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少团长放下屠刀,对大家说:
“既然是给大家开的鱼庄,我想让大家都参股鱼庄,这不就成了大伙的鱼庄了嘛。你们只管打渔,交给鱼庄就行了。开鱼庄的钱我出,鱼庄的经营我也会找人负责。
这样哈,渔民弟兄们的干股占70%,鱼庄占个30%。你们的70%,下来再按每人每月的打鱼量来摊算分红。这既能调动大伙的积极性又公平合理,谁这个月打鱼多占得股份就多,分到的红利就多啥。大伙也就有了个稳定的依靠了。咱打渔就安安心心打渔,后面的全交给鱼庄,这样子好不好?”
不是好,是太好了!渔民弟兄们大喜过望:大家不出一分钱,就占鱼庄70%的干份子,也成了老板了哈;再说是自己的鱼庄,哪个不想多打鱼,打好鱼,齐心协力把鱼庄生意做好了,大家也能多分些好处啊。
汉口的渔民弟兄们抬了几筐胖头鱼抬出个自己当老板的鱼庄来,全都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周鱼头火锅一端上来,大家首先就被这香气刺激得唾沫子直吞,周大少调制的这鱼头火锅的汤料太香了!再看鱼头火锅:两种,一为红汤,一为清汤。红则色泽鲜亮,醇香诱人;清则色白似奶,味纯汁美。这硕大的胖鱼头,使人奇怪的是不知周大少用了啥子绝招,不管是清汤、红汤,味道都沁入了胖鱼头的鱼肉中。
大家再细细品尝胖鱼头的颔肉、眼下肉、鱼髓等,俱是如此。胖鱼头的鱼头肉特别的细嫩,再加上沁入的或香醇或鲜美的汤汁味道。真是好吃啊!连吃鱼吃烦了的渔民弟兄们都丢下筷子,也不顾有些烫,捞出胖鱼头就用手掰着吃。大家一看,还讲啥子斯文哟,抢!后来就算最矜持的林大小姐、兰兰妹妹也由筷子派变成了手抓派,要不然胖鱼头都要遭大伙抢光了。
再就着清、红汤中的鱼丸(周大少把武汉人瞧不上的几两鱼身肉都细细捶茸了,混上豆面挤成珍珠圆子),莼菜,粉丝,黄花,木耳等尽得鱼头火锅的味之精髓的配菜下饭,那是一个霸道!幸亏二胖司务长不在,否则他又要喊煮饭都煮不赢了。
周大少团长问吃高兴了的渔民弟兄们,你们看这鱼头火锅生意做不做得?
也许是吃鱼头聪明了,渔民弟兄们难得的幽默一回:“做不得!小周团长这个鱼头火锅做起来,我们打渔的不得遭累死啊!”
大家全大笑起来。
两月后,紧靠汉口码头的汉口镇繁华大街上,一个名叫“周鱼头火锅”的鱼庄开张大吉,一炮走红武汉,声震三镇!甚爱吃鱼的武汉市民众口相传,蜂拥而来。“周鱼头火锅”开张一月,扩了两次,仍是不能满足广大的武汉市民的要求,搞得要像重庆的海棠泉水鸡一样了:每天要提前预定,晚了只能望鱼头火锅兴叹!
占了“周鱼头火锅”70%干份子的汉口数百渔民弟兄们第一次觉得这辈子当渔民对了。历来在人们眼中苦哈哈的打渔人家,现在每人每月比在武汉市府衙门里的一般老爷们都拿的多,打得都不是鱼了,全是在江里捞钱啊!
俗话说:“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湖北人聪明顽强,爱憎分明,地跨两条大江的武汉人尤甚。汉口的渔民弟兄们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新生活、好日子,怎么能够忘得了带给他们这一切的周大少团长嘛。于是众渔民兄弟找了一个号称是武汉三镇手下笔杆子最了得的卖字匠,七嘴八舌终于凑了一句“新生活全靠小团长,好日子不忘周鱼头”,写成条幅给早已回到重庆的周大少团长寄了去。
周大少团长接到这幅字,非常高兴。这是周家欣数不清的外号中最自鸣得意的一个。周鱼头,周鱼头,我周家欣也成了渔民弟兄们的头领了哈!视而不见,这鱼不是那渔,原来应该是长江里鱼儿们的头才对啥。
这些后话不摆了,再说周大少等人送走了乐呵呵的众渔民兄弟,刚回到舱室里坐下来,屁股还没有坐热,又来了,对,又有人来了。吃得有些撑了在外面晃荡消食的勤务兵万朵花又跑了进来,还没有开腔通报。只听笑声中传来熟悉的四川音:
“小老弟,啷个嘛,武大的一顿饭都不吃就拔脚跑了,有点不像话哈!”
随着笑声话音落,走进一中年人,身材中等稍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溜光铮亮,穿着合身的高档西服,风流倜傥,翩翩儒雅,好一个郭大才子!(可不是点秋香里的演唐伯虎的郭大才子)原来是创办武大出力甚多的武大的著名大教授---郭沫若先生。
郭沫若的才情自是不必说。郭沫若,四川乐山人。少年时即文采出众,各种文章体裁俱是了得,又相貌清秀,是真名士自风流,红颜知己不少。老婆都娶了离,离了娶的整了好几个,甚至于逃婚逃到日本,最后也拐了一个日本女子回来当老婆。
在三、四十年代的中国,郭大才子名动天下,不知道他的人还真是不多。至于后来,由于多种原因,成为了御用闲人的郭大才子,没啥子闪光的才情表现,也可以理解。单凭他不停笔一气呵成《棠棣之花》足矣!
