于如今内部仍旧不稳的幽州州府,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是!”
刘晔心底松了一口气,他也想到自己吩咐赵明,李政二人以五月之期为限,带着自己令信,以及两百人卫队沿路经涿郡入冀州,直到人才辈出的颖川,看是否能招得几位当地名士的事来,现今已过几近两月之期,也不知情况如何。
现在的他实在欠却人才帮扶了些。
“哦,对了,蔡邕还有一封书信,你且拿去细观。”
刘虞从桌案上翻出一纸书信,让身边侍从递于刘晔道。
双手接过,刘晔见无它事便告退回到自己居所,他却有几分好奇这近两月间代郡不知有何事出现,想来兵权由齐周掌握当无大碍,应是一些琐碎小事而已。
回到刘府自己居所后,刘晔将折好的信纸打开,初看也确实无什么要事,尽是些政事琐事,可最后一段却让他猛然站起身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今有一才学之士,颖川阳翟人,年十七,名郭嘉,言他与太守为故交,此来有事相扰,特此禀报。”
刘晔在确信自己没看错后,惊喜过后却觉察到好似有几分不对,可现今哪管那许多,他只想着尽快回去看看这位三国中极为传奇的顶尖谋士。
正烦恼着人才欠缺,就发现一个顶尖级人才到了自己家门口,他如果能再保持心态平静那才奇怪了。
怀着别样的心情,刘晔看这一日还未及正午,就招呼自己亲卫准备行装并通知张飞,他却径赴州府请辞。
刘虞见他一心思归,都不等朝廷封赏,得知是代郡来了刘晔以前故友后,这才恍然,也不计较许多就准他提前回去,依北地风俗,定亲一年后正式成亲,而在此之前双方是不能见面的,故而刘晔也不用和这些时日来,很是细心体贴为他作了不少琐事的刘燕亲自告别,只托刘虞转告一声便成。
这般计较已定,刘晔回到刘府中与已备齐行李的亲卫们坐上两辆马车就迅速出西门向代郡行去,这一日大多数百姓都去北门迎接凯旋而返的大军,故而大街上比往常少了许多往来路人,很快他们就出了城。
马车内,张飞坐于刘晔左边,而伤势尽复的阎方则坐于右边。
见马车已在官道上稳步奔驰,张飞奇怪地问道:“主公,咱们为什么这么急赶回?莫非代郡出了大事?”
如今情势如此,在人前张飞还是尊称刘晔一声主公,把刘晔让他依旧直呼子扬的交待抛于脑后,只在私下里两人依旧兄弟相称,见无法说服张飞改变认定的想法,刘晔也就接受了如此现状。
“并非如此,只是代郡来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应当是我先前故友,翼德你亦知晓我却是忘却前事,完全省不起来,不过蔡郡丞盛赞之人一定是错不了的。”
刘晔眼中带着笑意说道。
“哦,如此正好,现今无事呆在院中却是恁的无趣。正好去观一观被百姓称道的主公所治代郡情形!”
张飞眼前一亮,他却是想到了刘晔答应的一万兵马,分他三千统领,从此以后便是个正经的统兵将军了,多年心愿很快便会一朝得尝。
【03】会郭嘉知晓秘闻 求教怎奈门规严
蔡邕看着眼前本应该在蓟县等待朝廷封赏的刘晔突然出现在郡守府,自然极是惊奇,还未等他欲行礼开口,刘晔已挥挥手道:“跟以前一样,不要客套这些俗礼了。对了,伯喈,你说的那位吾之故交郭才子在何处?”
