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隐秘
据说自从有了国家,便有了军队。
其实呢,据我推理,军队――或准军队――是存在于国家之先的:原始人群持棍棒打猎和打击异群的队伍便是一支军队。那支军队里便有女人。造就了国家的是军队。而职业的军队往往是由男人组成,因为在生命的格斗上,雄性动物显然比雌性动物更加能胜任一此。但人类历史上中学啃女性参加甚至领导军队――这大约有两种情况,基一是社会状况极糟时,揭竿而起的队伍里常常有强悍超群的女性参与甚至为王,历史上的平民起义可以为我作证。其二是社会文化稳定和发展之后,军队作为保卫国家的一个完整而严密的机器,有许多地方需要女性用她们的性别特长来润滑它。
当今天文明各国的女军人均有增加的趋势,这是人类走向更发达的标志,――作战已经从笨重危险的体力活动,逐步走向电子化、程控化。我所举的老一辈女红军属于前者,花苞一样的今日女兵属于后者。对于这两者我一视同仁地爱她们,尊敬她们。她们是军人,但她们又是女人。我尊敬她们的主要理由是:以严密、严格、严谨、严醒为主要特征的军队和以柔质若花、柔态如柳、柔情似水为主要特征的女人之间的尖锐矛盾,在她们的身上,得到了和谐的统一。
哪里偏僻、闭塞,哪里是最危险的地带,就有边防官兵驻守这是公安边防队伍的一大特点。
在云南盈江的大山上昔马边防工作站的驻所地距离县城60多公里,人称半年雨水半年霜的地方。由于特殊的边防执勤任务的需要,建站以来,女兵从未间断过,来了又退伍,退伍一批又来一批。站里有个传统规矩,每年的新兵一到,不分男女新兵,进入边防执勤情况的第一件事,就是首先要沿一条蜿蜓在大山莽林之中的40多公里的国境线走一圈。
几天走下来,我们的新兵特别是女兵是什么样子的疲惫不堪,这就很难形容了。而且在昔马边境上几处特殊地域,是历史上有名的瘴疠区。
1991年已是现代医学突飞猛进的年代,我们的一名男性警官却在边境执行任务时身染疟疾而付出了生命。
女兵郑玉舒是17岁那年上的昔马山,到边防站的第五天,她就按站里“规定”去走国境线。队伍最后一天到达的地方,正是自古以来死亡和疟疾的代名词的地方。虽然出发之前战士们都注射过防疫针、服过预防站,但也无法抵挡,无法顺利通过那个危险地带。
三天后回到边防站,但蚊虫叮咬最严重的两名战士病倒了,幸亏查觉是患了疟疾症,立即送往县医院,否则两个年轻的生命就完了。
这两名战士中,就有女兵送玉舒,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边防站惟一的女性。
她们不仅面对着边防对敌斗争的危险、恶劣环境中诸如疟疾之类的危险,而且还有另一种“危险”。郑玉舒超期服役一年退伍之后,边防站里又来了两个女兵,一个是宁夏入伍的积润君,另一个是从湖北黄梅入伍的吕爱兰。
与郑玉舒不同的是,这两个女性是从边防教导大队分配到这里的女警官。别以为她们很单纯和毫无怨言地置身于这大山之中的边防站,默默地风里来雨里去,天可当被,地可当床,倒头来就呼呼睡,之后又继续默默地战斗和生活,平时,该娱乐就娱乐,该说笑就说笑……其实,她们两个都是大龄女军人了,心里在想些什么,藏的什么,只有她们自已知道。但想来她们无法知道的一点,就是在这大山上呆的时间短与长的问题,将会在这大山之中面对什么新情况和新问题,这都是要想而又无法想象的。
很简单,士兵有服役期限,一旦从士兵提为警官后就难以预定期限了,呆长呆短只有服从组织的安排。的确,她们已不像当士兵时那以条件的制约,受种种条令的制约,显得相对单纯,在服役期间,不去考虑那些不实际的问题。现在她们已提干,为此就不得不在干好工作的同时抓紧考虑,随着年龄一天天增天,不得不考虑恋爱、婚烟、家庭问题了。
当然,类似情况在这里的边防中不止是两个女警官,据说,有那么一位女警官回城探亲假满回部队后不久,她的一位好心的朋友写信告诉她,那男子至少正在追踪着三个“目标”,而且这人不是一般的花花公子。她一气之下宣布宁可在边防找一个,宁可不回城,也不再理他。
整个德宏边防支队已出现了至少有15对双军人夫妻。这当然是好事。但我们能够说,她们都可能嫁给一个战壕里的男人吗?这就向我们发出一个新信息:当今,在偏僻、闭塞且艰苦、危险的情况下,边防官兵找出对象难的问题,不仅仅是男人,而且已悄悄地落到了女人头上,但又听她们说,我们凭什么找不到更好的男人?这话说得好。
听我们一些女警官说,很不容易在边防上苦来个干部当,所以很自豪,也很珍惜。然而又不像人们所想象所羡慕的女警官那种潇洒,那种威风。但这只是体现在精神上,赤诚对待边防事业上,在其他方面就难以潇洒了。
做女人难,做边防女警官更难。
一旦成为警官,当然就意味着更大的特殊,无法有临时思想,甚至要做好从此不能回到父母身边去。不能回到生长自己的城市去,在天涯海角度过一生。
从海南特区入伍的翁海燕,她的岗位是条件艰苦且缉毒任务繁重的芒海边防工作站,宣布提升她为女少尉警官的命令刚到,特殊情况就通过急电随之而来:“父脑血栓偏瘫,速归!”
