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九月底、十月初,重庆那漫长的雾季又开始了。连着两天都是大雾弥漫,飞回去是不可能的了。算了,坐船吧。周大少团长等人只好坐着轮船溯江而上经三峡入川,历经五天五夜的水路才从武汉到了重庆。弟兄们也利用这个在船上难得的闲暇时间好好生生补了一回瞌睡。
救火成功的救火队队长周大少团长坐船回到重庆,几乎让家人们认不出来了:
战场上的硝烟可能就没有认真洗过(船上光顾睡觉了,弟兄们哪个还洗脸洗脚。真够邋遢啊),皮肤粗糙的像砂纸粗粗的,脸色灰暗的发黑(可惜白脸书生的周大少团长了),浑身就像裹了一层泥土硬壳(大别山回武汉这一路土路可不好走)。
而且由于连续熬夜没有休息好,两眼珠子充血稍微有点向外鼓着,就像要吃人一样。手指拇也让一根接一根的烟卷熏得焦黄,再加上蓬头乱发,周大少团长活生生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小鬼!形象倒是非常跟他娃的外号“支那恶魔将军”般配了,这幅尊容只是把咱小雨娃子吓得都不敢认他了。
稍晚还有一更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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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章 照亮茫茫雾都的一根火柴(第二更)
回到了重庆城的周大少团长,稍作休整---其实就是被佳人们逼着好一通洗刷刷,重新恢复那个英俊潇洒的小帅哥的良好形象。又一头扎进了一大堆的繁琐的事务当中。
却说早已经盼星星盼月亮般的重庆市市长贺国光,一听说周大少团长返渝了,亲自登门拜访说有要事商议。
贺国光一个重庆城大市长有什么事务费得着找周大少团长嘛?说起来,最令重庆市府目前而今眼目下头痛的就是大量闲散人口的就业问题。
由于西迁人数众多,再加上不断涌进重庆城的来自四川各地甚至是大西南各省的来重庆这个陪都找机会的人们,整个重庆城膨胀到一百二三十万人,比起一年前的六七十万人口,基本上几个月内就翻了一番。
人一多,啥子都没跟得上,更别提哪有这么多活路(川渝方言工作机会的意思)提供给人们。搞得一天,在重庆城大街小巷、坡坡坎坎灯晃(川渝方言就是无所事事闲得无聊的意思)的人是起串串。
这闲下来的人一多,各种社会问题层出不穷,特别是治安情况急剧恶化。重庆市府忙得焦头烂额不说,面对这些还忧心如焚:
这现在的情况宛如聚集起了一大堆的干柴,一点火星都可能引起冲天大火。俗话说: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没有生活来源,穷困潦倒的人们为了活命那是啥子事情都能干、都敢干的!
特别是这个情况又发生在中央派来的人接管了原先刘湘的势力的情形下,上下川东地方势力稍微一煽动,这些活不下去的人们的怒火都会冲到蒋氏政权去的。
连大后方、陪都都内乱了,还谈什么建设抗战基地、坚固堡垒?贺国光就等着挨最高领袖痛斥吧,甚至不仅是丢官这么简单,弄成曹操杀得那个替罪羊运粮官都是可能的!
光靠血腥政策是不行的,尽管重庆市警备司令李根固中将,几乎一周就要拉几个犯人到长江边边上公开示众打靶(川渝方言就是枪毙人犯的意思),但重庆城的治安情况并没有得到根本上好转。
重庆城民怨沸腾,贺国光市长为首的中央新任重庆市府就成为了千夫所指。一时间弄得贺国光市长在这个陪都市长的宝座上如坐针毡,好不难过哟。
偏偏在这座喧嚣闹腾的重庆城,却奇迹般的有一方净土:位于长江南岸的南岸猫儿石工业园及南岸叶州工业带。
这十数平方公里的狭长范围内,现代、繁荣、文明,且环境幽美,秩序井然,人们大多富裕,生活水平很高。(啷个不嘛,一则这些地方都是周大少团长按照后世重庆渝北工业园设计思路通盘设计的;
二则周大少团长的猫儿石工业园区一般产业工人平均工资是重庆城的好几倍,像一些技术产业那就更高了。叶州工业带虽然大多是西迁企业,但被周大少团长的人力成本给带高了,工资水平也是重庆城的二、三倍多。
没法不提工资,要不人全跑到周大少团长那些产业去了。所以说别看一些江浙老板看到周大少团长挺客气的,其实内心恨死他娃了:有些产业利润都薄得跟张纸一样了!这个小赤佬、小流氓。)
这一与整个重庆城拥挤、混乱、肮脏等一比就形成了巨大的落差。搞得不少外国人都不知道说啥子好了:到底那个才算是重庆城真正的形象代表呢?
美籍华裔女作家韩淑英就说:
“重庆城是中国最神奇的地方,因为在这里,天堂与人间同时存在?!”
