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两小子倒是占了便宜,先跟着子扬立了功劳,不过俺将来定会超过你们,等有一日你们叫我长官,哈哈!”
张飞大力拍拍赵,李二人肩膀,将他们拍得面色尴尬,想痛呼出声又怕丢了面子,各自苦忍,不过对于他们兄长刘晔能得到这般猛士效忠,心里自是高兴万分,同时一股危机感也自传来——他们作为刘晔最早的亲信,可不能被别人给比了下去!
“张校尉,我很好奇怎么三年多不见,你的胡子就长得这般……繁荣了?”
李政终是忍不住好奇地问出了心里疑惑之处。
“哈哈!这你得问子扬了!”
张飞笑得更是得意,显然是想到了自己“换装”过后遇上的诸多趣事来。
“好了,宴席想必也开了,翼德我专程请人让你过来,就是想咱们几兄弟作为主人,应当同时在此才对,这就进去了吧!”
刘晔微笑着说道。
而他这句话听到张飞几人耳中,又更有别样意味,至少大家都明白了,刘晔意思是张飞从今以后,也是属于最内层的“自己人”,大家都不必有什么隔阂,这层关系,却是连齐周都不曾享受到的。
不说面上不表声色,实则心里感激的张飞,以及赵明,李政二人心里各自活动的心思。他们跟在刘晔身后入府中后,自于宴席中以半个主人身份招呼来人,其后更有接到刘晔邀请,处理完公事的蔡邕来此入宴。
见得这个名满京城的大文豪竟然在刘晔这年仅二十岁的后生手下安心作事,于座中本来颇为不愿,自命清高的名士们的冲击是无法想像的,而刘晔特别关注的田丰,陈宫二人面上满意之色则是更浓,显然归心在近。
席间自有看透情形,转而巴结刘晔者,或吟诗作赋,或仗剑作歌起舞,或起身问过好后,便滔滔不绝地说其政理才能。见此情况,偏偏田丰,陈宫两人默然冷望,浑不在意。
而初登“大雅之堂”的名匠后人欧治胜却再把持不住自己三十年来几乎平静不动的心绪,原因很简单,与别人不同的是,赵明,李政两个一找上他就将刘晔欲请他为代郡首席铁匠师傅,位在普通官吏之上,见着他都得行礼问好之承诺奉上。欧治胜与别人不同,他是知晓三年前那场黄巾初战,以五百破五万的详细始末。如今亲见情况确实不是作伪,先就让他一贱民与各名士同堂享宴,如何能不激动?
“士为知己者死”,这位艺学惊人的名匠之后在后来为刘晔作出的贡献也是现今众人谁都想像不到的。
【07】用田丰代郡渐兴 历数月大变乍起
宴罢,送出其余“闲杂人等”后,刘晔温言宽勉欧治胜几句,亦让仆役将直接安排到上房中。
鉴于其“贱人”身份,除赵明,李政两个受刘晔影响未有多少轻视外,就是田丰,蔡邕这等名士却是骨子里瞧不起,对于刘晔如此厚待工匠,却有几分不喜。
“元皓,吾早闻汝之才学名声,如今能来此实是有些屈才,望公莫怪!晔有言在此,若汝能尽心帮我将此郡治理妥当,吾自以荐书送你入刘幽州幕府,不至辱没高才!”
刘晔几步来到田丰面前,深施一礼道。
“公乃堂堂都亭侯,不以吾粗鄙薄学,如此折节下交,敢不效命!”
田丰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亦是郑重还礼道。
对于刘晔情况,于入席前通过几番打听他便心中更有了底,对于这次本只抱着好奇心态看一看堂堂一郡太守,汉室宗亲如此大行其事,奔波千里的聘请名士是何想法的决定,经过一路所见所闻,他现今颇为高兴,怀才不遇到遇上能赏识之人,这样的好事并不多见。
“元皓免礼,吾知汝非百里之才,如今初来,却也不好将大事相交,暂委你为督邮,督察代郡所辖各县长吏政绩、社会治安、法纪行政、点兵情况等。虽无实权,却身份超然,可很快熟悉一郡情况,稍后吾自以郡事相托!”
刘晔扬手虚扶示意免礼,然后便将已计定的想法说出,自是让众人皆是一阵心下活动。
莫以刘备曾鞭打督邮便以为此职卑小,督邮一职,实为郡守耳目,监管事情极多,无实权却可直接上通太守处,一般为太守最为信任之人担任。原本刘晔所说夸奖田丰名声在外,才学惊人这些都被大家以为是场面上的客套罢了,如今看来,却好似刘晔真这般认为了,这由不得刘晔亲近的几人心里活动。
“公真乃当世伯乐,丰不谦自认还有几分本事,这便应下,必细心办事以报公赏识之恩!”
田丰再次大礼拜道。
“嘿!我说田元皓,俺主公敬你是个人才,吾等自是信其眼力,可主公如此折节礼遇,汝却不应家臣之请,莫非实是看不起我等?毋要太过乎!”
