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观两位气质不凡,想必武艺精熟,跟随曹公以后必成威名!”
刘晔淡淡一笑回礼后道,如此一来却是不计较这些细节,这才让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曹操眼中闪过一道欣赏的光芒,脸上带着笑意问道:“子扬以为吾策如何?”
“若吾是华雄身边谋士,便会建议今夜前去偷营!”
刘晔面色严肃地一字一句道。
“哦?子扬且细讲之!”
曹操笑意顿收,眼中精光闪动,肃容问道。
就是曹仁,曹洪两个也被刘晔这惊人之语所慑,不由自主地将好奇的目光落到刘晔身上,而张飞则是面露微笑,对于刘晔这位名为主从,实际一直敬他为大哥的兄弟,他当然是信心十足。
“如孟德所讲,既然袁公路一开始便与文台有隙,如今文台拨营前去破敌不过两日时光,便要来催粮,想必其开拔粮晌便已不足!今日虽有一胜,却与主将华雄无干,急于捞回颜面,提升士气的华雄必然会有所动作。文台士兵仅有四千,而虎牢如此重关其中至少有一万士兵,实力对比正面已亏,华雄直接全军出击便胜算极大,此其一;文台粮晌不足,士兵只怕都仅是半饱,虽有今日小胜一阵振动士气,然腹中饥饿又能有多少战力?此其二;再说今日一胜,文台难免会疏于防范,认定刚输过的华雄不敢再轻易出兵,以魄力对无备,此其三也!”
刘晔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娓娓道来,只听得曹操目射奇光,曹仁,曹洪两兄弟面面相觑,再看他时,目中满是惊讶佩服之意。张飞将此景像收于眼底,嘴角微动露出一丝笑意,心里为有刘晔这个兄弟而极为自豪。
“子扬之才胜吾百倍,虽此三败之处多为揣测,然只需其一则文台必败矣!可现今宴席刚散,士兵皆是劳累一日,现正是休息时候,再加上今夜月光不显,此去文台大营需得半日时间,不明道路却是难以行军,惜乎子扬未曾早到一日,吾等也好早作计较。观十余路诸侯,吾以为有真心伐董者仅文台,子扬与操耳!”
曹操面色忧虑,颇为感叹地说道。
看他面色确实出自真心,刘晔心里一动,看来曹操此时对大汉应当还抱有一丝幻想,只是后来孤军追击董卓,诸侯皆是冷眼旁观,他几乎丧命这才完全死心的!
“孟德勿忧,想来是晔多虑了吧!不如今夜吩咐将士早些休息,待明日拂晓便可请命送粮前去以观究竟吧!”
刘晔不无感叹地说道。
“也只得如此,暂听天命罢!子扬刚到,想必营帐亦未布置好,不如便在此处安歇,吾与子扬一见如故,吾二人便把烛夜谈如何?”
曹操以真挚的让人不愿拒绝的语气问道。
“孟德所言正合吾心意,奈何今日刚到此处,晔身为监军,却需得与领军的鲜于将军商议些琐事,莫如来日得空再与公把酒尽兴,如何?”
对于曹操,刘晔却想以客观些的态度,来真正了解一下这位前世在他心中不无敬意的英雄人物。
“哦,那却是可惜了,现在时候不早,便让吾送子扬回营一程,你亦好早些休息。”
曹操面上露出遗憾之色,起身诚恳道。
“有劳孟德!”
刘晔也不好拒绝曹操一番好意,于是便还礼称谢。
……
第二日一早,刘晔闻得帐外鼓声震天,惊醒后赶紧问身边亲卫是如何情况。
由亲兵前去探问回来后,刘晔亦整理好衣着,这才知晓是集合鼓声,需得诸侯皆往中军帐议事。闻得此事,刘晔便带着明显有些睡眠不足,嘴中嘟囔着“袁绍不知又搞什么”的张飞以及阎方,胡六还有另一名亲卫共四人前往中军营帐。
鲜于银却是如先前两人商议那般自在营中管理兵马,不用前去议事,万事只需听刘晔意见行事即可。
这一入帐,刘晔发现自己居然是最后到的,他颇有些尴尬地对袁绍一抱拳道:“愧哉,晔却是不知情况故而来迟,请盟主恕罪。”
“无妨,子扬你刚来不知规矩,吾亦忘却派人提醒,过不在你。”
袁绍面色不大好看,可见得刘晔来,还是挤出几分笑意道。
“谢过盟主。”
刘晔再施一礼然后便坐到昨日安排的曹操上首位置,这才发现曹操似乎脸色也有几分冷沉,见到他才勉强摆出笑脸打个招呼。
“子扬已至,吾便将刚才情形细述一遍。曹参谋一早便径到吾帐中,主动要押送军粮送往文台前部,可吾等成盟,各有职责,此却是公路负责,吾等插手岂不乱套?孰知孟德竟言公路可能短缺文台军粮,如今更不见得会送上前去,如此文台必有败无胜!如此言语,却于我诸盟友军心士气何利?”
