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中国大缉毒》作者:杨佳富【完结】 > 书香门第★《中国大缉毒》.txt

第五章 再掀禁毒新高潮第五章再掀禁毒新高潮

作者:杨佳富 当前章节:15420 字 更新时间:2026-6-6 17:10

新世纪禁毒风暴

进入新世纪以来,在党中央、国务院和各地党委、政府的领导下,各级禁毒部门认真落实国家禁毒委员会的工作部署,以打击走私、贩卖鸦片、海洛因和制贩冰毒、“摇头丸”等毒品犯罪活动为重点,深入开展了“集中收戒吸毒人员”和“整治歌舞娱乐场所吸贩摇头丸”统一整治行动,进一步深化了堵源截流和缉毒侦查办案工作,加强了对毒品问题严重地区的重点治理,各项禁毒工作取得可喜成绩。2001年至2004年8月共破获毒品犯罪案件26万余起,抓获毒品犯罪嫌疑人近15万名,缴获海洛因10多吨、鸦片6.21吨、冰毒9.79吨、大麻5.3吨、“摇头丸”805万粒、各类易制毒化学品220余吨。下面记叙的其中的几起大案——

发财梦断黔西

2003年1月11日3时许,贵州省纳雍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曙光乡坐拱村上寨组抓获毒贩徐天成(又名徐老二),当场缴获海洛因91.3克,毒资3520元,一举摧毁了徐天成跨省贩毒团伙。

曙光乡坐拱村农民徐天成外出到云南省瑞丽市帮助他人看护赌场期间,认识了当地毒枭“尹哥”。“尹哥”长期来赌场厮混,一来二去的交往,徐、尹二人混熟了,结成铁杆弟兄,徐天成很快加入了“尹哥”贩毒团伙。徐天成心里盘算着:投靠“尹哥”这棵大树,卖点海洛因,不愁钱不滚滚而来!徐天成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决心跟着“尹哥”干。“尹哥”为寻找贵州毒品销售之路,决定派徐天成先返回贵州探路。2002年12月的一天,“尹哥”将徐天成送过潞西木康公安边防检查站后,把20克海洛因和500元路费交给徐天成,徐立即跑回老家,按“尹哥”旨意办事。

一心想贩毒发财的百兴镇坐脚村的农民罗某听说徐天成从边境回来,不顾其弟罗胜海1998年贩毒被枪决的沉痛教训,急忙赶到徐家,问有无海洛因销售。徐天成见是本乡本土的人要海洛因,觉得“安全”,便神神秘秘地告之有,要140元1克,质量很好,保证吸几板就能“飘”。问清徐天成有海洛因销售,罗某回坐脚村后就暗中寻找买主。

2002年12月27日,六盘水市钟山区小河的以贩养吸人员罗辉(女)偕同王祖林来百兴镇坐脚村找雷忠荣买海洛因,并交给雷2880元钱。雷知道罗某能找到海洛因,立即就去找罗某,罗某满口答应,马上赶到徐天成家,以2400元之价给徐天成购买16克海洛因,拿到坐脚交给雷忠荣、罗辉、王祖林,自己赚了400元。罗辉饱吸了一次海洛因后兴冲冲地带着剩余的海洛因和王祖林往水城赶,途经六盘水市和纳雍交界处的丰家丫口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罗辉、雷忠荣、王祖林当晚落网。徐天成由于当晚前往毕节市找毒品销路而侥幸逃脱。

在毕节,徐天成找到要购买大宗毒品的毒贩吴某,吴答应出14000元买100克海洛因,徐天成喜上眉梢;果然做海洛因生意有赚头,初次上路就能赚一大笔。随即马不停蹄地赶往瑞丽找“尹哥”进购毒品。车前往云南的途中,徐天成获知他卖出的毒品已被公安机关缉获,一时不敢返回,便蛰伏于瑞丽,暗中观察动静。

得知雷忠荣、罗辉已被判刑,王祖林被取保候审,徐天成自以为“风头已过”,遂以5000元交给“尹哥”买得100克海洛因,到毕节找吴某销售,然而吴某已死,徐天成的发财梦破灭。徐自认倒楣,把这100克海洛因带回家中,边吸边卖。

1月11日,获悉徐天成悄悄返家的消息,禁毒大队立即派民警秘密围捕徐天成,当夜将其擒获,缴获了上述的毒品和毒资,跨省贩毒狡猾的徐天成始终难逃法网。

刀断边城

金鸡报春,地处祖国滇南边陲的绿春县城突然喧闹起来,这个素有“小春城”美称的边境县城以宜人的气候和秀丽的风光吸引着全国各地的商贾游客,县城里面车水马龙,热闹异常。驻守绿春县城的绿春公安边防大队官兵却无暇感受这份闹腾腾的生活。按照往年惯例,雨季一过,道路畅通之后,贩毒分子往往会利用绿春地处边疆这一有利条件,大量进行走私贩毒活动。

2004年1月17日下午,绿春边防大队侦查队的干警们正紧张有序地忙碌着,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大队长拿起话筒:“我刚接到群众举报,思茅地区江城县土卡河一带的一村寨囤积一批毒品准备出售。”