刚从外地回到武汉,还没回武大的郭沫若,被大街上青年学生们的爱国大游行惊动。细打听之下,还是由自己的武大学生们挑头组织的。其唱的《万里长城永不倒》,据说是一个上午到武大演讲的川军小军阀团长在演讲时所教唱的:“……哪个愿臣虏自认,……岂让国土再遭践踏,个个须负起使命,这睡狮已渐已醒!”郭沫若在一边仔细听完,连连赞好!这首歌简直写到现在爱国的中国人心里去了,怪不得青年学生们热血沸腾上街游行了。走,去拜拜这个川军小团长!
老鹰要飞翔,全靠你帮忙;不求米和粟,一点荐和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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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章 武大演讲后续之郭沫若来访
郭沫若兴冲冲跑回武大,一听刘秘书说周大少一众人连午饭都未吃就回去了,忙打听了地址,郭沫若也顾不得吃午饭了,追了过来。
周大少跑了几个月总算在武汉遇到了一个四川人,还是个大才子,分外亲切。忙招呼林雪儿给郭沫若上自己最爱的下关沱茶。郭沫若的老家---乐山,古称嘉州,虽在川南,离成都很近,受成都影响大些,但饮食上却属麻辣类(现今闻名全国的紫燕百味鸡就是乐山的),喜欢吃沱茶,倒与重庆有几分相似。乐山叫山,其实水更多,三条江,是三江合抱。三江合抱处的天下第一坐佛---乐山大佛闻名遐迩。另,沙湾牛肉和乐山豆腐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
“周老弟,喊人弄点吃的啥,我少午饭(川渝方言中午饭的意思)都还没有吃哟!”郭沫若说道。
“咳,郭先生不早来,我们团长中午弄得胖头鱼火锅好吃惨了!”林雪儿颇有些替郭沫若惋惜,差了点口福。
“尚有剩余否?将就一顿算了。”郭沫若在四川小老乡面前也不拘束,那就不麻烦了,随便整点胖头鱼火锅的剩菜剩饭罢了。
“嘿,嘿,嘿,鱼倒还剩了一大堆杀完鱼后的鱼骨头渣渣。胖鱼头火锅就别提鱼了,连配菜都捞求干净了!”旁边的万朵花忍不住笑起来说道,口无遮掩,把周大少、林雪儿弄得有些尴尬。周大少团长悄悄瞪了一眼万朵花,示意他娃快闭嘴。
“这,”没想到慌忙火气跑到周大少这个四川小老乡这里,连残羹剩菜都捞不到,郭大才子不干了,叫起来:
“周老弟,剩饭都吃不到哈?!”还剩饭,饭锅都干净的不用洗,也莫得了!
“吃得到,吃得到!煮饭还要半小时,我干脆亲自给先生弄炸面鱼,让你尝尝鱼骨头渣渣的美味!”周大少团长忙安抚郭沫若。
“啥子?!吃鱼骨头渣渣啊?!”已近四十不惑的郭大才子像个孩子一样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鱼骨头渣渣,郭大才子吃了吗?吃了!而且吃得兴高采烈,赞不绝口。原来,周大少精心挑选了一些指拇长的鱼骨头,用油炸酥了香香脆脆,外面再裹上精面做成小鱼样子,复炸得金黄诱人,炸面鱼上浇些高汤,配以青苗(冬季发的绿豆芽)、火腿丝等,于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充满浓郁鱼鲜味的炸面鱼就飘散着扑鼻的香味堂而皇之地端上来了,只花了十来分钟。
郭沫若吃了一口就没丢下筷子,稀里哗啦全打扫了,这回是连鱼渣渣都没剩一点了。众人在一旁看着吃得狼吞虎咽的郭大才子是目瞪口呆,这咱们的团长也太他妈凶了!连鱼骨头渣渣都弄成美食了。可惜了,咱们尝不到这道美食,这炸面鱼全让郭大才子一人包圆了,吃完一大碗还问有没有?
一旁的万朵花急忙溜出去,干啥子?捡鱼骨头渣渣去也,这哪里是渣渣嘛,是美味啊!