袁绍怒气冲冲地说道,显然对于曹操这位少时旧友,如今不太给面子。
“哼!”
曹操却只是冷哼一声不作言语。
“哈!盟主可知此本就是都亭侯刘大人所语?我家主公一心想防万一,不想盟军前部有亏,这才主动要前去解围!却不想落个里外受气!”
见诸侯皆是奇怪而又不屑地望向曹操,这可恼了性格火暴的曹洪,他猛然一抱拳直言道。
“哦?子扬,此话却是从你口中说出?”
袁绍听得此语,先不计较曹洪失礼之处,反而认真地问起刘晔来。
“不错!确为吾所讲,诸公且听好了……”
见到这意外事竟轮到自己头上,刘晔洒然一笑,也不回避,就起身朗朗将“三败”之处一一道来,直听得袁术面色大变,口中直呼“造谣,冤枉”,其余包括袁绍在内诸侯皆是相顾失色,未曾细想还有这般顾虑。
“子扬多虑了,公路为吾弟,想他性子还不至于主次不分……”
袁绍踌躇半晌,终是说出了这句话。
“但愿吧……”
刘晔淡然一笑,便要坐下,可正在此时——
只听得外间金鼓之声大作,一小校急急抢进帐来,脸上狼狈万分,口中大呼道:“禀……盟主,帐外来了好多兵马,怕不下两万之数,为首一人自称为都督华雄,正在帐外挑战!”
“哄!”
这下中军帐中,人人都是骇然失色,再望向表情淡然的刘晔皆是目光复杂,唯独曹操心中默然长叹……
【13】匹马出营战千军 温酒斩将传美名
正在此时,又有一校官验过身份后进来,手中拿着一纸血红信件跪下禀报道:“我乃孙将军属下,昨夜吾军被华雄偷袭,直杀到方才,孙将军才收拢残兵两千复扎营屯驻五十里外,大将祖茂为救孙将军而戴其束发赤帻引开追兵,被华雄斩首,如今更是得势不休直接引兵前来!几与吾这传信之人同时到达!”
袁绍听得这般结论之语,再将孙坚所书信报拿来看完,这才完全落实了心里猜测,只是孙坚书中并未提及粮草之事,却是其急忙挥就书信间不能细表而已,故而袁绍也此时不知袁术所为细节,只是再深深看了一眼已淡然坐下的刘晔,有些感叹地教报信小校下去休息,然后传令道:“再探敌军细节报来!”
堂下小校领命再出帐去,需作细细统计再来回报。
帐中一下子静了下来,将营外阵阵鼓响,马嘶,箭啸,士兵一波波的喊杀声听得更见真切,听到西凉悍卒那整齐,气势震天带着浓浓关西口音的叫骂和冲杀声音,诸侯各自心有戚戚,担心不已,袁术额头也落下一滴冷汗,对于“不给他面子”的刘晔和曹操皆是恨之入骨……
过得半刻,那小校再回禀道:“回盟主,华雄将孙将军束发赤帻命士兵挑在矛尖耍弄挥舞,嘲笑我等,其间硬攻营一次,被吾等击退,现今退到五百步外大声喝骂挑衅!经过细点,华雄所带军马止有五千,尽是西凉铁骑,先前却是尘烟大起,气势震天故而不得其真数才误以为有两万之数也。”
诸侯听闻仅是五千敌人,先是齐齐大松了一口气,复又各自对视,感到了浓浓的……
“嘭!”
袁绍拍案而起,大怒道:“吾等盟军共计三十万之数,如今被人仅五千兵马欺上门来!说出去有何面目见人!”
见诸侯多是面露愧色,袁绍厉声喝道:“谁敢接战,将小看吾等的华雄拿下?”
袁术表情数变,忽然似是想到什么,脸色一肃便伸出右手在身后比了个手势——
只见他背后转出一员身长八尺,雄壮威猛的骁将来答道:“小将俞涉愿往!”
袁绍大喜道,“善!汝且去,吾等待你好消息!”
他却知晓其弟袁术手下这位年龄刚过二十的小将却是骁勇之极,为诸将之首,没想到一向小器的弟弟却是第一个出头,他如何能不喜?
不过片刻,校官报来:“俞涉与华雄战不三合,被华雄腰斩!”
众人无不大惊,冀州刺史韩馥道:“吾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袁绍急令出战,潘凤手提大斧上了匹战马,便领三千军士应战,去不多时,飞马来报:“潘凤战不数合,亦被华雄斩了。”
众诸侯这下却是乱了方寸,想各自带来大将自然是勇猛之极,却未想到尽是挡不得华雄几合,可见其勇也!
袁绍此时气愤早就消散,反而有些担心起来,忙道:“可惜吾上将颜良、文丑未至!得一人在此,何惧华雄!”