电话是岩甲边防检查站站长张俊打来的。7天前,张俊还亲自带队在绿春县牛孔乡大谷地抓获犯罪嫌疑人1名,缴获鸦片5700克,算得上一位智勇双全的缉毒能手。

“线索可靠吗?”郭大队长问道。

“绝对可靠。”张俊肯定地回答。

当晚8时,绿春大队会议室灯火通明,在郭大队长的主持下,干警们热烈商讨着侦破方案。

8时45分,侦破方案出台,并成立了由副大队长吴梓权任组长,张俊等6名官兵为成员的专案组。

大队一边将侦破方案向支队领导汇报,一边要求专案组成员务必做好战斗准备,待上级批复后,就立即出发。

1月19日,经上级业务部门批准,同意绿春边防大队专案组前往思茅地区展开侦破工作。与此同时,绿春县公安缉毒大队大队长王海荣、民警罗锋也奉命赶往江城县,配合专案组侦办此案。

专案组一到江城,当即展开周密侦查,经了解,犯罪嫌疑人邓银光、邓学昌于12月中旬出境从老挝普南山村一村民手中以每公斤2400元的价格购得鸦片12公斤急于出手,现正四处联系老板。

为确保人赃俱获,将毒贩一网打尽,专案组决定采取引蛇出洞的方法,伺机将其抓获。由张俊化装成老板、秦军充当马仔,通过朋友介绍,与邓银光先接上头。

几经周旋,终于取得了邓银光的信任,邓同意将所购的鸦片按每公斤3500元价钱出售,但交货地点却选在其老家西双版纳州勐腊县曼乃乡络德小学旁的小桥上。

狡猾的毒贩选择在勐腊曼乃交货,分明留了一手,因为一旦出现意外,他还可利用地形熟悉这一有利条件乘机溜走。

为了稳住毒贩,张俊同意在勐腊曼乃交货,并提出了双方各派一人相互验钱验货,以此分散对方力量,便于抓捕。

双方商定2003年1月27日午夜时分交货。

26日晚,专案组顾不上连日征战的疲劳,连夜风尘仆仆赶往勐腊,一到曼乃,吴副大队长当即组织专案人员在预定地点设伏。

初春午夜,寒气逼人,设伏在预定交货地点的官兵却感觉不到气候寒冷,他们一个个似专注的猎手,在时光一分一秒的流逝中,耐心地静等猎物出现。

26日23时40分,乘坐白色面包车的张俊和秦军,缓缓地将车停在桥头,此时,两个黑色的幽灵,从夜色中闪了出来。

“可以看货了吧,邓大哥?”张俊拍拍身上携带的密码箱神色自如地说。

“张老板,你随我到桥下看货。”邓吩咐随从到车上验钱。为了不引起邓银光怀疑,张俊只身随着邓银光走下桥头。

邓银光从桥洞里取出毒品得意地说:“张老板,整整12公斤,你看清楚。”

“别动,我是警察。”张俊一边喝住毒贩,一边向外围设伏组发出抓捕信号。

此时,发觉上当的邓银光转身欲逃,张俊岂容他逃走,一个前扑,将邓银光紧紧压倒在地。

凶残的毒贩不甘束手就擒,左手从腰间拔出匕首,刺进了张俊的左胸,张俊只觉一阵剧痛。

“反正都是死,老子和你拼了。”邓银光叫嚣着,再次挥刀,凶残地刺进了张俊的后背。

鲜血染红了张俊的全身,可他咬紧牙关,牢牢压住毒贩不放,两分钟后,设伏组的同志冲了上来,和张俊一道,将邓银光制服,当场缴获鸦片11650克。

同一时间,另一毒贩邓学昌也被专案组抓获。

1月28日凌晨2时,张俊被送往思茅地区江城医院,这位忠诚勇敢的共和国警官在昏迷中还不忘嘱咐战友别让毒贩逃脱。28日早,经江城县人民医院全力抢救,张俊脱离危险。

28日中午12时30分,两名犯罪嫌疑人被押解到绿春边防大队,经审讯,两邓对贩毒事实供认不讳。

至此,历时9天,缜密侦查的1?27跨国特大贩毒案成功侦破,等待两名犯罪嫌疑人的将是法律的严厉惩处

贩毒世家覆灭记

俗话说:“玩火者,必自焚,贪婪者,必自毙。”这也许是古往今来一切游戏人生,损人利己者的最终结局,也是“害人终害己”这句至理名言的最好诠释。

话说滇西重镇保山市隆阳区河图镇有这么一户孟姓人家,父亲姓孟,叫孟东河,母亲姓张,叫张月娥,两夫妻四十挂零,膝下育有一男一女,是镇上有名的福禄寿喜人家,谁见了都羡慕得要死。但就是这么一户让人称羡的人家,却在走上贩毒道路后,短短几年中遭到了彻底的毁灭。

那年,孟东河刚40出头,便带着自己一年拉起的建筑包工队来到了边境重镇芒市。一天,孟东河在一家小酒馆里认识了一个叫刀安和的傣族老头,俩人一来二往,渐成知己。有一天,老头把孟东河叫到家中,从竹楼蓬顶拿出了一小砣黑乎乎的东西,对孟东河说:“老弟,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吗?”孟东河拿起这砣黑乎乎,散发着刺鼻异味的东西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老头嘿嘿笑了几声说:“听说过鸦片吗?这可是赚大钱的东西啊!”孟东河听他这样一说,突然想起了这就是当年听爷爷讲过的那种抽起来十分提神的“大烟”,眼前立刻便出现了一种眩晕……

