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缅甸佤邦政府农业部办公厅主任周文高介绍,罂粟是对自然环境和栽培技术要求不高、容易生长的植物。一般情况下它不需要灌溉,也不需要着意施肥,很少有害虫或病害,因而也不需要杀虫剂等农药。在金三角地区,每年12月份播种,6个星期内幼苗就长成,其生长期大约4个月。在一般情况下,主花大约在罂粟发芽后90天出现。花开数天后花瓣即凋落,露出一个小而圆的蒴果,约有一颗豌豆那么大,蒴果生长成为卵形或小球形,成熟时,直径在5至7.5厘米之间,果实泛青绿色,有薄薄蜡样表皮。
罂粟籽是罂粟的主要产品之一,完全无害,且可食用。烟农告诉记者,收获鸦片的季节,开始于花瓣凋落两周之后。采集鸦片的工具通常是一把专用的刀,用刀在蒴果的两面或三面垂直切割来采集鸦片。切口的理想深度是1至1.5毫米。刚流出的鸦片是混浊的白色物质,接触空气后即变为棕色的粘稠物质。烟农就用一把大约10厘米长的钝铁刀片,把这时已是树脂状的鸦片,从蒴果的表面仔细地刮下来,这便是鸦片。在金三角地区,每亩罂粟可生产大约5公斤鸦片。
罂粟是金三角农民的最主要的经济作物,也是各小政府的主要财政收入,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罂粟,金三角也就不存在了,一个个地方武装政权,也将分崩离析。
进入金三角采访期间,记者一直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罂粟的“祖籍在非洲,而金三角又是交通不便,与世界几乎隔绝的地方,是谁将罪恶的种子在这撒播?这里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种罂粟?在佤邦政府和掸邦东部,记者也采访了当地官员和烟农,没有人能告诉我们答案。当地少数民族文化水平极低,没有史志,因而这一地区究竟什么时候开始栽种罂粟,也没有文字记载。
这个问题一直如梗在喉,回到云南昆明后,记者走访了金三角问题专家、云南日报社总编辑孙官生。他说,这一地区种植罂粟应该在1824年。依据是,1824年5月,英国殖民者占领缅甸之后不久,英国东印度公司把大批罂粟种子运往缅甸北部山区,即今日金三角地区。由于罂粟是懒庄稼,栽种、管理和割烟都不要多少技术,只要年景正常,种下去便可收获,缅北山区农民几乎都可以种植。加之缅北山区土地开阔,人少地多,气候、海拔适宜,更重要的原因是有市场,栽种罂粟投入少而经济利益丰厚。没有多长时间,罂粟种植便推而广之,泛滥成灾。
尽管金三角种植罂粟的历史悠久,但这里山高路远,出入不便,是谁最先打通通往世界的毒品通道?当地人说,这一地区的第一支以毒养军、以军护毒的武装是国民党李弥残部,是他们首次把毒品大批送出金三角。
据了解,1950年,国民党将领李弥兵败云南后,率部几千人退到了缅北金三角地区,他们占据了缅甸萨尔温江以东的大部地区,形成了“国中之国。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台湾不再给予军备补给的情况下,他们走上了自谋生路的道路。他们一部分人开荒种田,伐木盖房,解决生活问题;一部分人组织马帮运输,做武装押运鸦片的生意。
李弥残部在萨尔温江两岸,设立了近20个武装押运站和征收所,凡是运往泰国、老挝的鸦片都要向他们上税,或雇请他们提供武装护送。据了解,李弥残部在金三角地区活跃了近20年,开辟的护送毒品路线有三条:孟妍—孟马—江拉;孟妍—孟龙—老罗寨;弄八浪—马坑山。商人若有逃瞒捐税者,逃瞒捐税50缅斤以上者,没收货物50%。对完纳捐款的商人,该部负责护送。此外,李弥残部还在每年的9至10月份,强行向农户发放40缅币的贷款,待来年鸦片收获后用1缅斤鸦片来偿还。不产鸦片的村子,每村必须交纳48公斤鸦片,致使一些村子不得不买鸦片上缴。国民党残部每年的经济收入70%来自大烟税和鸦片贸易。
国民党李弥残部在金三角衰败后,在金三角第一个崛起的毒枭是罗兴汉。他1935年生于缅甸果敢地区(今缅甸第一特区),最初是果敢杨姓土司的保镖,50年代末缅甸政府铲除土司势力时,倒戈投向缅甸政府,打起“果敢自卫队的旗号。