他却是怕知他底细的韩馥出言要他命将领出战了,想他好容易有两位领军猛将,如今哪里想就此上阵,华雄如此勇猛,万一有个折损,他岂不是心痛死?若实在无人应战,大不了就闭营不战便是……
韩馥见袁绍“睁眼说瞎话”,可他身为袁氏门生,显然不好违了其心意,落他面子,便面色一变后不再言语,默默痛惜失了一员统兵精熟,武力高强的上将。
“久闻都亭侯手下勇将不少,本身实力亦是不弱,不如请刘大人前去一战,将华雄拿下如何?”
袁术见到刘晔与曹操两人旁若无人的在那里低语,表情淡然之极,心里痛惜失了一员爱将的他如何能看着“得罪”他的刘晔好过?便起身一礼后,口中不冷不热,阴阳怪气的说道。
“果真如此?子扬可否领命!”
袁绍目中精芒闪动,若是能破了华雄,那他这个盟主也更有威望了不是?
“晔不过粗通武艺,难登大雅之堂耳!”
刘晔见着矛头又冲自己来了,心里喊叹古人“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这句名言不假,起身一礼后,目视着袁术,平淡地应答道。
“莫非刘大人便只是鼠胆,贪生怕死不愿为我盟军出力不成?”
袁术目中闪过一道狠色,寸步不让的问道。
“呔!袁术小儿,你再敢于俺主公无礼,信否我将你头拧下来!”
袁术小人行径早惹火了张飞,若不是见此场合皆是名士大官,他早就发作了,如今见其咄咄逼人,更是出言辱及刘晔,他如何还能忍得住?
只见他上前一步,圆睁环眼,那副经过特殊处理后以假乱真的粗直络腮胡须根根倒立,配在一幅近一年领兵在日光下训练晒得黝默的面皮,和震耳欲聋的大喝声,如此怒目喝问,当真如煞神临世,直将袁术骇得心胆颤抖,哆嗦着再说不出一句话语。
其余诸侯亦是被猛然发难的张飞骇得心惊不已。
“主公,他等人看不起我们,且让俺去将那华雄小儿头砍下来,然后我们离去便是!”
张飞觉得在这地方真是闷气之极,既已发难,索性豁出去了,大声对刘晔说道。
“你是何人?可有官职在身?”
袁绍面上不悦之色一闪而没,淡淡地问道。
“吾乃主公属将,奋威校尉便是!”
张飞见到正主发问,刘晔亦示意回答,便朗声回应。
“非朝廷正官,不过一小校耳,安敢如此大语!请盟主将他乱棒打出,以正军法!”
袁术缓过气来,见众多诸侯视他多为嗤笑,思及刚才堂堂一太守,且身家显赫居然被一小小校官唬到,如何能心甘,顿时怒喝道。
“哼!翼德名为属下,实为晔兄长耳,莫非袁公路也这般看我不起?”
刘晔见袁术居然得寸进尺,欺到他头上来了,顿时心头也来了火气,拍案而起冷喝道。
“子扬,公路且息怒,吾观翼德相貌不凡,必定勇武非常,这便请其出马战那华雄一场又如何?若胜了,吾盟军一小校便斩敌大将,岂不大振士气?”
曹操却是这时起身明为劝解,实则暗贬袁术“狗眼看人低”。
“好罢,可军中无戏言,汝当立军令状,不胜则军法从事!”
袁绍犹豫半晌,终是如此决定。
“哈哈!操观翼德乃英武之人,人来!送上热酒一杯于他壮行!吾再自请书状,只要翼德画押落名即可,如此何好?”
曹操抚掌大笑而问道。
“正可烦劳孟德!”
刘晔淡淡一笑,示意张飞稍安勿躁,小心从事后便静静落回位置,对于张飞,他却是信心十足,难得曹操愿成另一段美名,他自然乐意旁观。
“多谢曹公!”
张飞亦是拱手称谢道。
曹操爽朗一笑,执笔不过片刻便一挥而就,洋洋洒洒百字军令状,倒是一篇好文章。
张飞再谢过后,接过笔便划下自己大名,却不接曹操送来的热酒,他大声道:“诸公且静待,看吾取了华雄再来吃这杯烈酒!”
刘晔眼中闪过一道异色,没想到张飞这般性子却与原先的关羽一般,同样自傲,又将所谓“名士诸公”看透,凭着心中豪气发出这般壮语。
“翼德真性情,操便静待汝取华雄回转!”
曹操眼中激赏之色愈浓,亦是朗声大笑道。
袁绍一直冷眼旁观,若是能胜了华雄,功劳大份还不是他的?这些小节他也懒得计较,袁术亦是冷笑连连,他倒不信有人比他手下第一骁将还强许多,只静待刘晔能折一臂,尽可让他心怀舒畅。
“哈哈,俺去也!”