张飞在一旁圆睁大眼,双拳紧握得噼啪直响道。
“丰一俗人,不敢称有大才,更不想自身能佐好都亭侯,非执意推脱。”
田丰却是不卑不亢的回道。
“翼德莫急,君不闻‘士为知己者死’乎?想元皓如此人才,自要先观晔是否为可全意扶持之人,这才作计较。选择自有双向,吾不喜强逼,自信终有一日,元皓会甘心奉吾为主便是。”
刘晔淡然一笑,示意张飞稍安勿躁后,口中缓缓说道。
这番言语,自是让田丰几人更是眼前愈加明亮,对于刘晔评价更高一层。
“且听主公所言,田督邮,以后行事务必得谨慎从事,北地可不比他处!”
张飞拱拱手冷声道。
显然对于田丰这种刘晔放下架子诚心相邀后,还磨磨蹭蹭,故作清高又不知真才若何者他是没有好感的。
“好了,伯喈,翼德,子清,子远,你们也算累了,都去休息吧!公台且随我入静室,吾有话问你。”
刘晔前半句吩几人后,再对着眼中毫不保留的露出欣赏,激动光彩的陈宫说出了下半句话。
“是,郡守大人!”
陈宫恭敬地一礼后答道。
当天从下午直到深夜,刘晔与陈宫会面的那间静室内的灯火一直亮着,其间自有下人送去饭食。
刘晔不说,当然无人知晓当时刘晔与此时已三十三岁的陈宫说了什么,只知第二日陈宫终日留在分给他的房间中未曾出来,而第三日便由一位亲卫护送着匆匆离去。
直到几年后一日,刘晔属下几员骨干人员,张飞,李政,赵明,以及田丰等才知道其中究竟,同时对于刘晔认识更深入了一层……
这是后话不提,第二日众名士因为初来此地,一路旅途劳顿便各自休息。对于拖家带口被“请”来此地的“名不符实之士”,刘晔也终于想出了安置办法,拿出千两黄金于代郡内城偏向西门处安阳大街上购置一座府院,其中多作布置,成为一间书院,于郡守城中所有已满六岁孩童,皆可入学,前三年识字,后面渐学军政各类种目三年,考核得优者,可选一门精修,过得两年合格毕业便可直接从军或是入郡中为属官。
当然,现在皇帝还在,各种官员按理说会由朝廷安置,只是太守的各种属官由其自命罢了,故而只公布了城中百姓皆可将孩子送来识字,其后成人无论为官或是从军都会优先,后面内容有三年时间足够刘晔筹备好教材以及等待合适时机。
这初命为“安阳书院”,后改为“幽燕学府”,最终名为“安平学院”的第一间正式学校就在刘晔这一念间成立了,它在以后所起作用自不必细说,暂且放过。
……
几月时间很快过去,而刘晔欣喜地发现在田丰这位愈来愈尽全力助他的一流谋士帮助下,细作规划,完善律法。代郡发展与先前不可同日而语,困扰他良久的工商问题也有了极大起色,
原因便是田丰一针见血地指出现时使商业无法发展壮大的关键所在:一为商人地位地下,二为币制流通混乱,只有极少数大宗交易双方能用到黄金,其余多为以物易物,制约极大。
根据这两点,综合刘晔“异想天开”的银行概念,田丰提出了以郡府资金保障信用,建立起一家大型商会,作为客商们交易的中转站,支付的“发票”可以直接兑换金钱,或者在商行内购买货物。
此法谨慎地以刘晔府库中还存有的近八千黄金为本位,用特殊制作后别人无法仿制的发票,并着商行内存根对照,只是在商人中间流通。亦不需担心通货膨胀问题,根本算不上币制改革,可有这么一个信用渐大的中介商会,虽然还不甚健全,可对商人交易的多样化,简单化却是起了极大多用。
短短数月内,代郡集市便已扩充三次,往来商贾不绝,仅税收都让刘晔得利极多。刘晔的老朋友苏双,以及张世平两人,却是第一个大力支持刘晔如此改革,凭他俩的名气让初期进行的极为顺利。
感叹自己终是遇上一位名不虚传的高才的刘晔,将自己苦心思虑的几条进一步策略结合实际情况作一些修改后,再交给升为中正并开始呼他为主公的田丰开始着手实施。
可就在这时,朝廷却比刘晔印象中提早一年迎来了大变!而他也被刘虞急招往州府……
【08】豺狼至朝廷大乱 檄文起诸侯讨董
公元188年6月,刘晔接到刘虞通知,让他至蓟城准备一月后的婚事,刘晔这才细想起时间距离上次破二张已近一年,回复需得几日来妥善安排郡中事务后,刘晔将田丰,蔡邕两人请来,以郡事托付。
本来他是想带着田丰一起回去,因他虽说近来时常请教得益匪浅,可总觉现在情势多变,需得一个智谋之士常常在自己提点并商议。然而现今代郡人丁兴旺,竟有五十万之众,兵员也相应扩充到两万之数,非蔡邕一人能支持过来。如此不仅是因刘晔治理了得。更有刘虞施行半年的宽政,开市,督农,养蚕等政略大大起效,附近深受黄巾余乱之苦的冀,青,徐,并州百姓闻听,迁入幽州者竟达八十万之众,此数字还在不断增加中。这些百姓入了幽州,又多听闻代郡治下堪比州治所蓟城,郡守刘晔早早封亭侯之职,爱民如子,又多迁向代郡。此时各地郡县官吏,因为朝廷政绩考核之事,巴不得这些穷苦百姓越少越少,故而暗下里还出了不少力。
此移民风潮直到这一年底,才几乎不再兴起,原因便是大战已起,各地诸侯纷纷拥兵自众,明令百姓从军,务农,不准逃离等等。
仅仅过了三天,刘晔再接到紧急公文,让他速速回蓟,这次事件却是让刘晔大吃一惊——灵帝刘宏已驾崩!
