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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首尾相连 珠联璧合.18

作者:渝洲上空的鹰 当前章节:15210 字 更新时间:2026-6-6 17:15

听到公路上的卡车里有人大喊:“别打了,我们投降!”还纷纷举起白旗摇晃示意。两侧山头上的打得闹热的两股鸡公山杆子们,目瞪口呆全都愣住了,一时间鸦雀无声,刚才还咬牙切齿举枪弄棒的仇视的人们不相信地你看我,我瞪你。自己巴巴送上来抢的?!

终于土匪们明白了,全都欢呼着从两侧山头上往公路上的那三辆大卡车那冲刺。抢好东西去,打个屁啊!原来,这一转弯处的绝佳拦路抢劫的好地方,同时被两股鸡公山势均力敌的杆子队伍看中了。钻山豹的队伍先埋伏在这里,后到的女匪“赛貂蝉”的队伍也要到此处设伏准备看今天公路上有无大鱼。刚来到此处,就远远看见钟无影的这三辆大卡车慢慢驶来,于是赛貂蝉催促手下喽?快占领两侧小山头,这就与已经占了好位置的钻山豹的队伍冲突了,平素间两支杆子就互不买账,一言不合间,就动起手来,举刀弄枪的,乒乒乓乓的,喊叫怒骂的,倒也没有伤几个人,但确实打得闹热,都彼此防备着对方,一时间倒无暇顾上了公路上的“老实”猎物。这就是刚才钟无影等弟兄们遇到的奇遇。真是应了一句俗话:狗咬狗,一嘴毛!

两个匪首,钻山豹和赛貂蝉根本没想到局势瞬间会发生这么戏剧性的一幕。公路上的三辆车不乘着他们混战无暇顾及时逃之夭夭,反而停了一会儿打白旗投降了?!老子们还打个屁啊,下去分东西去吧。还没有走到公路上的卡车前,没费一枪一弹,没死伤一个弟兄的得这么巨大收获的喜悦,使两人话好说多了,谈好了:对半分,一人一辆半大卡车的东西!

就在数百土匪全都欢呼着冲下两侧小山头时,车上的观察员仔细地观察计算着,迅速把准确的情报通知了隔了几个山头远的大队伍。然后在土匪们得意洋洋的厉声呵斥下,钟无影等五个周大少团长的特别行动队的弟兄们,颇有些搞笑的高举着白旗,下车投降了!周大少团长的光辉不败纪录就此打破。后来说起此事,钟无影等弟兄激烈反驳,啥子遭鸡公山土匪打败了哟,完全是老子们自己打败了自己,管这些河南棒老二们鸟事啊?!

“豹爷,满满三大卡车上好的荆楚大米啊!”钻山豹的喽?们乐得屁颠屁颠向钻山豹报告。总算能吃一顿饱饭了!钻山豹哈哈大笑。

“大当家的,大米啊!满满三大车江汉大米啊!”赛貂蝉的手下喜得张牙舞爪地前来回报。唉,弟兄们吃糠咽菜的日子结束了!赛貂蝉长叹一口气。

“你们几个开车的,招子挺亮嘛!拉的东西也不错。把身上的东西都麻溜刮干净了。老子放你们一条生路,滚回去报个信吧,就说是老子钻山豹把东西留下了!快滚!”心情大好的钻山豹骂道。

可怜钟无影等五个弟兄几乎被河南的棒老二们刮干净了,就剩了个大裤衩子,弟兄们是又气又羞,把河南棒老二们,不,把少幺爸周大少恨得咬牙切齿的:这个背时戳戳的少幺爸哟,你龟儿搞得这败战计也他妈败得忒干净了吧?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有几个女土匪在场,遇到蝗虫般的河南棒老二们,保不定钟无影几爷子早就打光腚了!

快滚吧,留在这给这些破衣烂衫、面有菜色的河南棒老二们好看啊,太他妈涨少幺爸周大少班子了,不是丢我们弟兄们的脸哈。钟无影等几个几乎全裸的弟兄们向来路飞奔而去,只逗得数百土匪们哄堂大笑。

钻山豹,赛貂蝉,把玩着手上的勃朗宁小手枪。狗日的,这些老财真是有钱啊,你看给这些车夫的防身武器:这不晓得啥子名字的漂亮的小手枪,这前后上下全是插着钢板的大概用来挡子弹的马甲……好东西真是不少嘛!

“豹爷,大当家的,这大米怎么装啊?全是散堆的!”两边几个小头目过来问。

“绑腿啊,头巾啊,干粮袋啊,实在不行把长裤脱了把裤腿子扎紧当粮袋,每人都给老子装,几百弟兄还怕装不完这三车大米!”钻山豹吼道。

154章 不抢,老子送给你抢(下)

众土匪闻令,纷纷解绑腿,摘头巾帽子,拿干粮袋子,脱上衣长裤子等等,反正就是只要能装东西的,几乎全用上了。最后整的二、三百人也是赤身露体白花花的一大片,长矛大刀的扔了一地,却都乱糟糟围着三辆装满大米的大卡车周围,多点少了的喧哗声老远就能听到。

再说这厢周大少团长接到钟无影等弟兄们的通报,立刻命令车队骤然加快速度,没开几分种就迎面碰上了裸奔的钟无影等几人,大家全大笑了起来,周大少团长止住笑问清了土匪的位置等详细的情况。一个四十人的特别行动队快速组成:由沈平带队,分别控制两侧小山头,并派出几人携带一组重火力堵住前边的土匪退却的路口,这边只待以上部署完成,就由周大少团长、汤立勇扎紧口袋,完成对这些鸡公山土匪的包围歼灭。

“左、右两侧各20人在10分钟内完成两侧小山头的占领控制,另两侧各分配三人共计六人携带俩挺轻机枪封锁土匪退路。隐蔽行动,队长发令前尽量不要暴露,如被发现则果断的行动,迅速占领以上控制要点,火力压制掩护其余人完成整个包围行动。大家明白了没有?”沈平对分成两队的队员们说道。

“明白了!”