韩淑英女士并没有虚言:因为重庆人有句话:宁到猫儿石扫大街(重庆人读该音),不到政府当小官!在一般重庆人看来,周大少团长的猫儿石工业园等南岸地区就如人世间的天堂一般了。颇有后世的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的味道了。
“看来,这个号称重庆商界小神童、川军小神仙将军的周晓舟不仅在经商、打仗上是赫赫有名,卓有建树。治世也是一个能人哟!”
贺国光市长在仔仔细细研究了周大少团长为工业园制度建设弄得一整套的方针政策后对身边亲信说道。
于是在周大少团长还未去大别山之富金山前线之时,贺、周两人就有过简单交流,当时周大少团长一针见血的指出:
关键所在是得给这些闲人找事干,闲人多了闲的久了那自然是要出事情的,不是靠硬压就能解决根本问题。民不畏死何以死惧之嘛。总得想法子让人们活下去啥。
简单说了几句,他娃就跑去大别山了。
贺国光市长下来一细细琢磨:
对啊,还真是这么一回事。现在重庆城乱七八糟的,看似千头万绪无处着手,其实主要还是涌进重庆城的大量闲散人员找不到为生的工作所致的结果。
虽然找不到工作挣不到钱,可在这大城市里,吃喝住行方方面面哪里不要钱嘛,无钱寸步难行,一分钱都难倒英雄汉啊!
真是逼得活不下去了,再生性纯厚本性善良的人都会不顾廉耻不计后果的去卖身、去乞讨、去小偷小摸的,稍微强邪的那自然偷蒙拐骗打抢劫杀等等,整得整个重庆城乌烟瘴气。
看来周大少团长说得对,必须给这些大量的闲散人员弄些事情做,这是解决这些棘手问题的治标治本的关键。
再一想,贺国光市长气得吐血:最能帮助重庆市府解决这些闲散人口的就业问题的却正是周大少团长为代表的重庆城工商贸界的大佬们,他娃却已经跑个了!?
贺国光市长转天去找他娃扑了个空不说,问起他娃跑哪去了,他那两个娇滴滴的女秘书说周顾问说他去救火去了?!你个堂堂大老板去救什么火,不是躲我吧?!
没有这个年轻的周大少团长事情还办不成,别人就不说了,周大少团长拥有各种工矿企业商贸公司多达上百家,光是一个山城啤酒厂就用工在千人左右。
在统计出的重庆产业工人十几万人的总数中,他娃与干老汉卢老爷子(卢作孚)、老丈杆子林汤圆(林霄)等几个重庆城工商贸大佬们就占了三分之一强,周大少团长开了腔,那一切都好解决了。贺国光市长不去找他娃找谁呢?
满怀希望的贺国光市长找到返渝的周大少团长,刚一开口,他娃却是大摇其头:
难啊!我也莫得啥子好办法的。不是我不想解决这些人的活路,而是有不少具体的问题摆起的。
举个例子说吧,我的双江机械集团公司下属的摩托车厂就需要人,但需要的是技术工人,熟不熟练先不说,最好能懂点机械常识嘛,再不济认字要认得到啥。
好嘛,这些找不到活路的人,不是文化程度不高,啥子不高哟,格老子的嘿(很)多就是斗大的字认不到一扁担!就是真把这些人招进来,一年半载都顶不上去啊,老子还得先给他们扫盲。
我这都实行的是总经理负责制,我这样子做了你喊高麻杆厂长不把我背都诀(骂)肿啊,我那厂矿企业等还开得下去啊?最后倒闭了,大家都哦嗬!(川渝方言完蛋的意思)
周大少团长这番话,气得听了个二昏二昏的也算是在四川成都(贺国光小时在成都求学)呆过四川话还是能基本上听懂、但重庆话就听得七懂八不懂的贺国光市长在心里大骂:
这些道貌岸然的所谓的爱国民族大实业家,其实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唯利是图的大资本家!
话不投机半句多,又扯了几句,贺国光市长告辞走人。
其实周大少团长也是真有心帮忙解决这些问题的。俗话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嘛。整个重庆城都弄得乱糟糟的,终究还是会影响到南岸的这方净土的,毕竟不是真的脱离人世间的“天堂”啥。
这不前几天,就有些工业园师傅们反映:个人堂客(老婆)上趟街买菜都遭人抢了。钱虽然损失不多,但吓人啥。
有什么好办法能够大量解决这些素质很低的人们的就业问题?周大少团长想是想到了后世常用的往服务性行业等第三产业装的办法,但他转念一想,还是不行的。
一则前期投资也是不小的。就算开个小面馆嘛,解决几个人的就业问题,但前期要租房啊、购置基本的锅碗瓢盆等,最起码就要投入几十元。这个就算最简单的投入了,其他行当花费更大。
二则,这个时代的行当又不多,都整馆子、开面馆,几十米一个,那别做了,尼玛都得玩死!