张飞大笑两声,将军令状掷下,出外取过自己丈八长矛便上马,也不叫兵马,直接单骑出了寨外。
面对数千军马,张飞夷然不惧,扬声大喝道:“华雄小儿,敢与你家张爷爷单挑否!”
百步开外,见得张飞独自一人出营挑战,华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扬鞭便欲上前将这不识好歹的将士拿下,却听得旁边副将赵岑道:“都督,你从昨夜一直战斗到现今,多有疲累,如今连斩敌方两将,已狠挫对方锐气,实不必再冒险,不如现今回转关隘,等休整好再来挑战。”
华雄听完此句,虽然不屑副将把联军那等乌合之众看得过高,可确也感到身体有些疲累,点点头,便要传令退却。
“呔!华雄吾儿,见得张爷爷一来,你便要夹着尾巴逃走了么?哈哈!”
张飞见得帅旗下华雄动作,猜到其意,他如何能放走对方,灵机一动便扬声大骂道。
联军营盘边守卫将兵听闻此语,皆是放声大笑,一扫士气低落状态,击鼓兵更是卯足气力将大鼓敲得震天直响。
“黑脸贼欺吾太甚,且看本都督取你小命!”
华雄被气得三尸暴跳,径直走向中场接受挑战,西凉军见主帅如此英武,亦是击鼓助威,两边鼓声相合,直有山崩海啸般气势。
联军中军账内,众诸侯皆是被这意外声响弄得心下揣揣,不知究竟,过了片刻更见响动惊人,几乎把耳膜震破。
这时有校官前来回报道:“张将军飞马一矛便将华雄刺死马下,已斩其头归来!敌军大乱散去!”
正说道间,便听得马蹄声响,张飞满脸煞气的入了帐中,掷头于地,取酒于手后大笑道:“此酒尚温,正好合意!”
诸侯失色,曹操满面微笑,刘晔淡然端坐,袁绍则大喜过望地感叹道:“翼德温酒斩华雄,真勇士耳!吾观汝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矣!”
【14】孙坚闯宴讨说法 吕布镇军虎牢关
张飞一气喝干杯中烈酒,重重的将空杯按在桌上,潦草的向袁绍和曹操各自拱手一礼,便大步走回亦是对他报以激赏微笑的刘晔身后,默然侍立。
众诸侯见张飞看似鲁莽实则粗中有细,日后未必不是名将之才,再看刘晔那似乎毫不意外的淡然模样,无形中又将他看高许多,然而在座都是精于世故之人,如今见有些冷落了袁绍这位“盟主”,于是各自转而称赞他的“慧眼识人”,“魄力非常”外加“鸿福庇佑”来,直看得计划不成的袁术心中更恨。
“刘晔,曹操你两个落我颜面,更害我失了心腹爱将。袁本初你本就是异母庶出,我才是正房!可你命好,过继给伯父袁成后如今地位却在我之上,我好恨呐!”
若是曹操和刘晔知道袁术此时心里想法,肯定会相顾失笑,没想到袁术小器至此,居然将俞涉之死也算到他们头上了……
袁绍见得诸侯皆是表他功绩,也是面上极为高兴,好似就是他自己飞马出营,斩了猛将华雄一般。
刘晔见袁绍及众诸侯皆是歌功颂德,却皆不提趁此良机攻下虎牢关口,摇摇头正巧再与曹操目光对着正着,两人皆是相视一笑,两人虽有心却是兵马太少无法成事,故只能静看这些所谓“关东盟军”如何招摇。
半晌后,袁绍听众人意见,下令就着昨日未拆完的酒宴陈设,大摆庆功宴。
诸侯各自归营休息,时间到得下午,便有军士各营中奔走,请去中营外赴宴,刘晔招呼上鲜于银,张飞等人出得营来,正巧行了一段时间后见得曹操带着曹仁,曹洪还有另两位身形雄壮,容貌英武之人在营前等侯,想来必是夏侯敦和夏侯渊两兄弟了。
果然,曹操迎上来,大笑与刘晔见礼后,便介绍起两人,身形略高,留着短须的是夏侯敦,眼睛半睁,内里却精光闪烁不定,面上无须者为夏侯渊。
这却是因为大宴原因,故而本来留在营中的统领兵士的将军亦得空能去赴宴,刘晔也将骑都尉鲜于银介绍一番,然后便与曹操开玩笑道:“孟德,若此时彼来攻,吾军必大乱,只怕得到地府欢聚开庆功宴了!”
曹操朗声大笑道:“子扬果真是半句不离军事,难得你如此心思通透精明,幸好操与汝并非敌人,否则便要坐卧不宁矣!”
