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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海陆空联合剿毒(下).2

作者:杨佳富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6 17:10

阳春三月,省会榕城,生机盎然。

此时,福州某酒店1206房间,住着一个心烦意乱,年逾半百,瘦小精明的台湾人,他叫陈某某(即老二)。此趟来闽,他肩负犯罪集团“重托”,准备在大陆物色生产人员。

住了近10天,虽物色几人,但皆不如意故不敢贸然拖出此行的目的。“叮铃铃,叮铃铃……”,他漫不经心地拿起电话,“哎哎啊,你来了,我等你好苦啊,你马上来,我住1260房”,随后挂断了电话。来者,许某某,台湾宜兰人,系老二的同乡,两人相逢一见如故,便拉起家常,老二问许某某,你现在在大陆情况怎样?许某某答道:我现在没有什么事干,台湾又回不去(因有前科),现住在老婆家(在福鼎县)。

老二边听,内心边打着如意的算盘。此人再合适不地了。一是台湾人,又是同乡,较可靠;二是该人又有前科,“苗正”,其妻是福鼎人,岳母又是苍南人,居住乡下,较为隐蔽;三是闽浙交界属于丘陵地带,可以“安全”生产。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于是,老二将此次来闽的目的全盘托出,许某某也满口答应。

老二在福州与许某某话别后,马不停蹄,赶回台湾,向其主子“黑人”汇报,黑人对老二的办事能力大加赞赏,并当即付给其资金250万台币和制毒的技术资料等。令其择期赶往大陆选址。老二受命后再度入闽,将资金等交给许某某,叫许某某选址和购买原料。自己则返回台湾。

7月份,老二又一次入闽,来到福鼎落实制毒厂的筹备情况。狡猾的老二到福鼎后发现许某某办事不慎,厂址周围不少人都知道其办工厂。因此,责令许某某产即另选厂址,对员工也进行过滤,并亲自坐镇指挥生产。

因制造冰毒需多道工序,产生不同的化学反应,狡猾的老二根据其制毒的不同程序,选择不同的地点和不同的时间进行加工。第一道工序选址在福鼎桐城镇浮柳村坡头,并在夜晚进行加工。第二道工序选择在浙江省苍南县浦亭乡罗溪村。第三道工序将生产的半成品又运回福鼎加工成品并包装待运。这期间,由于生产地较为偏远,电压不稳,电机无法政党运转,又雇师傅前往修理。

至8月,共生产100多公斤冰毒。

冰毒成品后,老二赶回台湾向其主子“黑人”汇报。“黑人”指令其务必抓紧时间物色船只将冰毒运回台湾销售。

8月17日上午,台轮“瑞升满6号”徐徐驶入三沙港。三沙边防工作站官兵热情接待该船员。但该轮停泊期间船长的异常表现引起了边防官兵高度注意。原来该轮此航的目的,就是受老二之托,准备运回成品冰毒。但苦于无处下手起运。等啊,等啊一直等到10月份,老二才将其生产的成品126公斤冰毒秘密地装进“瑞升满6号”船的暗舱。

尽管犯罪分子奸诈猾,算尽机关,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霞浦县边防大队官队兵在上级的指挥下,成立了侦破组,并在李松大队长的带领下,采取了欲擒故纵,引蛇出洞等策略。终于在10月31日凌晨,破获这起闽东地区最大的毒品制贩走私案。

神秘的运瓜人

烟笼雾锁,瑞霭飘飘,缓缓和瑞丽江水像一匹巨幅丝绸在无声无息地微微抖动……

江两岸,影影绰绰的群山像一个睡意未醒的傣家少女,披着蝉翼般的薄纱,脉脉含情,凝眸不语。横卧在眼前的这条瑞丽江格外秀美壮阔。视线可以越出边界,看见异国他乡。这里很宁静,也许是边境地线的缘故,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他喜欢的正是这大自然的宁静气氛,仿佛是一种享受,这也许是和他的职业息息相关吧?

他就是这紧靠江边的边防检查站的童少伟。他30有余,那二号的橄榄绿色的军装,使他更加英武。大沿帽下闪着一双沉静、机敏的眼睛。他喜爱这块边陲沃土,喜爱这睛前的宁静,可是,他知道,艰难的反走私的工作,也在这块土地上静静地进行着……

“报告——”一个战士骑着自行,一声喊,一个轻巧的动作下了自行车,来到童站长的面前,递过了一封无名信。

童站长拆开信一看,上面写着:

童站长:

7点左右挑手鱼出游水面,有大批走私货经过瑞丽江渡口,请你们拦截。

朋友:好心人

即日早晨

童少伟急忙问:“这信怎么没落地址?”