蔡邕就势也就不去行礼,他却是喜欢刘晔这点,知道自己不愿意对着一个小辈行礼就从来主动开口,不让他为难。即使现今已封侯亦是如此。他看到多了一位比刘晔还高一些的俊朗公子在其身侧,虽奇怪不过还是先答刘晔所问:“因不知其真假,故而邕派人将其送到城中客栈,只待太守回来处置。”
“哦,如此伯喈你现在就派人请他过府上,吾自去好生整理一番静待他来。”
刘晔本身却是回自己居所扑了个空,这才到郡守府中来,想想蔡邕处置的算是合理,毕竟郭嘉在他看来是个身份还不明确之人,放在太守家中肯定有些不妥了。
这般折腾,刘晔再回到以前郡守张全所购置放在明面上现今属于他的府砥,换过衣冠就静在庭中命人燃起檀香,细加布置,静待贵客。
张飞见刘晔这些动作,不由好奇地问道:“子扬,此人有何了得之处,怎见你这般郑重?”
刘晔面上露出笑意道:“翼德若见过此人,便不会出此言了。”
一个时辰后,只听得有下人回报,蔡邕已带着一个年轻俊美的公子前来,刘晔大喜下亲自降阶出迎,大门打开,只见一位身着淡青色布袍,头发被发髻收拢,像是特意在两耳边各留出一缕,只垂到胸前,随着微风轻轻飘舞,身量颇高,仅比刘晔矮一线罢了,一丝笑意时常挂在俊朗而又英气逼人的面上,那双清澈的眼睛似乎可以直接洞察人心,眼眸转动间精光含而不露,自有一番别样风采。
令人不得不暗赞一句,真乃佳公子!让对他充满期望的刘晔初步印象符合。
见到刘晔亲自迎出,郭嘉脸上笑意更浓,亲热一礼后朗声道:“子扬吾兄,愚弟嘉最近才知兄长情况,莫怪吾拜会来迟。”
刘晔见其表情自然之极,无丝豪牵强之处,记忆中模糊想起好似刘晔便是郭嘉引荐给曹操的,自然不用再怀疑此人真假,当下亦是高兴的上前两步道:“奉孝此来,吾心甚喜,其中细事容吾与你细讲,也有许多困惑需得奉孝为吾开解一番才是。”
说完便上前再步拉着郭嘉的衣袖,将其引入府中客庭,分宾主坐下,再上了准备许久的宴席为郭嘉洗尘,席间郭嘉见刘晔性情似乎与先前完全两样,再得知是遭人偷袭故而忘却前事后,表情一时可谓精彩之极,复也觉得现今刘晔的性格更对他胃口些,也同样不在乎所谓俗礼,进酒三旬便朗声大笑,兴起而致便放声长歌,其才学让无论是文坛大豪的蔡邕,亦或是张飞,刘晔皆是心服不已,心下颇为羡慕郭嘉这放浪形骸,恣意行事的潇洒风格。
一宴宾主尽兴,请人送蔡邕回府中房间后,刘晔却只带着稍有些醉意的郭嘉和一手还提着酒壶的张飞入了另间早收拾好的客房静室,言此处便是郭嘉暂时居所,稍后喝过下人送来的醒酒汤后,郭嘉酒意渐散,随意斜坐,整个人更是透出股散漫气势来,张飞得刘晔吩咐,又敬其才学,自然不会计较他这番失礼动作,只是不时自将酒壶凑到嘴边灌上一口。
“兄长实为嘉之大师兄也!现今情况却有些难办,师兄受偷袭也来着蹊跷!实话与你说,嘉此来正是师父不知你为何不尊其命,又见吾与兄长你最相宜,故而来探查一番。不知师兄醒来时可曾发现师父与你之交待信语?”
郭嘉得到刘晔示意张飞乃是自己兄弟心腹,可以尽心讲话后,缓缓坐直身子,颇是严肃的讲出这番话来。
而听到这话的刘晔却是猛然一惊,从入三国开始,他无时无刻不面对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几乎将这件事抛却脑后。想当初自己还奇怪刘晔师门情况,以及存过这神秘的师父是否亦是穿越者的想法呢。如此看来,至少郭嘉这“鬼才”亦是出自其调教,可见其人才学之惊人!
“哦?愚兄实在苦恼此事,当初也亏得翼德他们暂且收留,否则只怕早已在乱世之中丧命,也不能走到现今这位置上来,毕竟当初我可算是毫无自保之力!”