白天在工业园想了半天,周大少团长也是茫无头绪。晚上回到黄桷垭的周家花园,吃完晚饭,在沁园陪着林大小姐的周大少团长一想起这事情就又习惯性的掏出烟卷准备好好生生考虑一下这个扰人的难题。
林雪儿靠着藤椅上不满的说:
“周腊梅,你烟瘾啷个越来越大了嘛?少抽点嘛,你看你一个年轻人手指拇和牙齿都遭熏黄了,跟重庆城那些老烟枪都差不多了。还要在我屋里抽,不知道对娃儿不好啊?去阳台上抽去!真是的,烟能当饭吃啊?……”
“好、好、好,我的雪儿姐,我到阳台上去抽!”
周大少团长急忙跑了。这林雪儿越来越念叨得死人,一说上了就没完没了了。
跑到了阳台上,叼着烟卷的周大少团长却满身搜寻不到点烟的洋火(火柴)了。最后他娃腆着个脸子问屋里的林大小姐她屋里有洋火莫得?
林雪儿一边继续念叨一边挺着个大肚子起身去给他找洋火。接过来林雪儿找到的一盒洋火,周大少团长却没有马上划着火柴点燃烟卷,而是有些发愣的仔细看着手上的这盒洋火。
虽然中国人当时都将这种木梗火柴,称之为“洋火”或“自来火”(大家熟悉的反映这个年代时风的后世的影视剧常有这么一句台词:“香烟洋火桂花糖!”其中的洋火其实就是大家知道的火柴)。但现在周大少团长手上的这盒“美丽”牌洋火,却是真资格的国货:
一个叫刘鸿声的上海人创办的上海大中华火柴公司生产的,随着战乱西迁而来重庆的一个上海民族小企业。企业不大,名头倒响亮,大中华!
其实直到这时,整个中国的民族火柴厂也就只有区区的数十家,且规模都不大,现代化水平更是提都别提,在外国人质优价廉的火柴产品倾销中,都是活的艰难无比。
即使中国原材料丰富和人工的低廉,这些近乎原始手工业的火柴工厂,其实更应该被称之为作坊也无法与国外的大规模的、现代化的火柴工厂竞争。
像周大少团长手上拿着的这盒上海大中华火柴公司生产的火柴,一盒就要2分钱,而进口的洋火一盒通常只要一分钱,便宜这还不说,质量也比国货好。
说句老实话,如果不是这两年小鬼子基本上封锁了咱中国的沿海,大量倾销的进口洋火可能早把这些还延口残喘的中国民族火柴厂都挤垮了!
“哎呀,哎呀!”
站在屋外阳台上的周大少团长一叠声地哎呀开了,把已经回屋里藤椅上坐下的林大小姐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娃啷个了。急忙问他娃怎么啦?
周大少团长烟也不抽了,从阳台上举着跟小小的火柴棒就像举着咱后世神圣的奥运火炬一般,一溜烟冲到了林雪儿跟前,脸上都笑眯了,一连声的说:
“雪儿姐,雪儿姐,这洋火,不,这火柴,正是照亮咱茫茫雾都的一根火柴啊!我要做火柴卖火柴!”
说完这话,周大少团长“噗”的一声划着了手上的火柴,充满憧憬的望着燃烧的小小的火柴棒。
“扑哧”一声,林大小姐忍不住笑出来了:
周大少团长要做火柴卖火柴?卖火柴的小女孩,周大少团长---卖火柴的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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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章 为什么要改名 就叫大中华!
三个女人一台戏,跑到林大小姐的沁园里来聊天摆龙门阵的兰兰妹妹、童湘,在听说周大少团长异想天开地要做火柴、卖火柴---这分分钱的生意,也不由得笑成了一团,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
周大少团长最后被女人们笑毛了,吼道:
“我啷个就不能去做火柴卖火柴了?分分钱的生意也是生意啥,也是能够成就大事业的!你们还洋火、洋火的喊,知道不,火柴也是咱中国老祖宗最早发明的!”
“啊?!不会吧。都喊成洋火嘛,难道真是我们中国古人发明的?”
三位佳人有点不相信,这几十年了,全是洋火这么喊,大家自然理解上这个最司空见惯的日常必需品也应该是外国人的东西嘛。
“我给你们说,我在《千万个为什么?》(三个女娃子听到这话,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了不得,这一定是周大少团长曾经读过的神仙书:千万个为什么?那世界上的事情他还有不知道的啊?!)看到说这火柴最早是由五、六世纪的中国人发明的。
具体记不得了,大概是中国南北朝的北齐,由一班后宫做饭的宫女发明的,当然最初所谓的火柴也就是木棒上沾上硫黄等作为引火之物。后来,元朝的时候,那个大偷儿马可波罗偷到了欧洲。
发明现代意义上的火柴,则是一个叫沃克(这名字周大少团长记得,大名鼎鼎的海盗船长沃克嘛!?)的英国人发明的。他利用树胶合水调成膏状混合硫化物和强氧化剂氯化钾等,粘在一个小木梗上然后夹在砂纸上拉动成功产生了火。
现在这种大家看到的火柴,已经是大大改进了的安全火柴,虽然还是以硫和磷化物等为发火物,但必须在涂有红磷的火柴匣子侧边上摩擦才能发火。不像最早随便一个小摩擦都有可能引发火,那太危险了。
你们别小看这根小小的安全火柴,从18世纪诞生到20世纪,也是人类经历了一代一代的不断地探索而成的……”
周大少团长谈完火柴的粗略发展历史最后问道:
“你们谁愿意接我这个分分钱的做火柴卖火柴的生意啊?”