“行动!”两队人马悄然无声地快速向两侧山林插去,隐蔽地接近目标。

这个时候,后队的五辆车也赶上来了。汤立勇迅速布置了车队的警戒。决定由一个七人小队在沈平等人完成大包围后,就前出扎口袋,封死最后一个通道,争取把这伙胆大包天的河南棒老二们一举围歼。

十来分钟后,就听到周大少团长的无线通话器传出声音。

“报告队长,左队到位,已占领控制左侧山头,over。”

“报告队长,右队到位,已看到公路上全部土匪的情况,无异常ver。”

“报告队长,前方路口我已带人堵上了!可以行动扎口袋了,over。”最后传来沈平的声音。

“开始包饺子吧!”周大少团长一挥手,一辆早就整装待发的大卡车发出轰鸣,飞快地向几百米外的那段分抢大米的鸡公山土匪扎堆的地方冲去。

还没等?望的土匪跌跌撞撞跑到钻山豹、赛貂蝉面前报告情况,那突然冲出的大卡车已经冲到了离这伙子鸡公山土匪们只有七八十米的地方了,“噶”的一声停住了,几个全副武装的队员迅速跳下车占领有利位置,黑洞洞的枪口就指向了这伙目瞪口呆的土匪们。

就像一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一滴沸油滴进了安静的马蜂窝,一时间从惊愕中醒悟过来的土匪们炸了窝了,乱成一团,东西是扔了一地,就见一片白花花的四处弥散开来。

“遭了,我们上当了,后面还有押运的队伍!”钻山豹和赛貂蝉醒悟过来,大声招呼众喽?散进两侧山林,还有点战术素养的另叫一小头目率领一些人压制正面的赶上的押运队伍,掩护众人逃跑。

还没等小头目聚齐人挥舞刀枪冲上来,“哒哒哒”一阵清脆连续的机枪声,就把欲冲上来的压制掩护的几十个土匪全钉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了,只听得“嗖嗖”的子弹破空声仿佛就像在耳边响着,剩下的大堆土匪更是慌乱,四散奔逃。

逃,往哪里逃?周大少团长煞费苦心琢磨得这个拖刀计那可是一刀致命的狠招。向两侧山林散逃的土匪们,还没有冲进林子就被居高临下的两侧山头上的发射的密集子弹全压在缓坡前,动都不敢动一下,要不你试试,那子弹几乎打在脚面前,成了一条火力压制线,谁碰谁死!后面赶上的车队的几挺机枪打得跟刮风一样,如果不是有心往天上打,那一顿横扫,就几乎要把这二三百鸡公山土匪们给消灭一半。往后跑吧,钻山豹、赛貂蝉转身带头冲在前面,没想到没跑出去一百米,迎面照旧是一顿子弹雨,打得地上的泥土四溅,钻山豹等人只好伏在路面上动也不敢动。两个鸡公山匪首在这一霎间都彻底明白了:对方火力太凶悍了,不是以往的商团护卫,也不是熟悉的清剿的保安团,绝对是正规军。完了,完了,这次是不中了!被包围了,全军覆灭。恍然大悟,这他妈的三车大米,就是断头粮啊!

赶上来的周大少团长见局势已经明朗了:公路上、两侧缓坡前,爬满了一片白花花的土匪,动不敢动了。他命令停火,队伍慢慢收拢这些鸡公山土匪们,其间如有异动,则立杀之!

这个时候,趴在地上的鸡公山土匪们才算是看清这支火力强悍的队伍的真容,一个个恰似天兵天将,浑身上下全副武装不说,连脸也涂得一道一道(掩护色,避免一大块白脸色乍眼),凶神恶煞面目狰狞,把众多土匪吓得身体止不住的抖抖索索。

留了几个狙击手,埋伏的队员们从四处出来,虽然人不多,但那浓浓的威杀之气直刺人的心胸。钻山豹、赛貂蝉等人也放弃了意图反抗的举动,因为刚才有一个弟兄被这群凶神恶煞吓到了跳将起来想跑,就被一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子弹打得脑浆迸裂,吭都没有吭一声,“扑通”栽倒在地!脑浆鲜血流了一地,众土匪再也没有人敢随便乱动了。

看着地上蹲了一大群的白花花的鸡公山土匪们。周大少团长的手下全觉好笑:咱队长好算计,这些河南棒老二们中了拖刀计被全围住了不说,还等于是自己解除了武装,脱成了这个赤身露体的光猪样子,这白色在公路上和两侧山林间是分外显眼,那是一打一个准没跑!