罗兴汉胁迫当地山民大量种植罂粟,然后在收获季节派武装马帮到各村寨廉价收购鸦片。他们一方面将大批鸦片转手出卖,获取高利;另一方面建毒品加工厂,用鸦片提炼海洛因出售,获取暴利。到上世纪70年代,罗兴汉已发展成为拥有4000人马、全副美式装备的毒品大军,形成了收购、加工、运输、销售一条龙的庞大贩毒网络。他还办有一个可容纳1000多匹马的马帮客栈。他的毒品交易涉及仰光、曼谷、吉隆坡和新加坡等地。他被西方舆论称之为“鸦片大王。
罗兴汉之后的大毒枭是臭名昭著的坤沙。坤沙1933年出生于当阳莱莫山弄掌大寨,其祖父为莱莫地区土司。坤沙幼年时父亲即亡,由祖父和叔父抚养,按世袭传统,土司职位该由他继承。为了避免当地部落的仇杀,他自小离家在外。50年代,坤沙一度在国民党残部当兵,后来回乡建立了一支自己的武装,开始了走私贩毒生涯。
1962年,坤沙投向缅甸政府,被任命为“弄亮地区民众自卫队指挥官。他利用这一合法地位扩大自己的势力,在自己控制区内大肆收购、加工毒品。经过多年的苦心经营,坤沙建立了一支数千人的贩毒武装,拥有15个海洛因加工厂,一度控制了金三角地区70%以上的毒品生产和大部分贩运活动。金三角的毒品通过他源源不断地输向世界各地,坤沙成了举世闻名的毒枭。1996年1月,在缅甸政府军和佤邦军的合剿下,坤沙向政府军投降,现在仰光养老。
现在的金三角,可以说是军阀称霸,枭雄割据时代。鲍有祥领导的佤邦联合军,林明贤领导的掸邦东部民族民主同盟军,彭家声领导的果敢军,丁英领导的克钦独立军,这些地方武装拥兵自重,各立山头,以军护毒,以毒养军,控制毒品的贩卖权。
鲍有祥的佤邦联合军有2万多人,控制的面积有3万平方公里,是金三角最大的武装势力。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佤邦每年种植罂粟80万亩至90万亩,年产鸦片1200吨至1400吨,占缅北毒源地总产量的60%,其鸦片80%制成海洛因,销往世界各地。
克钦独立军是一支老牌的地方武装,目前控制着包括克钦邦北部地区,上世纪90年代以来,该区罂粟种植面积一直在20万亩左右,毒品是该地区的主要经济来源。果敢军辖区面积1960平方公里,每年种植罂粟19万亩,收获鸦片约160万吨。掸邦东部民族民主同盟军控制区内,1998年以前,每年种植罂粟约3万亩,目前实行替代种植后,已禁绝种植罂粟,是金三角目前的“无毒区。
记者在金三角采访当地的军政长官时,直率地问过他们:“你们才几十元工资,还不够你们吸烟、喝酒、应酬,更不用说建房、买车、投资、送孩子到外地读书了,你们的钱哪来?他们说是做买卖。他们说的是实话,在金三角,干部、军人都可以经商,但是买卖什么东西呢?佤邦办公厅一副主任向记者“坦白,过去他每年要做几趟毒品买卖,积累了一些财产。据他自己透露,他有一台本田越野车,值40万元人民币;有一个旅馆,至少也值100万人民币;还有私家住宅,合计起来也将近200万元人民币。他在佤邦充其量就是个“三品文职,不握一兵一卒,月薪20元人民币,一个没有兵权的文官,在军人政府里,能捞到这么多的财产,其他握兵掌权的官员更不用说了。
在世界各国的压力下,在金三角各地方武装做毒品买卖,已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尽管在采访中,所有的军政领导都说,现在已不做毒品交易了。但整个金三角一年产的近两百吨的海洛因,90%以上都销往其它国家和地区,这些毒品是怎样运送出去,我们无法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一般的老百姓是无法完成这么大的交易量,没有当地的军队参与是不可能的。
在金三角采访,所有的军阀的头头们都知道毒品的危害,并向世界承诺禁种的决心,但目前为此,在金三角,只有掸邦东部民族民主同盟军在我国的帮助下,率先实现了“替代种植”,其它辖区略搞了一点小动作,比如金三角最大的毒源地佤邦,每年种的罂粟总面积近90万亩,到现在只是替代了5亩的橡胶种植。佤邦的领导说,禁种进展缓慢的理由是没有钱,需要世界援助。依外界分析,没有钱实行替代种植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恐怕是握有兵权的领导,不愿放弃从毒品中得到的丰厚的收入。
因此,在最近几年内,要想彻底在金三角内实现完全禁绝罂粟,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解决金三角的问题,也许不能只寄托希望于当地军阀的良知,世界各国齐心协力,共同谋划,或许才是解决金三角的毒品问题的出路。