孟东河经不住刀老头的诱惑,把一砣重(三市斤)的一砣大烟用蜡纸里三层外三层裹紧了,然后用军用挎包背上,过附马河,走象达,渡三江口,上昆明,然后登上去贵州方向的火车,到仁怀县下了车,按刀老头给的地址把鸦片交给了赵姓老头,然后取过一沓钞票,返回了保山。初次成功,让孟东河觉得贩毒真是一条挣钱的“好路子”,于是他丢下了那个经营多年的施工队,上贵阳、跑广州、下缅甸,昧着良心挣起了那沾满血腥味的黑心钱。

1989年,自觉财大气粗的孟东河,按耐不住那“暴发户”的变态心理,花了近20余万元钱在东河边上的一块风水宝地上,盖起了一幢“小洋楼”,还买了一辆“尼桑”小货车,表面上跑起了买卖。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无一能挣大挣的正当职业,何以能在短短的几年中聚敛起如此的财富?孟东河的招摇自然引起了当地百姓的种种猜测,也引起了公安机关的严密注意,不久,在群众的举报下,公安人员终于掌握了孟东河涉嫌贩毒的一条重要线索,并由此展开了严密的追踪侦查。

1990年7月初,孟东河收到外号叫“豪哥”广东老主顾的电话,叫其帮忙进四吨“山货”,孟东河略一考虑,并爽快地答应了,并约定了交货的日子和地点。7月中旬,孟超从缅甸毒枭处提了“货”亲自驾驶着“尼桑”小货车,向保山方向急驰而来,但刚到黑山门时,就被早已守候在那里的公安缉毒队逮个正着,由于人赃俱获,事实清楚,孟东河终因自己的猖狂而走上了死亡之路,于1992年“6?26”被执行了死刑。

如果说孟东河的贪婪给自己带来了灭顶之灾的话,那么他的大女儿孟媛自甘堕落,则是他害人终害己的必然结果。

就在孟东河疯狂贩毒的那几年中,天生美人胎子的孟媛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楚楚动人,被河图镇上的人称为“一枝花”。“小女初长成”,原本纯洁无暇的孟缓应该有一个花季般的年华,但初中毕业后的她,由于受到父亲贩毒环境的影响,她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还结交了社会上的一帮小地痞,出入歌舞厅,酒吧,俨然成了“捞世界”的小大姐。那年,孟东河的老主顾“豪哥”的马仔阿四来到河图镇“办货”,在孟家认识了孟缓。由于阿四有点神侃的功夫,加之出手大方,很快博得了爱慕虚荣的孟缓的好感,很快,俩人便坠入了爱河。一天晚上,两人从歌舞厅出来后,回到孟家,阿四从墙角隐蔽处拿出一小块压缩饼干似的东西,然后将其塞入烟卷里,点上火,然后当着孟缓的面吐云喷雾起来。孟缓看着阿四那飘飘欲仙的样子,很是好奇,便问阿四:“这是什么东西?”阿四眼睛半睁半闭地说:“怎么,你连这个都不认识呀?亏你还是孟家大小呢!”看着连连摇头的孟缓,阿四一脸奸笑地说:“这可是好东西呀,吸上两口,想什么就有什么,一辈子都受用不完呀!”孟缓听他这样一说,想想几个姐妹们那潇洒的样子,便接过阿四的烟卷吸了起来……

一年后,当孟东河从小块小块不翼而飞的海洛因中发觉了孟缓的异样情况后,孟缓已经再也无法挣脱“白色魔鬼”套在她身上的枷锁。看到女儿那幅身陷泥潭不能自拔的样子,孟东河曾提着刀子追赶过阿四,也曾当着“豪哥”的面将阿四打得鼻青脸肿,但最终还是在“豪哥”大沓花花绿绿的票子面前屈服了。为了保险起见,孟东河干脆叫孟媛与阿四一道跟车押货,一路上有个照应,二是怕“豪哥”万一黑吃黑,女儿也好牵住阿四,叫其不敢贸然下手。孟东河在黑山门落网后,在家等着接“货”的阿四见情况不妙,便带着孟缓连夜返回了广州,以暂避风头。

来到广州后的孟缓,与阿四东躲西藏地过了一段日子,但毕竟两人毒瘾太大,经济上入不敷出,蜇伏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按耐不住,又打起了挣钱的主意。“豪哥”早已不见了踪影,保山又不能回去,阿四只好到三元里找到西北人马彪,从他那里暂赊了20克海洛因,言明三天后还款付钱。熬得鼻涕口水的孟缓见阿四拿着白粉回来,就像苍蝇见血似地再也肯那张肮脏的小床。两人收够了白粉,养足了精神,阿四对孟缓说:“你还是到平远街跑一趟,去找蔡老五,看能不能再弄点‘货’上来,像这样坐吃山空,终不是个办法。”孟媛老大不愿意地说:“这两天风声还那紧,公安还在到处抓人,要去你去,我不想去冒那个险。”阿四一听就火了,骂道:“丢你个老猫咳,弄不到货,老子用什么养着你,你不想去,老子就送你当婊子!”孟缓见阿四一副凶神恶熬的样子,心想这种人是什么事都做得出的,只好勉强自己点了点头。