“我也是在邮筒里发现的,鬼晓得。”战士回答。

“哼,他娘的,我看看邮戳。”童站长伸出手来拿战士手中的信封。

战士也顺眼瞟了一下,说:“没邮戳,肯定是谁亲自送来的。”

奇怪,谁这么好心?“挑手鱼”什么意思?指的鱼,还是指什么人?童少伟略作沉思,不管怎么说,7点钟前后要特别留神。

不一会儿,一队货车顺沿江公路朝渡口弛来,领头的车队长戴顶长舌太阳帽,肥厚的嘴辱上叼着半截香烟,因为又矮又胖,人们都叫他“蛤蟆队长”。此刻,他噗地吐掉烟头,狠劲地一踩油门,车子飞了起来。

“嘟——”一声哨响,女武警孙丽跳舞着小红旗,放下栏杆,示意车队停下,蛤蟆队长一个包刹车,车子在惯性中冲出十多米,刚好离红白栏杠一寸时停住。蛤蟆队长从车窗里伸出个头来,看了孙丽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孙丽劲头十足地走近车队:“请问你们是哪儿的?车上装的是什么?”

蛤蟆队长稳稳地坐在驾驶室,用电子打火机点了支烟,有点口吃地答道:“县水果公司,装,装的是西瓜。”

孙丽威严地说:“货单?”

蛤蟆队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粉红色的发票。

孙丽查了半天,毫无破绽,又问“税单呢?”

蛤蟆队长又摸出一张白色单据,捧到孙丽的面前。

孙丽仍查不出漏税:“有准运证吗?”说完眼睛盯磁齿。

蛤蟆队长看看孙丽那虽然严肃,但十分漂亮的脸蛋,故意跳下车,翻遍所口袋:“准、准运证,明明在一起嘛。”

孙丽严峻地说:“把你的车队开到岔道上去吧。”

蛤蟆队长望望身后的一帮司机:“女,女警官要训话。”

孙丽宣布:“等待全面检查!”

“不就是一张准、准运证吗?”蛤蟆队长变戏法似地从工作帽里亮出了证明。

与此同时,童少伟和苏君华已爬上了两辆货车,掀开油布一看,只见车厢里装满了大个大个西瓜。他俩车前车后,甚至连备用胎里都查了一遍,都不见半点蛛丝马迹。童少伟跳下车,擦去满头大汗,走进检查室给主管此项工作的县边防大队副大队长刘树龙打电话。

刘副大队长听完童少伟的汇报,他字斟句酌地回答:“如果车队手续齐全,又查不邮名堂,你就看着办吧!”

童少伟无可奈何地放下话筒,沮丧地挥动绿旗。蛤蟆队长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打个响指,跳上车,“嘭!”地使劲关上车门。

童少伟一震,收想:这关门声音不对,他把手一伸:“等一等!”说着猛地拧开车门,他细看了看,果断地用带钩通条伸进车门夹缝,不出所料,钩出了十几盒录像带和一串银光闪闪的“双狮”牌走私表。

蛤蟆队长脸色骤变,咬牙切齿吐出几个字:“兄弟,佩、佩服你!”

颠颠簸簸的北京牌汽车里,童少伟凝神思索,他推推身旁打盹的苏君华:“我有个直觉,今天的批黑货在我们眼底下溜过去了,那封匿名信上说的是一大批走私货。”

童少伟一大早驾驶着摩托车,带上孙丽,风驰电掣地朝小镇开去乔装私访的童少伟和孙丽挤进人堆,只见几个北方来客和一个当地中年人在谈论录音机。

童少伟凑上前:“老哥,有‘三洋’吗?”中年人谨慎地打量一下童少伟和孙丽,递了一个几乎看不出的眼神,默默地走了。

童少伟朝孙丽耸耸肩,一前一后,不远不近地尾随着中年人,东拐西弯,终于跟进一家民宅。那中年的把他们带上阁楼,指着地上的七八台录音机和一堆磁带,说:“自己挑吧!