2001年3月22日,中国代表团团长、中国常驻联合国维也纳办事处和其他国际组织代表张义山大使22日在此间表示,中国政府一贯重视解决毒品问题,愿于国际社会一道为解决世界毒品问题而努力。
正在此间举行的联合国经社理事会麻醉品委员会第44届会议22日开始在全体会议上审查联合国禁毒署执行主任阿拉基所作的关于全球执行第20届特别联大成果的两年期报告。张义山在会议发言中强调,虽然两年来国际禁毒工作取得了令人鼓舞的成绩,但世界范围内的毒品种植、生产和滥用形势依然不容乐观,特别是安非他明类兴奋剂等毒品的滥用问题日趋严重,引起国际社会的普遍关注。张义山表示,中国政府认为毒品的泛滥是一个长期的世界性问题,切实开展和加强国际合作是解决全球毒品问题的重要途径。
张义山说,两年来,中国政府根据禁毒特别联大通过的《政治宣言》和《开展国际合作,根除非法药物作物和促进替代发展行动计划》所制定的战略目标和措施,并结合中国实际情况,在减少毒品需求、协助周边毒品种植国进行替代发展、与各国开展司法合作、打击洗钱等方面采取了一系列的积极措施并取得了显著的成绩。
首先,在1998年举办全国禁毒展后,继续以青少年作为重点在全国范围内开展毒品预防教育。毒品预防教育正式纳入中小学德育教育教学大纲,针对青少年的毒品预防教育已经制度化,经常化;
其次,进一步加强了对吸毒人员的禁吸戒毒工作。自1999年起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创建“无毒社区”活动,通过各种形式的帮教,结合吸毒人员普查登记,深入了解、掌握中国吸毒现状,并采取康复治疗、回归社会、自愿和强制戒毒相结合等一系列措施,有效地遏制了吸毒人数的增长势头;
,第三,禁毒力度不断加大,打击毒品犯罪成果显著。中国执法机关2000年查获海洛因6281千克,鸦片2428千克、甲基苯丙胺20.9吨,各类易制毒化学品215吨,成功地阻止了大量毒品流入国际市场,为世界禁毒斗争作出了贡献;
第四,继续积极参与禁毒国际合作。中国政府与泰国、老挝、缅甸政府分别于去年和今年初签署了禁毒谅解备忘录。针对“金新月”地区毒品问题,积极参与有关国际合作,特别是作为“6+2”国家的成员参与制定打击阿富汗毒品的有关地区行动。中国还积极推动和参与同周边国家开展的替代种植活动,本地区的毒品种植已大幅度减少。
张义山最后重申,中国政府愿与国际社会一道,为解决世界毒品问题而努力,希望联合国禁毒署进一步加强对重点国家和地区的支持和援助,促进禁毒国际合作,使国际禁毒工作发展更为顺利。
刘明是“金三角”缅甸果敢地区的大毒枭,并担任当地武装的“开发部副部长”,有30多人、40多支枪,1993年,开始向中国境内贩运毒品,仅海洛因就达600多公斤。王方荣,中缅边境临沧地区公安局副局长,同时,兼任禁毒支队长,今年39岁,与刘明交手10多年。2001年10月,云南警方拜访缅甸,按照《中缅禁毒谅解备忘录》,提出“抓捕刘明”。当时,对方的表情十分为难,“抓活的有困难,击毙如何”对此,云南省公安厅副厅长孙大虹果断拍板:“打毒袅,可以击毙,责任我来负。”
1月28日,刘明带着3个卫兵出现在缅甸边境老街,中方迅速将情报通报缅方。缅甸警方展开追捕,3声枪响过后,刘明倒下了。次日,中国临沧地区警方赶往缅甸现场“验明正身”。经调查,刘明已搜集了中国、缅甸警方缉毒官员名录,并制订了暗杀计划。如果我们的行动再晚一点儿,后果不堪设想。
2001年,“金三角”罂粟种植面积、鸦片产量“创了近年新高”,一年中,中国缴获了来自“金三角”的海洛因13吨,云南占8.16吨。“金三角”毒品大部分流入中国,而云南是中国第一道防线,守好了,是民族英雄,守不好,就是民族罪人。为抢时间,公安部明确授权,在禁毒合作上,开通“绿色通道”———在时间紧迫、行动紧急情况下,可以由云南省警方与缅甸警方直接联络。去年,双方在边境设立了联络官办公室,会晤频繁。这些,被孙大虹称为“实质性合作”。
2001年3月,25名缅甸警官来到昆明,进行知识、技能培训。孙大虹看到他们工资较低,经常买方便面吃,特批每人1000元补助,并每人一套西装。孙大虹还带领农业专家考察,并在缅北搞了30多万亩替代种植,甘蔗、香蕉。他算了笔账,30万亩替代作物,等于少生产60多吨海洛因,这一数字,比中国10多年查获的海洛因总数还要多。近些年,云南投入“金三角”替代种植的资金达3亿元。有一天,“金三角”不再种植罂粟,孙大虹才能真正睡一个安稳觉。