他娃原以为三个佳人一定会嫌弃没人愿意干的,随口一问。
没有想到的是林大小姐、兰兰妹妹、童湘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我愿意!”
然后大家都不禁笑了起来。林大小姐不说了,现在她都还在为新东方影视集团这个事情后悔死了。兰兰妹妹在兰兰面包坊上尝到了好处,再说她一贯对家欣哥是无原则信赖的。而童湘自从在背包上赚了第一桶金,一提到做生意干劲那是大得很!
“哦,”
周大少团长没有想到三人这么积极,倒有些为难了,你说这是给谁不给谁好啊?在他娃的心思中,又莫得啥子大小之分。
“我本来是想你们都不愿意的话,自己干算了。这个火柴公司投资倒也不大,我原想投进去三万元,既然姐姐妹妹都信任我愿意接这个生意,那好嘛,我就决定了,平均分摊投资,你们一人出一万元好了!”
林大小姐有点不放心,又追问一句:
“周腊梅,这一分一分赚,真能做大?我这一万元本钱哪个时候找得回来哟?”
周大少团长刚想说你不放心抽回投资就算了呗,半段进来听了周大少团长的火柴发展史的小雨娃子一句话彻底让三个女娃子踏实下来:
“别看一盒卖一分钱,赚到手只三厘,这可是30%的毛利了!现在有几个生意这么赚钱啊?!”
周大少团长欣喜万分:仅此小雨娃子已经摸到了做生意的诀窍!比这三个干妈强啊。
说到起做火柴卖火柴,周大少团长可没有想新起炉灶:
这不是有现存的一个嘛---那个上海人刘鸿声的上海大中华火柴公司。从上海西迁重庆后,上海大中华火柴公司落户重庆长江南岸的偏僻的长生桥一带,几乎是很郊区的农村了。
面对周晓舟这个重庆城知名的工商贸大佬(大老板)和大实业家主动要投资大中华火柴公司,上海大中华火柴公司的老板刘鸿声刘老爷子真是喜出望外,自然是热烈欢迎的。
刘鸿声刘老爷子热情接待了周大少团长一行人。在参观完火柴生产的情况以后,刘鸿声问到周大实业家准备给大中华火柴公司投资多少啊?
周大少团长接过刘鸿声刘老爷子递过来的“三炮台”精装烟卷(英美烟草公司当时的名牌),别有深意地用大中华火柴公司出产的“美丽”牌火柴划着火点燃烟卷后,把那根火柴直到燃烧完,才丢下,乐呵呵的对在座的大中华火柴公司的诸位说道:
“还是国货好啊!刘老爷子。我准备投资三万元。你觉得怎么样?”
刘鸿声暗自欣喜:自己这个大中华火柴公司所有的资产零零碎碎的加起来,顶破天也就二万元吧。这周晓舟一下投入三万元,可以添置不少的最新的机械设备了,企业的竞争力会得到很大提高的。
“晓舟啊,不瞒你说,我的大中华火柴公司总资产估计也就2万元顶天了。你一下投进三万元,可就是最大的股东了。这大中华的名字,生产经营的……”
刘鸿声刘老爷子从1930年就创办了这个大中华火柴公司,至今已有九年了,其间的起起落落、风风雨雨的路程,刘老爷子是伴随着中国民族火柴工业的艰难发展的。
虽然现在民族火柴工业十分落寞、凋零,他也有了收手不干的心思,但真说到完全放弃,那一份寻常人所不能领会的感情却是怎么也割舍不下啊。此时刘鸿声刘老爷子欲说还休,话语中自有一份无奈。
望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那令人心动的眼神,想到他十年间面对外国火柴企业如狼似虎般的竞争坚守着中国火柴民族工业的一份孱弱的阵地,不屈不饶的拼搏着永不放弃的精神,坐在刘鸿声身边的周大少团长也动了真感情,他攥住刘老爷子的手说道:
“刘老爷子,你和在座大中华的前辈们都是我们中国现代民族火柴工业的代表,我对你们十分敬佩。
大中华火柴公司为什么要改名?大中华!你们取得这个名字多好,多响亮啊!
你们都是火柴行业的行家里手,我虽然是大股东,但是是一个门外汉。生不欺熟,大中华火柴公司的生产经营还得辛苦大家,还得拜托你刘老爷子和在座前辈!我感谢你们,衷心感谢为中国民族火柴工业做出贡献的前辈们!”