孟缓到了平远街后,好不容易找到了蔡老五,几经周折,让蔡老五占了几次便宜后,才勉强拿了两件“货”返回了广州。第二天,孟缓提了装有两件“货”的塑料袋来到了“越秀公园”,阿四则远跟在后面。进得园内,孟媛见辟静处的一条长凳上坐着一个手拿《羊城晚报》的男子,便回过头来看了看阿四,见阿四点头后,她便装着休息的样子,也坐到了这张凳子上。观察了一会,孟缓见没什么动静,便将手里的袋子放在男子的脚旁,又从另一侧拿起一个黑提袋,刚想起身走人,却猛听得一声喝叫:“站住!”,几对情侣似的年轻人挡住了孟缓的去路……

1998年2月,孟缓因贩毒毒品罪,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了死缓刑

孟东河作鬼,孟缓入狱后,孟家着实受了一翻惊吓,张月娥只好敛气息声地过起了日子。为作长远计,张月娥把正在读高一的孟虎从学校里叫回来,然后东拼西凑,在镇上租了一间铺子,买了冷柜,置办了桌椅,开起了冷吧,算是做起了正经生意。

是年,孟虎刚满17岁,与他老爸一样,长得少年英俊,冷吧开张不久,便引得一帮少男少女的青睐,其中一名叫阿丽的女孩,更是对孟虎殷勤有加。阿丽原是孟虎的姐姐孟缓的小姐妹,大孟一岁多,人长的峰腰细柳,是河图镇上有名的“五妖妹”之一。孟缓在家时,阿丽也时常到孟家玩耍,只是孟虎那时年龄尚小,并未引起阿丽的注意。孟虎开店后,有一天阿丽的玩伴雯雯跑来对阿丽说:“丽姐,西街开了个冷吧,要不要去玩玩?”阿丽是那种玩惯社会的人,好的就是赶个时髦,凑个热闹,一听说有好玩的地方,哪有不去的道理?她立即描了了眉,打了眼影,拎了坤包,跟着小姐妹们一起来到了冷吧。进得门来,阿丽见柜台里站着个挺帅的小伙子,便问雯雯这人是谁。雯雯一笑说:“怎么,媛姐的弟弟你都不认识了?”阿丽定眼一看,这才想起是谁了,便说:“怪不得那么眼熟呢。”几个小姐妹喜喜哈哈一阵嘀咕,阿丽便点了支烟卷,扭着猫步来到了柜台前。她吐了个圈,对着低头擦杯子的孟虎说:“虎子,还认得你丽姐吗?”孟虎抬头看了一眼斜靠在柜台边上的女郎,便红着脸说:“呀,原来是丽姐,请坐,要喝点什么吗?”“不喝,姐姐只想看看你。”阿丽说完,便向孟虎丢起了秋波,孟虎自觉心里一阵慌乱,但还是无法抵挡住阿丽那双迷人的眼睛。

自从与阿丽来往后,孟虎的心思便不在店里了。张月娥开始只发现虎子常常不在店里,后来又发现交回来的钱越来越少,这才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把帮忙的小侄女秀云叫来审问了一番,才知道孟虎是被那个吸毒的“小妖妹”给缠住了!这还了得,张月娥虽然也干着贩毒的勾当,但她知道这毒品是“做得吸不得”,况且大女儿已是前车之鉴,如果儿子再被拉下水,那老孟家怕真是要断子绝孙了。张月娥越想越怕,立即让秀云把儿子找回来顿臭骂,并哭鼻子抹眼泪地拿起厨房里的菜刀要抹脖子,直吓得孟虎跪在地上连声救饶:“妈,你不要生气,儿子再不与她来往就是了。”张月娥听儿子这样说,方才作罢,随后对儿子说:“妈也知道你该找个媳妇了。这样吧,明天妈就到板桥镇你张叔家,说说他家的二姑娘小娜,看看人家愿不愿嫁给你”。

张月娥的媒说得很成功,不久小娜便与孟虎出双入对,好像一对形影不离的“小鸳鸯”。当然,好眼人也都知道,张家之所以愿把女儿给孟家,一是看着孟虎长得不错,二是也看重孟家在这一带的名气,因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孟东河虽然死了,但他的房产还在,家里说不定还埋着“地雷”(指黑财),如果那天东山再起,小娜跟着虎子吃香的,喝辣的也自然不在话下。

小娜与孟虎处了半年,就有些纸包不住火了,有一天,虎子红着脸对张月娥说:“妈,你给我三万块钱吧,小娜怀孕了。”张月娥听了又喜又急,喜得是自己就抱上孙子了,急得是自以孟东河翻船后,家里连人带货赔了老本,家里除房子外,已没有可以变钱的东西了,但儿子结婚是件大事,这笔钱无论如何得给儿子凑上。几天后,张月娥把冷吧倒给了别人,又找熟人借了点,凑了二万五递给儿子,孟虎一点,还差辆摩托车的钱,但已经不好意思再与老妈开口,只好自己想起了办法。他突然想起姐姐在家时有一个小密室,平时偶然见她从密室里拿出白粉来偷偷吸食,会不会还有点存“货?”于是他悄悄打开密室,果然从里面找出了半件(350克)海洛因,心想卖了它不是就有钱了吗。