第一次见到刘晔的夏侯两兄弟显然是从曹操处得知了刘晔底细,对于他如此年轻便有这般成就智谋,皆是佩服不已,各自见礼甚恭。
刘晔对于这两位曹操军事上的左膀右臂也是心中敬重,一一仔细还礼,他这般谦逊,更让夏侯两人心折不已。
见到连同张飞几人都已各自见礼过,刘晔便与曹操两人同路前去赴宴。
入得席中,只见处处笙歌曼舞,丝竹管弦之间不绝于耳,宴中各色下人穿花行去,一坛坛酒,一道道菜肴接送上,这一看人却也是来得七七八八,袁绍细表一番今日大破敌军,斩杀对方首领之事,于张飞姓名却只是一带而过。
照例一通吹捧话语后,袁绍便宣布宴席正式开始。
下面因功能有坐位入席的张飞却是不屑一笑,对于这些“名士”嘴脸看透后,他反而心里淡然,不将这些看不上眼的诸侯称赞封赏看在眼里。
宴间歌舞不停,让人几疑到得不是军营,而是王侯之家一般。
当宴席进行到一半,刘晔正与旁边曹操闲谈琐事时,只听得外边一阵喧闹,声响越来越大,竟然还夹杂着兵器碰撞声响!
“何人如此喧哗,左右去与我将喧闹之人带上来!”
正在高兴头上的袁绍见到居然有人这般落他颜面,公然于帐前闹事,怎能不动怒?
“不必了!吾自进来!”
闻得这声大喝,刘晔转头瞧去,只见营门一开,一员八尺身高,广额阔面,虎体熊腰身着烂银铠甲,手拿一口厚背宝刀满脸杀气的将领几个大步入了帐中,其身后跟着三员虎将亦是脸上怒气勃发,各拿兵器在手,跟着他们进来的,除了几位亲兵外,就是看其装束为帐外守兵的一队十数人,只是见其手中好些兵器折断,皮甲也有些破损,显然是硬挡几人吃了亏。
“子扬,这便是孙坚孙文台了,他身后则是程普,黄盖,韩当三人,只可惜了祖茂,此人忠义双全,更难得心思清明,若有机会,未必不能成一员名将。”
曹操适时而来的话语证实了刘晔猜测,没想到孙坚却这般脾气火暴,径直就闯了回来。
孙坚停下,愤怒直问袁绍道:“董卓与我本无仇隙,今我奋不顾身,亲冒矢石来决死战者,是为国家讨贼!而先前吾军开拨之后才觉粮草不足,后催数次更是不见回应,致坚遭如此败绩!盟主且说,吾应否斩杀袁术这小人以慰我江东数千子弟英灵!”
说到后面一句,却是双目血红地直盯向面色大变的袁术,挥舞手中古锭刀便要杀去。
“文台且慢,暂听袁术所言再作计较!”
袁绍此时还未与袁术完全翻脸,当然顾忌几分香火情,忙命亲兵将孙坚拦住道。
“哼!袁术你有何话说?”
孙坚见袁绍亲兵已将惶恐不已的袁术围上保护,事不可为,只得将牙齿紧咬道。
“文台且息雷霆之怒,术却是不知有此事,想必是下面未曾尽心办事,我这便让人细查,将罪魁首级差人送至文台营中谢罪!”
袁术见到孙坚表现,早就吓得三魂没了七魄,赶忙应答道,尽可找个替死鬼,这事他却是来得熟悉。
“原来如此,袁公路虽有错,然其却是治下不严而已,如今刚破了华雄大胜,文台亦不必太过伤心,且在此入席,放松一下如何?”
袁绍见到孙坚总算还识得大体,未把事作绝,赶忙好言相劝,趁早将此事揭过。
“不必了!坚还有军务在身,这便请盟主点齐军粮,吾亦好送往大营,饱餐后吾军三千健儿仍作前锋杀敌!”
孙坚冷冷地盯了一眼袁术,然后便转过头来,收刀归鞘对袁绍一礼道。
“善,公路还不差人安排?”
袁绍松了一口气,忙开口吩咐道。
“是!”
袁术更是冷汗这才齐齐冒出,浑身被微风一激,尽是冰冷一片,他虽然心中仍旧惶恐,可同样也将孙坚记恨万分,将其位置更排在刘晔之上,列入头号愤恨之人。
这一日早间,华雄败兵入了关上,报知主事的中郎将并军师李肃,李肃大惊下赶紧写报急文书令快马传回洛阳,虎牢距洛阳不过五十里地,快马半日可到。
接到文书董卓急聚李儒、吕布等商议。
李儒道:“今失了上将华雄,贼势浩大。袁绍为盟主,绍叔袁隗,现为太傅。倘或里应外合,深为不便,可先除之。请丞相亲领大军分拨剿捕。”董卓然其说,唤李催、郭汜领兵五百,围住太傅袁隗家,不分老幼尽皆诛绝。先将袁隗首级去关前号令。袁府的惨叫声充斥黑夜,令听闻者心寒不已。
而后起兵自带十五万,同李儒、吕布、樊稠、张济昼夜行军,于这日晚间便来到虎牢关。
吕布请命领三万军去关下扎住大寨,请卓自在关上压阵,观其尽破视之如草芥的关东联军,董卓欣然许之。
【15】献帝年幼有雄心 二荀念迥各行事
就在刘晔即将看到战神吕布傲视群雄,独战纵横风采时候,于洛阳皇宫内,却静静地发生着一件与他有关的大事……
“太傅袁隗谋反被斩,丞相请皇上下诏加幽州牧刘虞为太傅,并多加厚赐!”