童少伟连看没看一眼,只管给中年人点了支烟,将打火机在手心抛了两下:“老哥,不瞒你说,我想搞点黑货。”

中年人一怔:“我……我这儿可没有。”

童少伟盯视着他:“有人介绍,这儿有个蛤蟆队长。”

中年人把童少伟和孙丽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犹豫了片刻。

童少伟悄悄地说:“我带了点白的,还有黄货。”

中年人又眼爆出火花:“多少?”

“100两。”童少伟一伸双掌。

中年人贪婪地说:“我试试,给你搭桥引路。”说罢,领着童少伟和孙丽穿过了一条小巷,钻进树丛后面的一幢小楼。

小楼里黑压压地坐着二三十个青年,屏息凝神地看一部香港的暴力录像片。中年人低声道:“你们先看着,我去一下。”

隔了一会儿中年人走到他俩身边:“蛤蟆队长谈妥了,今晚在凤尾竹林中,一手交黑,一手交白和黄货。”

童少伟掩饰着内心的喜悦,不动声色地问:“几点?”

中年人:“7点半你们先来我家碰头。”

“好吧。”童少伟说着站起身就往外走。

出了小楼,童少伟驾驶着摩托车载着孙丽沿小镇边转了两圈,确信无人盯梢后,才把摩托开进县城边一座湖绿色的大楼。

县水果公司就设在这座大楼里,门口的老传达把他们让旱灾一间很气派的会客厅,又敬茶又敬烟,请他们坐下稍等。

5分钟后,进来位体态丰满,服饰时髦的少妇,自称是公司办公室主任,姓李,奉杨龙申经理之命来接待他们,李主任显得既精明干练又平易可亲:“对不起,二位久等了,公司很重视这件事,他们要调查蛤蟆队长,确有其人,过去是参加过走私活动。杨经理刚开会回来,马上作了处理,昨天晚上我们狠狠批评了他一顿,撤销他车队队长职务,并给予行政处分,记大过一次。”

公司对蛤蟆队长处理得如此果断迅速,又那么无懈可击,倒叫童少伟一时怔住了,他和孙丽对望眼,转身和李主任商量:“李主任,我们还想……”

李主任笑了笑,颇为得体地说:“杨经理本想亲自接待你们,不巧不件急事,只好让我陪同二位。招待所房间已经安排,下午带你们玩玩,现在先吃午饭。”说完站起身,并率先往食堂走去。

童少伟和孙丽只好跟李主任走进食堂。专门接待贵宾的餐厅很气派,八九道屏风隔着十来张餐桌,小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全是海参、鱼翅、龙须鱼等名贵海味。三杯白酒已经斟满。两侧屏风后狂热的猜拳行令声此起彼伏,和这优雅的环境很不协调。

孙丽感到浑身不舒服,板着脸说:“我们不喝酒。”

李主任托起刚刚启封的酒瓶:“这呆是地道的四川泸州特曲。”

左边屏风突然传来结结巴巴的声音:“李、李主任又陪谁喝酒?”

童少伟、孙丽背对着屏风,一听声音非常熟悉,偷眼一瞧,面前的大砖镜上出现的正是蛤蟆队长那醉意醺醺的脸庞。

李主任闻言一怔,随即装作没听见,端起酒杯:“来来来、喝。”

蛤蟆队长正在兴头上,他扒着屏风,嚷得更响了:“搭什么架子!昨晚喝酒,你还一个劲儿叫我兄弟呢。”

李主任忍不住了:“一具醉鬼,我去教训教训。”放睛酒杯就朝隔壁跑去。

童少伟向孙丽使了个眼色,无意中他们发现了蛤蟆队长和这位办公室之间的微妙关系,看业“昨天晚上狠狠批评一顿”啦、“撤职”、“记过”啦之类的话,都得打上一个问号,想到这里,他举起夹起一大块清煮手鱼,对孙丽说:“吃!吃!”

吃过饭,稍事休息,李主任又殷勤地陪他们到附近的风景名胜区游览。

童少伟瞥见山坡上有一幢引人注目的大型仓库,随口问道:“那是水果库吧?”