还有三天就要结婚了,孟虎也联系好了买主。那中午,孟虎兴冲冲地来到了西河边,刚想把毒品交给那个姓黄的买主手上,几个在田里干活的人突然冲上来一把将他按住,人群中,他似乎看见了那个叫阿丽的女人……

1995年,孟虎因贩卖毒品罪,被保山中级人民法院判处了无期徒刑。

孟虎被抓后,又气又急的张月娥大病一场,险些送掉了老命。想想短短的几年中,夫死儿蹲监,一个好端端的家变成了一口活棺材,连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心里真是想悲凉到万分。但连续的灾难并没有使张月娥这个没有文化,却过惯了富足生活的农村妇女看清了毒品的巨大危害性,相反,她认为丈夫的死是遭人嫉妒而被“卖的马”,而女儿、儿子的坐牢,则是自己“不小心”造成的。她想起了孟东河在世的时候,自己穿金戴银,风光无限,而现在,“树倒猢狲散”,人走茶凉,连往日受孟东河接济的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家中更是门可罗雀,想找人借点钱去广州、昆明看看儿子,人家都推说手头紧,还愿借,生怕她还不起,这一切,让张月娥忘却了家破人亡的惨痛教训,她咬咬牙说:“老孟家决不能就这样完了,我拼了命,也要找钱让儿子他们回来过上个好日子!”

张月娥足不出户地在家过了一段并不平静的日子。她暗暗打听到,原来欠孟东河“货”款的单天福家最近来了一批好“货”于是她找到单天福,几经交涉,单答应给她两件“货”充抵欠款。张月娥拿到两件“货”回到家里,整整盘算了一夜,如何尽快地将这两件毒品变成钱。她想来想去,决定还是把“货”拿到昆明老汪那里处理为好,一是价格较好,二是人员较熟,这样做起来比较安全些。

第二天,张月娥起了个大早,叫侄女秀云过来帮忙看着房子,说到昆明看看儿子。到了天黑,张月娥便搭上了开往昆明的夜班车。然而,就在她做着发财美梦的时候,一辆呼啸着的警车早已紧紧跟在了她的后面……

2004年3月,张月娥在昆明落网,至此,一个贩毒世家遭到了可耻的覆灭。

连环毒品案

当年,西汉外交官张骞在大漠中历尽千辛万苦,开拓出通往西域的丝绸之路时,就惊讶地发现,当时的阿富汗市场上已有中国货在流通了。这些中国货大多是成都的布料和邛莱山出产的竹子。经了解,这些商品是从蜀郡通过西南经缅甸,到印度,再运到阿拉伯半岛的。这条比张骞走出的西北丝绸之路还要早两百年的中、缅、印民间商道即是西汉时期的“博南道”,今天人们称之为“西南丝绸之路”,而她从中国出境的最后一站和最兴旺的地方便是今天的云南省保山市——当时的永昌郡。

当历史的扉页翻启到21世纪时,一场场看不见硝烟的禁毒战争在这里打响,古老的永昌城记录下了公安边防部队官兵为了国家的安宁人民的利益所作的奉献。

时间:2003年4月12日。

地点:保山边防支队曼海桥公安检查站。

曼海桥公安边防检查站官兵,一如既往地对出入境地区的车辆和人员依法实施边防检查。

表面上看起来与平常没有什么区别,但在每周的查缉经验总结分析会上,聂站长的一番话却不停地在执勤官兵的耳边回响:“据有关情报分析,结合我们长期以来查缉的经验表明,近期可能有贩毒分子将以利用车体藏匿毒品的方式,从我们检查站通过,把毒品运往内地。”

当天带班的检查员正好是一位缉毒功臣——小王。小王有着丰富的查缉经验。早在3年前,笔者采访他时,他就因缉毒工作成绩突出,荣立了一次一等功。

虽是秋末冬初,但曼海桥的气候依然十分灸热难耐,但在官兵的脸上却看不到一点酷热难当的表情。相反,每一个可疑的物件、动作和表情都逃不过他们敏锐的眼睛——这就是曼海桥上的缉毒官兵。

据不完全统计,平均每天经过曼海桥出入边境地区的车辆达5000多台次,人员就有7000多人,官兵们不但要保质保量地完成好对过往车辆、人员的查验工作,还要不耽误旅客的时间,没有一身过硬的真功夫是不行的。

人员,车辆;查验,放行;放行,查验;走了一批又一批……

11时30分,一辆银灰色的柳汽乘龙货车满载铅锌矿来到检查站停了下来。

小王又带着战士小余和小周走向乘龙大货车。

“师傅,请你出示证件,配合边防检查。”

多年的查缉工作致使小王看到这辆大货车时,心里总觉有些异样,但他还是“啪”的一下向驾驶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接着问道:“你拉的是什么?”