这下吃满意了的郭沫若与周大少团长上茶慢叙,两个四川人说得眉飞色舞,是相见恨晚。
周大少知道38年11月,日本华中派遣军占领了华中重镇武汉后,郭沫若是把武大西迁到了他的乐山老家沙湾去了。
今天你郭大才子既然跑来了,你和武大也到时别去看乐山大佛了,干脆迁到重庆算了。想看佛还不容易,重庆不也有天下闻名的大足石刻啥!如果能把郭沫若和武汉大学忽悠到重庆去,那就霸道了,武大还是有些人才的。
“先生,可称得上是十年树木,百年育人,对武大的建立和发展都出力甚多啊!”周大少由衷赞道。确实,从日本归来的郭沫若和武大的一些创始人三十年初率领师生,在当时还是荒滩野山坡的珞珈山和东湖畔,平整土地,修建校舍,广种树木,遍植花草,使一个昔日无人问津的荒郊野山奇迹般成了树木茂盛,花草缤纷,校舍林立,有山有水的极美的按现在说法---园林式的高等学府:国立武汉大学。
而且郭沫若以其自身在文人学者中的影响,也吸引了大批人才纷纷来到武汉大学任教就学,遂使武大成为了华中名校,名扬全国。大批青年学子从全国各地报考,至37年时国立武汉大学已有学科十数类,师生人数达到五千多人。
郭沫若愉快地回忆起创建初期的杂闻轶事,其间与周大少这个假打文家也彼此唱和了一首描写武大樱花的浣溪沙词,真是其乐融融,其情容容。说到自己的情况,周家欣也简单地摆了摆。
“我是大修商铺,建工业园,实业救国暂且不论,一个利字摆在当前。与先生高风亮节以全身心投入百年育人,为我中华培育人才的桃李事业一比,真是使晓舟汗颜啊!”
“晓舟过谦了。教育兴国,实业强国,强兵救国,各有其所嘛。哎,对了,在刘秘书处听他讲了几句你对武大樱花的商业运作的计划,真是颇有创意啊,我看可以啥!武大的发展急需资金,正合其用,正当其时。你大手笔捐助的十五万元的樱花助学基金,对武大的发展,对广大的贫而有才的学子们都受益颇多。沫若在这多多谢过!”
“用小日本的钱,赏小日本的花(樱花是日本的国花就要砍啊,好东西留着咱中国人赏玩啥),再诀小日本是个大瓜瓜!”周大少念完顺口溜,哈哈大笑。手下人知道是啷个一回事,一想正如周大少团长所言,皆笑了起来,只剩下个郭大才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周大少就解释了:用日本人的钱是指自己捐助的十五万元是跟日本人做生意赚得;赏日本人的花,是在武大时有几个脑残的“爱”国愤青建议爱国就要把武大的美丽樱花树全砍了!(笔者在这里稍作改动,避免这个争论了近七十年的问题,不料某些“爱”国人士仍是跳出来,最终以爱国之名还是大喊砍树。)樱花可是小日本的国花,还想着赚钱,狗屁啊!
周大少团长一听火了:先别说樱花根本不是原产小日本,咱中国长江流域、台湾地区遍地都是!;说到天上去,就算是小鬼子栽的,种的,把小鬼子宰了,美丽的樱花咱也留着赏玩。砍了?把你这些卖国贼砍了才对!八年抗战下来(算上台湾、东北那就几十年了),小鬼子在咱中国的土地上建了多少东西:东北成套的完整的钢铁、煤矿等重工产业,你些“爱”国的瓜娃子们还没来得及糟践,就被苏联红军把个螺丝帽都求拆走了;台湾更不用说了,按你龟孙子的说法,干脆轰平了了事:小日本在上面殖民50余年两代人,基本上都日化了。
还大叫砍樱花树?那是咱中民奋战多年以无数的血肉换来的战利品!你想毁了,不是汉奸卖国贼还是啥子混账王八蛋龟孙子嘛?!
“晓舟此举,甚合我意啊!”郭沫若听完哈哈大笑。那当然,此君恨死小日本人了,却不妨碍他娶了一个日本老婆啥。按周大少团长的说法:日本的小岛咱留着,日本的好东西咱使着,日本的小妞咱用着,日本的男人咱留不得!典型的周大少狐狼性格(不愧是祖传打死忽必烈的重庆崽儿的风范!比狐狸还狡诈,比豺狼还凶残哈。)
嬉笑瞎扯了一阵,说道眼下时局,不得不提万分紧张的中日关系。俩个人都十分熟悉了解小日本,得出一致的看法: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小日本全面侵华战略已基本部署完毕,开弓没有回头箭,差一个导火索罢了。打则大打,断无之前的小打小闹的事了。
“先生,对中日爆发全面战争后的武大的前景如何看待呢?”周大少把话拉回到武大的话题上来。
“华中之于我国,为坚守之要;华中之于日本,为必夺之钥!我失华中(武汉),强敌直面西南、湖广半壁河山,事之危急甚于一日三惊;日人取之,为四面出击之前进基地,西击西南数省,南下湖广,如得手,则吾国亡也,我辈尽成刍狗,亡国奴了!战火起时,华中,特别是华中重镇--武汉附近必将成为尸山血海的战场啊。我武大届时何去何从,是该早作准备了。”
“先生,武大为先生和众位师长之毕生心血,为我中华文化结晶,更有无数民族希望、青年精英,岂可有失一旦,毁于战火无情!我既为武大客座教授,也有一份责任愿尽微薄之力:我在重庆北碚购有土地甚多,基础设施也正有序进行。如战火逼近华中,则武大可西迁重庆北碚。一切费用尽皆我出。先生不知,此处风景亦佳,不失为一良好的学习环境。先生,以为然否?”
“好得很啥!常言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晓舟深谋远虑只为武大,我等武大师生皆感念啊!”郭沫若一听,这届时西迁,物力、财力所耗甚巨,这周晓舟竟然早有谋划,果然是人中之龙,看得远,经此一举,晓舟之于武大,地位不亚于我等创始人!