周大少团长充满感情的说完这些话,站起身来,对着刘鸿声及大中华火柴公司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家慌忙站起身来,纷纷回礼,不少人眼里都闪烁着一丝感动的泪花。周大少团长投资占股上海大中华火柴公司的协议就此顺利签订。
中午,周大少团长一行人被刘鸿声刘老爷子盛情邀请,就到刘老爷子家里吃上海本帮菜去。
刘老爷子在重庆的新家就在火柴厂附近不远,是他买下的一套三进的川东民居院落。
长生桥一带,虽然名义上还是属于重庆市市区,其实已经是最边边上了,到邻近的巴县比到重庆城渝中半岛那是近多了,翻过杨家山就二三里路。
这里是一片典型的川东风景:山水相依,树茂竹密,环境十分清幽。周大少团长一踏进刘老爷子那处宅院,见到屋外院落里随处的丛丛翠绿修竹,就直呼: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使人瘦,无竹使人俗。刘老爷子,好会享受哟!”
刘鸿声刘老爷子得意地大笑:
“人老了,自然就是爱个清幽。晓舟,看我这处宅院可算幽静清爽之地?”
周大少团长故作惊奇地回头问大家:
“盛传的竹林第八贤人,可就是在此妙处居住啊?”
大家一下子被他逗笑了。这个马屁拍得好:既夸了这地方,还间接恭维了一把刘老爷子是入世的贤人。怪不得刘鸿声刘老爷子听了周大少团长这话高兴得眉毛皱纹都凑一块去了:这个晓舟哟!
等刘老爷子家里的厨子老邵师傅把几道上海本帮菜端上来,大家觉得刚才周大少团长一跨进刘宅说的刘老爷子好会享受果然是莫得妄言啊:
刘鸿声刘老爷子这个周大少团长所说的竹林第八贤人,从上海西迁重庆时,携带的大包小包全是吃的好东西:
既有江浙一带的特产,像什么高邮咸鸭蛋、金华火腿、南京板鸭、镇江水晶肴肉等。甚至于连淮北的海盐、镇江的香醋、太仓的槽油、上海梅林的番茄酱、万升园酱油、苏州的虾籽酱油等十几种江浙一带特有的调料用品等,也几千里迢迢的随刘鸿声西迁到了大西南的山城重庆。
看到刘鸿声刘老爷子显摆似的一一给大家展示这十几种江浙一带才有的吃食调料,众人包括周大少团长全部惊讶的目瞪口呆:
这就是一食神啊!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其实就是属于淮阳菜系的上海本帮菜的特点。众人吃得非常安逸。
这里只简单介绍一下子刘老爷子家宴上的两道具有代表性的上海本帮菜:冬瓜火方和五味煮干丝。
说起这冬瓜火方,那要先提提这与云腿齐名的著名的“金华火腿”,可以说,金华火腿及其火腿系列菜肴是淮阳菜系的最富有地方特色的精品、绝品。
金华火腿主要出于浙江省原先的金华府所属的金华、兰溪、东阳、义乌等八县,其中产于东阳县上蒋村,已有千年历史的“蒋腿”是金华火腿中的“珍品”,素有“金华火腿出东阳,东阳火腿出上蒋”的民间俗语。
而上蒋村里,已有数百年历史的“蒋雪舫厚记腿行”所出的称作“雪舫蒋腿”的那就是金华火腿中的极品!堪称茅台酒中的赖茅。
当时的市价就在数百元一支!而且不是你有钱你就一定能买得到,产量只有这么点,那非得跟“蒋雪舫厚记腿行”有些渊源的人才可能拿得到。而刘鸿声刘老爷子的老爷子的老爷子与“蒋雪舫厚记腿行”却有一段非常传奇的故事(这段传奇故事可参见笔者的一部小说《金华春梦》,这里就不多说了,列位看官有兴趣可以看看这个比《乔家大院》不遑多让的传奇故事)。
所以刘鸿声西迁带来的五支金华火腿全是极品的“雪舫蒋腿”,这怎么不让大家啧啧称奇嘛。可遇不可求啊。
“刘老爷子,金华火腿都是用的‘两头乌’(金华当地出产的特有的一种优良猪种,蹄小皮薄,瘦多肥少,肉质细腻,腿心饱满),啷个这个蒋腿更出名呢?”