她看了一眼信,悄悄揣进怀里,毅然走上了缉枪缉毒大占的激烈时刻。
在盈江昔马大山上,还有另外一个了不起的女警官,就是边防派出所的副指导员李祖会。她走遍了昔马山的村寨,在盈江所有边防派出所中率先建立起户籍档案;她曾与战友一道在边境线上潜伏7天7夜,抓获一名企图越境从缅甸逃往美国的全国通缉的要犯;她曾苦口婆心帮教30多名失足青年走上正道,其中一人还通过经商,拥有几十万元的资产;她曾无数次往返于疟疠横行的边境线上查案、会晤、引渡犯人、查缉毒犯……
然而,这一切却是用她青春年华的全部换来的。自从1978年来到边防派出所之后,她就没有机会走出昔马山,在当地与一位教师结了婚,生了孩子,安家边寨。且孩子出世后刚满月那天她就奔向边境上堵截贩毒分子。
数日后,完成任务回来,出现在她眼前的是熬瘦了的丈夫和受风寒高烧达40摄氏度的孩子。……在边防派出所生活战斗了17年,李祖会落得一身疾病:低血压、乳房包块、胃病、风湿病等等。看来她还得在这大山上继续干下去,即使部队宣布她转业,也不一定能走出昔马。
是她们,一些经历各不相同的女性,带着各自的动机,由不同的机遇操纵,她们走入了我们这支缉枪缉毒的队伍,为这支队伍牺牲了本来应该属于她们的许多东西。
在金钱和女色面前
随着改革开放,商品经济的大潮迎面涌来,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人生哲学又被一些人供上了祭台,而报刊影视等媒体上和现实生活中我们也不时看到一些公职人员有的是党政高官、有的是执法人员,经不往金钱美色的诱惑而纷纷落水。
而我们的边防警营,特别是口岸和交通要冲上的检查站、所,也不是存在于真空中,为了守好国门,他们要面对社会上的各色人等,他们特殊的工作岗位,要比常人更多地去抵御边境上的灯红酒绿,经受更多的金钱美色的考验。
是的,他们是人,他们也有人的七情六欲,但他们又不是一般的人,因为他们是边防武警军人,在高高的五星红旗下,他们以崇高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拒腐蚀永不沾,从而在边防线上,站成了不倒的橄揽绿长城。
去年初夏,5月1日晚7点,轩莱边防站接到情报,一辆拉化肥的东风车将从站前经过,车上可能有些名堂。
第二天下午3时四川籍的战士小陈值班时果有一辆拉化肥的东风车开来。
在查询中驾驶员听了小陈的口音便与他攀起了老乡,但小陈不吃这一套,仍认真检查着,这时心怀鬼胎的驾驶员有些慌了,又拿出一千元钱,小陈拒绝了,表示自己是例行公事不收小费。
这下驾驶员更慌了,便图穷匕现地说:只要成功了我分你6万。这下小陈懂了,这车就是有名堂的车。于是当机立断把车“请”到站内球场上细查。
经过全站官兵两个多小时的检查和科学辨别,终于在160袋化肥中查出了外观酷似化肥的三袋麻黄素,足有99公斤。驾驶员哀鸣着,本以为金钱是万能的,而今天在边防官兵面前却不灵了。
去年4月,河底岗边防站查获35箱走私的“555”香烟,烟贩子不甘心就这样栽了,硬是想方设法找到了边防站的上级领导耿马六队的大队长谢开武,婉转地拿出近万元人民币请他笑纳,不言而喻,他企图要回自己的外烟。
谢大队长看完烟贩的表演,怒叱道:“你走私外烟本己违法乱纪,现在又来公然行贿,你这是犯罪,你以为我们边防武警是见钱眼开,会为你网开一面的么,收起你的臭钱,按规定处理!”