刘晔皱起眉头,面对郭嘉,他可得小心应付,尽自己最大努力多探出点有用信息来方可安心。
张飞见刘晔提起旧事,没来由得脸上一红,显然是省起自己当时还让人将他抬远一些,反而幸得刘备出言方才留了下来,虽说早与刘晔说过,刘晔亦不怪他,可现在还是感到有些尴尬。
“怎会如此?师兄学艺十年,可是文武兼习,谋略出众,又专攻师父所授《机关学》,可谓吾四人中最为出色者,也正是如此,师父才早早让你出山,全力相助早就名声在外的曹孟德。只是后来知兄长未去,多方打听下才知师兄竟在北地作了郡守之职。故而才有嘉前来之事。这失魂忘却记忆之事嘉亦偶听师父讲过,想来学过的知识应当不会忘却才对罢?”
郭嘉皱起眉头,沉声道。
刘晔也是心中一动,从这些话里就可以推断中这所谓师门力量可谓不小,却也不甚强大,否则不会将近三年才查知他在北地的情报,看来那位神秘的高人师父很大可能上可以排除是穿越者的想法了,毕竟如郭嘉所言,现今曹操三十三岁,其在二十岁举孝廉后一路不迎权贵,厉法行政,又领兵破了几次叛乱,确实是年轻一辈中才学最强之人,故而名声早传。
这么一想,心中的压力也减轻不少,刘晔以目直视郭嘉,摇摇头道:“奉孝,吾实是不知为何如此,不止武艺尽失,就是谋略所学都是忘得一干二净,奉孝得空问下愚兄身边之人就可知晓,真是愧对师门教诲!”
“若真如此,真真是极大问题,看来师兄如今情况确实难办,需得嘉回报师父,由他作决断。”
郭嘉亦是叹息一声,显然对于刘晔忘记近十年所学极为痛惜。
“奉孝,吾观你才学只怕在我之上良多,何需那般麻烦,若无他事,便由你教导我一番,以吾资质,想来想来应很快学习会,到时咱师兄弟再作计较如何?”
刘晔见到好容易遇上一个良才,如何肯轻松放过?就算依旧忌惮那深浅不知的师门不敢强留下郭嘉,可拜师学艺来充实自身却算正理。
“这……师兄看来来真是忘却太多,嘉所修是为《智理》,如师兄之《机关》,以及其余师兄弟各自皆是专攻一科,不得私下传授。”
郭嘉看来与先前刘晔关系必是极好,否则亦不会一直这般忧心冲冲的耐心开解,同样也从未怀疑刘晔所说话语有假。
【04】猛张飞形象由来 灵帝封晔都亭侯
“这却如何是好,贤弟不知,如今愚兄与吾叔父刘幽州休戚相存,荣损与共,然吾才学实是有限,不足辅佑一州安宁,真是愧疚莫名。未知贤弟可有以教我?”
刘晔见事难为,只得旁敲侧击,希望能多得到些对他有帮助的信息。
“师兄客气!当今天下形势虽坏,然大汉根本未动故而大乱未起,北地暂可安宁无虞,至少公孙瓒此时不会与刘幽州明面翻脸。嘉此来见过兄长却与先前师门所定下条件不符,只是权宜之计。师父性格却是吾辈难以猜测,然其教授吾等皆是只言一遍,从不多讲,故而师兄情况实难定论,不过若师兄有心,嘉倒有一建议,莫如师兄可去见一人,诚心求教,必有所成!”
郭嘉许是想到了什么,猛然眼前一亮道。
“哦?奉孝快快道来,吾自会谨慎听得。还有奉孝所谓师门条件是如何,想来此应可以告之于我吧?”