“铅锌矿。”驾驶员不急不缓地应道,随即出示了证件,同时还递过来与其同车的男子的身份证件以及货物随行单。

看来,驾驶员不是第一次在这条道上出入,对查验的程序和手续都十分熟悉。

驾驶员递过来的证件表明:该驾驶员名叫宋某,29岁,保山市施甸县水长乡某某村人。

同车男子名叫张某某,35岁,保山市河图乡某某村人。

小王边看证件,边示意战士小余和小周上车检查。小王在车下看看人又看看车,心里一直在寻思:怎么这辆车看起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呢!这就是一种职业的敏感,也是只有敬业的缉毒勇士们才能感受到的。

“报告,检查完毕!”就在小周向小王报告的同时,小王心中的疑惑已经找到了答案——那就是该车的货箱护拦钢管有许多地方“不对劲”:一是钢管比平常车辆的稍粗少许,但乍一看却是看不出来的;其二是该车的钢管护栏明显比别的车多出了两根;再次就是该车护栏钢管的油漆与车身油漆在颜色上也有区别:护栏钢管油漆的颜色比车身油漆颜色较新。

凭他多年的查缉经验和近期站上通报的情况,小王断定这车肯定有问题。但看看周围的环境,小王还是果断地说:“放行。”其实他的心里早已有了计划和安排。

看上去,小王很平静,而他的心中却早已热血翻滚——他心里清楚地知道,一场真正的缉毒之战就要开始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推测,货车在即将起步的那一刹那,他突然紧盯驾驶员说:“等一下。”

“刷”的一下,驾驶员的脸色大变,但却仍然很镇静地把车停了下来。小王的心里更是成竹在胸了。于是,他不露声色,故作若有所思状说:“你们可以走了。”

就在汽车开出约500米左右时,他迅速将自己发现的疑点和分析判断的情况向站领导作了简要汇报,并请求派车追赶乘龙汽车,拟在离检查站执勤点远一点的地方,对该车重新实施检查。

站里当即派出两名经验丰富的战士和小王的执勤小组组成一个精悍的战斗小分队,火速整装出发。

车开出近一公里远时,车上的两人对视了一下之后便放肆地大笑起来,坐在驾驶员宋某旁边的张某某说了一句:“他妈的,真玄!”在给自己打气的同时,随即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喂,阿T吗,我们已经过了曼海桥公安边防检查站了,一切顺利。”

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确实也不是滋味,他们哪有心思聊天,更没有心情欣赏沿途风光了,心里想着的是前面将还有一些什么检查站,还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恨不得马上就把货运到目的地。那放肆的狂笑和粗话只不过是为自己心虚的恶行壮壮胆罢了。

没想到,这一计巧施不但破了大案,而且带出了一个连环案中案。

检查站派出的战斗小分队已赶上乘龙货车,并示意货车停下。

这一次,两名犯罪嫌疑人真的是有些慌了神了,说话结巴,神情明显慌乱。

“当当当”这次查验就没有上回那样客气了,官兵直奔主题,用小锤轻轻敲击货车护栏钢管,发出的声音果然与在平时查验正常车辆时的声音不一样,里面肯定装有物品。正好不远处的路边就有一家汽车修理店,官兵们迅速将货车护栏钢管拆下,抬到修车处将货车车厢护栏钢管锯开,立刻从护栏钢管里面查获大量用黄色封口胶包裹的可疑物10.2696千克,经鉴定,确认是纯度极高的毒品海洛因。

在铁证面前,宋某与张某某很快承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宋某和张某某心里都明白,他们犯下的是死罪,与其等死,还不如争取坦白从宽的政策,求得一线生机。于是,他们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所有的犯罪事实和盘托了出来。反正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争取坦白从宽也是惟一能求到一条活路的途径。

宋某和张某某两人交待:这批海洛因是缅甸老板阿L、阿N、阿T的,要运往广州交给一个叫阿Z的“老板”。宋某负责运送,张某某负责押运。同时还供认2001年6月份和8月份两人就用解放牌卡车(云M05×××)的车厢护拦钢管运过两次毒品海洛因到广州交给阿Z(即Z老板)。

作案时,阿T要求宋某、张某某二人在运送过程中,每过一个关口,要打电话向阿T报平安,但境外毒枭阿T不规定他们的运输路线,每次把海洛因安全送到广州后,打电话跟阿T联系,告诉阿T他们在广州停车地点,阿T会打电话跟Z老板联系,告诉“Z老板”货已送到,再由“Z老板”打电话和宋某、张某某联系,约好时间见面接货,一般情况,半个小时左右“Z老板”就会开车前来接货。

保山边防支队根据审讯情况,认为案情重大,马上将此案向云南公安边防总队作了汇报,同时组织人员迅速将人、车、毒押往上级机关云南公安边防总队。

边防总队党委根据两名嫌疑人交待的情况,召开了案情分析会,仔细分析认为,宋某和张某某2次帮境外毒枭顺利将毒品海洛因送往广州交给内地毒枭Z老板,而且又不规定在什么时间把毒品海洛因送到广州——这说明境内外毒枭都十分信任宋某和张某某,有很好的延伸条件和价值。通过做宋某和张某某的工作,两名犯罪嫌疑人有愿意戴罪立功,配合我侦查人员工作的表现,于是,决定立案侦查,并将该案立为“4?12”特大国际贩毒案,由总队负责组织侦查办案。报请云南省公安厅、公安部边防局批准后,赴广州延伸侦查办案。