李主任突然有点不自在:“哦……是的,是的。”

孙丽饶有兴趣地说:“嗨,我们进去看看。”

李主任有些慌张地说:“那就算了。”

童少伟看出了李主任的失态,不在意地的把话岔开。

回到招待所,童少伟关上房间,点上支烟,。悄悄地和孙丽交换意见:“看到了吧,这位李主任名为陪同,实为监视,她和蛤蟆队长的关系非同寻常。”

“人家看到她在我们身边就不敢讲话。”孙丽突然又想到什么,“不好,今晚上和蛤蟆队长接头的事,我们告诉过她。”

童少伟看了看表:“七点半我们还是要去一趟,进一步证实一下。如果他不来,就说明正是他,我就也难姓李的下个不客气的结论。”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细节,吃过晚饭,就到中年人指定的凤尾竹林中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夕阳已经掉进地来线,仍不见蛤蟆队长的影子,连那中年人也不骨再露面。他俩做梦也没想到,当他们焦躁不安地坐在绿草地上的时候,蛤蟆队长正在附近窥视着他们。他从一株硕大的大青树后面探出脑袋,看清了对手的模样,狠狠地啐了一口:“想钓老子的鱼!”他想了想,丢了个石头正落在孙丽脚边,孙丽一看,蛤蟆队长大摇大摆地走了,说明情况有变化。

一个半小时后,童少伟和孙丽又回到招待所。孙丽打开房间里的电扇,解开领口对着电扇吹风。童少伟突然推门进来,紧张地把一张纸递给她:“这是从门缝塞进我房间的。”

孙丽展开一看,是一幅漫画,上面画着一条挑手鱼,鱼肚子上写着:“杨经理”三字。

“要杨经理!”孙丽惊叫起来。

童少伟食指贴在唇上:“嘘”了一声,轻轻地说:“审一个阴险狡诈的走私集团,他们究竟靠什么手段运往内地呢?”

天色完全黑了,夜空里的星儿,不安地眨着眼睛。水果公司大楼杨经理的卧室里,李主任向杨经理汇报了接待童少伟和孙丽的情况,特别加重语气说:“看样子他们对我们的行动很注意。”

杨龙申刚刚洗完澡披着浴衣走出卫生间,笑嘻嘻地说:“一男一女,夜不归宿,到处游荡,很好嘛。”

“我已经让招所写份材料。”李主任换上睡衣,“那蛤蟆队长的车后天走不走?”

“走!”杨龙申果断地说。

杨龙申伸手亲昵地拍拍术主任丰腴的肩膀,又笑了笑:“难童少伟再送份礼嘛。”

李主任眨眨眼睛,立时明白,娇嗔地戳了下经理的鼻子:“你呀,真不愧‘挑手鱼集团’的好领导。”

转眼就到了第3天的清晨。不到5点钟,童少伟、孙丽和苏君华就起了床,站在检查站门口。3人都没有说话。

童少伟昨天回城后,马上去找刘副大队长。机关已经下班,刘副大队长和王干事两个正买菜回来。童少伟说了调查经过,还讲了自己的看法:“看来水果公司的问题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网。”副大队长很赞同这个见解,并告诉他一个重要情况:“一小时前,有人往他办公室打匿名电话,说是明晨又有一批走私货运走。”童少伟听了非常兴奋,当夜就和孙丽、苏君华赶回边防检查站,此刻,他盯着沿江公路,心想:只要今天蛤蟆队长他们一露面,十有八九就可以揪住狐狸尾巴,然后顺藤摸瓜,来个连锅端。

“嘀嘀——”两辆卡亮着车灯,在浓重的晨雾里艰难地爬行。来了!童少伟眼睛一亮,挥手示意同伴们注意。

头辆车里坐的正是蛤蟆队长,他突然一愣,刹住了车,只见童少伟冷笑着站在车前,挡住了路。蛤蟆队长下意识地伸出头往车后看了看,那里已经站着虎视眈眈的孙丽。

童少伟笑了笑:“我们真有缘,又碰上了。”

“检查!”童少伟翻身上车厢,一掀油布,只见车上满满的还是西瓜,他抓起一个西瓜,拿出长刀,一刀吹开,接着又吹开一个。孙丽、苏君华也分别跳上两辆车厢,进行检查。

蛤蟆队长连忙跳出驾驶室:“等一等,造成损失怎么办?”