毒品问题是影响云南边疆地区社会稳定、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问题,云南省的禁毒工作不仅关系到云南,而且对全国的禁毒工作有着直接的关系,其意义是不言而喻的。为了搞好云南省的禁毒工作,"替代种植"一直是云南研究的一项重要课题。
1996年中国边疆地区历史与社会云南工作站成立,根据工作站的科研规划,从1997年开始即着手赴泰国进行调研的筹备工作。工作站召开多次工作会,就调研计划、调研内容、人员组成、经费落实等进行了缜密安排。1998年初泰国西北大学得知工作站的研究方向后,欣然发出邀请,并由该校承担接待任务。
1998年赴泰北考察由边疆中心主任、工作站站长马大正同志为团长,考察团成员包括云南大学西南边疆历史与民族研究所所长、工作站副站长方铁,边疆中心副研究员、工作站副站长李国强,我院历史所副研究员、工作站秘书长李世愉,我院历史所研究员谢保成、云南社科院社会学所副研究员贺志雄(兼翻译)6位同志组成。
1998年10月21日,考察团一行6人由昆明到达曼谷,当夜搭乘长途车赶赴泰国北部城市清迈。
10月22日,早晨到达清迈,泰国西北大学的有关人士前往迎接。下午考察团前往云南会馆、清迈省博物馆、清迈旧城遗址。
10月23日,上午,在汇洪开农业开发中心农学家威散先生的陪同下,参观汇洪开皇家项目工程。下午,与皇家项目基金办公室负责人阿迪松先生座谈。当天下午3点30分与泰国总理府北部地区禁毒办公厅负责人帕拉颂先生座谈,帕拉颂先生详细介绍了泰国北部的禁毒工作。
10月24日,乘车赴清莱,到达金三角地区。
10月25日,上午由清莱到达泰缅边境城市---美赛,并过境到达缅甸的大其力,这里是金三角地区又一重要的毒品集散地。
下午由美赛赶赴清盛,这里是金三角地区的核心,地处泰、缅、老三国交界地。在此参观了鸦片博物馆,并详细观察了小金三角的地势和地理布局。在返回途中,参观了700年前(即我国史书中所载的"八百媳妇国"时期)的土司城遗址。
10月26日,上午,前往多以栋王太后项目开发区,该区主任沙马特接待了考察团,并就当地的禁毒工作,特别是毒品的"替代种植"问题做了十分详尽的演讲。随后,参观了王太后行宫和多以栋开发区花卉中心。
下午进入美斯乐之后,与当地的原国民党残部的有关人员进行了交谈。当晚,与原国民党残部将领雷雨田进行了近四个小时的交谈。
10月27日,上午由美斯乐返回清迈,途中先后参观了距今大约300百年的清迈古城遗址和清迈麻风病防治中心的工艺品作坊。
下午转乘飞机赴夜丰颂,当晚下榻于王家项目班洞二号基地。
10月28日,上午与当地王家项目协调人苏提查上校、二号基地主任萨曼进行座谈,他们介绍了项目开展的有关情况。在他们的陪同下,参观了基地野生动物保护中心和农作物试验中心。
下午前往距离二号基地大约30公里的云南人聚居地--"我爱泰国"村考察,这里居住的大多是原国民党残部的后裔。据介绍类似的村落在夜丰颂有13处,而在泰国北部约有70处。
10月29日,上午先后参观了夜丰颂的工艺品制作中心和著名的克伦人村寨。下午乘机返回清迈。
经过前一天的休整之后,10月31日上午,在农学家威散先生的陪同下,前往英他农山,参观了该地的王家项目及所属的两个中心,并与有关负责人进行了座谈交流。
至此,关于泰国北部鸦片"替代种植"的专项考察活动告一段落。在此之后,考察团离开清迈,在曼谷稍时停留,于11月4日回到昆明。
1999年调研课题组马大正和李国强同志进行了资料整理和工作报告及调研报告的撰写,马大正同志对本子课题做了修饰和定稿。边疆中心徐京丽同志参加了本集的编辑工作。
工作站已连续4年以云南边疆地区的禁毒工作为主题开展了调研,在这4年中,大家先后赴昆明、西双版纳、保山、德宏、瑞丽等地考察,与当地政府、各有关禁毒主管部门、戒毒所及科研机构进行了多次交流,不仅获得了大量第一手资料、掌握了最新的动态和信息、网络了一批在禁毒第一线工作和研究的同志,而且使工作站人员对毒品给云南边疆地区所带来的诸多负面影响有了较为深刻的认识。随着调研工作在深度和广度上的不断扩展,使得我们的研究日益深入。工作站已先后完成了《云南禁毒工作与边疆地区的稳定和发展》、《云南禁毒工作追踪调研报告》等多篇内部报告。
他们认为,毒品问题对云南边疆地区的稳定与发展所产生的严重影响,必须引起各级政府的高度关注。由于云南毗邻毒源地,使得我们不得不面对来自两方面的压力,"堵源截流"将是长期而十分艰巨的任务。如果说对国内贩毒、吸毒、种毒予以严厉打击,是扼制毒品泛滥的重要手段的话,那么堵住境外毒品流入我国的源头,将是更为艰巨的工作。