大殿内一个小黄门手持董卓书信禀道。
“朕知晓了,着守宫令荀彧带诏书笔墨到御书房来。”
九岁的献帝刘协看过董卓名“请”实“命”的手书,无奈地摇头叹息一声并吩咐道。
一刻左右,便见得一个二十五六许的年轻人手上持着文房四宝前来,恭敬地放于御案上,复又敛袍侍立于下首。
“中书郎,汝且按太师意思起草诏文,朕自批复。”
刘协命身边内侍依规矩将董卓手书再并着笔墨文书送于下首中书郎案上,由其起草诏书。只可惜现今玉玺失落,董卓命人重刻一件却是多有不符之处,这诏命效力更是打了个折扣。
一番签定,命中常侍送出诏书后,刘协着身边数人出外,只留下荀彧,与另一人在内。
“守宫令,刘侍中,朕知你二人底细,一位少有才名,被称佐世之才,一为董卓这贼子都要着紧笼络的刘幽州之子,现今董贼出洛阳亲自领兵,对朕监控稍弱,这才敢与你二人细说一番。”
刘协也不作态,直接示意两人到近前来,便压低声音直说道。
原来那位侍中却正是刘虞之子刘和!
“陛下有何吩咐需得微臣办理,尽可吩咐,臣万死不辞!”
荀彧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神色,恭敬地问道,他没想到这位年仅九岁的小皇帝果真如传闻中那般心思玲珑,聪明好学有天子威仪,如此一来,未必不能兴扶汉室!
“父亲常教臣以忠心国家为上,和与荀宫令一般,谨尊皇上诏令!”
年仅十六岁的刘和却是沾了董卓大加笼络刘虞的光,从议郎直提升为侍中之职。他虽然并不算智高绝顶,开明聪慧之人,却是牢记刘虞从小教诲,忠于汉室一念根深蒂固,对于行事残暴的董卓自无半分欢喜。
“朕有卿等忠心之人,何愁不能兴扶大汉重振天子威仪,令天下太平使朕之子民得利?”
刘协眼中感动之色愈浓,扶起二人后再急速吩咐道:“董贼耳目众多,朕便长话短说,卿等以为现今情况,谁有兴扶我汉室之能,平定天下之才?”
荀彧拱拱手先答道:“臣早闻有名士曹操,二十举孝廉后,治政兵事皆是得心应手,更难得不畏权贵,近期曾谋刺董卓,现今更是首发檄文发起这次联军讨董!其必可为治世能臣也!”
“哦?朕倒似亦曾听闻其名!”
刘协眼中亮光一闪,点点头答道,可脑海中却忽然想起了他父亲灵帝先前所说话语:“若协儿有你叔辈刘晔一半本事,朕亦可安心矣!”
他赶忙急问刘和道:“刘卿,现今朕省起一人,你知晓先皇所封都亭侯刘晔否?”
几月间多逢大变,且当时灵帝亦未细说刘晔如何情况,故而刘协根本不知刘晔根底,刘和亦才是到他身边不足十日,因知道是父亲灵帝多次赞其忠心的刘虞之子,这才引为心腹,只是身边多有耳目故未曾深谈。
今日好容易通过送出几件贵重首饰打点,让那些眼线能错开半个时辰时间,已是极为难得。
“回陛下,都亭侯正是臣之姐夫,臣今岁四月间来朝,接到家父消息,都亭侯却与臣二姐于七月成婚。初次得逢姐夫是……”
刘和见献帝问起,赶忙长话短说,将第一次刘晔智破黄巾救下刘虞,再到后来半年升郡守,两年使一郡清平而后来更是轻松出策使声势浩大的二张叛乱迅速破灭,其后更有远见灭残敌,如今却仅是二十一岁等等道出。
这一番话听得刘协与荀彧皆是眼中亮光闪动。
“好!刘卿你我名为君臣,实则辈份却是兄弟,以后自需得兄长多加帮助才是!”
说罢刘协竟然敛袍一礼拜向刘和,直将他吓得赶忙跪下称罪还礼,这一幕更是看得荀彧眼中异彩连连。
“兄长不受,朕只得在心里感激了!如今刘卿身份特殊,离去不易,不如依旧留在朕身边以后见机行事;荀卿,如今你却不受贼子注意,莫如现在便弃官离去,择一良机便直接投曹操,或是投刘幽州与朕叔父都亭侯一道加强实力,择良机便助朕逃出生天,如此朕必牢记卿之恩德!”