听了刘鸿声刘老爷子一番简略地介绍,周大少团长好奇地问道。
“这……”
刘鸿声刘老爷子犹豫了一下,这个他倒是知道其中的奥秘的,但这种秘方怎可能给外人说。周大少团长见他为难,知道是密不可言,就此带过。
后来周大少团长与刘鸿声刘老爷子成了忘年至交,刘老爷子最终还是把这个千年秘方告诉了他。原来蒋腿之所以出名,是在腌制火腿之时同时放进了一支X腿,致使火腿色泽更加鲜红,芳香独特更加浓郁,火腿品质远远好于其他地方的金华火腿。
再说另一道刘老爷子的家宴菜:五味煮干丝。
提起它,如果是江浙、上海一带的人会会意的一笑---这是一道当地非常有名的淮扬名菜。据说还是那个清朝的风流皇帝乾隆四下江南到扬州时才流传下来的。
原来当时扬州有一种菜肴叫“九丝汤”,就是由豆腐丝(这个切豆腐丝刀工之绝,是要求把一块1.5cm的豆腐块先片成28片,再细切成丝,其细可穿针眼,所用的刀工及其精湛!说句老实话哈,也是现在考厨师不考这个刀工技艺了,否则还真没有几个所谓的特级厨师能过这关!据说哈,目前咱中国能掌握这种刀工技艺的厨师,全中国区区十数人耳)加火腿丝、笋丝、银鱼丝(就是那著名的太湖银鱼)、木耳丝、口蘑丝、紫菜丝、蛋皮丝、鸡丝高汤吊煮而成。
这个煮干丝的高汤很讲究的,必用土鸡汤反复吊出来。配料最常见的是鲜姜丝、榨菜丝、肴肉丝、虾仁。
当然也可以像刘老爷子家的老邵师傅一样根据时令季节选配,像冬季就可以配烫青蒜苗、香菜、冬笋;春季用韭黄、春笋;夏、秋季用黄瓜、莴笋、青椒、芹菜,都切成细丝,再加上各种调料,所谓之五味俱全。
却说当时乾隆一尝之下,那是珍美异常,十分的爽口开胃,故取名“五味煮干丝”,流传至今。(笔者去扬州游玩之时,也曾去品尝过扬州城最富盛名的“富春茶社”的大煮干丝,虽然味道不错,但其展现的刀工技艺显然是远远不及传说中的那么神奇,看来这个精湛的技艺是失传啰,令人唏嘘不已啊)
吃罢刘鸿声刘老爷子的美味家宴,周大少团长心悦诚服的感叹道:
“刘老爷子。你老才算是真资格的食神啊。麻烦你个事,你老叫你家老邵师傅得空上我家教授我家厨子师傅两招。正好我三夫人怀着孕,这些淮扬菜,宽中益气,营养丰富,最是对孕妇好的了。”
刘鸿声朗声笑道:
“没有问题啊,这几天我就可以叫老邵师傅上门传授。对了,做淮扬菜你材料在重庆也购不齐啊,干脆,你今天也不要空手而归。别嫌老爷子小气哈,你拿一支‘雪舫蒋腿’走!”
“啊?啊!还有这好事啊?!刘老爷子,啥也不说了,谢谢了哈!”
超级好吃狗周大少团长乐坏了!众人则是一片羡慕。
刘鸿声身边知道他的人则是暗地咋舌:
今天这老爷子也是真舍得啊!?想老爷子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每次非贵宾挚友才舍得弄一小方“雪舫蒋腿”。这次可是了不得,这个个子不高的小年轻人不知怎么入了老爷子的法眼,这么看得起!?
其实这些人也不想想,周大少团长投了三大三万元啊,难道想混整支“雪舫蒋腿”还有莫子问题的?
众人在竹林稀疏间摆上茶座竹椅闲聊,周大少团长虚心的向刘老爷子请教起火柴制造的一些工艺问题起来。这一说起自己干了近十年的行当,刘鸿声刘老爷子就眉飞色舞神侃起来。
周大少团长一边认真听着一边仔细地记录下来,还不时追问着仍不太明白的专业术语。一老一少这般认真劲,让大家肃然起敬,众人为了不打搅这俩人,干脆约起去长生桥镇里逛街。
闲逛了一个多小时,大家才意犹未尽回到刘宅。才进院落正门就听到后面小竹林里刘鸿声刘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大吼和周大少团长不依不饶的高声辩解。
这是怎么啦?!大家走时还亲密的像爷孙俩的一老一少,怎么吵得如此凶啊?真是邪了门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情,说起来还是周大少团长惹的事,他娃是把刘老爷子简直气坏了。
原来闲谈到这三万元投资的具体用途,还以为周大少团长要添置现代机械设备,扩大生产规模的,以提升大中华火柴公司的竞争力的刘鸿声刘老爷子,在听了周大少团长的资金安排,不仅大失所望,简直是火冒三丈:
中午这顿“雪舫蒋腿”真是喂了狗了!(刘老爷子都气得乱骂了)周晓舟,你怎么会有如此糊涂、如此荒唐的想法?简直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那么周大少团长是准备怎么安排这三万元的呢?
“首先啊,”
当时周大少团长品了一口刘老爷子的香茗,开口说道:
“在这虽远离重庆市区,但却是风景秀丽的长生桥置地建房子。建设起一个能够容纳二万人左右的简易住宅区。(刘老爷子惊讶的差点被茶水噎着)
为什么是二万人左右啊?主要是因为我们大中华要招收五千工人啊!(才缓一口气的刘老爷子惊得手上的茶杯子干脆失手扔了!)