刘晔赶忙加紧收拾行装,留赵明在郡中辅齐周领兵,带上张飞,李政两个和早早训练扩充的一百名亲卫上路,往蓟城赶去。
……
灵帝临去之前欲废长立幼,有宦官进言“若想事成,必先诛何进”,原因便是长子刘辨为何皇后所出,以屠夫起家的何进作为其兄,身处大将军之职自然会麻烦不少。怎奈宣何进入宫时,其于宫门前得司马潘隐提示,未入宫中,此事未成。
因少帝年幼,于是何后与灵帝之母董太后共同垂帘听政,其间两宫相争,最终董后被何进使人鸩杀于河间驿庭。
宦官一党另想出将何进诛除之计,怎奈又让神通广大的潘隐知晓,提前一步来到何进府上告之。于是何进急招大臣属官,商议如何诛除宦官事宜。
其时,几月前应朝廷封“西园八校尉”而掌中军的典军校尉曹操,以及家门“四世三公”任司隶校尉的袁绍皆在。
何进不愧为屠夫出身,面对忠言良策时常固执己见,偏生又耳根子软,只听目光短渐,被宦官诓骗的妹妹何后话语,放过了最佳的诛灭阉党时机,惹得曹操,袁绍大叹曰:“乱天下者必进也”。
后来何进发现不诛宦官实于自身大大不利,又恐太后反对,不顾曹操以及主薄陈琳强烈反对,终于采用了袁绍的“召四方英雄之士,勒兵来京,尽诛阉竖”之策,引进了拥有二十万极强战力兵马的西凉刺史董卓这头豺狼……
在董卓进京途中,何进还是蠢得一头撞进宫中宦官所布罗网被杀死,而带几千兵马在外接应的袁绍,曹操见何进身死,果断地命令将士杀入宫,见面上无须者尽数杀死。
宫中大乱,得军中名将卢植相助,何后及少帝,陈留王刘协皆无事,怎料正遇上了依女婿李儒“缓行静观变化”之计的董卓大军,此后陈留王聪慧表现让董卓心奇,也就存下了废立以竖其威信的念头。
回到洛阳城中,计点损失,居然不见了传国玉玺这件皇室最重要的传承之物!
掌握大权的董卓在废立天子一事上,用计灭杀并州刺史丁原,招收天下无双的第一武将吕布。此后更是得意之极,先领前将军,太尉,再号相国,带剑上朝,见帝不拜,驾马带兵出城恣意残杀百姓,命将归降羌人几百众全数砍下头来堆积焚烧,种种暴行无法细述。
曹操欲行刺董卓,怎奈时机不待,只得仓皇逃出,欲先回陈留老家。
袁绍也因为顶撞董卓后心虚,急忙离开,董卓听李儒之计,思及其家世不凡,反而封袁绍为渤海太守拉拢。
九月,曹操带着身边谋士戏志才逃至中牟县地界,被守兵按通缉榜文发现,捉拿至县府,先下到狱中。至夜里,戏志才进言曹操,让其以明言大义责之县令,未必不能谋得生路。曹操然之,于被县令提到堂中审问时,夷然不惧,慷慨激昂地一番话语出口,就是县衙中差役都听得面面相觑。
这位县令却仅是面露淡淡笑容,差人客气地将曹操请下去,复又招来戏志才,县令朗声笑道:“本县名陈宫,早闻戏先生才名,今见之果然一表人才!”
原来这竟是陈宫?
戏志才虽然奇怪,却也不以为意,他在颖川确实才名在外,也有自傲的本钱,于是他淡淡道:“未知大人有何见教?”