“查不出,我们赔偿!”童少伟颇为自信,又挥刀砍开了一个西瓜。

一个接一个的西瓜被砍开了,但依然什么也没有。

蛤蟆队长掐灭手里的烟头,不无得意拖腔拉调:“童站长,兄弟佩,佩服你。怎么样,重新给我们装、装车吧。至于赔偿费嘛,我们公司会,会跟你算这笔账的。”

宁静的渡口,只听得江涛拍岸的哗哗声。检查站门口,孙丽伸长脖子看着前方公路,不时又看看夜光表,时间已是5点正。

“嘀——”只见公路上闪着灯光,车队已经来了,她理了理有点纷乱的头发,迎着车灯走去。

4辆卡车组成的车队停在栏杆前。李主任从头一辆车上跳了下来。

“嘀嘀——”一辆北京牌吉普车戛然而止刘副大队长和司机从车里钻了出来。

刘副大队长颇为生气地说:“捕风捉影!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还要我给你们揩屁股?误了车皮,烂了多少西瓜,几万块钱我赔偿?你们去蹲班房?”

刘副大队长打断了他的话,说:“少伟同志你已被撤职了,还‘可是’什么?”

术主任一听,悄悄躲到车后,拿出对话机,紧张地报告:“挑手鱼,挑手鱼,风平浪静,可以游出水面。”

不一会儿,汽车喇叭声声,杨龙申经理驾驶着一辆满载西瓜的卡车,风驰电掣秀地驶来,来到栏杆前停了下来,。但是他并不下车。

这时,挑手鱼全部进入网中,刘副大队长大喊一声:“检查!”

“不许动!”犹如神兵天降,一群武警战士迅速从草丛里、树林里、小沟边冲了出来,包围了车队,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杨龙申一看势头不对,一踏油门,疯狂地撞上去。车头和栏杆相碰,木栏杆砰然断裂,向两边飞去。一块尖利的碎片砸在孙丽腿上,姑娘栽倒在地上。

“孙丽——”刘副大队长奔向孙丽,只见她的裤腿渗了渗出了殷红的血。

“快,抓住他!”

说时迟,那时快,童少伟一个箭步跳上了杨龙申驾驶的卡车,接着,苏君华和两上战士骑上摩托车尾尾随追赶。

卡车在沿江公路上狂奔,摩托车在后面紧紧追赶,车厢里面,童少伟拔出手枪,“叭”地一枪打啐了后视镜。

杨龙申听到枪声,猝不及防,心里一惊,手一慌,方向盘一歪,卡车像匹脱缰的野马,冲下沿江公路,他恐怖地一声尖叫,车子歪歪斜斜滚到沙滩上。

不少西瓜被摔破,露出一捆捆一包包的海洛因,整整31200克。

随后赶到的摩托车在一团尘烟中戛然刹住,苏君华和两个战士跳下摩托,跑向沙滩。

童少伟昏迷在沙滩上,杨申龙还在挣扎,妄想爬起来逃走,他一抬头愣了,只见苏君华和两上战士向他逼来,顿时,杨龙申像漏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地上。

血腥罂粟花

清晨,检查站的桂勇站长推开窗子,黎明的曙光开始照亮这座亚热带的边城。午夜下了场小雨,水珠儿还在大青树叶闪着绿玉般的光点。

忽然,一声清脆的鸟啼,从那天宇的尽头飘来,一只信鸽飞到窗台上,腿一绑着一个小纸条。

桂站长打开纸条,用一个喷香水的喷瓶,喷上特制的药水后,纸条上显现出两行小字:

明天有朋友带着白粉到勐棒赶街,从瑞丽江的罕撒渡口入境。

这是境外来的情报,桂站长顺手拿起电话机的耳机,摇通了调研科的电话。耳机里传来不傣不汉的语音。接电话的侦察员岳龙是当地傣族,但在边防检查站工作很长时间了,也学会了汉话,常常是傣汉话相杂地说。

“今天是罕撒的街子,有好货要出手……”杜站长的声音很轻。

“知道,我这就去赶街。”

“嗯,再见!”桂站长放下了耳机。

第二天一早,桂站长带上侦察员杨丽萍和小张来到了罕撒渡口。

宽阔的瑞丽江,闪动着莹莹波光在徐徐地流淌,像一条蓝色的飘带,透过凤尾竹林和芦苇之间的空隙,只见一条竹筏,正慢慢地靠拢南岸。待渡的人们正准备上船,这说明,今天早晨还没有什么人过渡,来得正是时候。他们向江边的一座孤立的礁石。