刘晔被勾起兴趣,急忙问道。
“莫急,师兄若求艺,可拜此人,其学识渊博,师父亦曾交口称赞。只需得报上‘天华’门下就必可被其悉心教导。至于师门先前定下规则,确可告之师兄,那便是‘一方未败之前,不得私自交往’,而嘉与师兄本身便是熟识,故而有些特殊,师父早有愿让吾二人同扶曹孟德,像其余两位师弟,嘉便只知有此二人,却不知底细了。”
郭嘉伸出手指就着酒水便在面前案上写了六个字后,示意刘晔亲来一观,想来是敬其名讳,不愿直接报称。
刘晔好奇地上前一看,眼前亦是一亮,可转瞬想到自己现今处境,却是有些黯然道:“奉孝所言甚好,止是愚兄现今身居要职,更兼拜会此位前辈需得穿越数州,仅是往返只怕就需得大半年。吾受叔父刘幽州恩惠极多,却是多有不便了。”
见到郭嘉亦是皱眉思索,刘晔却想着反正有一个目标也好,万一得空遇上,那也是一番机缘,故而不愿在此问题上纠缠,转而笑容满面道:“奉孝,愚兄虽失忆,然见你自然有股极为亲切之感,莫如不谈此事,等你回报师父后,由他老人家定夺。你来这北地自是有缘,莫如愚兄便放下琐事,陪你在这代郡城内外好生游览,放松下心情也好,奉孝以为如何?”
“师兄所言极是,正合嘉意……”
郭嘉见刘晔如此放得开,也就索性不去多想,起身后放声大笑两声后道。
“嘿!子扬,你与这白面后生总算亲近完了,是不是发下印信,让俺自去营中看看属下兵员模样?”
一边听得有些无聊的张飞见事情已完,忙不迭地提着酒壶起身,口中大声道。
“哈,翼德,你这幅躁动性子真是亏了汝这幅好皮相,莫如吾给你出个点子,差人做上一幅络腮胡须,正显你刚猛直爽性情之余又不乏威武,如何?”
刘晔想起自己所知那幅猛张飞经典面相来,不由笑意盎然地开个玩笑道。
“咦?合该如此!俺这面皮倒也奇怪,偏生是不长胡须,若能依子扬你所说那般,岂不是威武飒爽之极?”
张飞听得此言,猛然眼前一亮,稍一思想却是大点其头回应道。
“难不成原本张飞那幅造型也是这般由别人建议来的?“
这番表现倒是令刘晔心里有些古怪地想道。
想一想张飞加上那幅大胡子模样,于阵前大呼“俺乃燕人张翼德是也”的模样,刘晔与亦是想到这番场景的郭嘉,张飞一齐对视一眼,皆是大笑不已。
而张飞后来也确实如此时所述,于人前皆以那番面目示众,“猛张飞”之形像由此渐显。
……
这一日下午某时,汉灵帝刘宏正与他最疼爱的二子刘协于御花园中欣赏歌舞,乐在其中,有中常侍曹节捧书上来,恭敬启奏道:“禀皇上,于长沙太守孙坚破区星匪贼后,今日接幽州牧刘虞报功公文,已破二张乱党,可见我大汉得先皇护庇,气运绵长,皇上鸿福齐天。”
刘宏脸上表情微动,反正也就区区两处小贼么,不过十万造反而已,与他治下五千余万黎民实在无甚可较性。即见其表功公文,他也觉着应当“赏罚分明”,于是轻轻点头道:“呈上来!”
接过曹节双手捧持的表章后,刘宏一目十行看完,眼前却添了几分好奇道:“刘虞此人刚直不阿,治政之能无双,如今在其表章上却是多见捧夸此被其收为侄辈的刘子扬,朕倒有些好奇了。来人,去查查宗谱,看看这刘晔来历。”
过得许久,才有内侍来报道:“禀皇上,已查知清楚,刘晔为光武世祖陛下之子,阜陵王刘延后人,其父刘普,曾举孝廉,然因错失贬官,避居扬州。刘晔年六岁便被高人带走,有言称修习武功谋略之术。”
对于宗藩,虽说一直在削弱,不让其实力过强,但对于其记载却是得由各处郡县年年上报朝廷,作专门整理定册。
刘宏接过细述文案,看完后拍拍年仅八岁的刘协笑道:“若协儿有你这叔辈刘子扬这般能耐,我大汉江山必稳固之极,朕亦不必烦心它事,终日多放松些享人间极乐即可。来人,拟旨:封刘虞襄贲侯,加督冀州,赐黄金百两,绢布千匹。封刘晔为都亭侯,赐锦衣一件!”