几句话说得烟贩子灰溜溜地走了。去年的5月19日下午4时,在南伞口岸检查室,正在执勤的战士王付东在检查一辆当天中午1时刚提化肥出境现又空车入境的加长东风车时,发现该车出境的时间虽不长,但两边的车箱焊接处却有新鲜的擦痕和仍未干的油漆,认为该车有重大嫌疑,于是决定对该车进行认真检查。驾驶员心中有鬼,忙瞅了空子塞结小王一条“555”烟,却被小王谢绝了,驾驶员以为小王嫌烟利小不动心,便又从包里掏出一万元现金,求小王开绿灯,又被小王严辞拒绝,最后经查从改装的两边车箱的夹层中搜出精制海洛因326块,共计115200克。贩毒分子一起试图以金钱收买我边防战士的企图再次宜告破灭。
在行行色色的贩毒者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年轻女性,在贩毒过程中,她们不但会把毒品藏在女性特有的某些部位,还会以女色作诱饵,在边防武警战士面前,或搔首弄姿或言语挑逗企图蒙混过关。
几年前在河底岗边防站,战士卢建红正值夜班,一辆解放卡车过站,卢建红正准备开箱检查,女驾驶员说:“兵哥,我还要赶路,请给个方便莫查了。”说着将卢建红的手拉起来放到她隆起的胸前。
卢建红那见过这个,但他明白了,这车肯定有问题。于是他甩开女人的手,在车门的夹逢中查出了海洛因。
今年1月在轩莱站,查获的女子人体贩毒案中,检查时其中一个年轻而又较有姿色者,解开胸扣让战士查,试图用色相相诱,被拒绝后,又说以后需要什么可以随时奉陪,真是无耻至极。最终她们都去了该去的地方。
边防线上的“徐站长”
与缅甸接壤的云南省临沧地区耿马县河外乡界河。一条小河把两国连在一起,又把两国分开,享受着不同国度的风情。
过去,出入境人挑马驮,走在导草高过人头的小路上,提心吊胆,不知啥时候会碰上蟒蛇和野兽。但谁也不愿放弃这条南汀河与清水河洪、流向萨尔温江的十字路口的生意。
改革开放后,这地处女地表现出它应有的魅力。但谁也没有考究过:是谁先在这十字路口上点燃第一堆火,是谁第一个在此摆上为给人充饥解渴的糯米粑粑和水果。召集这里一座钢筋混泥大桥代替了那座“界河”,小木桥界河两岸耸立起的大楼,各自按不同的市场需求托起各自的效益。我国的国旗――五星红旗飘扬在国门上空,守卫国门和五星红旗的就是临沧边防支队清水边防工作站的官兵。
这个站1993年10个月登记检查出入境人员48976人次,查验车辆5228辆次,缴海洛因88105克,鸦片13两,毒资1700元,查获黄色录像带1盘,抓获罪犯12人;教育吸毒人员60人次,为群众追回被盗自行车2辆,拖拉机1台,价值6000余元。守卫站的官兵荣立集体三等功,口岸班荣立集体二等功,涌现出一批功模。全国1000名优秀人民警察之一的徐伟就是出自这个站的一名普通卫士。现在,我们随着他走过的路,看看他是怎样摘取二等军功章和全国优秀人民警察荣誉称号的。
1984年10月,一个身高1.7米,瓜子脸上安放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遗传基因表现于他平头上那几簇卷发,享受着终身不烫发自然美待遇的小伙徐伟走进警营.从此,在人们旅途中开始书写他年轻人生的新一页.
凤庆县中队指导员第一次找他谈话,手拿着档案不翻,问他家住哪里,在家干什么,家里有多少人,有多少经济收入,家庭成份,何时入党、入团等情况。
他不理解部队的规矩,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领导,一语不发。
当首长再次和蔼地询问时,他又像竹筒倒豆子,从头到尾背一遍:“家住四川省苍溪县,初中文化,全家10口人,上有父母哥嫂,下有弟妹,家庭历史清白,没有参加过任何反动组织,本人除戴过红领巾外,没有参加任何组织。”
指导员又问他:“到部队来有什么打算,想学什么技术?”
这下可问到他上了,他不作任何考虑,也不假思索地把自己的想法回答出来:“一是想学开车,将来回家好有一个吃饭碗;二是尽好自己的义务,不要给家里丢脸。”
指导员考验后,一声令下让他去当“猪司令”。
这下他可毛了,提着猪食瓢质问炊事班长:“部队还有讲理的地方吗?我一没犯法,二没犯错误,开车无望不讲,非得老子重操旧业(在家喂过猪)。”
炊事班长耐心地和他谈:“部队是一家,从猪司令、火头军、憨兵哥的指导员,人人都为一个家,你家、我家、他家,就是中队这个家,最终是国家。人人讲理,个个保国家,你干啥,他干啥,分工不同,钢丝拧成一股绳。”
受了班长一通教育,他一晚上睡不着,金鸡唱明晨,他抹去眼泪想:道理也是,你不做饭,他不喂猪,到哪里去吃饭?谁来站岗?从此他精心饲养工作,年终受到中队喜奖。以后,他当过炊事员、文书、年过境班长,入了团、入了党。
1998年7月,临沧边防支队领导看中这棵苗子,推荐他去深造,经过入学考试,被云南省边防总队教导大队录取。
去年7月,他从昆明毕业归队后,支队领导根据他在党校学到的知识和专业,把他分配到清水河边防工作站当排长。经几个月的考验,站领导认为他能独当一面,调他去口岸任排长抓全盘工作。他到任不几天,境内外无人不知徐排长。
有的人为讨好他、奉承他,叫他徐站长。
他这初出江湖的小后生,过惯了和平日子,不知江湖险恶,看着那些入境的大款和边民,叫着徐站长长、徐站长短的密语,心里美滋滋的。但他识别不了谁是走私犯,谁是贩毒犯。
两三个月过去了,工作就是训练、口岸登记、出入境车辆检查,一切顺利平安,和他亲热的人越来越多,就是无一克毒品的查获。他暗自庆幸,我姓徐的为官一任,保一方平安,罪犯不敢从我的辖区冒险,说明自己还是站得住脚的。
正当他洋洋得意时,二线站和调研部门获取情报,连破几起贩毒案,罪犯供认是经他的辖区,在他的眼皮下通过的。
他看着上级的通报如同当头一棒,一连几个晚上睡不着,茶饭不思。那些大款、老板、小姐的亲热劲在他脑海中翻来翻去,他终于醒司了,捏紧拳头往墙头出气,嘴里骂道“我姓徐的不是饭桶,不跟你们决一高低,誓不为人!”