“谁是当家的啊?”周大少团长向一群光猪问道。

众土匪不吭声,有些土匪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瞟向那几个衣襟整齐的钻山豹和赛貂蝉等几个人。

“得,算老子多此一举,你,你,你几个站出来!”周大少团长厉声喝道。

在黑洞洞的枪口威逼下,钻山豹、赛貂蝉等几个人站到前面。两个队员上去搜寻一番,找到了钻山豹暗藏的一把匕首,算是彻底解除了这一群鸡公山土匪们的仅有的武装。周大少团长暂时没有去理会这几个匪首头目见到他这个瘦弱少年的不服气的眼光:老子待会儿再打整你龟儿几个!注视着面前蹲着的一大片土匪们,钟无影等弟兄被土匪们刮成的带来的一点愤怒消失了,只有一个感觉:这群土匪们也混得忒惨了点!都他妈的是四川人说的麻杆子,瘦骨嶙峋,没有几个有二两油。唉,这一片鄂豫皖交界的地方,真他妈不是人呆的,从二几年开始到三几年,先是红四方面军和红25军的活动范围,国民党在这里实行了残酷的清剿,真正做到了石头要过刀,房子要全烧,人要换种!(好像比小鬼子三光差不了好多)红军走了,好不容易清净几年,又连年天灾相加,普通老百姓都生活得艰难无比,那钻山沟穿密林的土匪们好得到哪里去?再说,这些所谓的土匪山贼,哪个不是实在活不下去才上山落草啊,很多都是家破人亡的烈士遗孤!这一次围歼如此顺利,也正是因为土匪们的注意力全被三车大米所吸引了。

“沈哥子,把咱们的方便面给这些杆子兄弟们一人发两包!”周大少团长说道。

“是!”沈平命令人搬下方便面给这些土匪们一人发了两包方便面。土匪们稀罕地把手上的方便面反过来复过去打量,却不知道如何吃。周大少团长拿了一包方便面亲自给土匪们示意如何撕开包装袋如何抹料干嚼。

这一通有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剿匪虽说没费啥子劲,也花了几个小时,早过了吃午饭的点,早上起来只喝了点菜汤寡水的这些河南鸡公山棒老二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于是只听到一片“咔叱,咔叱”的大嚼干方便面的声音。

“沈平,给弟兄们弄点水,慢点吃,别噎着了!”周大少团长说道。

那早就饿慌了的土匪们一撕开方便面的包装袋,一股油炸过的面香就扑鼻而来,顿时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杆子们忙学着那个瘦弱年轻但却是这群天兵天将的小头领的样子,把调料包里的炸酱撕开,抹在油炸面上,再“咔叱”咬下一块,又香又脆!好吃的不得了。老天啊,这真是些天神啊,这吃的都是只有天上才有的东西啊,人间哪里见到过?周大少团长心善发的这几百包方便面把这二三百鸡公山土匪们的心收的七服八服的了。

钻山豹、赛貂蝉等几个匪首虽说有些不服气就这样败于眼前这个瘦弱少年手上,但同样抵挡不住手上的方便面的诱惑,照样嚼得香甜无比,连女匪首赛貂蝉几个女的概莫如此。就在鸡公山杆子们狼吞虎咽的时候,周大少团长却叫人把那个被打死的土匪埋了,另外几个被跳弹误伤的杆子扶到一边,让卫生兵好生救治敷药。

看到起这一幕,这地上蹲着的鸡公山土匪们都有些匪夷所思:哪有打土匪的,对土匪这么好,况且还都是些被解除了武装的手下俘虏。给吃给喝不说,连死者伤员都埋都照料,这是打土匪?!

钻山豹、赛貂蝉等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这个年轻的率领一支强悍的队伍的小头领心生好感:别看小头领手下都是些凶神恶煞的杀神降世,这个小头领却是个心善的人啊!抵触情绪骤减,等周大少团长收拾完事情再找他们时,钻山豹、赛貂蝉等也不隐瞒了,坦诚地把自己的身份说了。

“哦,大家可能是有些误会。两位大当家的,我们这车队是北上抗日的!事情紧急经过贵宝地,也来不及给二位打个招呼,还多有冲撞之处,得罪了。刚才那打死误伤的几个弟兄,我赔偿一千元吧。另外,那三卡车大米就算是我付的买路钱。两位大当家的,看如此可好?”

钻山豹、赛貂蝉听罢大吃一惊,又非常感动:没想到在这世上,当真有及时雨宋江这么样子的人啊!

所以当周大少团长希望两位大当家的能够护卫车队走完这鸡公山的余下的路段,好顺便给鸡公山众杆子打招呼别拦阻打劫周大少团长这支北上抗日的车队,免得一路上打土匪太耽搁时间了。钻山豹、赛貂蝉稍微犹豫了一下,转头却看见了手下弟兄们正欢天喜地的装周大少团长送给的三车大米,这个情形使两人打消了疑虑,相信了眼前这个年轻小头领的话,答应护送。

“两位大当家的都是令人倾佩的好汉侠女,义薄云天,我也没有啥子好送的,这两只德国产的镜面匣子就分送两位,感谢两位大当家的帮忙!”周大少团长给一人送了一支驳壳枪。

钻山豹和赛貂蝉脸都笑烂了,这下子威风了,这才像个大当家的嘛,瞧瞧,这德国镜面匣子多亮啊!