如何"堵源截流",如何使"堵源截流"更有成效,这些问题只能在实践中探索。战斗在禁毒第一线的同志们为此进行了不懈的努力,取得了许多重大的成果,摸索出了一些行之有效的"堵源截流"的方法和途径,特别是境外"替代种植"更是发挥出了与众不同的优势。
他们之所以选择"替代种植"为研究的重点,是因为它本身所取得的成就和所具有的发展潜力,使他们深感"替代种植"在我国禁毒事业及边疆稳定与发展中均有重大的意义。同时,"替代种植"的内涵及存在的问题必须以科学、求实的态度进行深入探讨。他们希望他们的研究,对我国的禁毒事业以及边疆地区的稳定与发展有所裨益。
通过调研和研究,他们认为我国边疆地区的禁毒工作任重道远,毒品的危害已经成为影响边疆地区稳定和发展的一大威胁,这一现实,迫切需要社会科学工作者不断加大研究力度、加快研究进程,拿出切实并具有可操作性的解决办法,惟有此,才不负社会科学工作者应有的使命。而彻底解决毒品问题以及它对边疆社会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将是长期的工作,需要他们不懈的努力,更需要全社会的共同努力。
境外贩毒团伙从毒品走私中获得巨额利润,而种植者却生活在贫困之中
在泰国、缅甸和老挝三国交界处,湄公河与米赛河汇合冲积出沃野千里。阳光涂抹着翻滚的稻浪,三角洲金黄耀眼,于是有了“金三角”的美誉。
但是,如今的“金三角”却是另一种含义:在这块2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美丽妖艳、姹紫嫣红的罂粟花铺陈得大地一片锦绣,摄人魂魄,然而这些饱含毒汁的鲜花带来的却是死亡之吻。据统计,“金三角”年产鸦片2000吨,是世界毒品的主产地。
2月刚过,缅甸北部的果敢山区大水塘已沐浴着亚热带的融融春风。此时适逢中国的春节,和中国一样,当地的果敢族也有着过春节的习俗。大水塘的街道都是石板铺筑的路面,两旁的建筑多是土木结构的两层房屋。家家户户贴上了春联,门前插着松枝,小学生身穿崭新的校服,敲锣打鼓到富人家拜年并收取红包,为学校募集资金。
大水塘海拔1500多米,由于这一地区最适宜种植罂粟,因此这里成为了罂粟主要种植地。
这一季,正是满山遍野罂粟结果的时候,硕壮的罂粟果压弯了枝头,当地人正在用一种奇特的方式采集鸦片。他们通常在头天傍晚工作,用四支钢针捆成一束的特制刀具在成熟的罂粟果上轻轻一划,立即就有四道白色的浆液从果皮上汩汩渗出,划的深度要恰到好处,太深或太浅都不能让浆液尽量多地流出。次日上午,他们再用半月形的小镰刀小心翼翼刮下半凝固状态的黄色烟膏,抹在一块光亮的铁板上,积累到一定数量时,扯下一些罂粟花瓣,把烟膏层层包裹起来,放入随身的筒帕内。由于半凝固的烟膏很粘,不太容易抹到铁板上,所以他们不断地往小镰刀上吐唾沫,以增加润滑。
19世纪初,西方殖民者把罂粟带进“金三角”,强行推行鸦片政策,罂粟种植区在“金三角”迅速扩大并深深根植于各民族的生活之中,成为山民们最重要的经济来源。果敢山区有数万人靠种罂粟为生,大水塘村四周山上都种着罂粟,家家户户房前屋后的罂粟地与菜园子混在一起,罂栗深深地与山民的生活相连。100多年的罂粟种植史,让山民的后裔不知道除了罂粟之外还能种植什么。
农妇李小伍的家在一处平缓的坡地上。李家种了“四架犁”地的罂粟(一头牛犁一天的面积为“一架犁”,约合两亩),通常一亩罂粟可产鸦片1.5公斤以上。李小伍说,一个农户家每人至少要有“半架犁”的罂粟才能保证每顿饭吃上大米,过年能缝新衣服,一年买一两头牛,必要时修葺一次房屋。她家9口人,育有三子四女,经济并不宽裕,一年出售鸦片的收入主要用来买粮食,大约要花4000多元。李小伍家的生活水平在当地属于中等。
59岁的李小伍怀抱着两岁的孙子说,她从小就知道种大烟换饭吃:“讨媳妇也要用大烟换,一个媳妇用两拽大烟才讨得回来。”两拽大烟约值八九千元人民币。鸦片是当地的硬通货,是烟农的存折。收获鸦片后,烟农并非一次性卖掉,而是留下大部分保值,需要购物时再切下一块售出。鸦片的计量单位可以作为货币单位使用,他们会围着一头待价而沽的牲口说:“这头牛值一拽大烟。”
当被问到鸦片禁种怎么办时,李小伍的丈夫指着房梁上挂着的干玉米棒回答:“不让种大烟,我们只能吃这个,再没有好东西吃得着了。”李小伍紧紧搂着孙子疑惑地问:“不种大烟,以后娃娃用什么讨媳妇呢?”