从此,他一边抓好部队管理、执勤、教育,一边研究那些大款老板小姐的真伪,从他们那笑嘻嘻的脸上,甜蜜蜜的嘴,宾主相见的礼让上,寻找着罪犯的阴谋,寻找着突破口,在曲折中寻着对策。就这样,他在站领导的指导下,经常召开执勤研讨会,听取战友们的意见,与国门成千上万的流动人员,广交朋友。他察颜观色,拨开迷雾揭开了层层面纱,分辨出真伪,与贩毒分子展开了一场场斗智、斗勇、斗谋的斗争。他不断探索出了贩毒分子惯用的伎俩、手段和规律。
4月29日,他接到情报,近期一批毒品要利用口岸班人少、执勤任务重之际,越关贩毒。他马上向站领导汇报,并不动声色地派出两个堵卡小组在罪犯经常冒险之地设伏。经过三天三夜堵卡,终于破获此案,查获海洛因21件,14825克。
6月21日,国际贩毒分子居然携带武器押运毒品入境。徐伟接情报后,立即向站领导汇报,并建议调集人员对边境通道进行封锁。
当日,站里抽调人员,深夜进入伏击位置。第二天,罪犯到我方情况,在边境外窥伺时机。9月16日,罪犯交货心切,居然冒险入境,殊不知等待他们的是公安边防官兵。罪犯一看势头不对,便丢下“货”逃进密林。各小分队接信号四面包抄,当地群众20余人也手持锄头、木棒参加追堵,经过三个多小时搜捕,抓获人犯2人,缴获海洛因23565克。
工作上有了点成绩,站领导和上级机关不断鼓励他,站友们也为他感到自豪。可境外贩毒视他为眼中钉,不断写信指控他执法犯法。有时说他工作粗暴,有时说他利用职权谋私,有时说他参与非法活动。上级机关一一搞清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支持他的工作。罪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写信警告他放明白一点,有时让人带口信威吓,有时利用女色勾引诱惑。他都将这些干扰化为力量,用打击罪犯的行动来回报这些“好意”。
5月29日,徐伟接到情报,近期中国两辆出境东风车回国,上面装药材,毒品藏在药材中。后经查证出境车辆,东风车较多,无法鉴别是哪一辆,只好一面派人调查,一面不动声色地控制口岸。6月1日,又有情报报告,此次贩运毒品,老板坐一辆豪华大三菱,人货分离,一时无法将“人货”同缉。6月2日早晨8时,徐伟又接情报,“货”今天入境。
这时,口岸班只有四人,考虑到兵力不足,并且一时与上级联系上不。他马上向站领导做了汇报,站领导亲临口岸指挥。
8时20分,孟定××商号一名采购员入境登记,注销两辆东风车从缅甸返回,拉的全部是药材。徐伟让其入境验证第二辆车,1.2万斤的药材从车上卸下,又一袋袋检查装还原位。
整整三个小时,未发现任何痕迹。官兵们累得满身大汗,腰酸背痛。驾驶员、采购员一再说情,要求放行。采购员一再哀求,车压一天,运费多付1000元,承担不起。
中午1时,清水河口岸气温高达40度,太阳火辣辣的。众所周知,这里上街人撑伞,工作人员吹电扇,老百姓以帽扇风,部队官兵们顾不得那么多,又一次投入检查第一辆车。当部队官兵认真检查这两辆车时,口岸对面缅甸站口包山头上,有人用大振,继续检查,一袋袋药材被抬下来,一块又一块毒品被查出来。
最后,整整44件3.3万克精制毒品被查出。一直在缅甸站口急头上观察的四人见阴谋败露后,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一个个躺倒在树下,最后,三人有气无力地拖着另一个胖子走到一辆三菱车上,开车返回户板。
驾驶员和采购员看到被查出的毒品,又看看一个个满面汗水的战士,感慨地说:“我们误会公安边防战士了,对他们不够理解,经常埋怨这种检查繁琐。现在,活生生的事实,不得不让人敬佩。”