刘老爷子你算算嘛,单身的就不说了,现在这个时代一个人及家庭大概有四五人,所以五千人带二万多人是应该能够的吧。
不够,我到时再投钱!(听到这里的时候,刘老爷子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什么?!购地建房,却不是厂房,而是给二万多人住的简易民房?!这完全牛头不对马嘴嘛!)”
周大少团长又叨叨了一些,反正啊跟刘老爷子所想的投资于大中华火柴公司完全是两码事情。
最后气得从坐着的竹椅上站了起来的刘老爷子问道:
“晓舟,你说了这么多,我算是听明白了,除了招收五千名工人,其余的也跟大中华火柴公司关系不大啊?!
再说了,我大中华火柴公司原先有工人一百多人。好家伙,你一下子要招收五千人,那是不是实在太多了点?!(这还是刘鸿声刘老爷子客气不好意思直接说你娃这是发了大神经了!)
而且工人找这么多,那个厂房是不是要扩建?这生产设备等是不是要大量添置。你说你把三万元在那些不着边的地方就基本上化得差不多了,你准备扩建厂房、添置设备又花多少啊?!”
“哦,原先的厂房将将就就用着就算了,就不花钱扩建了!(这啥子话,就那几间厂房,你那五千人能挤下?就是站到天花板上也挤不下啊?刘老爷子气得一屁股坐了下来)。
至于什么现代机械化设备也不要添置了。真要买点设备,我准备花几百元买些锯子斧头啥的就足够了。因为我也不打算用机械化设备制造火柴了,我打算全用人工制造火柴!”
“你?!……”
刘鸿声刘老爷子又跳了起来,大吼道:
“你啊,你啊,唉,门外汉害死人哟!”刘老爷子终于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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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谢谢各位书友大大支持)
347章 一百单七将?
大家有这么一个感觉没有:凡是能干出一点事情的人往往都有一股子执着的劲头。想刘鸿声刘老爷子在面对国外的火柴企业咄咄逼人的竞争中仍能多年屹立不倒,也算是把上海大中华火柴公司办成了当时中国民族火柴工业中数一数二的企业,那份韧性与坚持自是不提。
而周大少团长生就一个杠子头、犟牛!凡是认准的事情,那是十匹马儿都拉不转来的。可想而知,这两个顶上了,况且还是在上海大中华火柴公司发展的原则问题上的根本背离,那是完全不可调和的。
众人苦劝半天,结果一老一少还是谁都不肯退让半步。周大少团长毕竟年轻气盛,最后毛了,干脆对刘鸿声刘老爷子和众人说道:
“上海人爱吃螃蟹,可是在没有人吃第一只螃蟹的时候,谁能知道外表丑陋不堪的螃蟹个中的美味膏肉?
我的这个大中华火柴公司发展的新思路,现在就像一只外表丑陋不堪的螃蟹,大家也只有亲自尝过之后,才知道其中的美味。只要给我两三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交给上海大中华火柴公司各位股东们一份满意的答卷。
我曾经是一名军人,我愿意以一个军人的最高形式立下军令状,与刘老爷子打一个赌:
如果人工制造火柴不能胜过原先机械制造效率的十倍,那就是算我输了。我立马卸任(董事长),并赔偿所有的损失,还要当着大家的面,喊你刘老爷子一声亲老爷子!
如果你刘老爷子输了,我也不要你刘老爷子啥子了,干脆你就把你那剩下的四支极品‘雪舫蒋腿’全给我得了!”
众人哄堂大笑,连气呼呼的刘鸿声刘老爷子也遭这个混小子给气乐了,
“小赤佬!白得了一支‘雪舫蒋腿’还不够?你还打上了老子另外四支‘雪舫蒋腿’的主意,你个小犟牛想得到挺美的哟,就凭你放弃先进的机械化生产,退回去用什么人工制造火柴的荒唐干法,你能赢?天方夜谭哟?这个赌,你刘老爷子我打了!”
刘鸿声刘老爷子还真的认认真真写了一份赌约。众人感觉有些滑稽地看着一老一少在上面签字盖章,并郑重其事地把这份后来陈列在享誉中外的知名企业大中华火柴公司的发展史馆最显著位置的赌约交给了老邵师傅---那个厨子,他成了两个超级好吃狗都认可的中人了!
却说山城棒棒军基建公司的马总马老二,接到了少幺爸周大少团长的电话,第一句话照旧就是:“少幺爸,你哪个地方要用钱?”