陈宫面上笑意更盛道:“宫欲为先生指条明路,且听我细细道来……”
夜半时分,陈宫差亲信放走了曹操,并且明言安置好家小便弃官前去投奔,曹操见陈宫一表人才,谈吐间表露出的才学丝毫不在他倚为臂膀的戏志才之下,遂大喜过望,声言以幕僚长身份虚位以待。
途经成皋地界,投奔叔父吕伯奢的曹操,其间休息时听闻磨刀谈话声响,未听戏志才之劝,误将对方捆绑猪羊,杀之款待他当作欲绑他前去领赏,遂暴起杀人,将吕家上下八口尽数杀死。
其后路遇打酒而回的吕伯奢更是直接杀之,被戏志才问起,曹操却是道出“宁我负人,毋人负我”,面色虽然怆然,但不失为推脱之词,而无承担责任之意。
当夜戏志才对曹操深感失望之余,猛然想起了陈宫与他说的话语。
“曹孟德如此人物都令人灰心,难道?”
虽说心底疑惑,可戏志才还是收拾起行装,离开了曹操,先回颖川家中。
十二月,曹操回到家乡陈留后,发讨董檄文,一时天下诸侯群起响应,诸侯讨董就这般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09】轻松定计平贼乱 洞房花烛婚娶时
六月十七日,刘晔到达蓟城州府,入内拜见,只见堂上左右所有属官俱在,刘虞高居主位愁眉不展。
见礼落座后,刘虞直问道:“如今接到吾子刘和传来消息,孝灵帝陛下已然驾崩,外戚与宦官争权夺势愈演愈烈,以吾观之,乱象渐成,汝等以为如何?”
别驾田裴进言道:“公且勿扰,朝中外戚宦党之争由来已久,如今幽州经明公之良策方显大治之势,吾等莫如静观其变,只要我大汉皇统正宗,其余争夺之事却无法多作理会。”
刘虞点点头,复又叹息道:“朝中如此多事,累万千百姓亦受尽苦难,恨独木难支矣!”
刘晔也是心里默然,如此堂堂会议之上,他的正式身份是一郡太守,未曾问及,他却不好主动插口。并且事实确实那般,地方若能随意插手朝中事宜,那也是一个乱局而已。
众多属官纷纷进言,对刘虞仅仅一年便使幽州大治歌功颂德,并且引经据典,说明朝中争斗为“惯例”,多担心亦是无用。刘虞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轮到刘虞示意他发言后,刘晔依惯例简略汇报了代郡情形,对众属官看法亦不表示反对。
正当刘虞想早早结束这正式商议会谈,与刘晔一道回府上准备婚礼之事时,门外一传令官入内,将一份紧急公文送上,刘虞皱眉打开看完后,悖然大怒道:“贼寇可耻,匹夫可恶!”
着主薄念出——
“张纯得辽西部乌桓大王丘力居支持,自号弥天安定王,为三郡乌桓元帅,复引骑兵三千,鲜卑、夫余、秽貊各族亦有人参与其中,劫掠州县,杀我无备官吏者无数。目前分散三路,目标直指青冀。北平太守公孙瓒不管贼人,而令属下一万兵马出兵,直指辽西部乌桓而去。”
刘虞气得浑身发抖,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扬声道:“吾常言宽政爱民,异邦百姓亦是常人,怎会不来相投与我汉族共为一家?况塞外地形复杂,草原一望无际,我朝根本没有力量能完全扫灭各族,如今张纯残贼部直接剿灭便是,何必要去触异族边民之患忧?公孙瓒匹夫置吾命于不顾又擅自出兵,目中无人至此,吾怎能容他如些嚣衅!众卿且为我一谋,如今应当如何处置?”
下面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无论掌兵的鲜于银,还是势力最大的文官田裴都是默然不语。看得刘虞更是怒气难遏,复见到刘晔依旧是平静如水的面容,总算心下一宽,不悦地瞪了几眼平日里话语良多,一到关键时候就装聋作哑的田裴等人。口中问道:“子扬可有良策?”
刘晔起身朗声道:“回州牧大人,晔有一策。确如州牧大人所言,少数民族之事非一时之功能解决,怀柔手断自有利处,然加上铁血威慑却更有效果,晔以为可令公孙大人缓行勿急,再派一能言使者前往辽东,径赴乌桓首领处,晓以利害,其未必不会醒悟而收回支援,那张纯便成了无根之木,大人再下令各郡严备,差人送公文于并,冀,青州使其刺史严加防范,抽调郡兵围剿,贼匪便命不长久,乱势自解!”
刘虞虽然不悦刘晔似乎有意为公孙瓒说好话,可想来确实现今情况用此法正是良策,便将心头不快散去,面上好看了许多,也不看皆是反应过来,纷纷称好的众多属官,便下令道:“此计大善,便依计行事!”