总队经研究决定,成立专案组,由当时的总队司令部边境情报处刘晓晴处长为组长,率专案组前往广州对该案进行延伸侦办,同时制定了侦破方案:一是请省公安厅和公安部边防局派员前往广州指挥协调广东省公安厅有关部门支持和配合专案组在广州延伸侦查办案的各项工作;二是通知保山边防支队将案情向保山市公安局报告,请保山市公安局相关部门对境外毒枭阿T实施布控,掌握其活动动向,一但进入我境,立即实施抓捕;三是派专案组成员押运嫌疑人和运毒车辆在确保毒品不丢,人不跑的情况下,赴广州设网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并根据毒品贩运过关报平安的特点,在我控制下,令嫌疑人每安全到达一地,就向境外毒枭报平安。尽快起程,为案侦工作争取时间,同时注意不要使案情暴露;四是争取广东公安机关的支持,选择时机,视情破案。

公安部领导获悉此案情况后,对这起特大国际贩毒案十分重视,派出部禁毒局侦查处处长、边防局侦查处处长赴广州对该案给予指导和协调,并指示:专案组要严密组织,精心设计,在广东省公安机关的支持配合下,力争人赃俱获,把涉案人员一网打尽。

广州,像一个神秘女郎,她能把美好的一面展示给你,但她也有可能诱惑你走向犯罪的深渊。

在一间极其豪华的KTV包房里,有一个矮矮胖胖的老头子,看上去50多岁的样子,五短身材,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这家伙并非善类,那双狡猾的眼睛,滴溜溜地在身边的两个小姐身上转个不停。听口音就知道两个小姐不是南方人,20来岁的样子,容貌姣好,身材惹火动人。若是在别的场合,人们兴许还会以为她们是这个老头子的闺女。然而,此时他们正在互相搂着高声吼着那首叫作《纤夫的爱》的歌。肩膀上一边搭着一只女人手臂的这个老头子正是Z老板。包房门外的那个彪形大汉是他的专职保镖。在广州,Z老板可谓日日花天酒地歌舞升平,他除了拥有自己的豪华别墅外,还在宾馆里长期有自己的包房。每天晚饭后,他便开着自己的总统轿车,先出去兜上一阵风,然后就是唱歌跳舞然后再找个小姐桑拿一回,完了就大睡到第二天中午。

时间:2003年4月16日。

地点: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

4月16日,根据云南公安边防总队及上级有关部门的指示,专案组兵分两路,一路由刘晓晴处长等人乘飞机先期抵达广州,将案情向先期到达广州的公安部、边防局以及广东省公安厅、广州市公安局领导作了详细汇报,并针对案件实际,对可能出现的问题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还在公安部、边防局领导的协调下,制定了多警种联合行动方案,相关部门立即对当地毒枭Z老板实行24小时监控,了解其活动规律,掌握主动权。

另一路专案组成员押解两名嫌疑人以及运毒车辆沿贵州、湖南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赴千里之外的战场——广州。

经过三天三夜的奔波,2003年4月19日10时,另一路专案组成员押送的贩毒嫌疑人宋某和张某某及车辆、毒品,安全到达广州。安顿下来,刘处长立即组织专案组成员召开案情分析会,向专案组成员通报了部局领导的指示和三天来的工作情况。同时,对专案组成员提出了相关的要求,在运毒车辆抵达广州的当天下午,为了案件侦查工作顺利开展,专案组对广州市停车场逐一进行筛选,最后决定选择广州市某停车场为交货地点。

时间:2003年4月21日。

地点:广州市某停车场。

21日21时,专案组认为时机已成熟,可以选择时机破案,适时投出钓饵——宋某拨通境外毒枭阿T的电话,告之其已安全到达。

阿T急不可待地告诉宋某,让他在原地等候“Z老板”的电话。

“嘟嘟嘟……”21时20分,宋某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喂,是宋师吗?”

“是我啊。”Z老板:“一会儿,我来带你们出去玩吧,广州是个很好玩的地方啦,以前你们也来过,这回来了一定要玩个痛快,我带你们玩个通宵再说吧!”

针对当地情况复杂的特点,宋某在我方的安排下找了充分的理由谢绝了Z老板的“盛情”邀请。

由于宋某过去曾与Z老板通过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得到了肯定。Z老板问清宋某的位置后,告诉宋某,他很快前来停车场接货——“鱼”开始碰“饵”了!

“嘟嘟嘟……”21时30分,宋某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Z老板”打电话约宋某到停车场门口见面。

十一月的广州街头,人头攒动,南国的夜晚,灯火辉煌,车水马龙,漫步街头的对对情侣挽手而过。而某停车场内却显得异常宁静。停车场的门口,虽然也是车来车往,但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平安——实在看不出这里正有一场没有硝烟的缉毒战在进行。

在停车场门口有一个看似闲散的抽烟汉子,其实他本人心中却有如波涛涌动。此人便是毒贩宋某。说他心中波涛涌动一点也不过份——原本运送毒品几十万的酬金转眼灰飞烟灭不说,如果在争取立功赎罪的哪一个环节上出一点差错的话,不但该争取的机会争取不到,还有可能导致失去自己的生命,自己运送的可是10多万克海洛因啊!