国门,巍然屹立在界河;卫士,效忠母亲之心不变。
倾斜的人生
从1978年至今,杨勇在边防前线度过了20多个春秋,其间1次荣立三等功,3次被授予“优秀共产党员”称号,13次客观存在上级嘉奖。
场勇的腿残了。1993年9至10月,他与南伞边防工作站的边防派出所的战友一道设关堵卡查缉毒犯,偏偏遇上一个多月的阴雨天。杨勇和战友们风里来雨里去,天天林得透湿,还摔了不少跤,在一次连夜堵卡归来后,杨勇小腿抽筋,疼得无法穿上裤子。起先还以为是太疲倦引发了风湿关节炎,两个月后,所长觉得不对劲,扯了根草在杨勇右小腿上一围,发现右小腿比左小腿细了一圈。1994年底,杨勇先后到耿马66医院、云南省总队医院和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治疗。昆明医院得出结论是“右脚积纯前角灰白质炎”。经医治,杨勇右腿的麻木、疼痛等证状有了好转,但肌肉萎缩却仍在继续。1995年4月3日我见到他时,看到他柴棒般的右小腿几乎只剩皮包骨了。
杨勇是个实在的人,工作一认真踏实。腿残后所领导安排他管理户籍,仔很快辖区常住人口,迁出迁入、暂住人口等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遇上所里的同志下乡了,他就成了部队的全权代表,有什么事干什么事;遇上设关堵卡缉枪缉毒,杨勇也不肯落后。1994年6月,部队查缉一起贩枪案,他拖着残腿跑前跑后,夜里又看守人犯,为破案立下了汗马功劳,受到上级嘉奖。
杨通廉洁奉正派。管户籍后常有人给他送礼他却信奉一个朴实的阁下道理——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他说,一旦收了礼,不办事欠人情,办事又要犯错误、违法,所以选择了不收。几年来,杨勇先后拒贿50多次,而该办的事从没耽误过。提及他的工作情况部队领导由衷地称赞道:“踏实呀!”
杨勇敬业爱业生活。自从穿上橄榄绿的警服,他说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部队。他父亲是南下干部,曾想调他去临沧,杨勇说服父母留在了边防;1984年冬他父亲病故,如今60岁的母亲在临沧与他的妹妹吃在一起住在两处。杨勇常常相念着妈妈,却又始终舍不得离开部队。杨勇的妻子是勐捧百货站的售货员,1993年他的腿患病不久,他妻子患上了甲肝,久治不愈两口儿却相互理解、相互支持,小日子过得和和睦睦。现在杨勇12岁的胖儿子有50多公斤体重,小家伙活泼可爱,又与勐棒边防派出所和勐棒边防工作站的官兵极其亲密。说起孩子,杨勇又高兴又欣慰地笑了起来。
如今,“身残志坚、乐于奉献”的杨勇仅有一个愿望:办一个残废证。杨勇残后,曾两次到昆明找有关部门,回部队后又多次反映,但至今仍没有办到残废证明。作为军人,杨勇迟早要转业,带着那病残的腿,如果没有残废证,他还能到哪里找工作呢!
在边防缉枪缉毒战线上,类似杨勇这种情况的官兵实在太多太多了。
战争留下两种人:死去的和活着的。活着的又分为健全的和残缺的。有些人属于后者,他们的身体是倾斜的,面前的道路也是倾斜的。
倾斜的道貌岸然路上,有鲜花更有荆棘,有平川更有悬崖,有清泉更有狂涛,有朗日更有风暴……
让我们多关注关注他们,伸出温暖的手,抚慰他们那烙有伤的心灵吧!
今夜有雨
那是个雨季,我和德宏支队宣传股干事刘金理来到了盈江边防大队采
烟雨浸湿的云南大盈江,一只小孤鸣着,飞来飞去,寻找着自己的家。我痴痴地望着找不到家的孤,心中下起了绵绵苦雨,我想到了我的战友。他,不正是那雨中的孤吗?