此后又是一阵忙乱,直到晚上这才将此突发事件处理妥将,只待观其计日后效果便是。
刘虞也拉着急急赶路过来又参加会议而根本没有休息,现今疲倦之极的刘晔回了府中,两人一起用过饭食后,刘虞叹息道:“晔儿,不想本是招你前来办大喜之事,如今却是遇上诸多烦事。等你与燕儿成婚后我就命蔡邕为郡守,你就到我身边吧!今日情势你亦见了,我属下却是少了像你这般的聪慧能干之人。”
刘晔恭敬地点头应命,想来有田丰帮忙,再加上赵明和齐周这两个可算是他完全心腹之人掌兵,现今各种条令已上正轨,如此必可稳定发展下去,他留在刘虞身边亦可全力出谋划策,以求助其扭转命运。
无论他在心底藏着什么事,在代郡如何尽心发展,都是为了求得退路,原因便是接触刘虞越多,越是发现其心志坚定,认定观念几乎无可动摇,于是在刘虞认他为侄时,便已决定必全力辅佐他的刘晔只得以这样的方式来保护自己和刘虞,以防万一。
刘虞见他表现,心里暗自点头,将某些人告之刘晔在代郡私自经营存着别心的话语抛到九天之外,反而高兴地与刘晔讲起下月的婚礼来。
本身就不好奢华的刘虞计划的从简行事,只邀名士前来观礼自然也让刘晔点头认同,四年时光,已足够让他完全溶入角色,将自己对前世所有怀念,以及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情深埋在心底,平静地接受他选择这条道路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何况刘燕无论性情样貌足够配上他这个前世一事无成的小子,若刘晔还对前世一切念念不忘,那算什么?
有这么一位温柔体贴的好妻子,已是他的幸运了!
这一年来,刘晔却是清楚地明白了这点,故而对于这个本来有所抗拒的婚事现今态度才有如此转变。
……
七月初九,良辰吉日,二十一岁的刘晔在这一日迎娶刘燕。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显然如今刘晔虽不算功成名就,可也算出人头地。至少在幽州“安平君”之名已然传遍,在汉室乍衰,群雄并起的这个时代,自然有更加宽阔的舞台给他绽放光彩。
看着掀开红盖头露出的脉脉含情的眼眸,娇艳动人的面容,在红烛光晕渲染下婉若画中神女下凡一般的刘燕,恍惚间刘晔脑中两张面孔奇迹般地合二为一,再不分彼此……
“燕儿,你字若何?”
刘晔柔声对自己妻子道出了第一句话。
“回夫君,父亲与妾取字晴柔。”
刘燕面颊现起红晕,更添几分柔媚动人。
“这是巧合么?无论性格,面相,亦或名字都有几分相似。晴儿,是你不忍见我孤单,这才托身于她来照顾我么?”
刘晔眼中有股模糊的冲动,终是强忍下来,温柔地说道:“燕儿,为夫不信那一套,从今往后,无人时你便唤直唤我姓名便可,莫要贬低自己,称妾道卑。”
“父亲常言道,德义礼节,妾自以夫君为纲,不敢逾越了。”
刘燕眼中闪过一道好奇的亮光,复又隐没下去道。
刘晔知道此事不用急,也就暂时且放过,淡淡一笑间,放开心扉享受来到这乱世后难得的温馨时刻……
……
不过两月间,刘虞用刘晔之计见效,张纯走投无路,最终自杀。刘虞的政治声望因为也劝服异族而再次大大提升,其治下“民夷感其德化,自异族之辈,皆言按时朝贡,不再扰边,百姓歌悦之。”
刘虞静思确实公孙瓒出了“一点”力,于是便按下欲将其拿下的心思。
而刘晔也接到了自己那个神秘的师门“天华门”传来的消息,上面仅是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静待指示!”显然那位才学惊人的“师父”对于“失忆”的刘晔现今成就应是比较意外和满意的。
……
十二月二十七日,幽州州牧府中。
“子扬,你看这三份公文,吾当如何处置?”
刘虞示意书记官将案几上一份诏令,一份请愿书,一份檄文送到刘晔手上。
外界乱世纷扰,可刘晔却在这数月时间里享尽温柔,若不是他心志坚定,从不落下武艺,揣摩请教田丰所得谋略之道。只怕早应了那句名言“温柔乡便是英雄冢”。他于这段时间内在刘虞属吏中也凭他名声魄力积聚了不少盟友,总算不再如以前那般独自默言。
只见三份分别为:董卓令皇帝刘协表刘虞为大司马,位列三公之一的诏文。
袁绍,韩馥等欲拥立德高望重的刘虞为帝,献上的万民意愿书。
曹操所发讨伐董卓的檄文,全文:“董卓欺天罔地,灭国弒君,秽乱宫禁,残害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今奉天子密诏,大集义兵,誓欲扫清华夏,剿戮群凶。望兴义师,共泄公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10】戏志才现身幕府 排众议刘晔出兵
益州牧府,刘焉看着眼前檄文,淡淡地对面前一个人说道:“玄德,由得他们打闹去,你自回雒县依旧好生治理地方,吾自会为你表功。”
原来刘备竟跑到数千里之外的益州来投刘焉!