刘协双目有些发红,显然是想起这数月间朝不保夕提心掉胆,被董卓欺辱的日子来,如今他是孤注一掷,全寄托于这位偶然听灵帝大笑称赞的“王佐之才”荀彧来。
“皇上折煞微臣矣,但有吩咐,臣自当万死不辞!”
荀彧亦是激动地赶紧还礼道。
这番计定,见很快便要到半个时辰,荀彧只得拭去眼中溢出的泪水,收拾好笔墨低头离去。
……
这日夜间。
“公达,你当真不随吾回去?”
荀彧看着眼前比他大七岁的侄子荀攸皱眉问道。
“彧叔,攸却想有一番计较,谋划得益,未必不能除去贼子!”
三十二岁的黄门侍郎荀攸认真的看着荀彧道。
“公达,你年龄已是不小,为何还是这般固执己见?议郎郑泰、何颙、侍中种辑、越骑校尉伍琼这些人岂能撼动根基牢固的董贼?想董贼暴虐行事,本身武力亦属高强,却最是怕死,出入皆有虎将吕布跟随,护卫亲兵从来不少,除非是吕布突然要取其性命,否则行刺仅是说笑而已!莫不如随我归家,现今大乱已起,颖川四战之地,吾等家族必受牵累啊!”
荀彧见荀攸依旧如以前那般固执己见,在此非常时期由不得他不急。
“叔父,侄儿却是有劳您将吾等家族尽数迁往一所安居,凡事不尽力,怎知不可为?攸便要全力试行,未必不会得大汉先皇庇护,顺利功成!若是失败,有死而已!只要叔父能将吾等家族处置得当,攸虽死无憾!”
荀攸深施一礼后,目光直透着坚定神色道。
“唉!公达如此作想,吾亦无可奈何,祝你能顺利功成吧!希望吾叔侄能有重逢之日……时候不早,吾却需趁此良机出走,行小路绕道虎牢回颖川了,迟恐生变!”
荀彧无奈摇头长叹后说出这番话来。
送走荀彧后,荀攸眼中光芒不再那般坚定,反而有些茫然,他自言自语道:“叔父,我也知晓你所言有理,然而从有你之后,我荀家所有长辈都对你赞誉有加,无人多注意我才学如何,便是你依命娶了中常侍之女都因你才名无人指诋。我想证明,我荀攸并不比你差!此次关东所谓联军你我观之皆料其是心口不一,兵力亦不占优,难以大破董贼。凡事虽由天定,然吾尽力为之,未必不能胜天!”
想到后来却是眼中炽热光芒复又激烈起来……
【16】人中吕布无双将 往来驰骋战诸侯
诸侯联营之内,斥侯探得董卓来关,吕布下寨情形,便飞骑回报入袁绍大寨中来。
袁绍此时方惊醒,速聚众商议对策。怎奈众人宴席上词句妙语连珠,偏生逢得现今情况个个都是默然不语,观望左右。
曹操心下暗叹,见身边刘晔亦是淡然冷对,而袁绍这位盟主又将目光扫到他这位参谋身上,便出言道:“董卓屯兵虎牢,国贼便在此处,吾等自需全力攻关,以求功成!”
袁绍默然,踌躇不定,正逢此时,又有探马来报,虎牢关上悬起百多人头,挂起条幅上书“袁隗全家在此,叛党皆如此下场!”
“痛煞我也!”
袁绍大呼一声紧按胸口落下座位,左右急救,半晌才缓过气来。
袁术见左右皆望向他,如同刚震惊地反应过来般,赶忙以袖掩面,作悲泣状。
“董卓匹夫!不将你千刀万剐,难消吾心头之恨!众位听令……”
袁绍双目泛红,脸孔狰狞地大声喝令道。
“王匡、乔瑁、鲍信、袁遗、孔融、张杨、陶谦、张超你等八路大军为前锋,先往虎牢关迎敌。曹操与刘晔兵少,便于中军往来救应。其余韩馥,孔由,刘岱,张邈随吾一道五路共十万大军后发前去!”
诸侯皆知现今已到了需得拼过一场的地步,故而也只得一起领命,只在心里寻思着怎么才能避免让自己手下兵马折损少些了。
第二日,也就是公元189年2月2日,这是一个值得后人牢记的极有特殊意义的一日,刚刚清早,诸侯便依令次第出发。
河内太守王匡,引兵一万五千先到关下两里处,吕布闻得探报,只带铁骑三千,飞奔来迎。
王匡着军马列成阵势,勒马帅旗下细看,见对方阵中帅旗挥动间,一将出阵,想来定是名声大噪的“飞将”吕布!距离稍远看不真切形貌,只见其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斜挂身侧,手持一杆丈许方天画戟,坐下浑身火红地嘶风赤兔马。直看得王匡大叹“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名不虚传。
王匡回头问左右:“谁敢迎战吕布?”
“末将愿往!”
后面一将,纵马挺枪上将一步道。
王匡视之乃河内名将方悦也,大喜道:“有方将军出马,料定无忧!”