周大少团长笑骂道:
“马老二,老子要钱做啥子嘛?!老子要你的人、你的工程机械。
我给你说嘛,在长生桥,对,就是那个挨到起老巴县的卡卡(川渝方言就是边边角角的意思),我接了一个火柴厂。
嗯,准备扩大一下规模,准备现招五千名工人。连带家属娃儿估计得有两三万人了,基本上就是一个小镇子的规模。
你能不能呢,在一个月之内给我建起一座可容纳这二三万人的简易住宅小区,及其配套的文化教育、医疗、娱乐、后勤生活等服务设施。另外,给我从南岸猫儿石工业园修一条水泥路直通长生桥,如果能通到巴县老县城那当然更好……”
马老二在那边电话里支支吾吾的:
“少幺爸啊,行是行,可是少幺爸如果必须在一个月里完成,我就得把棒棒军基建公司全部十三个队的两、三万人全部集中到了你的长生桥哪里去了,其它的工程可都得停啊!损失太大了。
当然,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如果你少幺爸坚持,我马老二保证棒棒军基建公司的三万人和所有工程机械全部投入长生桥,一个月之内完成少幺爸的要求莫得问题的。
对了,我斗胆再问一下子少幺爸哈,你刚才说得那个长生桥工程是个啥子火柴厂啊?啊!真是火柴厂啊?!少幺爸,你果然不愧是掌舵把子的!妈哟,一个火柴厂都要弄几万人的规模!?……”
火柴厂,其实应该被称为火柴城的住宅小区及其配套设施土建工程轰轰烈烈开始了。白天黑夜,喧嚣的车鸣人喊声打破了长生桥自古到今的那份沉寂,这个风景秀丽的重庆市区的最边边角角完全成了一个大工地。
周大少团长并没有调动马老二棒棒军基建公司的全部力量,只是用了两个基建队三千余人的队伍和几十台、套的工程机械、车辆。
这么一个大工程,一个月内建成,这么点人够啊?自然是不够的。但整个工程量中,那些占了很大部分的挖坑运渣填方埋土的使笨活路(川渝方言技术含量低,用力气的工作的意思),那几天时间就全招满了的五千工人和他们一些成年的家属们也可以干嘛。
再说,周大少团长从不白白使唤人,那也是照样给了下力钱的。那这些工人和他们的家属愿意啊?
老实说哈,愿意得很哟!
一则是为自己将来的住房出力流汗;
二则也能挣钱啥。有些人看到跑到重庆城几个月了这才用自己的劳动汗水第一次挣来工钱,都激动得哭了。唉,有活路做才知道没有活路做得苦啊,这几个月可是遭罪了。重庆人把工作叫做活路真是最真切的认识啊。
贺国光市长一行人,一个月后来到这座重庆市区最边缘的火柴城为之竣工剪彩的时候,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青山绿水间,宛如五朵花瓣般的五个住宅小区围绕着中间一个大的椭圆形大坝子(运动场),向所有目瞪口呆的来宾展示着自己的美丽风采。
五个住宅小区里,学校、医院、娱乐、后勤服务等设施齐全、配套完善。每个住宅小区内,有排列整整齐齐的二层小楼房二百幢,能容纳千户左右的人家,大概在五千人上下。整个这个名字叫着“大中华城”的住宅区,现在已经安排了上海大中华火柴公司五千工人及家属娃儿,总人数近二万三千余人。跟不远的巴县老县城人口几乎一样多了。
这五个大致一样却相对自成一体的住宅小区,分别叫着:
桃花园、樱花园、桂花园、梅花园、梨花园。都分别种植了与名字一致的树木。可以想见,几年以后,这些住宅小区内的花繁叶茂,那真是成了美丽的花园式住宅小区了。
看着工人们的娃儿们跳着欢快的舞蹈欢迎众人前来参观,听到孩子们兴高采烈地大声唱着:
“我们的工厂像花园,花园里花朵真鲜艳,和暖的阳光照耀着我们,每一个人脸上都笑开颜,娃哈哈啊,娃哈哈啊,每一个人脸上都笑开颜……”
贺国光市长感叹地对身边众人道:
“居者有其屋,劳者得其食。晓舟做得好啊!”
周大少团长的干老汉卢作孚卢老爷子则是拉着周大少团长非要问出个所以然:原来,前几年,卢作孚也在北碚农村搞起了一个中国新农村试验区,结果运行了半年多最终打了收场锣鼓。
“周小六,我那个北碚中国新农村试验区实行各尽所能、各取所需,最后落个冷场散了。
你这说起来,工人们住房要付房租,屋里的家具摆设日常用品等也是工人们按你搞得啥子分期付款买来的……可以说在你这大中华城里,除了娃儿们上学、工人们上夜校等教育方面不花钱,其余都是要花钱的。啷个工人们干起活来却是热火朝天的,人们也是充满了对美好未来的憧憬,整个大中华城也是生机勃勃的?”
周大少团长听了大笑,对同样也是充满迷惑的众人说道:
“卢老爷子,不是我这个干儿打击你老爷子哈。你在北碚新农村试验区美其名曰搞得那个‘各尽所能、各取所需’,换句白话说就叫‘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纯粹就是吃大锅饭!
结果就是再勤快再老实的人也能养懒了、学刁了。最后大家都白吃混喝,少干活甚至不干活了。互相还埋怨不休,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弄得一团糟。卢老爷子,你那个新农村试验区最后是不是这个样子收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