“是,叔父!”
刘备心里遗憾非常,面上却不表露半分,依旧以温和诚恳语调应命,然后便带着侍立左右的关羽失望地离开,转而回转雒县无奈继续作他的县令去……
“璋儿,吾已老去,近来更是疾病缠身,我儿且牢记,刘玄德此人不可重用!吾去之后,若其有异心,你自找严颜,张任等将军商议,将其除去!”
刘焉眼中精光一闪,忽然对着侍立一旁的儿子刘璋道。
……
幽州州府,议事厅内。
“朝廷虽乱,然诏文为天子亲书。公自当领大司马之位,不必理会讨伐檄文,毕竟公乃堂堂幽州牧,有护我大汉屏障,边关安宁之责。若响应檄文,岂非不忠不义?”
田裴见到刘晔还未出言,赶紧上前两步请示后,得到刘虞准许将自己看法说出。
“哦?从事言之有理。”
刘虞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没想到这平日里不见才谋出众的田裴今日却先于刘晔说出这颇合他心意的话语,由不得他不意外而奇怪。
田裴得到夸奖,面上现出得色,冲淡了不少几月来被刘晔分去不少权势并实力渐大感到的不爽快,复又回到位置坐下,目光却赞许地看了一眼身后左边侍立的一位年约三十左右的文士。
刘晔亦是颇感意外,他倒有些好奇那人是谁了,居然揣摩透刘虞心意,以前又未见过,显然是刚进田裴幕中为其出谋划策。想到这,他便起身问道:“田从事,未知汝身后是哪位高才,何不介绍一番,让大家都认识认识?”
刘虞亦是明白过来,点头道:“此言正是,吾亦有些好奇。”
田裴一愣,转瞬反应过来,心里暗骂自己沉不住气,如果将人才摆明了,那不是等于要白白送出去么?可现在也只得硬着头皮道:“此人是吾前日所见,观其才学还算入眼,便请他先作个掾曹。其名戏志才便是。”
闻得“戏志才”之名,再看向那位拱手见礼,样貌平凡却双目开合间精光闪烁的灰袍文士,刘晔心里感觉非常奇怪——
“戏志才?我好似记得此人为曹操早期最信任的谋士,他怎么跑到北地来了?”
他当然想不到其中关键,可如今情况,由不得他去高兴又遇上了一位名士,因为人家正与他见解相反,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
见到刘虞听闻“戏志才”三字,眉头一皱也不多说,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知晓,然后便转过头来再问道:“子扬,于此事你看法如何?”
看来他是受当时观念影响,像“戏志才”这般取三字的却属贱民一类,故而不多重视罢了。
戏志才眼中精光一闪,复又隐去,显然他是遇上不少此类情景,知道此世间大多数人都是这种看法,也许只有同为“贱人”之属者不会看不起他吧?
他这番表现亦被刘晔看在眼里,看来以后未必没有机会让其归心,毕竟自己根本没有那般歧视所谓贱民的念头。
而对刘虞,刘晔整肃面容,朗声道:“晔却以为可接册封诏书,更当应讨董檄文!”
一字一句清晰说出后,刘晔看着田裴一众面上露出的不以为然之色,刘虞皱眉思索后,再续道:“如田从事所言,诏书为天子亲下,自当应命谢恩。然董卓豺狼也,其行径与挟帝自立何异?吾等既逢其时,自当应檄文,讨董清君侧,还我大汉一个朗朗乾坤来!”
戏志才目中闪过一道异色,没想到从来到北地后,原以为这位仅二十许的刘晔被赞为“安平君”多是言过其实,浮夸而已,却没想到如今亲见却是名不虚传,他倒有几分后悔未曾直接投入刘晔麾下,反而找了这位权势极大,却是草包一个别驾从事田裴。可如今事已至此,也只得静观变化了。
“如此岂非置皇帝尊严于不顾,同叛逆有何两样?”
田裴见刘晔所说却是要推翻他所说意见,见惯数月如此场景而无力改变的他如何能心甘,急忙问过戏志才,得到提示后大声反问道。
“不错,子扬你却是有欠考虑了。”
刘虞此人对大汉忠心耿耿,故而熟知他的田裴或是刘晔皆是不谈那第二个所谓请愿其为皇帝的万民书。
“公且勿早下结论!如今情况朝廷豺狼当道,小人横行,天子日夜担心,这般岁月还有何皇室尊严可讲?董卓原为西凉刺史,其属下二十万西凉兵皆是久与羌人争战,骁勇非常,联军清君侧却是唯一解决办法,非常时当用非常手断而已。”
刘晔却是寸步不让道。
他这一说,刘虞又深思起来,显然被这番言语触动。田裴如何能心甘?于是便频频问计于戏志才,不时以公孙瓒威胁论等等发难,刘晔也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直叫刘虞头痛万分,最终还是偏向刘晔多一点,决定响应檄文出兵!