在“金三角”,八成种植罂粟的农活由妇女承担。她们长期远离家人,忍受着孤独和寂寞,只身守护着山里的罂粟田,期冀着来年的好收成。有的还要眼看她们丈夫因缺医少药为治病而染上毒瘾。这些衣衫褴褛的烟民并不知道,中间商从他们手中买走成块成块的鸦片,再由重兵押送的骡队把鸦片以翻倍的价格卖给海洛因提炼厂,从每亩罂粟中赚几千元;炼制出的海洛因,通过各种渠道销往世界其他国家。从上游到下游,毒品的利润越来越大,制造商、运输商、销售商等从中获得的都是巨额财富,而真正的罂粟种植者并没有从毒品贸易中得到好处。据联合国禁毒开发署1999年在缅甸掸邦第二特区勐波县的调查统计,这里每户烟农年平均收入仅相当于人民币468元。
叶嘎姑娘等新一代年青人成为了铲除罂粟的积极推动者,他们揭开了“金三角”替代种植精采的一页
19岁的叶嘎是位皮肤略黑的缅甸女孩。几年前,她在云南思茅读完中学后,回到家乡缅甸掸邦第二特区首府班康县,当了一名电视记者。叶嘎的家在距班康100多公里的嘎梗村,
这里是传统的罂粟种植区,叶嘎从小在罂粟地里长大,一望无际的罂粟花深深留在了她童年的记忆中。当她离开家乡到中国读书之后,慢慢明白了为什么家乡的山民年年收获鸦片生活却没有改变。她决心帮助他们从毒品的阴影中摆脱出来。
叶嘎是嘎梗村的骄傲,她家又是村里的望族,说话很有影响力。叶嘎决定先说服外婆和父母放弃种植罂粟,改种其他农作物。叶嘎直率的话大大伤害了外婆,阿婆听后一言不发,默默拿上工具走进罂粟地,在饱满的罂粟果上划开口子,凝视着白色汁液的渗出,用低沉沙哑嗓音唱起了歌:“春节到,满山遍野罂粟花,每天早晨我去大烟地里收钱,有了大烟我们就有了生活……大烟花,大烟花,我们的生活永远是大烟花。”凄婉的歌声中,阿婆的泪水合着叼烟斗淌下的口水从饱经风霜的脸上落下。
处于群山环抱之中的嘎梗村不通公路,只有马帮行走的小径。来自中国云南的援助者们走进了嘎梗村,他们和村民们一起吃野菜充饥,夜晚忍受着亚热带凶猛蚊虫的叮咬。他们的到来使叶嘎大受鼓舞。
援助者和叶嘎一起说服她的外婆和村民进行替代种植。“大烟养不活你们……”不料话才出口,就有村民说:“知道,我们靠种大烟生存,但是大烟不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外婆最喜爱和信任叶嘎,叶嘎不断给她讲述在外面的见识和替代种植的种种好处。最后,阿婆终于将信将疑地说:“我没有文化,既然娃娃们都说还有比种大烟更好的东西,我就听娃娃的。”为了显示自己的决心,阿婆穿上了她珍藏几十年的嫁衣,胸前坠满了精致的银饰,高兴地站到罂粟地里请援助者给她留影作纪念。
其实,在很多罂粟种植区,一些稍有见识的人对种大烟的前途并不看好,千方百计把后代送到发达地区学习文化和科技。叶嘎就是其中一名幸运儿。这些新一代的年轻人受外来文化的影响,思想观念变化很大,他们已经认识到种鸦片不可能改变生活,因此在铲除毒品、实施替代种植中成为了积极的推动者。
就在嘎梗村发生变化的同时,缅甸掸邦第四特区的首府勐拉新果敢寨也开展了替代种植。
一个雾霭弥漫的清晨,村长李老壮把村民召集起来,郑重地告诉他们,把罂粟铲了,地里改种甘蔗。村民们立即嚷开了,谁都不理解,难道甘蔗比大烟还值钱吗?李老壮低着头,吧哒吧哒地抽着旱烟,他没文化,说不出太多道理。他也从未种过甘蔗,不知道甘蔗会给大家带来什么。太阳升高了,李老壮慢条斯里站起来,做出了一生中最艰难的决定:“好吧,你们不种,我种!”
李老壮的家离云南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很近,他到勐海赶街时,看到那里的水稻、甘蔗长势良好,早已动了心。在勐海县农业局的帮助下,李老壮用铲除罂粟后的地种上了勐海县农业局为他提供的蔗苗。当榨季来临的时候,他家的甘蔗散发出甜蜜的气息,几十亩甘蔗送进糖厂,当年收入4万元。现在,几乎全村的人都跟着李老壮种起了甘蔗。
缅甸和老挝北部地区是毗邻云南的罂粟主要种植区。迫于国际社会禁毒舆论的压力和自我发展的需要,特别是中国政府始终保持的强势禁毒姿态,这一地区终于从90年代开始踏上了漫漫禁毒之路。当局颁发禁毒通令、严禁官兵和百姓吸毒,铲除大片罂粟地并捣毁多个海洛因加工厂;同时还积极争取外援,帮助当地进行罂粟替代种植。1991年,老挝高层人士访问西双版纳州勐腊县时说:“你们可以到老挝那边种橡胶、水稻和甘蔗。”并表示,老挝现在也在搞改革开放,中老两国历来边境和睦,更应加强经济合作。与此同时,缅甸也表示了相同的意思。这种开放的态度为云南禁毒斗争堵源治本创造了条件。
哗哗作响的钞票揣进了农户的口袋。农户们很快接受了一个真理———种甘蔗比种罂粟划算
然而山民们对铲除罂粟的行为并不理解。当他们眼睁睁看着以此为生的罂粟被成片成片地捣毁时,他们失声痛哭。