却见得方悦提马步入中场,两马相交厮杀,只在第四合,闻得吕布一声大喝道:“着!”
手中画戟猛刺,将被这声音震得手上稍缓的方悦刺中落马,复挺戟引兵直冲过来。吕布匹马先入阵东西冲杀,如入无人之境。匡军哪见得如此煞神?抵挡不住大败后四散奔走。
幸得乔瑁、袁遗两军近三万人齐至,见势急忙引兵救王匡,吕布见匡军兵卒见有救故而乱势渐止,方又冲杀退回。三路诸侯各折了不少人马,被吕布威势所惊,思及仅三千军士便如此凶猛,其营寨中却有三万之数,如果倾力来攻,其必难挡其锋,遂退三十里下寨。
不过半柱香时刻,先锋五路军马齐至,一起商议。王匡三人叹称“吕布英雄,无人可敌!”
再过片刻,刘晔与曹操两军合为一处,亦是来到入营,见八位诸侯皆是拿眼直瞄他身后张飞,稍一问起才被王匡期期艾艾再提起手下第一战将不过五合便被吕布刺死事来,显然此时又想到了张飞这位“温酒斩华雄”这般猛将的英雄来。
刘晔却仅是与张飞相视轻笑,便由着曹操拉他一起落坐,两人再闲谈起来。不过两日间,刘晔却与曹操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对于现今并不是奸相的曹操,刘晔自是大有好感,便是昨夜两人谈笑时,曹操忽然问道:“子扬,你才学惊人,更兼得年纪轻轻,以后必是天下闻名,你可想得有何大志愿?”
当时被突然问及的刘晔一愣后,稍加思索便认真地回答道:“孟德,如果我说五年前,我的愿望便是兴我汉族,使百姓安定,开前所未有之辉煌盛世!”
说到这里刘晔见曹操眼中精光一闪知他还有下文故未加打断后,轻叹一声续道:“然晔苦学数年,本领渐强,却愈发现那个愿望实现之难,几乎便是完全不切实际的空想罢了!吾不过一俗人耳,所谓宗亲身份并算不得什么,正逢乱世,能保全自己与亲近之人性命,有闲时能尽情游戏山水,享亲情温暖,这便谢天谢地了,那等宏愿就当是年轻时幻想吧!”
曹操目中更见欣赏神色道:“子扬,想来你却是家有娇妻,温柔乡中磨却锐气了吧?哈哈!不过吾欣赏你这般坦诚性格,来,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曹孟德之友,若有机会,吾二人未必不能闲时如现今这般交心坦诚以对!”
刘晔看见曹操伸出的右手,淡淡一笑后亦是伸出自己右手与其轻轻击过一掌,从这一刻起,两人便有了深藏在心底,互相知晓对方心意的朋友这第一个关系……
稍稍一念转过昨夜自己有感而发反而与曹操关系更亲近一层的事情,便闻得小校入帐通报:“吕布于营外搦战!”
此时大军约有十万众,哪容得吕布如此挑衅?若诸侯不应战,只怕属下兵卒都会士气大跌。
刘晔,曹操同其余八路诸侯,一齐上马整军,诸侯军分八队,布阵于山冈之上,有地利之便。遥望吕布一簇军马绣旗招飐,却是毫无顾忌地前来冲阵。
这边上党太守张杨部将穆顺,见吕布如此“嚣张”,愤然出马挺枪迎战,却见得吕布面色不屑之极,手起一戟便刺死于马下。诸侯更是大惊。
刘晔将冲入阵中的吕布看了个清楚,见其冲突往来,身后披风招展,方天画戟舞成一团光影,众兵将当真是触着即伤,碰着便死,吕布面目粗犷谈不上俊美,一抹浓眉却与那双眼中只流露出杀意,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淡目光相映,自显出一番威猛无敌气势来。
“吕奉先有项籍之勇矣!”
刘晔亲眼目睹吕布冠绝天下的武勇风彩,眼中亮光闪烁,心中亦自有感慨。
“子扬所言与吾相得,要除董贼,必先解决吕布!”
曹操亦是肃容点头道。
北海太守孔融部将武安国,见吕布冲到所部阵前,便使铁锤飞马迎上来战吕布,战到十余合,吕布一戟挑断手腕,朗声长笑道:“念汝能与吾战十合,留你性命,速退!”
武安国铁锤已落于地,闻得此言真是气得直欲上前再拼命,最多不过一死了之,却被手下亲兵一齐拥上,硬抢了回去。此时吕布只带五千兵马,冲突于中阵半坡,气势见缓,刘晔与曹操对视一眼,同时喝令道:“杀!”
于是两人合八千士兵便由八路诸侯让开通路猛然杀出,以下坡冲势迎向吕布军而来,张飞更是一马当先,眼中兴奋之及,直取吕布,见着这么一位难得的对手,他早就手痒了,如今有机会怎会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