可接下来的细节又被田裴阻挠,刘晔计划的一万人整个缩水一半,仅有五千人。见到刘虞于兵事内争方面实在没有他对于外族以及政事中的果断坚决,反而易受人意见左右,刘晔心里极不是滋味,想来领兵权的鲜于银与自己交好,他便请命一同带兵前去与群雄会盟,留在州府中以后若是都像今日这般纷扰不休,岂不烦心透顶?
有这般想法,在这个偶然机会下,刘晔从此便走向了离内政,主兵事的正确路线。
刘虞终是心里向着刘晔多一点,见他所言句句有理,终于同意出兵并委他为监军,实际上统领五千兵马,前去酸枣会盟。
仅三日间,一切便整顿完备,于是刘晔别过泪眼相送的刘燕,吩咐他小心行事的刘虞,心中念动间留下李政待在蓟城请刘虞给他封了个记事,反而带着已是校尉却正巧在此机会下请求暂重回他身边作护卫学习的阎方,张飞,众亲卫顺着更见凌厉的寒风,带着五千兵勇南下而去……
【11】诸侯会盟各心思 曹操精明自清醒
公元189年1月30日,最迟接到檄文的刘晔急行军一月时日,这才赶到诸侯会盟大营。此时结盟议式已过,共举“四世三公”之袁绍为盟主,曹操自请为参谋,孙坚为前锋,袁术督粮草。
稍前时候济北相鲍信,寻思孙坚为前部,怕他夺了头功,暗使其弟鲍忠领兵三千抄小路先到虎牢关下搦战,孰料董卓所差猛将华雄只领五百西凉铁骑便出关迎战,阵前呼喝,将不自量力上前单挑的鲍忠错马一合便斩于马下,俘获将校兵士近千。
以此表功的华雄也从骁骑校尉升为都督,一时尽扫吕布投靠后几无自己表现机会的烦闷,心中对于所谓诸侯联军看得更如土鸡瓦犬之辈。
其时孙坚引麾下四将,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带本部四千兵马到关下骂战,正值华雄于关中休息,副将胡轸冒然领兵五千出城迎战,却被程普不到十合刺死,军马大乱,皆退往关下,幸得关上将士矢石如雨扔下,才让无攻城器械的孙坚退回十里安营,差人往盟中报喜并催欠粮。
刘晔便是在这个时候来到酸枣大营,这时诸侯们才知道未公开表示响应檄文的刘虞亦派出士卒前来。
一番计较安定,被请入议事中军帐的刘晔抬眼望去,便听得——
“来者可是都亭侯刘子扬?”
出声发问的却是上首安坐一人,观其样貌堂正,话语间自然表露出一股上位威严来,正是袁绍。刘晔差人送上印信只落下自己和鲜于银姓名,却不想袁绍却似知晓他底细。
“正是区区在下,未想袁公知晓刘晔情形。”
刘晔拱手一礼道。
目视左右,一眼就看到位于左边第一位者,面貌顾盼生威,眼中精芒隐现,细眼长须,心下一动刘晔便知其定是曹操,现今三十五岁的他显然经过刺董逃难一事心性已定,知晓收敛自己锋芒,看他频频注目,显然对于刘晔这位未听过姓名之人有几分兴趣。
对于其它人,刘晔亦只是礼貌的扫视一眼,将其形貌记下,便听得袁绍继续说道:“子扬若早来几日,绍必以盟主之位相让!且上座,吾与你介绍诸位认识。”
见到袁绍居然在曹操上边又加了一个位置,示意刘晔坐下后,帐中之人皆是相顾哗然,不明白刘晔仅刚及弱冠,怎会得家世显赫,一向眼高于顶的袁绍如此推崇。曹操眼中也是闪过一道精光,似乎不经意间再多看了刘晔几眼。
刘晔也不多说,只与亦是见礼过后的鲜于银一道落座,身后张飞,阎方两人侍立,皆是面色严肃,不发一言。
“诸公不知,子扬为汉室宗亲,任幽州代郡太守近三年,其间扫平匪患,强郡安民,后出策轻松剿灭二张聚集十万余兵马的叛乱,又任幽州别驾,为刘幽州出谋划策,使幽州大治,人口几乎增加一倍。因功绩得封亭侯之位,数月前子扬更与刘幽州之女成婚,恨吾当时未知其名,亦身在京师,不得送上贺礼。”
显然,打算拥立刘虞为帝的袁绍确实下了不少功夫,至少将刘晔这位左膀右臂摸得一清二楚。
帐中众人一听,这才明白过来,汉末买官只需钱多便成,可封爵却没那么容易,袁绍自身如此家世便只得一个祁乡侯,董卓原先一州刺史,亦只是一乡侯,孙坚破区星贼众后亦才封乌程侯。
想来刘晔宗亲身份再加上实际能力,这才能得此厚封,于是众人再看向他的目光就不似先前那般不屑,多有敬重者。袁绍再以主人身份介绍其它应檄文者——
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冀州刺史韩馥,豫州刺史孔由,兖州刺史刘岱,河内郡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乔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北海太守孔融,广陵太守张超,徐州刺史陶谦,上党太守张杨。
演义上多出的马腾,公孙瓒两镇诸侯实际上并无此事,马腾原本就是西凉董卓麾下,公孙瓒亦是在北平不想轻动。
此时虽有复刺史为州牧掌一地军政大权之令。然而朝廷正式下诏也仅是幽州牧刘虞,以及益州牧刘焉二处,故而别州虽依旧称刺史,掌权却与州牧无异,只是这次讨董后,才渐渐皆称州牧无有称刺史者。
刘晔也与众人一一见礼,将这些多者带数万,少者仅有两千的应檄文诸侯记下,复却正巧听得孙坚送上来的杀华雄副将胡轸,战胜一场的捷报并着催粮公文。
袁绍与众人皆是大喜,半晌后,袁绍道:“传令三军大捷消息,再备盛宴为子扬洗尘,并此大捷庆功!公路,文台所要军粮你也需得加紧了!”