即将立储君失败而被封陈留王,更于董卓进京后转而立为皇帝,也就是将来的汉献帝刘协好奇地睁大眼睛,将父皇难得夸奖的“刘虞,刘晔”四字印在了脑海中……
【05】入十月招贤队返 遇二贤刘晔心喜
秋风萧瑟,北地的天气也是渐渐转凉,直到十月底,昼夜间温差愈加明显。
我们的都亭侯刘晔大人也终于迎来了令他高兴不已的消息,李政,赵明一行历五月,终于回转,现今已到代县地界,多等半日就可直到代郡城中了!
治郡两年余,刘晔几乎将全郡十一县官吏全数换过一遍,其中多有寒门不得志的士子,不论其中有真才学者有几何,在忠心方面却是不必担心,整郡百姓也渐渐习惯了保护自己现在拥有生活的行事方法。若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需得上报当地县衙,严禁私自逞狠檄斗。
若有不听着,无论对与不对,被发现后皆是先动手者必须向对方公开道歉并送上两钱赔礼。
这条刘晔照搬过来的不算严格法规,却是效果明显的条令对于初步解决当地百姓与归附异族百姓之间矛盾起了很大作用。毕竟好勇斗狠逞得就是一时意气和顾全面子,如今依这条令以后,那先动手者送上微不足道的两钱先不论,只是给对方当众道歉却是大落面子之极。于是在刘晔有绝对实力施行政策后,全郡多见争论得脸红脖子粗者,而少见敢以身试法人。
另一个则是严格重新记录户口,对于不熟悉的“外乡人”来到代郡,所有百姓都有义务监督其行动并报与里长,原因就是这些人极有可能“来于全郡百姓不利,想大家再回以前那般水深火热的生活。”,再层层上报,最终迅速反馈回郡府。
后重新查看户口普查记录,整个代郡共六万户,合二十万百姓,与仅仅是四年前定过的将近二十六万不增反减,相差整整六万,可见先前百姓生活如何……
刘晔将手中几个重要公文很快批复,其余照例全堆给蔡邕,然后面露笑容道:“蔡郡丞辛苦了!”
说完也不待面上露出苦笑的蔡邕多说话语,就直接出了郡府,回到家中让几个下人仆役准备宴席,他自己也是沐浴更衣后,好生打理了一番自己行貌,心里极有几分期待,不知赵明,李政两个小子可是为自己带来足够的好运。
送走郭嘉后,刘晔已少有这样兴奋并忐忑的心情,如今过了将近四月之期,想来那所谓师门的回信也会很快到来,只是未知那神秘才高而又性情古怪的“师父”会对他有什么吩咐。
因现时尊师道,故而刘晔并未从郭嘉处得知这位“师父”姓名,只是不知当对方有新指令传来时,他应当如何自处呢?
“见机行事吧!”
刘晔心里胡思乱想一阵,终是只有如此决议,见时间已过了许久,想来李政他们也应当快到了,于是便放下万般杂念,只是静心等待。
……
高大威严的郡守府大门外,一共四十人或乘车,或直立,或是独身一人,亦多有拖家带口者。
刘晔亲自出得门外,一眼就看到了更见成熟风采的李政和赵明二人,他高兴的如以前一般,上前拍拍面色略黑,却是更见精神十足两人肩膀道:“子远,子清,没你二人在我身旁,还真是极不习惯!你们这将近半年来过得可好?”
“嘿,老大,除了时常有些记挂你外,其它都挺好的!”