因此,替代种植的首要问题就是要让烟农有饭吃,缅甸掸邦第四特区主席林明贤说:“老百姓有粮食吃,就不一定非要选择种植鸦片谋生。”为让烟农相信替代种植的好处,一批投资周期短,经济收益快的项目,如水稻、甘蔗、经济果木等很快启动。
提起替代种植开始之初的重重困难,云南江城糖厂农务科科长陈志新记忆犹新。几年前,他和厂里的一名技术员到了老挝丰沙里省约乌县,住进了农民家里。由于语言相通,交流容易,长时间的共同生活,他们与当地百姓建立了相互信赖和友谊。
几乎每天他们都走村串寨,坐在竹楼前或火塘边,不厌其烦地劝说种植罂粟的农户改植。约乌县两万多人口中,泰族占了多数,他们喜食糯米,对杂交水稻不感兴趣。陈志新和技术员动员农户种甘蔗。一捆捆蔗苗靠人背马驮从江城送到约乌,当蔗田面积一天天增大时,江城糖厂投资10多万元,开出了17公里的蔗区公路。3年多的时间里,陈志新和技术员很少回过家,连春节都在蔗田里指导农户管理甘蔗,他们担心稍有差池,会使农户丧失种植甘蔗的信心,付出的努力也将前功尽弃。
替代种植很快显示出诱人的前景,哗哗作响的钞票揣进了农户的口袋。原来种植罂粟每户年收入才五六百元,甘蔗使每户的收入增加到2000多元。用不着太多的说教,农户们很快接受了一个真理———种甘蔗比种罂粟划算。
1998年榨季刚结束,丰沙里省奔怒县县长得知该县的甘蔗从中国的糖厂换回187万元现金时,激动万分地说这是奔怒县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农户得了利,县政府也从中得到30多万元———这相当于全县一年的财政收入。
甘蔗榨季过后的那些日子里,约乌和奔怒两县的村寨里跟过年似的。卖百货的车开进来了,男女老少围过来挑选床单、毛巾和食品。还有农户购买了拖拉机等农用机械,这也是当地破天荒的事。
7月31日上午,我们的采访从万宏集团公司景栋饲料加工厂开始。景栋饲料加工厂于2000年动工兴建,2001年11月建成投产,现有职工26名,主要研制和生产猪饲料,每天加工生产饲料16吨,年生产5800吨。目前,饲料供不应求,原料主要是玉米、黄豆等,从景栋、仰光、大其力等地购买。随着养猪业的不断发展,原料需求量也不断增多,该厂从景栋租借3000亩山地建成原料基地,并请中国农业专家在黄豆、玉米等种植技术方面提供援助,饲料加工业前景较为乐观。
景栋养猪场是一个起点高、规模大、管理严的现代化养猪场,于1997年5月动工,投入资金4000万元人民币,占地6000亩,1999年初建成投产,当年从泰国引进正大集团的猪种、饲料,聘请台湾技术员作指导,现有职工100多人,其中,有4名专业技术人员,2001年出栏猪12999头,利润达60万元人民币。截至8月30日,生猪存栏达10300头。目前,养猪场在仰光正积极筹建年出栏50万头的缅甸最大的养猪场。
8月1日上午,我们采访了万宏集团公司负责人。为了发展经济,南部军区实行政企分开,减少行政干预,万宏集团公司在仰光、曼德勒、打其力等地设立分公司,采取股份制的办法,部队官兵、地方政府官员、贫民百姓等都可以参股,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形成经济共同体,在仰光、景栋、打其力等城市开办红宝石厂、玉石厂、纺织厂、金矿厂、电缆厂、打火机厂、电池厂、塑料管厂、电瓶厂、光碟厂、农业开发公司、木业开发公司及旅游、商贸等28家分公司,其中红宝石矿业公司效益最好,每年创汇1100万元人民币。此外,万宏集团公司还成立了公路局,目前拥有十轮卡车142辆、挖土机51辆、推土机12台、平地机16台、压路机45辆、装载机4辆、犁地机2辆、油罐车6辆。2001年末,公司在辖区内新修干线、支线公路300多公里,与国道相联,形成公路网络。南部军区还与缅政府达成协议,由万宏集团公司出资承建缅甸东北干线打其力至景栋公路改造和铺设柏油路,政府本着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允许万宏集团公司设置收费站收费30年。
南部军区制定了5年禁毒替代种植计划,鼓励军眷、百姓合资开发农场,种植从国外引进的高品质水果,到目前已经投入资金近亿元,种植龙眼、荔枝、芒果、葡萄、台湾青枣面积达15万亩,已经形成规模化、产业化。位于缅甸边境口岸“金三角”腹地的打其力坝子近4万亩各种果树的果园实施了科技化、现代化管理。公司在开发种植果树的同时注意到了开发与保护的关系,购进了先进设备进行深加工,提高产业质量,增加利润。农场负责人毫不掩饰地说:“我们的龙眼干现在的销路好得很,除了缅甸市场消化外,有信心打开中国市场。”
离开了打其力农场龙眼基地,下午驱车前往万蚌农场。农场600多亩的葡萄园里,葡萄架全都用水泥桩、钢丝和自动喷管制成。万蚌农场占地面积6000多亩,主要种植龙眼、葡萄、芒果、台湾青枣、椰子等品种。