剩下的鸡公山的险要山路,周大少团长的车队头车上就高挂两个在鸡公山杆子队伍里也算是大头的两位大当家的大旗招摇撞骗,那是一路畅通无阻,车队也把速度提高了不少,竟把耽误的时间给抢回来不少。

而阴谋得逞的周大少团长和两个新结识的鸡公山杆子队伍的大当家的在车上则把酒言欢,相谈甚浓。

“两位大当家的,到了信阳,我再给你们手下三百弟兄一人送两套衣服,这鸡公山山高林密的,遮风避雨的也能防蚊虫叮咬啥。我把布匹买好了弄到裁缝铺把衣服做好,你们到时派人去拿就行了。”

“那太感谢周队长啊。小老弟啊,你真是大好人哟,我们刚才抢你那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两位大当家的,莫得啥子关系,只要大家没有什么大的损伤就好了。其实都是贫苦不堪的穷人家啊,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哪个愿意一天钻山越林在这茫茫的鸡公山上讨活?”周大少团长感叹地说道,两位大当家的心有同感,点头赞同:饥寒起盗心嘛!

“俗话说,盗亦有道,你们这样子可不是常事啊?”周大少团长说道。

“可不是,今年上半年,数县保安团进行联合清剿鸡公山,把我们这些杆子队伍追得鸡飞狗跳。这段时间也真是窘迫不堪,难道周队长有什么高招?”两位大当家的对周大少团长阴他们的那一幕记忆深刻,不由得请教起这个小老弟来。

“我送给两位大当家的一句话:不扰民,不伤人,绕山跑,取三分!”周大少团长想了一下说道。

两个也算是当了几年大当家的没有完全理解,一幅讨教的神情。周大少团长于是仔细解释起来。

“不扰民,两位大当家的队伍,鱼也。周围的山民、村民和附近乡镇的老百姓,水也。大家知道,鱼是不能离开水存活多久的。鸡公山大小的杆子队伍能在多次清剿中保存下来的,或多或少有老百姓的帮忙是分不开的。因此,这首先绝对不能扰民,要对附近老百姓好,存水则存鱼嘛!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啥。

不伤人,每次打劫时尽量少伤人不杀人,得人钱财了,何必再伤人性命。伤一人,则害一家。恨怨结多了,自然树敌就多,不妨留人性命也就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大家也不想当一辈子杆子啥,以后情况有所变化,招安的时候也方便。杀人立威的事情,不要做了!

绕山跑,这是杆子队伍对付强大清剿,要长久生存下去的必须。你们处于南北要冲的敏感地界,清剿是经常性的事情。就是要发挥这个特点,多设储粮的秘密营地,不固定一处。人来我就走,人走我再来。遇到清剿,就是绕着茫茫鸡公山跑,也能把清剿的保安团绕晕跑死还剿屁的个匪啊?!”周大少团长说到这里想起毛太祖的游击战术可是把老蒋整得够呛,笑了。

两位大当家的眼睛都听亮了!这他妈完全是当了不知多少年的杆子头的经验之谈啊!难道眼前这个年轻的后生是一个四川祖传多辈的四川人说的什么棒老二头头的后代,怪不得对咱们这些同行这么好啊。

“那什么是取三分呢?”赛貂蝉好奇地追问道。

“取三分,是指每次打劫都只取三分而已。三分为义,五分为侠,十分则为盗贼!”周大少团长接着解释道,只取打劫财物的三分,也就相当于通常的过关过卡的买路钱,人们能够接受也不至于伤及根本,这样每次打劫时遇到的抵抗不会太强烈,所以成本低收益高,而且面对其余杆子队伍杀人劫货的做法,如此义盗必将声名远扬,将来一遇招安,也是国民政府首选啥,队伍实力也会得到发展。如果照我说的这样子做,两位大当家的必成鸡公山一带的杆子队伍的魁首,做土匪山贼的前途无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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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章 回马枪

一出鸡公山,即到信阳城。周大少团长巧施拖刀计把这个令人生畏的险要地段安全无损的通过了。更使人跌破眼镜的是周大少团长最后答应鸡公山两个杆子队伍的大当家的强烈要求,竟然学着刘大帅的那套彝海结盟的样子,与钻山豹、赛貂蝉义结金兰,当了一个最有发言权的小老弟,大哥、二姐都甘心听小老弟话的结义三兄(姐)弟。

“王大哥(钻山豹王武,别看称豹爷是年32岁),何二姐(赛貂蝉何玉凤,是年23岁,倒是长得貌美如花),以后呢你们就按照我说的那句话,把队伍带好。如果实在不行了,就跑嘛,人挪活,树挪死,就到重庆猫儿石找我去,小弟会安排的。别看现在时局尚算平稳,进入下半年,难说时局将有大的变化,你们也要留心些。这信阳据南北要冲,为兵家必争之地,你们不用多久,就不会是拦路抢窃的杆子了,也能成为保境安民、保家卫国的一支队伍了。我到时会派人来找大哥、二姐的。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我还有急事,就此别过。衣服我已派人去安排了。这里有二万元,就算小弟给大哥、二姐的见面礼了。”周大少团长最后交待道。