赵明面上笑意连连,先抢道。
“你当然是好啦!一路恣意行为,倒让我给你收尾吃尽麻烦苦头……”
李政不满的瞪他两眼道。
他这么一说,刘晔却是来了兴趣,忙追问是怎么回事。
“老大你不知道啊,这些所谓名士一个个眼睛都长天上的,瞧不起咱们,初始一次两次我还能忍着,依你所说那般客客气气的,不来也不强求。后来实在是怒了,若是完不成老大你的任务岂不是恁显得我与政哥无用了些?于是我就嘿……没想到这些家伙偏生还吃这套,刀剑一亮马上就乖乖同意跟咱们来这了。”
赵明得意洋洋的回道,让听闻他这“强盗”行径的刘晔也是一愣后面色古怪之极。
“大哥你看,子清他就这副德行,倔起来就任性行事,还偏生得意之极,怎么劝都不听。这般行事惹来不少麻烦,幸好大哥你给我们的郡守印信,否则后果……”
李政颇有些无奈的续道。
“哦?原来如此,子清,你一边先呆着,过后再收拾你。”
刘晔心底自有一丝笑意,这倒算是他漏算一着,想这北地通常是作流放之所,常人一听就只会想到蛮荒之地,寸草不生等等,哪会甘愿来此?倒是赵明这般不讲道理的行径正好合适些,如果其中有他刘晔熟脸的,那他不但不会罚赵明,指不定还得私下里好生夸奖一番。
“是!”
赵明嘿嘿一笑,嬉皮笑脸的就立身一旁去了,他知晓刘晔心意,当然不会将场面话当真。
除却家人,一共大约二十五位左右的“人才”们看着刘晔的堂堂太守与属下嬉笑怒骂,自然之极,不由都有几分古怪之意,再加上入了代郡后,一路百姓们由刚开始见到他们这些陌生人的防范,再到知晓是太守大人“重金礼聘”的才学之士后,纷纷送来米酒,细心弄好的饭食。看着其中多有十岁以下小孩皆是眼馋地望着碗中肉食,想来肯定是一年难得吃上几回,可却有百姓们自觉的送上来给他们,这般从未有过的待遇让他们皆是心里泛起古怪却又温馨之感。对于被胁迫而来的那种抵触情绪也渐渐化为了好奇……
“太守大人,吾来与大人介绍他们姓名!”
见到刘晔来到这些“招”来的才学之士面前,李政上前一步,面色严肃地一礼后道。
“嗯!”
刘晔此时也摆出几分威严来,以上位者的目光审视着众人。
他这番表现让这些人其中两人皆是眼前一亮,复又隐没。
……
“此人名为欧治胜,为太守命我专程于涿郡城中寻找,中平元年为我等打造兵器的铁匠,据说为铸剑大师欧治子后人。”
……
“此人名田丰,表字元皓,巨鹿郡名士,曾任侍御史。当初因为子清缘故,几乎与其家将直接酿成冲突,幸得其主动欲来北地一观,故而未成大祸。”
听过二十个毫无记忆,问上几句便知其只有满腹所谓诗词歌赋,而无半点治政见解后,刘晔都有些无精打采,忽然听得这句介绍,眼睛一亮,仔细将眼前这位三十岁左右,身着一身文士服,颌下长须飘飘,面貌普通,一双眼睛却明亮清澈之极的中年男子细细打量。
“先生有礼,稍后晔有事请教!”
拱手见礼后,刘晔压住心中喜意,欲待稍后自与这位后来是袁绍顶尖谋士的田丰细细交谈。
“刘太守客气。”
见刘晔如此谦逊有礼,田丰脸上更是露出几分笑意拱手道。
随后,当刘晔再听得最后的一位年纪亦是三十以上,肤色较黑却两眼精气十足之人的介绍后,却是再忍不住放声大笑,大呼道:“吾何其幸哉!”