俩人就着未来的可能事情和有关安排又详详细细的商议了半天,直至武大的刘秘书找上门来,要郭沫若速回武大商议要事。看来这学生游行事是越闹越大,武大的校务董事们是轻松不了?!
“先生,”周大少喊住要走的郭沫若,还有一句话要说。
“啥子事?”郭沫若停下脚步。
“那些个闹着要砍武大樱花树的神经病‘爱’国青年,你以后找个茬子送到我这里来哈!”
“啷个,你要把他们……?!”郭沫若以为愤青们闹着要砍樱花树,这个小军阀要砍人家?!是吓了一跳。
“他们不是一天涨饱了饭没事干,有力气砍樱花树啥,送到老子这编成个铁血神精(乱说该是精神)大刀队,给老子爬到抗日最前线砍小鬼子的猪头去,龟孙子些!”
“哈,哈”众人皆大笑起来,这个周大少团长真是惹不得啊!
1937年一月二十八日下午六点,匆匆提前吃完晚饭,已离渝数月的周大少团长亲率队伍踏上了最后一段返乡的水路,向着重庆进发。
队伍那是空前的规模,在三艘威风凛凛的超级小刺猬炮艇大队的护航下,装上了二百三、四十人的民生轮船公司的江海轮鸣笛起航!
汉口码头江岸没有欢送的人群,那倒不是周大少团长不受武汉三镇市民们的爱戴,而是他娃临时起意,匆匆告别华中重镇--武汉,颇有些狼狈的像一个落荒而逃的奔家之犬悄悄走了。
“再见了,大武汉!我周家欣还会回来的!”周大少团长站在船头吼着,
“老子会带着队伍杀回来的!”
老鹰的飞翔全靠各位大大支持谢谢!)
108章 灯初上 夜未央 姐妹同心审情郎
大家怀着对武汉、武大的浓情厚意回忆起这几天可谓是风起云涌的日子,都深有感触,果然不愧是大革命时代的圣地。
林雪儿把一首漂亮的小楷录得下午周大少和郭沫若相互唱和的词给大家看:字漂亮,这首《浣溪沙?和郭沫若先生》写得也算不错。给大家念念哈!
浣溪沙?和郭沫若先生
华芳初绽一缕霞,中有雪白满枝桠,失却煦风落樱花。
夜来一地空愁雨,重重尘泥飘逝去,欢庆春华待来季!
听着林大小姐用深情优美的声音念着这首《浣溪沙》,大家面前出现了一个凄美的画面:不管是高高在上的才绽放的红似霞彩的樱花,还是已经盛开的如白雪般的满树樱花,都在和煦的春风中悄然飘零(边开边谢);夜晚突来的一场春雨使人欢愉尽消只空剩忧愁,早起时:曾经的绚烂的樱花已逝落一地重重叠叠堆起厚厚的花泥。唉,这欢庆春之精灵的樱花开放还未尽兴却已短暂结束了,只好翘首以盼下一个春天的樱花季节了!正如人生的苦短,充满惆怅,却又有希望总在后面。
念完《浣溪沙》的林雪儿突然心动了一下,再细看这首周大少的唱和之词,个中奥秘自不必说:郭先生却是了然!怪不得看完这首唱和之词,当时俩人是相视一顾哈哈大笑啊,打哑谜哈!
船队在浓浓的夜色中,驶向川、鄂交界的湖北宜昌。夜已近十点,周大少却还在独自琢磨一些事情没有睡。除了隐隐的隆隆船用发动机响,舱室中只有他磨牙巴嚼炒干胡豆的声音。勤务兵万朵花坐在个人的床边欲睡不睡,昏昏然。
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万朵花一下子警醒,却还有些迷糊,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林雪儿和兰兰妹妹两个女娃子。
“万朵花,你今黑了到我们那个舱室去睡哈。小心点,马家俩小兄妹都睡着了。对了,莫得命令,不准过来!”林雪儿一脸严肃。
“啊?!林总,这……”万朵花的瞌睡这下子彻底扔到爪哇国去了。
“啷个,我们来照顾团长,你还有啥子不放心啊?”林雪儿盯着万朵花问道。
“放心,我是一千个放心,一万个放心!好,我走,我走!”万朵花收拾好东西,打个招呼甩脚就溜了。只剩下个还目瞪口呆没反应过来的周大少团长。
“晓舟,夜深了,你还在研究啥子嘛?”林大小姐凑过来问道。
“我在研究啷个打飞机……”哎,周大少话说出口就愣住了。啷个这么说嘛!再偷偷看看两个女娃子盯着他,也倒没啥子异常,这才放心了。这个年代哪里知道这个词的歧义嘛,没有几个人见过真飞机,周大少是个人庸俗自扰!
“周斌参谋长来电报说,防空团已经进入了防空专项训练科目,就是啷个把飞机打下来。困难不少啊:没有空中的模拟目标,不可能对着太阳、月亮、星星开火啥,没有办法训练下去了。
我现在就在设计一种小型模拟飞机模型。利用南京下关机械厂的小马达做航空动力,大致也能飞个一、两千米高了,权当空靶。就是造价太高了,训练下来费用遭不住,打一架就报销数百元。哪里去找一种便宜有效的空中标靶,想了半天了,真是头痛得很啊!”