此时的宋某已非十天前的宋某了。他也希望“Z老板”如约而至,给自己一次再获新生的机会。人啊,善恶的转变只在一念之间,所谓恶从心上起,怒向胆边生也就是这个道理了。此时的他心里也在祈祷一切和以前一样——希望“Z老板”快快到来。但现在盼望“Z老板”到来的性质已发生了变化!可是,过了半个多小时,“Z老板”还没有露面……

一个多小时过后,“Z老板”还是没有露面……

宋某的心,开始悬了起来……

侦查员们的心也悬了起来……

可是理智的分析告诉他们,前两次交易成功,轻轻松松就获取了巨额利润,大沓大沓的钞票装进了“Z老板”的腰包,这次,“Z老板”又怎能轻易放弃呢!

实际上,这个时候,这只老狐狸已告别了歌舞厅中那《纤夫的爱》,就在附近对着即将到口的美食垂涎三尺哩!

——就在这时,有一辆黑色轿车在停车场周围转来转去——老奸巨滑的Z老板,正开着他那辆总统轿车,在对现场进行观察——猎食者在作捕食前的最后准备。

没有发现异常情况,确认没有什么危险之后,“Z老板”把车停了下来,下车与宋某会面。宋某在确认来人正是前两次来接货的“Z老板”时,我守候的警察迅速出动,将“Z老板”抓获。

这时,时间的指针指向2003年4月21日23时30分。

Z老板,又化名F某某,1956年5月18日生,原籍贵州省金织县人,经商,现住广州市六榕路某号某楼某座。

当晚,专案组立即对Z老板进行突审。在审讯的过程中,Z老板一如他给人的印象那样,十分可恶,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极力掩饰。然而,狐狸再狡猾,也怕优秀的猎手。最后,Z老板交待:他从宋某、张某某那里接手的毒品海洛因都是交给一个叫“肥黄”的香港人的。这次由宋某、张某某送来的货也将要转手给香港人“肥黄”。同时,在宋某和张某某的指证下,Z老板还供认了前两次与宋某、张某某进行毒品交易的犯罪事实。两次都是用钢管伪装藏匿,宋某和张某某负责运输,送达广州后经阿T用手机联系,经Z老板转“肥黄”至香港贩卖。阿Z每次都从中牟取了高额的利润。但当Z老板与香港的“肥黄”联系时,“肥黄”的手机已经关机,无法取得联系。案情到此便走到了终点。

此时,案情跌入了低谷。据Z老板交待:如果24小时内联系不上“肥黄”,就无法再与“肥黄”联系上了。

这时,时间指向4月23日。

至此,该案只好终结。

23日,专案组一边对Z老板继续进行突审,一边让犯罪嫌疑人对作案工具进行指证,希望能在指证过程中获取新的线索来源。

同时查封了Z老板的贩毒所得赃款赃物。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也就是4月23日这天,在审讯的过程中,有人拨打Z老板的手机,称“货”已安全运到广州,但人还在湖南,叫Z老板准备好24日来接“货”。这又是一个重大的线索来源。真是无巧不成书。

专案组立即意识到案中有案,但考虑案件涉及面广,持续时间长,容易暴露,且Z老板刚被我抓获,可能思想顾虑较多,想法比较复杂,抵触情绪较重,对下步的案侦工作极为不利,刚轻松的气氛一下又紧张起来。

从前期工作来看,Z老板的交待仅限于:他与境外阿T、宋某、张某某、香港人“肥黄”等人的几次交易。刚到广州的货另有其人,这又是本案之中的另案!下一步该如何做工作,得再次把Z老板的嘴巴撬开才行。新的案情线索只有他是目前惟一的知情者。

根据Z老板已交待的情况分析和他的手法来看:Z团伙每一次毒品交易,都是万克以上,此次的货源估计也是在万克以上。如果不及时将这批毒品查获,无法向上级领导交待、更无法向党和人民交待。

然而就在涉及到这批货的来去以及处理问题时,Z老板拒不交待。虽然人货已到广州,但具体的时间与地点却不知道,这是两个摆在专案组面前的十分迫切的问题。必须及时掌握这两个关键的问题。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还是无法从Z老板的口中得到任何一点有利于案侦工作的线索。

一时间,侦破工作陷入了僵局。

邀请广州市公安局派出人员帮助对Z老板进行审讯,虽然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和开展政策攻心,但仍无结果。在这种情况下,专案组将审讯结果向公安部和边防局及广东省公安厅作了汇报。时间!现在最关键的是要争取时间,时间就是胜利!要利用一切尽可能利用的时间和条件争取胜利!

一天之后,案中案的人货都将抵达广州!

如果一天内对Z老板的口供还无法突破,Z老板没有积极的表现、拒不配合的话,就会惊动即将抵达广州的人与货,此案可能无法再延伸下去。

“审讯工作由专案组组长全权负责,要想尽一切办法,一定要及时把Z老板的口供突破,在广州将毒品打掉,不能让毒品流往其他地方,危害社会危害国家。一定要把所有涉案犯罪嫌疑人绳之以法!绝不能放过一个危害国家和社会安全的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