这是一位在艰苦的山区边防派出所干了多年的警官。出于某种原因,请原谅我们不能读到他的名字。
这个周末对于他来说,应该是轻松而愉快的,已很长时间没有一山回城了。
他终于办完了那个久拖不决的毒品案,终于又有空拥有一个回去与亲家的妻子亲热的周末。
对于长期闷在山沟里的城里人来说,得到一次进小县城的机会的那种感觉,就像是从大城市来到小县城里的人回到他的省城或回到北京城的感觉一样。
现在,我们所说的他就是带着那种感觉进入本来有一点儿属于他的城里,然而也是在那种感觉中使人感觉到这座城市根本不属于自己,就现在来说哪怕是一点儿也不属于自己一样。
他现在已经在县城车站下了车来到街上,一个老太太牵着她的小孙女走来,他和她们相遇而过。他认真地看了她们一眼,这当然使他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孩子现在是外公外婆帮带着,想起妻子没工作时过得紧巴巴心酸酸的日子……但他很快又不想这些了,先要想的是径直向妻子打工的那个公司去,舒舒服服地冲个澡,然后亲亲热热地跟她度过这个难得的周末,明天的事情到明天再说。
妻子与四五个打工妹住在一个集体宿舍里,他在她们已经吃过晚饭的时候到来,这使她感到有些意外和高兴。这大间集体宿舍和一大群女人,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和她仍然得去前几次住过的旅社,只有去旅社才有澡洗,才有他和她单独的房间。
在公司前面街边的小饭馆里,妻子给他点上了三个他爱吃的菜,还给他开了一瓶“青岛”牌啤酒。她偶尔也动一下筷子,但更多的时候是认真地看着他吃,她一直这样看他的时候,她的眼神,她的样子很运很动人很美。吃完饭,她和他仍然在这里坐着。这时已是黄昏,外面突然下起雨,飘飘洒洒的雨点很小,不过已隐约听到了声音。
雨、越下越大,绵绵秋雨,使他们感到莫名奇妙地难受。她看了他一眼说,应该有个我们住的地方了,哪怕是只能放下一张床的一间小屋。大人无所谓,可那孩子该上学了,总不能在外公外婆家一直住下去。但看样子一时难解决。他说不是自己心不急这事,而是着急也是干着急,租一间房子住吧,你打工挣来的那点钱除去房租还剩多少,只能再混些日子再说吧,等县边防大队的家属房盖起了,再去跟领导说,争取在县在那里弄个住处,只要有空房子的时候就好开口了。
他和她都心里酸溜溜地走出小饭馆,还有小小雨点在街上飘洒着。街上依然人头攒动,熙来攘往,夜市很热闹。这座边境城市是近年来才突然热闹起来的。各路商人云集,尤其这里是玉石老板云集的地方。港澳的、台湾的、日本的、新加坡等地的玉石商纷至沓来,住在这座城市的部分人也因做玉石生意发了大财,其中有本身属于这城里的人,也有从乡下、边境前沿的村寨成为玉石商发了财之后涌来的。城边那座私人开的“东方宾馆”,就是靠玉石发的财筑起的……据说现在还有一块价值上千万元的石头摆在这城市里。总之这是全州大亨最多的地方,名目繁官和他的妻子默默地在细雨蒙蒙中走过灯火璀璨的这座崭新的夜色市最热闹处。街道两侧各种烧烤、夜市小呼应有尽有;闪着五颜六色灯光的歌厅、录像室、发廊、酒吧、咖啡屋琳琅满目。他和她没有在这热闹非凡的霓虹灯流光溢采的夜市停止半步,走过这条街,就是今夜的归宿处,那里是一个10年前建造的、价格相对便宜的普通旅社。
大约是夜里12点,他和她住的旅社房间熄了灯。熄灯后不到一个小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他拉亮了灯,从床上起来去开门。她把被子往身上紧裹,不是受到了突然惊吓,而是突然离开了丈夫的身子觉得很冷。说惊吓她当然是受到过几次,可从来没有跟丈夫说起过。就在一个月前她上街那次,在电影院门口有个十二分流气的男人还威胁她说,你丈夫曾经在边境上处理过老子,老子也不知道哪天会机会来处理你,最后那男人说了声后会有期走了。从此她不敢一个人上街,要上街也是与同宿舍的几个打工妹一起去。现在对她来说,无论发生多大事情都是安全的,有当边防派出所警官的丈夫在身边。
房门打开了,门口站着几个查旅社的公安民警,属于正常事,他一看便知道是治安派出所的民警。在这座过境城市有治安、边防两类派出所。要是边防派出所来查夜,他会认识他们。
现在,正常事马上就变成麻烦事了出于礼貌,他很配合很客气很主动地取出警官证给民警们看,可对方说这个说明不了问题,必须要结婚证,他解释说和自己同床的女人绝对是妻子,绝对不是你们查夜的对象,结婚证嘛,前几次来住都带,但这次确实没带,前几次用过之后被她放进背包里阁在孩子的外婆家了,明天才能去拿,真是对不起
对方一个年轻民警像是合同民警样的人说,拿不出结婚证就只好跟我们到派出所去,然后打电话给你们部队来解决问题,希望你们不是鬼混……这时他才生气说我也是派出所的,电话难打通,你们能跟我去一趟大山上吗?但他始终没有说一句很想说的话――你他妈算什么东西?难道还要让我这个正儿八经的堂堂边防警官,跪在你们面前哀求不成?……就这样闹了一阵说不清的麻烦事,最后还是那个年纪大的民警去旅社值班室给边防大队打了个电话,边防大队的领导在电话里说绝对有这么一对夫妻,没有房了住的夫妻,这下民警同志才澄清了事实,转身离去。
查夜的民警走后,她抱着丈夫伤心地哭了,从来没有这样在丈夫面前如此伤心地哭过。然而,他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张开双臂紧紧地搂着他的女人。
这一夜他和她没有合眼。她一夜伤心,他一夜坐在床上紧紧地搂着她。
军功章的另一半