“三弟,大哥俺惭愧没有什么好东西可送,这一柄血匕是俺祖传之物,倒也削铁如泥,就送与三弟留个念想。”钻山豹递给周大少团长一柄精致的墨绿色短匕首。周大少团长也不推辞接过致谢。

“三弟,二姐把这枚母亲留给俺的长生玉佩赠与你,祝你杀尽小鬼子,平平安安的!”赛貂蝉把自己十分珍惜的长生玉佩送给了周大少团长。周大少团长郑重的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大哥、二姐,就此别过,多多保重,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三人挥手告别。

车队在信阳稍作补给,就不作停留,直接沿着平汉线公路奔向北方。

不仅顺利过了鸡公山,还意外得了鸡公山上两支颇有些实力的杆子队伍的相助,也算是为后来的38年的豫中会战在这兵家必争之地的南北要冲的险要之处埋下了可以做一个好文章的伏笔。周大少团长心情非常高兴。

“万朵花,哎,信阳毛尖茶泡好了莫得?”周大少团长嚼着干胡豆问道。

万朵花递过一行军水壶。原来刚才在信阳打尖(歇息)的时候,知道1915年就获得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金奖的全国十大名茶---信阳毛尖大名的周大少团长,不但让肖一勺买了5000多斤的信阳特产信阳大板栗,而且叫万朵花跑到信阳城最好的“云峰”茶店买光了人家店里最好的只有十余斤的特级信阳毛尖茶。花了好多钱啊?三大三千多元!相当于后世30多万元了,也就是说一斤三万余元!而总共5000多斤信阳大板栗也就花了几百元而已。

这最好的信阳毛尖茶只产于大别山区的信阳市信阳县,出名的特点就是条索直峰尖,茸毛显著,形状细秀匀直,色泽翠绿,白毫透明,茶汤色嫩鲜艳,香气高爽、持久,泡好的特征就是一芽一叶!吃茶人总结这些特点就是:细、园、光、直、多白毫、香高、味浓、色绿。是一种很出名的锅炒杀青(半熟茶的一种制作工艺)。

被周大少团长暴殄天珍似的扔了一把进行军水壶里,然后在信阳茶馆泡上开水的特级信阳毛尖茶,在圆扁扁的铁皮水壶中是看不到信阳毛尖茶的这些绮丽了,周大少团长只能尝尝茶水的味道。

“确实霸道!茶水真是香高,味浓,色绿!可惜了的,看求不到泡在水中的毛尖形状。得空老子一定找个好茶器好好生生品品这锅炒杀青的绝品。格老子的,几万元一斤啊?!一斤茶当辆小汽车了。”周大少团长边喝茶边自语。

“来,你俩品品!”

身边的万朵花和冯峰直摇脑袋。算了,这么贵的玩意儿还是团长你一个人自己品。我们这些牛饮的莽汉粗人也品不出个好歹来,老子们还是喝米酒安逸!

周大少团长的车队连夜开往300多公里外的郑州,出信阳城的下一个大的城镇就是素有“豫州之腹地,天下之最中”的驻马店。驻马店是平汉铁路重要的一个分站,是为国民政府河南省行政第八区行政专员公署(驻汝南)所管辖。驻马店,这是一个历史非常悠久的中原奇葩:北接漯河,南临信阳,地处淮河上游的丘陵平原地区,古为历代的官道,因设驿站于此而得名。历史上,此地名人出不老少:像秦丞相李斯(就是伙同赵高矫杀太子而立胡亥为秦二世的那个死玩意),干宝,范缜等,孔子门徒七十二贤人中,驻马店出了六个(上蔡县),更是中国传统节日九九重阳节和中国“四大传奇”爱情故事梁祝的发源地,也是“盘古开天辟地”的神话传说的发祥地。

夜色已深,车外不时跃入眼帘的稀疏的昏暗惨淡的城镇灯光,提醒着众人沉睡的中原大地上历史悠久的古城小镇一一闪过了。与公路不远并行的中国南北大通道平汉铁路上,不时有一列列客货火车亮着刺穿黑幕的前照大灯呼啸着隆隆驶过。公路上开夜车的则少多了,熟睡的人们不可能知道,周大少团长的这一溜长长的车队此刻就像一条巨龙游走在黑暗的中原大地上,向着北方一刻不停地疾驰,奔向那即将发生惊天动地,死伤无数,彻底改变中国近代史的大事件的华北腹心---北平。摇晃中,就算是喝了浓茶的周大少团长也进入了梦乡。

“团长,团长,你醒醒,前面的沈队长通报有关卡拦阻了咱车队!”值班的负责通信联系的一个队员推醒了睡得甜甜的周大少团长。

“啊,到了啥子地方?车啷个停了?出啥子事情了?”周大少团长有点犯迷糊地连连追问,旁边本就睡得惊醒的万朵花和冯峰早惊醒了。

“报告团长,车队已到驻马店外的确山,现在是凌晨12点,河南省第八行政公署在驻马店确山公路上设了一个公路稽查站,拦阻了车队,沈队长正与其交涉。”