原来——
“此为兖州东郡人,极有才名。姓陈名宫,表字公台……”
【06】常言道知足长乐 宴席间各有心思
“小明,我且问你,我再三交待让你寻找之人情况如何?”
刘晔让仆役们先将全部“鱼龙混杂”的名士们迎进去,暂且安顿下来,只待等下稍作整理后便可入宴。毕竟就算他最终不用别人,也得面上过去,显出礼仪才对。
见到再无人在场,刘晔将赵明往旁边一拉,语气颇有些急切地问道。
“老大,我和政哥可是最先就直去了真定,随后才到别处。真定县姓赵的人本就不少,我家以前居所却不在那里,故而要在数百里内找一人实在难办。呃……说重点,后来多方打听,得知真定有一士族家姓赵,确如老大你所说那般有兄弟两人,在当地颇有几分名气,长者名赵风,字子虎,年三十有二,幼者名赵云,年十七,其表字由亡父早定,字子龙。其于十岁左右便拜高人为师,外出学艺至今未归,其兄知老大你求才心急后,表示等其返回自会细告之。其余名唤赵云者皆不符合大哥你所说条件。”
赵明见刘晔果然如自己所想那般,不提他之过,反而着紧出发之前再三提点之人,现在四下皆是自己人,于是便口气轻松之极地回答道。
“哦?看来终是时候未到,不过想来也快到他出山时候了吧。”
刘晔听赵明描述,就明白多半便是这家了!想来以后总有机会见到,他也就暂且放过心事,如今两小子找回两位货真价实的名士并着那位看不透底细的良匠,已算是功德圆满,也莫要太过强求了。
一念至此,刘晔也就放下对于不能见到心目中极为好奇,于后世争议颇大的赵云的些许遗憾。转而夸奖起赵明,李政二人来,令两人皆是面上高兴,赵明更是不时得意地瞟李政一眼。
在他们准备进府时,只听得一阵步调一致的马蹄声响传来,转头望去,只见一共五骑正以不缓不急的匀速奔行过来,当先一人豹头环眼,眉毛浓重,腮颔之上浓密的胡须如钢针根根直立,整个面像煞气逼人,不怒自威。
“咦,老大,这人是谁?观其衣着打扮和身后亲兵配置,应是我们未设之奋威校尉,观他面相就知不是凡人,可为何我有一股极为熟悉的感觉呢?”
赵明奇怪地仔细看了看距他们已不过百米的五骑首领后问道。
他身旁的李政亦有此疑问,不过他仔细观察后眼前一亮,显然是想起此人是谁。
稍后赵明也是惊咦一声,将瞧得更清楚的来人身份省起:“怎会是他?”
不过几个呼吸间,五骑便来到面上笑意连连的刘晔面前,翻身下马各自见礼,领头者更是声势惊人,那闷雷般的声响将赵明,李政两个震得面面相觑,“见过主公!……呔!你两个小子,见到俺还不乖乖前来请安,是不是皮庠了。”
这不是张飞又是谁人?
现今诸般计较早定,李政,赵明皆是任一军校尉,与张飞一样各领三千军马,统领者却暂为都尉齐周。
“老大,我没眼花?政哥,我亦未听错?难道,真是三将军??”
赵明有些傻眼地问道。
虽与张飞接触共计不过那短短二十余日,可是其好武成狂,拿普通士卒来解手庠的事情似乎还是历历在目……
“呵,子清,你眼没花,耳亦未聋。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同僚了。翼德于前次时侯大破二张叛贼时建功极多,故而升迁校尉,你二人也需得多加努力,将来我可只认功劳,不讲人情。”
刘晔示意众人免礼后,笑意连连地说道。
赵明与李政对视一眼,各自敏感地觉察到了张飞来投刘晔其中藏着的故事,却聪明的都不去发问,反而热情地与张飞套起近乎来,不论怎么说,他们对于性情直爽,偏生还有些特别嗜好的张飞既喜又怕,莫要被盯上了,指不定哪日就要在众军士面前向他们挑战而下不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