“尊盟主之令。”
袁术面上不悦之色一闪而逝后恭敬地领命道。
孰知其不满袁绍这兄长为盟主,自身仅是督粮的他见孙坚如此勇武,心里不想其拿下关隘夺了大功,故而面上应好,私下里却坚定了早就存着的不发粮草之念!
见到如此行事的诸侯联军们,刘晔亦只有心中默然,无意抬眼望间,正好与曹操目光对个正着,两人“友好”一笑,复又别过头去,径去参加怕谓“庆功宴”,直闹到深夜方休。
“如此诸侯,若能击败董卓成事那就奇怪了!”
出得宴席帐外望着嘲杂的营地,刘晔不屑地想道。
“子扬在想什么?”
乍逢声音传来,又未听得张飞喝止,显然来者应当认识,刘晔转头望去,居然是曹操。
“无事,若晔未记错,汝可是曹孟德曹公?”
刘晔倒有几分好奇地问道。
“未想到子扬记忆如此惊人,仅凭见礼一语便能记下。操于席间及中军帐却见子扬似乎愁眉不展,可是有甚担心之事?”
曹操身后跟着两位身形魁梧之人,与刘晔带着张飞,阎方却是相映成趣。
“哦,吾有何担心之事?孟德只怕看错了吧!”
刘晔倒是心中一惊,没想到曹操眼光这么毒,倒似一直在注意他表现了。
“哈哈!子扬莫欺我,吾亦有同感,只是此地非说话之处,莫如请子扬移步吾营中,容细谈之?”
曹操抚掌大笑,却是不将刘晔托辞放在心上道。
“如此打扰了,且听孟德有何见教!”
因为身边有张飞跟着,现时算是盟友的曹操也没可能动别样心思对付他,有几分好奇曹操想与他说什么的刘晔,来到曹操属下三千兵马驻扎营房中却听得这般言语,让他不得不感叹曹操之精明。
“子扬可是担心孙文台有败军之险否?”
中军营帐内,刚刚落座后,曹操便冷不丁地问出这句话语。
“哦?孟德此言何以见得?”
刘晔心中惊讶,口中也就直问道。
【12】惜孟德现时有心 众醉惟独二人醒
“发檄文,建此大营后到来各路英豪皆是吾亲力接待,故而多知其中故事,子扬想必不晓,孙文台前来当日便与袁公路言语有些冲突,想袁术何人?性子瑕疵必报!如今见文台勇烈,如何能甘心让其夺了头功?帐中吾见其脸色,想必定使其手下不发军粮前去,如此一来,再猛烈军士,无军粮亦只有溃散一途罢了!”
曹操也不客套,直接以目紧盯着刘晔说道。
“哦,果真如此?却不知公有何策应对?”
刘晔对于曹操如此精明心下虽有准备却没想到其厉害至此,索性不掩饰惊讶神色,直接问道。
“子扬何必如此惊诧,吾观汝当时神色,想必也猜到几分吧?如今只需明早间吾使族弟曹仁,曹洪带上粮草前去接应文台便是。”
曹操以目示意身后二人后淡淡地说道。
曹仁,曹洪两人对于刘晔却是仅仅拱手一礼,也不开口,想必心里对于曹操这久有名声的“名士”对一个年轻人如此礼遇有些不解。
看得身后张飞圆睁双目,胡须抖动,极为气恼地盯着曹仁两兄弟,想刘晔堂堂一亭侯,曹操虽有名却未得封爵,就是主子都对刘晔礼待有加,你两个小厮还装模作样了?
曹仁,曹洪觉察到张飞那不善的目光注视,亦是不甘示弱地回瞪,一时间空气都似乎充满了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