“‘民国万税’啊!龟儿子些半夜三更都不歇,老子真是服这些‘车匪路霸’了!走,过去看看。”明白了怎么回事的周大少团长说道。

下了车,周大少团长一行人来到了确山公路稽查站前。十余名河南省第八行政公署的公路稽查队的黑皮(穿一身黑衣服),正同沈平等十余个弟兄们对峙着。原来,看了武汉市政府工部局开的货证后,按规矩每辆车的瓷器最多征收五元钱的过境关税。第八行政公署的公路稽查队黑皮们,见到这么一长溜车队夜过确山,觉得是条大鱼,找茬拦住车队不放行,嚷嚷着要上车稽查有无漏税违禁之货物。这啷个得行,让他们一打开那些车上的集装箱可就大麻烦了,都是些便衣民用车辆的啷个钻出这么多军械军用物质,说不清了。

沈平当然打死也不可能让这些想敲竹杠的黑皮们上车检查,只说是货家的货物,有武汉市政府工部局开的货证,又都是些易碎易破的瓷器,这一开箱检查打碎了啷个办?!一个非要上车检查,一个坚决不让,就杠上了。说老实话,也是因为这车队太庞大了,人员众多,个个又有一股子肃杀之气,这平日里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十余人的黑皮们怕吃亏,才没敢硬来,却也拦着车队不放行。沈平一时也无法硬冲破拦阻,只得通知周大少团长,把他喊醒了。

“史队长,这就是我们车队的周老板。”沈平跟对面的公路稽查队的肥胖子史队长介绍道。

“哎呀,史队长和弟兄们辛苦了!这么夜深了,稽查队的弟兄们还没歇着啊?沈平,快把我们从武汉买给开车师傅们路上吃的紧俏的重庆产肉罐头给史队长和手下弟兄们提几箱过来啥,也加个夜宵吧!”周大少团长像个久经江湖的商人一样满脸堆笑,热情地问候着史队长和他手下弟兄。

刚才紧张气氛顿时缓解,等沈平等人把肉罐头提溜过来给稽查队送去,假吧意思推辞一番的史队长也就收下了。

周大少团长又立马开了十几筒肉罐头,在路边稽查队住的一溜小屋里的烧水的火炉上加热了,热气腾腾香飘四周的端上来,整了几瓶米酒。于是周大少团长和史队长,沈平等弟兄和稽查队的黑皮们就你请我请地吃上了,有吃有喝,烟一递,就好说话。

“史队长,小弟这次拉往北平的这些易碎易破的瓷器玩意确实不好开箱检查。史队长多体谅哈。这样吧,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队长你看弟兄们辛苦费给多少合适啊?”周大少团长问道。

“哦,小周老板果真是跑货行商之人,明白事理。这样吧,看在你们做生意的也不容易,现在华北的时局多紧张啊,你每车给个100元检车费,20车就是2000元算了!”肥猪般的史队长边大吃大喝边随意地说道,好像还是看在周大少团长懂事明理的份上给了多大的恩惠似的,但一双贼溜溜的眯眯眼却死盯着周大少团长。

周大少团长一想两千元也不多,就是真要两万元如果不耽误事情也行啊。刚想开口答应,却被史队长紧盯的双眼给提了一个醒。不对,一般车过境也就给个几元,最多十几元的,这一下子要这么多明显是探老子的虚实嘛。干脆答应则车上货物必有猫腻急于脱身,如此高额的好处费都不带犹豫地痛快给了,不会不使这个老奸巨猾的靠敲诈勒索为生的史肥猪怀疑!

周大少团长好会演戏嘛,本来就是小百花艺术团的总顾问,也不是浪得虚名的。只见周大少团长马上做出一幅痛不欲生的嘴脸出来,连喊如果这样子干脆自己把车队开回去算了,这一车一百元的过路费这趟生意还有屁的个赚头啊?!拉到北平不得赔死,又苦哈哈哭兮兮递烟说好话,是求爹告奶地哀求史队长少些检车费。

在浪费了周大少团长不少表情和口水,又答应给稽查队几箱这种美味的肉罐头后,觉得确实这支车队是从武汉往北平拉瓷器的商队,史队长终于是松了口:每车30元,绝不能再少了!周大少团长又磨叽了一会儿,十分痛苦无奈地答应了。于是,在付出了600元的过境检查费和七八箱肉罐头后,河南省第八行政专员公署确山公路稽查队终于放行了。

周大少团长的车队开出去几公里后,车队最后一辆卡车却悄悄地停在了路旁的黑暗中,没有跟随大队车继续前进。一会儿,五六个黑影从车上跳下来,迎着几公里外的刚才经过的确山公路稽查站的方向潜行过去了。

凌晨两、三点钟,白日里车来车往的热闹非凡的河南省第八行政公署确山公路稽查站一片宁静,两盏气死风马灯照亮着小一段公路,在四周的暗夜中显得十分苍白,这是一个万物生灵都昏昏沉睡的时刻。确山公路稽查站除了岗亭里一个值班的黑皮在有一搭没一搭琢米(打瞌睡)外,其余人被周大少团长喂得酒足肉饱,又才捞了一大票,都心满意足地在路旁的一排小屋里睡了,那呼噜声是打得屋外都能听见。