“老桂么,欢迎欢迎,来喝一碗茶。”岩弄热情地送上一碗茶。

桂站长端起茶碗,从火塘边走到屋外的阳台上,人这儿,居高临下,可以把罕撒渡口尽收眼底。这会儿,竹筏已经驶到江心。般头撑篙的。是岩弄的儿子岩坎。小伙了穿着一件黄背心,特别显眼,在般尾挥桨的,在蓝色水波的映衬下,鲜艳得就像筒裙,上身套着水红色波的映衬睛,鲜艳得就像一朵小花,船上的乘客站得密密麻麻,穿戴五颜六色,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

船靠岸的时候,边防人员站在江边上。

“哦,桂站长,你好!我是常跑勐棒做生意的憝人了,你们的政策我晓得,我晓得。我不会带那些你们不准卖的东西来卖的……”

桂站长看出胖老板的背箩里没有什么违禁货物,便也向他笑了笑。

接着,跟在老板身后的一个姑娘拎着背箩走了过来,她,穿着很是漂亮,模样也长得很美。不知是由于背箩过分沉生,或是出于害怕,只见她拎的背箩的两只手在微微的发抖。

“她叫刀丽美,是我的侄女,当我的帮手,第一次来,有些害怕,请站长多多包涵!”老板说着,从刀丽美的手里接过背箩,一件一件翻出了物品,让杨丽萍看。

江边上的检查,一个接一个地进行着,但是,他们没有查到任何违禁品,检查站撒下的网落空了。

勐棒镇现代化的高楼和竹木结构的草房以及原始的竹楼拥挤在一起,街道上,丰田牌的小卧车和原始的木轮刀车、牛车以穿着各种服装的人群,在慢腾腾地你来我往。商店、旅馆、药铺、酒吧间的霓虹灯,忽闪忽灭,不时亮出用英文、缅文、泰文或汉字标出的商号或广告。昆隆贸易商号的4层楼阳台伸出一卷鞭炮,“劈劈啪啪……”

一串串电光和一团团硝烟撒出五彩缤纷的纸花,徐徐飘落在地上。

客厅里闪烁着一串串彩色灯泡,垂吊关一条条彩色纸带。两张圆桌摆满了酒杯、酒瓶和香气扑鼻的各种美味佳肴。陈经理习惯怀地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举起一杯葡萄酒说:

“各位老友,各位来宾,明天早晨我们的商号正式营业了……托各位的福,愿我们的商号……”

刚讲到这里,客厅里走进一位穿黄呢军服而又不带军队标志的男人,满脸胡子中突然发出了声音:

“哎呀,贤弟,我胡虎一因诸事缠身,二因金三角边远路难行,以致姗姗来迟,很抱歉!我祝贵商号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这下,怎么样?”

宾客们纷纷鼓掌,连声叫好,陈经理尤其显得兴高采烈。

于是,宴会上,大家频频举杯,祝贺之词不绝于耳。酒宴一直从除夕之夜进行到元旦凌晨。

散席之后,胡虎以喝茶解酒名故意在客厅里拖延着。等陈经理把客人们全部送走后,他才把陈经理叫到他身边坐下。

“老兄,我要的货带来了没有?”陈经理迫不及待地问。

“老弟,货我带来,现在缅甸那边的关卡也多了,不容易带通,为了防止万一,货我已藏好,可价钱嘛,比原定的高一点才行。”

“高多少?”

“再加这个数。”胡虎伸出了5个指头。

“500万”

“没错,什么时候兑现由你定。”

“好,我一定尽快把钱弄到手,我弟兄们已经全部出动了。”

胡虎的卧车开走之后,陈经理进了大门,一个随丛立即大步迎了上业,低声对他说:“刀丽美小姐待你多时了。”

陈经理会意地笑了笑。

深夜的瑞日旅官陈经理来到瑞日旅馆4楼5号。

“哟,陈经理好难请哪,三日不见如隔三秋。”

“丽美,还顺利吧?”

“顺利个屁,今天在江边差点翻了船。”

陈经理坐下后,立即问道:“丽美,出了哪样事?”

刀丽美把今天上午在瑞丽江的罕撒渡口遭受突然检查的事说了一遍。

“哦……我一场虚惊,这算不了什么。”陈经理掏出一支希尔顿,点燃了吸着,“丽美,你很机警,把那种货沉到江里,让他们抓不到把柄他们也拿你没办法。”

“经理,我还怕你会怪我,损失了东西。”

“不,这不能怪你,丽美,我宁肯赔进财和,也不能伤害着你呀!”陈经理用手帕揩去了额上的冷汗。“我想的是,谁走漏了消息?丽美,胖老板没发现你带的那种货物吧?”