听到起周大少喊头痛,林雪儿温柔地跑到周家欣的身后,轻轻地按摩起他的太阳穴来。胸口却是紧挨着周大少的后背。虽说是冬天穿的很厚,但是那柔柔的两处周大少还是感受到了,心跳立马加速!
兰兰妹妹把周大少喝的沱茶续好水,端过来放好后也紧挨到周大少的身边坐下,假装看他在纸上钩钩画画研究东西。一股少女的温热芬芳气息直冲周大少的鼻子。这回是浑身血液也沸腾了,涌到脑壳上来了,把周大少弄得面红耳赤!
还研究个屁啊!要了命了,俩个女娃子发春了啊?老子,现在还是冬天啥,也没到春暖花开的季节啥?还没等周大少发问。身后的林雪儿也不按摩了,巴到起周大少在另一边紧挨着他坐下了,非常深情温柔地问:
“晓舟啊,姐姐妹妹这样伴着,安逸不安逸嘛?”
“你们到底有啥子事?”周大少问道。心中说,安逸?老子安登逸了!左依右靠的还不安逸?老子鼻子出血莫得哟。
“你是不是觉得我俩不好啊?”林雪儿又问道。兰兰妹妹追问一句,“家欣哥,是不是我们平常手都不让你牵一下,你讨厌我们,就到外面找了姑娘了?”原来两个女娃子躺在床上瞎扯摆条,说起早上在武大樱花大道周大少唱的那首歌曲,当时匆忙也没顾得上细问,只知道周大少说了句是个日本姑娘教唱的。这一闲了一想,好家伙哪里钻出个日本小妞。是不是我们平常比较矜持,在众人面前周大少手都牵不到,他娃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了,像他这么大,许多人都有两小孩了。肯定是背着我们在外面找了小四、小五?我俩可怎么办,大家都知道我们跟到他起都有两年了,最后落个鸡飞蛋打,可冤死人了!一个怀春的少女就爱瞎想,这一下子俩,最后干脆协齐心来决心共同退敌,捍卫自己的幸福!
周大少大奇!妈哟,还一直担心俩女娃子,事情挑破了互相斗气。好嘛,这下觉得周大少好像外面有女人,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了哈!真是灯初上,夜未央,姐姐妹妹审情郎啊。
“你俩一天到晚像老子的俩跟屁虫。只要沾京,你们说哪会你俩不死乞白赖非跟到跑。天地良心哟,你们给我找女人出来,还姑娘,老子的队伍尽是些公的!”
“你别忽悠我们,你今早上在武大樱花大道上,自己说有个日本姑娘教了你唱那首《樱花曲》的嘛?那首歌明明是阿哥阿妹唱的首情歌啥!”俩女娃子步步紧逼,老实交待你这个周大忽悠,骗不到我们了,可是有外国小四?
咳!周大少知道啷个回事了。前尘往事也别解释了,描不得,越描越黑。周大少哈哈一笑,两美人在身边故作凶像,实际温柔审问情郎。周大少早就心痒痒了。于是左依右靠,在俩女娃子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左拥右抱,周大少也不多说,只是在姐姐妹妹耳边轻轻唱起张学友的那首歌:“前尘往事如云烟,消失在匆匆眼前……”
周大少的心跳不过速了,血液也不往脑壳上涌了,但是荷尔蒙直线飙升!嗅着少女们的独有的芬芳,看红扑扑的女儿脸蛋,就像俩红苹果一样分外诱人。把周大少心馋得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啃了算了:一个美丽,一个温柔;一个甜娴,一个解语;一个大方,一个羞涩。老子,老子,老子遭求不住了!……
舱室隐入了暗黑里,与外面的夜色一致。所以也不可能看到,室内两张床的情况:一张空荡荡,一张挤满当!
坐过船的人都知道,船上的床不是很宽,两人睡都要人瘦才行,这还挤三人啊?!虽说都是瘦子。四川人有句俗话:“一根扁担睡十人。”所以说,按脑袋的宽度,一张床能挤五个人丁点问题莫得!三人足矣。
不过有些造孽(川渝方言可怜的意思),三人都得侧起睡,要不然就需要有两个人重起!说起来,这倒不是周大少壮足色胆故意为之。刚才安排时,喊俩女娃子到另一张床上挤挤去,不干。俩女娃子被周大少刚才拥抱亲嘴弄起了教,也彻底认同了周大少的户主地位,仅此一役(共同对莫须有之敌)也相互接收对方,于是乎非要跟户主在一张床上挤,还美其名曰:大冬天挨到一起还热乎些。周大少多说无用,好嘛,挤!哪个怕哪个?看老子这个饿久了的大灰(色)狼等会把你们这些乖兔兔吃了!
本来就窄,再穿厚点根本没法睡了。先是扭扭捏捏,后是嘻嘻哈哈,闹了一阵,三人最后都几乎面对真理了。盖着一床大被子,被下面当然风光绮丽了,略过不提。
早上起来的时候,周大少团长只觉得两胳膊不在了!原来左右两旁熟睡的俩娇娃一人一条胳膊当了枕头,枕久了周大少失去了知觉。
于是大家天亮后见到周大少团长时,他一直吊着两膀子提不起来,喝稀饭也不端碗,像个狗儿趴着喝,大家暗暗好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万朵花倒是理解,心痛啊!别看林总和兰兰团长都不胖,但是咱团长这个小身板一根扁担举起也重啥,再说挑俩,咱团长累惨了,累惨了!