只有一个人还没有睡,队长小屋里的辛勤“工作”的史队长还在一昏黄的马灯下细算着这一段时间的收获:作为南北重要的交通要道的平汉公路,每天来往的大小车辆几近千辆,确山公路稽查队一天收获颇丰,大概能收几千、万把元的。就是靠着这个扼守交通要道的卡子,河南第八行政公署从上到下都吃得脑满肠肥!史队长这个美差可是花了几大万元从姐夫哪里买下的。还没到一年,史队长就捞足了十万元。这么个来钱就像印钞票的差事,史队长熬更守夜辛苦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这个月加上七月才过去的两天,史队长就进帐26万多元!看来,越来越紧张的华北形势也有一个好处啊,来往的车辆明显增多,这上个月就比平常多了几万元,今天又敲诈了一个大车队,一火色就捞了600元,这样子下去,七月份比六月份的收益更高啊!史队长看着钱匣子里满满一大叠法币,想象着丰收的钱景,哪里还有一丝困意。

前面我们说过的那几个黑影此时已经出现在确山公路稽查站了。在打昏了那打瞌睡的执勤黑皮后,悄悄来到稽查站小屋外,在早已看好的地方停住了:还亮着灯光的史队长的小屋。在窗棂纸上湿了一个小孔后,一个黑影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吹管,对准正专心致志俯身在炕几上辛勤盘算的史队长用力一吹,一支麻醉针就无声无息地钉在了史队长那大肥屁股上。史队长只觉得屁股上微微一震,就觉得困意涌上来了,没用一分钟,头早歪在炕几上睡得呼尔翻天的了。

那个吹麻醉针麻翻史队长的黑影拔出匕首,轻轻拨开里面的木门闩,走到酣然大睡的史队长前,把炕几上的装满法币的钱匣子一合,随手拔下史队长屁股上的麻醉针管,端着钱匣子转身走了,只有四、五分钟,一切照旧平静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钱财到手,几个黑影又悄悄离开了看起来没有啥子异常的确山公路稽查站,一头消失在曲嘛大黑中。不久以后,几公里外的那辆悄悄隐没在公路旁的夜色中的大卡车启动了,随即向着北方疾驰,追赶周大少团长的大车队去了。

车上,刚才那几个黑影人换下夜行装扮,哈哈大笑:团长好算计,这一趟回马枪可是捞足了油水!原来这几个正是周大少团长的手下好弟兄沈平等人。

按周大少团长一贯不屈服黑势力的性格,再加上他万分痛恨这些挂皮的“车匪路霸”。想到史队长那贪婪的目光和吃得肥肥的样子。周大少团长暗生主意:命令沈平率几个弟兄留下一辆卡车,开出几公里外悄悄隐蔽,等到凌晨两、三点钟,再杀个回马枪,悄悄回到确山公路稽查站,把确山公路稽查站给老子端了!确切点说,是把稽查站那些黑皮们搜刮的民脂民膏整回来。人就不要伤了,最多麻翻就行了,钱可是要记着给老子摸回来:麻辣隔壁的,一火色收老子600元,也太他妈的心黑了。周大少团长以为最多弄个千把元的,自己是万万没有想到,杀回马枪的沈平给他端了近500倍回来,搞求了26万多元!(也是史胖子倒霉,正收齐一月浮财准备明天就三一三十一的分账,却凑活了咱运气好到家的周大少团长,该他娃的!)周大少团长这回又赚大发了!看来,打击会捞钱的车匪路霸更来钱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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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漫长的五年txt

156章 大人物的烦恼和小人物的快乐

1937年7月3日,清晨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广袤的平坦的中原大地,还未收割的麦田一片起伏的金黄麦浪,同初生的旭日相辉映,连绵到天际分外壮观美丽!周大少团长的车队经过一夜的跋涉,来到了河南省漯河。

周大少团长命令在漯河短暂歇息两个小时,也吃顿热食洗个早澡。漯河是中原大地著名的小麦主产地,后世更是被称为中国的大厨房---食品加工业占了很大的份额。所产的面粉劲道,不烧心。其大成面粉闻名全国。漯河的早点完全是地道的豫州风味,主要以面食为主:烩面,捞面,炒面,馍馍,烙饼子,卤肉火烧等等。

周大少团长要了一大碗胡辣杂碎汤,下两个卤肉火烧(类似于肉夹馍),怡然自得地吃着这豫州风味的早饭。今天凌晨在驻马店确山公路稽查站搞得打击车匪路霸专项行动中丰硕的成果沈平报上来了,顿时把正喝杂碎汤的周大少团长差点给噎着。怪不得后世有些胆大妄为的位于交通要道的附近的人们,不顾国法省规等到处立杆子竖卡子收过路费啊。说起来也不多,一车五到十元,可这细算下来,可就不得了了。喊治理三乱喊了多少年了,你看公路上乱设卡子,乱收费,乱罚款的少了好多?!(笔者就遇到某省100多公里长的一条省道有他妈七八个收费站,平均十几公里一个,气死人了!)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欠了我的给我还回来,闪闪红星里面的对白……”周大少团长高兴地哼起了小调。收获颇丰啊,心情是超爽!