“他一点都不晓得,”刀丽美说:“陈经理,我想,说不宣布年关了,他们想卡紧一点搞几次突然检查,也是惯例。不一定就是事先知道我带那种货物。”

“是啊,不过胡虎这次聪明多了,不知道齿把货藏在哪里,我已经买通了渡口的岩弄。只要货一到手,就……”

“算了,还是看看我带过来的最精彩的男女作爱的录像片吧。”

“今后做事小心点就行了,看录像不如来真格的。”陈经理说着一把拉过刀丽美,把他吻倒在床上……

这几天,勐棒镇赶摆,来往的商人特别多,每天摆渡老人岩弄和小伙子杨霏撑的两支船归来很晚。

“大叔,有水吗?”杨霏经过岩弄家在江边搭的茅草窝棚前停下来要水喝。

“来来来,进来喝碗茶,别瞧不起大叔家,不管怎么说,你总是我们傣家人嘛。”

杨霏拗不过,被岩弄拉到了窝棚里,岩弄的儿子岩坎正在火塘边喝茶,见杨霏来到连忙起身让坐。

喝过茶后,岩弄取出三个酒杯,把酒倒进了杯里,他把两杯酒一一递给杨霏和岩坎。自己也端起了酒杯。

3人一饮而尽,接着摆上了菜肴。

正喝着吃着,岩弄侧耳倾听窝棚外,接着,又放下筷子说道:

“咦,好像有人在喊我,你们慢慢吃着。我看看去。很快就回来。”

过了一会儿,岩坎被一个中年男子叫去了。

等了好久,不见他俩回来,杨霏抓起火塘的水烟吸了起来,不知不觉地抱着烟筒昏昏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杨霏醒过来了,他睁眼一看,只觉得一片模糊,他眨了眨眼睛,再一看,岩坎躺在他的身边,浑身是血,一把刀插在岩坎的胸膛上。

再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也溅了一片血,这时,岩坎血流满地,杨霏吃一惊,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

“啊!谁杀了他?”

杨霏伸手在身上到处摸了摸,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便翻身爬起来,想跑出窝棚。

恰在这时岩弄出现在窝棚站口,他一看窝棚里血淋淋的,岩坎死在地上,杨霏也是满身是血污,差点吓晕过去了。

“怎……怎么啦?”

“我也不知道。”杨霏指着岩坎的尸体说:“我醒来,就见他死在这地上啦……”

岩弄从岩坎身上拔出了凶器,这不是明摆着吗!杨霏,跟我去追凶手!

杨霏一看见长刀,立即被吓傻了眼。他一摸腰间,身上只剩空刀鞘。再一细看,原来那把杀人的长刀正是自己的……

岩弄一看杨霏的空刀鞘,顿时,声音也变得颤抖了:

“杨霏呀,你不能这样做啊!……”

“大叔,不,绝没有,你可别冤枉人呀!”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岩弄、杨霏,你们听着,事到如今,已经死了,最重要的是保护活人,把这件事遮掩过去,只要听我们的,要钱有钱,要什么有什么,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说完,骑摩托车走了。

岩弄和杨霏悄悄掩埋了岩坎的尸体,当天晚上,岩弄一个人到公安局报了案,说杨霏杀死了他的儿子。

第二天一早,在国境线的驿路上,路绎不绝的走着挑担、背箩去勐棒赶集的边民。人群中混杂着陈经量、刀丽美、胡虎等人,他们都找上了傣族衣服。

岩弄的船早已在南岸待渡了,边民们为了赶时间过渡,便纷纷挤上了岩弄的那只船。陈经理和刀丽美也上了岩弄的船。

不知怎么样的。胡虎径自走到了杨霏的那船上。刚才没、有能挤到岩弄的船上的人们,一见有了上了那条空船上的人们,一见有人上了那条空船,便以为会有船夫来摆渡,就都跟着一涌而上。

岩弄见此情形,便大声说道:

“这船没人了,杨霏坐牢了,唉。”

可就在这时,大青树上拴着船缆哗啦一声被解开了,一个手执长长篙的青年人,站在大青树下,反问道:

“谁说那条船不开?谁说我坐了牢?”