船队经过一夜的航行,临近中午的时候,到了宜昌。这个年代的宜昌不大,别看小,却是个古城了,有近三千年的历史了。后世就不说了,举世皆知:两个大型的水电枢纽工程---葛洲坝和三峡,全在宜昌境内。它们一年的发电量足以照亮整个中国!
宜昌往上赶就是湖北巴东,就是三峡中的最后一峡--西陵峡,出了个著名的美人王嫱王昭君。这个年代三峡不能夜航,所以周大少的船队只能在宜昌待到第二天早上天一亮出发过三峡,这就说船队要在宜昌停留一天时间。
离开了武汉的是非之地,到了宜昌周大少的心大安:蛟龙脱得金钩去,摇头摆尾入大海。现在想找老子的茬子,办求不到?!
宜昌,三国时称夷陵,三国文化的遗址众多。对于周大少来说,不是因为有这些宜昌才非常重要。38年二月开始的日本对重庆的长达五年的战略大轰炸,从武汉日本海军航空兵轰炸前进基地机场出发的日本海军航空兵轰炸机群通常沿着长江为地标飞行,而宜昌就是沿长江进入四川重庆领空的必经之地。
如果在宜昌某制高点设置一地面对空观测站,配置精干人员和电台,就能给重庆提供大约四十多分钟的预警时间,何其重要。何其宝贵!形象点说,宜昌就像一双前突的眼睛,对未来的对日防空作战,重要性不言而喻。
“船队要在宜昌停留一天,明早过三峡。兄弟们来自众多地方,也见多识广,我倒建议大家下午可以去看看宜昌城、三斗坪等,这里可是三国时许多大事发生的地方,有很多三国历史遗迹。
孙中山先生的《建国方略》也提到了要在此处修建一世纪工程---三峡大坝!筑大坝拦蓄峡江,建电站照耀中华!何其壮哉啊,会有那么一天的!(三峡水电枢纽工程与2008年全部建成完工,历时十几年,光是峡区移民就有百万之巨,确实是世纪工程)大家现在有机会好好生生看看此处,到时也好给个人的后人们吹吹牛啥!”周大少团长召集大家说道。
大家都笑了起来,觉得团长说得那个世纪工程会建起来的话不可思议:在这筑大坝,不晓得好大的工程哟!周大少团长又在忽悠大家了。
带着十几个人亲随,周大少团长要去看看离宜昌城几个小时车程的石牌镇。这石牌镇位于西陵峡峡口,在半山腰上,只有不到百户的人家,是个名副其实的袖珍小镇。可它在八年抗战中的名号可不小:1944年,小日本发动第三次湘西会战时,侧翼的日军差点攻破石牌这一最后的峡江天险,攻入四川!当时在重庆的最高领袖等一众民国最高层,在石牌保卫战的三天三夜的血战中,竟是第一次全体不敢合眼。最后还靠一个胡疯子(就是那个后来淮海战役中唯一跑掉的十八军的胡琏),亲率一个整编师浴血冲锋,已比日军伤亡多十倍的惨重代价挡住了日本华中派遣军的疯狂进攻。
石牌保卫战一战成名,被誉为中国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如果当时一旦有失,则陪都重庆危矣!最高领袖及民国政府恐怕得真要退到印度去了。(南下缅甸的战略通道也因为印度支那半岛全被日军占领而中断)。
“团长,实在是租求不到车啊!宜昌太小了,连代步的牲口都没几头。”四处寻摸交通工具的沈老二跑回来对等候的周大少团长一行人说。
啷个办?几十公里路,走都要走到深夜去了,还看个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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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章 石牌记
没有代步的车马,大家可就犯了难了。周大少想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对大家说:
“我他妈是一根筋,是骑驴找马!老子把小炮艇开一艘沿着长江两、三小时上水就到了石牌了,靠上江岸往山上爬就行了啥。还瓜兮兮在宜昌城到处找车马代步。真是定性思维害死人?!”
大家一想,可不是吗?!还真个是骑驴找马,也笑作一团。
周大少团长要亲自坐小炮艇去探看石牌。三艘小炮艇的艇长都争着要送。周大少团长笑眯眯地说:“几哥子也别争了,这样,我来凑个趣哈,大家来猜谜语。先猜中者跟我去石牌可好?”
“行嘛,团长你别拿些文绉绉的来难人哈。咱哥子几个都是文化不合格,屁话扯一歇的角色哟。”三艇长同意了。
“莫得问题的,我出个最简单的谜语。听到哈:上边毛,下边毛,中间一颗黑葡萄。打人身上一个物件。”周大少说道。
还没等三个艇长定神去想,就听六岁的马晓雨说:“是眼睛!”。
周大少团长的脸都笑烂了,说:“好啊,猜对了!那乖雨娃子就把小炮艇开起送干爹去哈!”马晓雨这才晓得不妥,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大家都被这个聪明乖巧的周大少团长的干女儿逗笑了。
林雪儿把马晓雨拉到起附耳说了几句,然后对大家说:“重新来过哈,我喊小雨给大家念首打油诗,打一个现象,简单得很。”
马晓雨童声童气地念起来:“江上一笼统,地上一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北方的一些弟兄一听就明白了,这些说得是咱平原上的冬天下雪啊:下雪时江天一片白茫茫,可不笼笼统统;地上的水井也看不见了,就剩一个大黑窟窿;黄狗身上落满白色的雪花,可不变成了白狗了,白狗不用说了,自然身上变肿了,下雪天麻!