在同一时间,不在日益焦灼,蕴含重重危机的北平,不在自己的部队呆着,身为29路军的军长,华北地区中国最高军政首脑的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的宋哲元将军也在貌似悠闲地在自己的老家山东乐陵县省亲休假,在他的面前也摆着可口的早点:爱吃的红枣小米粥,大油果子。但是宋哲元却没有一点周大少团长大快朵颐的好心情,面前的早点他一口都没有动。

宋哲元将军的心情啷个好得起来嘛,因为不是他不想留在北平,他完全是被小日本人逼走的。

早在1935年,西北军宋哲元部乘着“热河事件”后,原来控制平津的张学良将军的东北军溃败如潮向南退去,平津地区一时间成了真空状态的大好良机挥军西进,迅速弥补了这个地区的空档。(当时惹起热河事件的小日本人也完全没有想到还有二十几万人的东北军会再演九一八的相同一幕,甚至更不堪,当时占领偌大一个承德的只有区区数十骑日本骑兵,关东军尚未消化广袤的东北四省,也无暇顾及已成空白的平津地区)并利用各种方式吹气球般的在短短半年,就扩大至四个师,几个独立旅和一个骑兵师的七万余人的规模,牢牢控制了平津地区。尚在消化东北大蛋糕的一时无暇南顾的小日本人和正忙于剿共一时间也顾不上华北平津地区的最高领袖都最终默认了这个局面。

宋哲元,子明轩,于是从西北军中一员骁将(33年长城喜峰口抗战,打出了他大刀将军的赫赫威名),一跃而成控制偌大的冀鲁晋察绥五省的一方诸侯大员---自任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其声名一时无人可以左右,连他的老长官冯玉祥也对昔日的手下十三太保之一无可奈何了(宋哲元一口回绝了冯玉祥要进入平津地区的请求)。

大了,就有大的难处。控制了华北,手握平津富裕之地,宋明轩的部队实力得到了很大的发展,但同时也把他自己推向了一直垂涎华北的小日本人面对面对处的局面。1935年,华北日本驻屯军(主要是平津地区的河边旅团),就阴谋利用宋哲元,煽动其实行华北自治,使冀、鲁、晋、察、绥五省变成东北似的的第二个“满洲国”:一个表面上看主权仍属中国,实际却为日伪自治的特殊地区。而实际负责策划华北自治的,就是那个“九?一八”事变的主谋,像个可恶的幽灵一样在中国四处捣乱的特务头子关东军情报本部的土肥原贤二这个王八羔子!

冀察政务委员会一成立,最高领袖就致电,要求其派一要员赴庐山汇报华北有关形势。宋哲元犹豫半天,最后派了29路军的第二号人物,时任29路军副军长,北平市长的秦德纯秘密南下赶到庐山。一方面报告华北形势,另一方面也向中央面请机宜。

最高领袖则一方面承认了宋哲元在华北的地位,又诡秘地指示秦德纯:“日本乃是实行侵略政策的军国主义国家,其侵略目标,现在正在华北。但我民国统一未久,内乱未平,国防准备未及。一时间也不能急就,未便与日本人全面作战。因此拟将维持华北咽喉重地的责任,就交与宋明轩将军负责了。务须忍辱负重,委曲求全,以便中央迅速完成国防。宋明轩将军在华北维持的时间越长,对国家贡献越大,只要在不妨碍国家领土主权完整之大原则下,妥密应付日本人,中央定予支持。此事须密告宋军长,勿向任何人道及为要。”

回到北平的秦德纯把面见最高领袖的前前后后详细地向宋哲元做了汇报。

宋哲元占据平津地区,发号施令与华北,手下部队大发展带来的喜悦从这一天就烟消云散了,开始在矛盾、痛苦的情况中苦苦挣扎:一方面,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中**人,宋哲元和他的29路军从感情上是爱国仇日的,长城抗战,正是他这种情感的淋漓尽致的体现;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与日益骄狂的华北日本驻屯军“和平相处”,表面亲善。

1937年前,最高领袖先是忙于剿共,后又忙于进行抗战的准备,迫切需要时间,在华北地区,面对小日本人的咄咄逼人,需要有人先与日本人虚与周旋,稳住日军,因而指示宋哲元凡遇日军挑衅,多退让(就他妈没进过),不轻言抵抗(压根就没打算抵抗)。在很多方面可以说正是因为最高领袖这个暗示,使小日本人在华北地区得寸进尺,日益嚣张,至1937年年中,华北局势反而成了不可挽回的颓势了!

另外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宋哲元也有挟日本人以自重,乘机扩充自己的实力的一本小账。作为一个旧军阀他不可能没有私心。宋乃西北军旧部,冯玉祥老部下。冯玉祥这个最高领袖的老大哥几次倒蒋,最高领袖倒不会拿他如何目标太大,但最高领袖的气量路人皆知,冯玉祥这杆大旗他不会动,但作为冯玉祥倒蒋的资本,其手下却跑不了的。最高领袖为一件小事会忍上多年,只要有机会是定会好好收拾一顿的。1935年6月,最高领袖就以一个小借口免去了宋哲元察哈尔省主席的职务,就再次给宋明轩上了活生生的锱铢必较无情剪除异己的一课。难堪和怨愤中,宋哲元也开始和小日本人频繁接触。

说到底,宋哲元不愿意丢掉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华北地盘,更不愿意惹恼了日本人或者南京政府,丢掉军队的老本。大家都知道,军队、地盘就是当时军阀的根本,是军阀安身立命的资本。所以宋哲元为这一切,不得不艰难在两个完全不同的利益根本对立的之中周旋:既要混迹于日本人之中,背负“汉奸卖国贼”的骂名;却又要代表中国华北地方政府与日本人对抗,被日本人骂成“不重情义的老滑头”。真他妈是耗儿钻进风箱里,两头受气不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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