打其力至万宏的路况很差,雨季天道路泥泞不堪,路面坑坑凹凹,没有前加力的皮卡车无法上路。8月4日上午10时许,我们在孟干短暂采访了思茅地区帮助当地发展茶叶替代种植项目。离开猛干不到半小时,前面的车缓缓地靠边停下,只见路边上插着一块牌子:“罂粟山171军区咖啡试验基地”。据介绍,坤沙集团时期这里居住着两个村100多户山民,这两个村长期以来依赖种植罂粟来维持生活。1996年,南部军区开始实施禁毒替代种植,这两个村100多户山民除一家以外,其余的全部离家出走,一夜之间不知去向。为了发展禁毒替代种植,南部军区把这座山作为咖啡试验基地。前行仅半小时,我们又到睐山松农场采访。睐山松农场是今年刚刚开发的新农场,农场职工大多聘请当地山民做临时工。农场面积700亩,主要种植乌龙茶、板栗、樱桃、荔枝、柚桃、石榴等8个品种。乌龙茶在国际市场上相当火爆,是从台湾引进,也是农场今后发展的主要项目。我们在现场看到女工栽茶,男工一部分运送茶苗,另一部分挖沟安装自动喷管。据了解,自动喷灌的水利设施已经基本到位,年内可安装完毕。
由于一路上边走边采访,直到缅甸时间下午5时才到达万宏。
万宏是南部军区总部所在地,土地面积约1万平方公里,人口约30万,有缅、掸、佤、拉祜、阿卡等10多种少数民族及华人华裔。
到万宏采访的第一天早上,采访安排在南部军区万宏008劳教所。劳教所条件很简陋,全都是茅草屋,每间屋子都有警卫把守,劳教人员全戴脚镣。里面关押的吸毒、贩毒者占劳教总人数的90%以上;其他刑事案仅占0.5%。
据介绍,南部地区实行禁毒以来,主要实施禁种、禁吸、禁贩等措施,将辖区内的毒品加工厂全部焚烧,在公路和山间小道设置检查站,还组织万宏学生上山搜查,发现罂粟就地铲除。去年,军区调动1000多人与当地官员、学生联合在泰缅边境界线不清的偏远地区进行铲毒行动,铲除罂粟150多公顷。贩毒者一律处无期徒刑,被第二次查获的吸毒者将被处于极刑。在南部地区无论吸毒、贩毒者统统戴脚镣送008劳教所劳教。
我们没想到“金三角”对吸毒、贩毒者也会有如此严厉的惩罚。国际社会对南部地区实施禁毒替代种植发展经济的情况知之甚少,有的人持怀疑态度,甚至有的从舆论上、行动上施加压力。而实际上他们顶住困难,正努力创建一个没有罂粟花的家园。
南部军区实施禁毒发展替代禁种,已艰难地向前迈进一步,但要彻底摆脱对毒品经济依赖还任重道远,必须提高民族整体素质,消除毒品带来的贫穷和愚昧。南部军区非常清楚地认识到未来的发展必须注重对下一代人才的培养,目前南部地区拥有高中1所、小学7所,教师165人、学生3500人。所有的学校教材以中文为主,聘请来自中国内地的教师,近几年来教育事业有了新的起色。
8月6日上午,我们如愿地采访了万宏中学。万宏中学占地面积2平方公里,投资约3000万元人民币,建盖砖混结构的教室、宿舍、食堂等80余栋,设有图书阅览室、微机室、篮球场、足球场、排球场。现有在校生1500多人,教师50多人,其中从昆明人才交流中心聘请中文教师16名。教学科目有语文、历史、地理、数学等8门课程,主要学中、英、缅三国文字。学生在校就读期间,伙食、住宿、校服、医疗、书纸笔墨全部免费,每月还发100泰铢的零花钱。学校实行封闭式管理。当我们问为什么要学中文时,负责人爽快地回答:中国在国际事务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在缅北、泰北及东南亚、南亚地区影响很大,不懂华语以后出门难行。
南部军区计划用5年的时间,将缅北高山种植罂粟的百姓移民10万人到南部地区,今年已经是实施计划的第3年,目前已经完成移民8万多人,预计2003年全部完成。
由于当时军区对移民工作困难估计不足,准备不充分,移民因气候、水土不服,加之又缺医少药,许多人患疾、痢疾、肠胃病等,第一年就死亡800多人。为此,南部军区每年筹集资金40万元用于购买预防疟疾药品。中国抗疟疾病药“箐蒿琥脂片”灵得很,挽救了不少患者的生命。通过近几年不断完善医疗设备,疾病的预防、诊断、治疗等基本得到改观,发病率逐年下降,移民工作也进入了正常轨道。全国政协委员、云南省政协常委蒲江了解情况以后,争取香港慈善机构、红十字会提供医疗救助,轮流派出医务人员携带药品到南部军区,为老百姓义诊和培训当地医务人员。
如果不是战争、毒品、暴力、贫穷、疾病等的烟雾笼罩着“金三角”这片美丽的土地,那神奇动人的风土人情、历史文化、自然资源一定会让它成为世界上最具开发价值的旅游胜地之一。在我们采访即将结束时传来佳音:万宏集团公司投资4000万元人民币兴建的四星级湄公河大酒店,预计年底竣工。泰中金三角旅游开发公司也已经把目光瞄准“金三角”旅游。
朴实憨厚的李贵富原是云南临沧地区镇康县公安局副局长兼禁毒大队队长,危险艰辛的缉毒岁月在他黝黑的脸庞上写满了沧桑,使他40岁出头看上去就像50岁。在18年的缉毒侦查中,老李抓获的毒贩不计其数。任劳任怨、生活简朴的老李在百姓中很有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