防空团江防大队温光头大队长(兼一号艇艇长)几个,几乎都是重庆本地人,哪里去见此北方平原的冬季的雪景嘛,使劲想。
周大少团长急了,对三个榆木疙瘩说:“瞧你几爷子这文化,平常喊你些多学习啊还不求当回事!学习啊,学,学啊!”
林雪儿气得不行,有这样作弊的嘛?!
三榆木疙瘩愣是死活没反应,温光头还忙分辨:“团长啊!我们是下力在学啊!”
“对了,温大队长猜到了!”周大少团长急忙宣布,“下的是雪!”大家全被周大赖皮气笑了,人家温大队长说的是“下力在学”。他直接说成“下的是雪”。偏也没有偏的这么凶嘛!于是在一片哄笑声中,“下力在学”的温光头大队长“下的是雪”成功揽到了驾艇送周大少团长到石牌的任务。
果然,开起小炮艇跑得飞快,两小时就到石牌镇山下的江岸码头了。周大少一众人下了小炮艇,沿着山路到了石牌镇上。镇子街上没有几个人,人们吃了少午饭,三三两两休闲下来都到镇子里的一个神龙茶馆吃茶摆龙门阵去了。
找到茶馆给老板几个钱,老板给周大少团长找了一个据说有些文化的非常熟悉当地地理风情的叫王大哥的中年人。大家一看,土里土气的这就是文化人?王大哥领着周大少一众人花了几个小时把石牌镇周边地形地貌都仔细走了一遍。
五点来钟了,此时天近黄昏,夕阳把万山峻岭和山下像一条弯弯曲曲带子似的长江都撒上了一层金辉,分外辉煌美丽!众人一时都被这自然界的奇景吸引住了,驻足欣赏起难得一见的峡谷美景。
“万山磅礴水泱漭,山环水抱争紫纡,时则岸山壁立如着斧,相间似欲俩相抉;时则危崖屹立水中堵,港流阻塞路疑无……”念着诗的周大少可没这文采,这是郭沫若所写的《蜀道奇》:这首很长的诗把峡区风光的雄奇秀逸,描绘的淋漓尽致。周大少只记得几句了,随口念来,竟也有些太白神韵。
听到起周大少随口几句诗,带路的王大哥不禁打量起这个领头的瘦弱年轻的少年。心中连声称赞,可以嘛,状元之才哟!各位可别小看了一石牌小镇,那可是文化底蕴很深厚的!留下过屈原、李白、杜甫、白居易、刘禹锡、范成大、欧阳修、苏轼、陆游等等近千位诗圣文豪的足迹,更有许许多多千古传颂的诗章显文,是号称“诗海文乡”的!就是目不识丁的小镇人,从小耳濡目染,不会作诗也会吟上两首名家之作。
“小哥,可是真好文采啊!大家也是第一回来石牌小镇吧。这三峡数百里,两岸连山,略无阙楚,重岩叠嶂,隐雾蔽日,白非正午时分,不见曦星晓月。至于夏水襄陵,沿溯阻绝,或王命急宣,朝发白帝,暮至江陵,其间千二百里,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春冬之时,则素湍悬谭,回清倒影,绝壁直立,多生奇柏,刁泉瀑布,其漱其间,清荣峻茂,几多趣味。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涧肃,高猿长啸,属引凄异,空谷幽响,哀转久绝。故渔者歌曰:‘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天下奇险壮美,唯三峡独尊也!”
完求了,自己觉得文采也略有一点的周大少得意洋洋拽了几句郭大才子的诗,竟引出了一山中大隐的长篇宏论,又加上有些方言口音,周大少听了个二不挂五(川渝方言半懂不懂的意思),至于其他人则直接云山雾罩,如听天书!周大少团长脸都红了:真是别装逼,装逼遭雷劈!整了个班门弄斧,真真是贻笑大方啊!
周大少团长嘿不好意思地说:“王大先生,适才班门弄斧,惹人耻笑了。先生真山中隐士,世上高人啊!”
“小先生过谦了,老哥可当不起先生大称。虽识得几字,吟得几首诗词。刚才所念的不过是北魏郦道元《水经注》的描写的三峡一段罢了,哪敢据为己功!小先生所作才是真才名章。堪比千古名家啊!”
“咳,我念的也是当今大才子---郭沫若先生的大作《蜀道奇》诗中的数句,可也不是我做的哈!”周大少忙解释。
这下子大家伙全哈哈大笑起来,闹求了半天,都是扯着虎皮当大旗-----虚张声势啊!