人总是和别人一起生活的。不论怎么尊重个人的独立性,一个人很难始终孤家寡人过一辈子。这里边有技术性的问题,除了生活上的吃喝拉撒睡,读书做事也是需要分工合作与互相帮助的。小了老了病了房塌了着火了都需要别人的帮助。这里边更有心理、情感的问题。人更需要爱。没有爱的生活是沙漠里的人生,是难以忍受的。家庭是爱的结果,是爱的载体,是爱的“场”,而爱是家庭的依据,家庭的魅力,家庭的幸福源泉。有了爱的生活是生存的见证,交流是活着的见证。夫妻、父子或母子,父女或母女,互为生存的依托与见证。没有爱,也就没有了生存,或者虽生犹死。
特别是在严峻的日子里,家庭的功用实在是无与伦比的。我个人有一个发现――仅仅政治上的或者工作上的压力是不会把一个压垮的,凡是在那不政党的年月自杀身亡的人,几乎无一不是身受双重压力的结果,即是说他们往往是受到政治上的打击与误解的同时又面临了家庭解体,在家里受到众叛亲离的压力。反过来说,身受政治与家庭两重压力而全然能挺过来的人是坚强的。
有许多宝贵的人才、可爱的人物身处逆境而终于活过来了,健康地活过来了,我想这应该归功于他们的家庭和家人。是家庭和有人使身受严峻考验的人得到了哪怕是暂时的温暖,得到了喘息,得到了生活上的照顾,得到了无论如何要坚强地活下去的信心和毅力。历史应该感谢这样的家庭和家人。祖国应该感谢这样的家庭和家人。
在缉枪缉毒的战斗中,警官们每查获一支枪,一克毒品,无不凝结着“太太”们的泪水和心血。
小时候,他和她都做过同一个梦:踏上一片洁白的云,飞上蓝蓝的天……
她叫王芳,和影片《英雄儿女》中的主角同名同姓,长得也十分相像,一双大眼睛透着精明和善良。当姑娘那时,追她的人不少,扔纸条,送电影票,甚至下班堵着她,非弄出个行或是不行。可她一概回绝了。
他叫尹健华,英俊潇洒,边于老虎哨边境检查站,他23岁任代理队中队长。好姑娘也给他介绍了不少,其中有机关干部、大学生、医生、论长相,工作都不错,有的甚至找上门来毛遂自荐,可他面对众多佳丽不动心。1987年春节,当他俩现在各自的面前时,他和她都没有犹豫,他们走到了一起。他说:这是命。她说:“这是缘。”婚后,他俩一个在吉林通化,一个在吉林边防,两年总共见了三次面,加起来时间不过一个月,可他们却心心相印。
也许他们的感情太纯真,洽谈室要经历一场磨难,1989年元旦,她在上班的路上突然感到左脚阵阵剧痛,起初她并没有在意,坚持上下班,后来脚渐渐肿出拳头大的一个包,连鞋都穿不上。即使这样,她也没有把生病的事告诉他,她知道,他忙。等他接到母亲的电报赶到家中,见到的只是一张论断书:“骨膜肉瘤”。他偷偷问医生,医生告诉他:这叫骨癌,只能截肢!
他后悔,后悔没早来看她,后悔自己只顾工作没有多陪陪她。
他们到北京看病。在手术的前一天,他特地带她去了趟天安门广场,圆了她孩提的梦。那天晚上,他向她摊了牌,刚说了句“芳儿”就放声痛哭,把攒了多时的泪一下倒了出来,她呆了,好久没有说话……
手术后,她失去了半条腿。一天,她平静地对他说:“咱们离了吧,你还年轻,我不想拖累你。”他沉默了许久,最后,深情地说:我还健全着嘛,咱俩三条腿走路会好的!
她哭了,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不久,在她的坚持下,他回到了边防。她则刚强起来,拖着假肢,把家务全包了下来,洗衣做饭买米买面,甚至换煤气罐,她样样不求人,一瘸一瘸地用自行车往回推。假肢刚装上时不适应,有时磨得残端皮开肉绽,可她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一次,她上街买菜,由于腿不听使唤,一下子从车上摔下来,半天没起来,待爬回家一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娘家人来了,见此情景,心疼地说:“太苦了,受得了吗?”她去说:“只要能好好干,再大苦我也能受。”
的确,他没有辜负她的一片爱心,在偏远的老虎哨,他呕心沥血埋头苦干,使中队连续3年保持先进,他自己则年年被评为先进个人。1994年升任通化边防支队副参谋长,年底又荣立三等功。
如今,她们结束了分居两地的生活,终于可以厮守在一起。但她因过多操劳已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只有那一双忽闪着的大眼睛向人显示着这顽强燃烧着的生命之火,而他也因承担了全部的家务,日益苍老了,但从他那坚毅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依然年轻,依然那么朝气蓬勃。
她曾对别人含泪说:“嫁给他,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他也曾对别人说:“娶了她,此生无怨无悔……”
在云南勐腊边防派出所,我们见到指导员岩章的妻子――依旺。她眼窝深陷,才30多岁的女人,眼角里鱼尾铍纹隐约可见。7岁的女儿趴在爸爸的背上撒娇,突然,她那缠着绷带的双脚引起我们的注意。“小旺旺,你脚怎么啦?”我们好奇地逗她。
“都怪他不在!”信旺冲着丈夫呶呶嘴说:“他一出发就是十天半月不回家,我既要上班又要带孩子。我的关节炎时常发作,每天都得送旺旺上学,接她回家。一天我有急事不能及时接她,她自己回到家里找开水喝,水瓶摔坏了烫伤了脚;还有厨房着火了,幸亏我及时……”
“得了,得了。”看你都成长舌婆啦!指导员突然打断了妻子的话。
“得了?那次你下基层染上了疟疾,把你抬下担架后,为给你治病,每天的家务活累累得我骨头都快散了……”
“嫂子,你太辛苦了!”我插了一句。
“谁叫我嫁给他呢?”她瞥了丈夫一眼,然后回头对我们笑了。
我们来到值班室,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士很有礼貌地接待了我们。然后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我叫李琼,指导员的家属。他们都忙不过来,我闲着没事帮所里守守电话。”
“他们哪里去了?”