两个假把式这下子成了真朋友。要说这峡区的人淳朴啊,王大哥晚饭非要拉到周大少一众人到镇上家中吃去。也完全不考虑这一顿饭可能够他家半月的伙食了。
周大少实在盛情难却,答应了。却悄悄吩咐万朵花跑一趟,到山脚下江岸码头喊温光头派两人背点罐头、干面啥子的上来。要不然,老子这一大群人还不得像蝗虫一样啊!没有这么吃王大哥的。
算得上浩浩荡荡的周大少一众人来到王家并不宽敞的家里,顿时挤得满满当当,连板凳都找邻居借了好几根。深怕王家大婶不高兴的周大少团长心里有些感动:淳朴的峡区大婶热情得很,根本没有一点的不悦之色,反而是十分真诚地招呼大家,连声抱歉说家里条件不算好,怠慢大家了。
等到万朵花和俩水兵背着两箱肉罐头、米、干面等气喘吁吁给王家送来,王大哥两夫妇却坚决不收,吃顿便饭个嘛,客气啥子哟。周大少一众人都很感动,好人家,好人家!
“不行,王大哥,王大婶,必须得收下,要不然我们走了。峡区生活不易啊,一路上,我们都看到了:稍微有点空当,人们都开成了巴掌地,真是巴掌地啊!有的大小就像一个脸盆大,种包谷(玉米)也就俩株吧?!山高坡陡,要种活都非常困难啊。今天我们这一大帮子人吃的包谷粑、土豆,都不知道要好多巴掌地才能出哟!”说到这里,周大少心里一酸,眼睛都有些红了,后世建国都六十年了,自己三下乡时还有这样子的,真是当时有种欲哭的感觉。
他忙定住神,打诨道:“大哥请我吃顿饭,不收东西可不干!”。
“好嘛,我收,我收下!”王大哥两夫妇见周大少真是情真意切,终于收下了东西,却是对大家千恩万谢。施人无私,滴水泉报,好人家哟!怪不得后世,国家修建三峡大坝,峡区百万民众,无怨无悔,为了国家为了更多人,义无反顾抛家舍业搬迁他乡,却几乎没有几个人提出更多的要求。三峡百万移民万岁!
峡区的人家,基本上一年四季包谷、土豆当家。周大少一众人围着火塘,火塘上坐着一大锅子:锅里翻滚着干豇豆、干蘑菇、干蕨菜等一些风干了的春夏秋采来的山珍野菜(现在这些可就贵了!)和干小鱼儿(附近多支流盛产这些小窜窜鱼,风干即成可吃一年),拿来就着煎得金黄的包谷粑,倒别有一番风味。(笔者曾在附近的神龙溪吃过这样一顿,十个人每人八十元,贵是贵确是很安逸!)火塘里也扔了一些土豆,闻到香味刨出来,撕开土豆皮皮,沾点盐粒干海椒面,也是好吃得很!
周大少团长抱着王大哥的一瓶酒稀罕的看过来看过去,
“王大哥,你这个果酒是野生猕猴桃酒啊!好东西,好东西啊!本地野生猕猴桃产得多不?”
“那可就多了!这附近至峡中周围几百里的崇山峻岭随处可见,峡中的很多猴子,全靠这些野果子。也吃不完,都落到地上烂了,堆起多厚。”
“哎呀!”周大少团长高兴得一拍大腿: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哪一处山水不养人嘛!老天爷看峡区人家苦,把世上这么好的宝贝放这里了,几百里遍山遍野都是!(后世几乎砍完,成了长江柑橘带了!这些背时戳戳的砍树派)妈?,后世都十几元钱一斤,还多不是野生的,这可真是好宝贝啊!
这后来,周大少团长就不让众人喝这猕猴桃果酒了,自己一人霸着,哪个好意思跟团长争嘛,只好盯着周大少团长抱着个酒瓶子傻乐,时不时喝上一口。最后告辞王大哥两夫妇的时候,大半瓶子(两三斤)猕猴桃果酒竟被周大少团长一人喝了。虽说果酒酒精度数不高,周大少团长还是晕儿忽忽:怎么告的别;怎么下的坡(万朵花和一众人轮流背的,幸好他娃不重哟);怎么坐小炮艇回到江海轮;怎么衣服都不脱抱着个空酒瓶子死不松手就躺下了。全不知道。
看到两夫人有些责备的眼神,万朵花急忙解释:团长这回不是借酒浇愁,他是饮酒助兴,高兴得喝醉了!
爬山涉水,累个半死;穷山恶水,苦不堪言。周大少团长啷个会高兴得成这样子了?两个女娃子你看我,我看你,不晓得家欣哥、心上人哪根神经搭错了。难道是昨晚上半夜绮丽,美女娇娃在抱,周大少团长就乐成了这样?俩个女娃子想到这里,脸上都飞起了红霞:这个死崽儿,就这点出息啊!那你那个挂名上峰范哈儿大哥,一火色娶了十七房太太,还不得高兴得直接醉死幺台(川渝方言算了的意思),也好做个风流鬼啥!
重庆这鬼天气太热了,老鹰真是辛苦啊大家支持一下嘛!)
110章 三峡行之猴儿酒与四川话
一夜宿醉的周大少被马晓雨“干爹,干爹!”的叫声吵醒了。船队已按航行计划于早上五点钟就出发,向着三峡顶水前进了。周大少睡到七、八点,也可以了啥。
周大少一睁开眼,吓了一大跳:声音倒是熟悉的乖雨娃子的声音,在眼前的却是一个毛茸茸的睁着一双好奇大眼睛的圆乎乎的小猴子头!哪个时候马晓雨退化成了小猴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