“今天一大早就出发了,说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本来留下小张值班的,谁知刚才有人报案,小张也出去了。”
“所里多少官兵?”
“7名,其中有2人去探亲了。”
“太辛苦你了!”我由地叹道。
“没啥,自‘两缉’战斗开始以来,我都习惯了,其他几位家属也来帮忙呢!”她说着用手捂着嘴显得很不好意思地笑了。
采访暂时结束了,但我的心久久萦绕着一句话:“谢谢你们啦,军嫂!”
死里逃生
参谋是一位年轻又出色的缉毒侦察,他这次去执行任务,差点儿回不来了。
他深入虎穴的地方是边境最前沿的一个最闭塞的山寨。
说山寨,也是住的很分散,深山野中的人家东一处西一家的散落着。具体地说,他入虎空处是一个独家独户的院落,与境外的毒品加工厂遥遥相望。
一场雨在黄昏时下得正大,我们的年轻侦探杜参谋装扮成四川驾驶员的赵师傅躲躲闪闪地走进了毒犯家。
父子3人从火堂边站真情为,急忙把赵师傅迎上小木楼,一坐下,50多岁的老头就说:“只要赵师傅把货运到下关,就给你在原来谈好的运费的基础上再国一万元。”
赵师傅操着很浓重的四川口音说:“少了一万五千元还干啥子哟,你老别拿我的生命开玩笑哟。”老头子又说:“别这么急嘛……别说再加一万五,我还打算让他们兄弟俩会一个,不过嘛……”
赵师傅忙说:“我自己的小命都是个未知数,你还敢……”
老头子站起拍拍叫老山的儿子说:“就这样定了,不过得委屈赵师傅今晚跟他同床睡,这是规矩,你师傅是诚心实意来的……就这样定了,货还在境外,我现在就去拿。”
其实毒品早就藏在他家里了,赵师傅是从父子3人用少数民族语对话中得知的,并且还听懂了其他一些要如何如何对付自己的话,说赵像水鸭子(公安),是老山对老头说,好像一个月前见赵师傅在街,赵师傅很像印象中那个穿制服的人。
老头子说不可能,但一定要在绝对把握的情况下才能把货拿出来。
赵师傅现在想的首先是,一定要想办法使身上这支又笨又大的“五四”式手枪不暴露。
到了半夜,老头子回来了,摸黑走到赵师傅和老山的床边,听见两个人都醒着且发出焦急声。
老头子说:“我都不急你们急甚么。界河边有边防站的家伙在堵卡,货过不了河。说好了,等堵卡的撤退后,天麻麻亮时那边的人给亲自送过来。”
老头说着的时候老大打着电筒走进来,把一把长刀举起来对着赵师傅,这时看清老头也手握一把长刀,老山也一骨碌爬起来控制了赵师傅的双手。
3个人把和衣躺着的赵师傅弄起来,双刀架在他脖子上,然后搜遍却没有搜到要搜的枪,老头才说:“不好意思,小伙子,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得不这样做,为的也是真心实意嘛。”
赵师傅说:“没关系哟,干这种事嘛,啥子名堂我都听说过。”
老头子又募赤出去了。其实老头根本就没走多远,一直在屋前屋后巡视或躲在树林里观察着。
天亮时,探明外面没有任何动静,确实没见尾巴,老头这才一闪身进了西屋厨房取出大包海洛因,并在包上弄了些水泥,装作真像从外面赶回来的样子,急匆匆走上小木楼,赵师傅打了个哈欠,慢腾腾地起床……原来枪就藏在枕头下,是在煤油灯下老山躺下只顾脱鞋子解鞋带的那功夫藏起的。
后来老山说他一直没有睡着过,根本没有见赵师傅藏过什么东西,而且还不知不觉中摸过他身上几次,所以才没想到去搜枕头下,是在煤油本来两个人共用一个枕头。
那次结果呢?当然贩毒分子一个也没能逃脱。
其实,执行任务不得不带“五四”手枪,被贩毒分子搜身的事,不只是杜参谋一个人碰到过,十多年前就发生过这种情况,比如我们最先熟悉的万吉荣,到现在仍有这中情况。
杜参谋终于从死亡线上完成任务归来。可我们并不知道,为了去完成这次任务,他是在三次推迟婚期的情况下,被一个加急电报从外省老家召回部队的,在外少家中接到部队“任务急速归”电报那天,也就是踏上归途的那天,婚宴请贴已发,再过4天就是他和新娘子举行婚礼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