岩弄一看,顿时脸色变得苍白,船上的人群中,有知道杨霏出事的人,都纷纷议论着:

“哦,杨霏又出来了?不是说他犯了杀岩坎的罪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

“请大家站好,开船罗!”杨霏收缩双臂,一撑竹篙,渡船就开始了滑行。

岩弄也使劲地撑着船,想使船儿驶得快一些,以便尽可能拉开与杨霏的距离。可是,杨霏毕竟年轻国壮,几篙就把船撑了上来,紧紧地跟着岩弄的船。

江水越来越浅,渡船降慢了速度。岩弄和杨霏的船,都先后靠岸了。

杨霏故意忙着做乘客们下船的准备工作,仿佛冻结注意岩弄的船,可是,却时不时朝那边瞥上一眼,监视着岩弄的举动。

岩弄把船头暗舱的门板拉开,从舱里取出一只葫芦瓢,就到船中央舀水去了,乘客们下船的事儿,由儿媳依娜在那儿招呼着。

船头上的那个暗舱的门板,好像是无意敞开着的。

杨霏估计到,由于自己的突然出现,为了逃避检查贩卖那种黑货的商人,有可能会暂时转移或隐藏他们带在身上的东西,可是,刚才在渡江时,他们为什么又没有重演掉包或是落水的老把戏呢?看来,他们已经找到了转移或隐藏那种货物的新门路了。

杨霏把船泊定,搭上了桥板,就安排自己船上的乘客们开始下船。

而岩弄的船上,在你推我挤地忙着下船的人群中,有两个人先后两包东西“掉”进了船头上的那个暗舱里,好像那两包东西并不重要,他们也书忙不及去拣,就算白丢了似的。

紧接着,岩弄从人群中挤过来,动作声速地把葫芦瓢丢进船头暗舱,就关上了门板……

岩弄船上前前后后所发生的这一切,在旁人看来,也许都是正常的现象,可是,杨霏却从中捕捉到了重大的疑点。

就在杨霏专注于那边船上动静的时候,胡虎挑上担子,一只手摸着身上的挎包,从容不迫的下了船,胡虎往河岸上走出几步之后,又转回头来,看了杨霏一眼。杨霏仍手执竹篙立在船头,在指点着下船的人们……然后,待人们走远的时候,杨霏迅速走到大青树下,解开鱼篓盖,事人信鸽带着情报看扑扑地飞走了。

原来,杨霏是边防站的便衣侦察员。

桂站长接到情报后,迅速布置了行动方案,带着杨丽萍、策龙等十名战士来到了勐棒街。

他来到最热闹的烟、酒和杂货集市,就像是没有公务那样地在人群和货摊前转悠着。可是,在他的身旁或离他不远处,却撒开了一张身穿着傣家人和景颇人便衣的侦察员所织成的网。

人们在集市上熙熙攘攘地走着,或是在高声谈论着种种买卖,似乎一切都如同以往,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现象。

桂站长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站住了,他好像感到很热。只见他左手脱下了大沿帽,右手掏出手帕在擦帽沿内的汗水。那帽子上的国徽,在阳光下反射出点点金光……

这就是开始采取行动的信号。

于是,两处身穿制服的边防检查员,沉着威严地走到一个货摊前,其中一个人对陈经理说道:

“对不起!请你到检查站去一趟……”

“为什么!”陈经理故作镇静,不露声色,笑着么问道。

“按正常的惯例,检查一下你的货物。”

“哦……”陈经理顿时感到轻松起来,指挥着他的女伴说:“丽美,收起东西,我们跟他们去检查站。”

他们被带进了审查室。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检查室。”

“好,你们带的白粉呢?”

“什么是白粉?”陈经理假装糊涂,反问道。

“别装了,还是老实点,中国政府和政策你们是知道的,最好是争取宽大处理。”

“是,是不知道……”

“说!”桂站长大叫一声,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了上。。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白粉,再说我哪敢去做那种生意……”

陈经理还是不承认。

“好哇,看业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桂站长对站在身边的警官喊声:“把他们押下去,反正我们已掌握了证据,只是看看他们的态度。”

这一声押下去和桂站长的话,使刀丽美吓呆了,她知道押下去意味着什么,再说谎他们已经掌握了证据,还不如自己交代,争取宽大处理。想到这里,刀丽美颤抖着插了一句话:“我要求宽大处理。货藏在岩弄家。”

“岩坎是谁杀的?”桂站长的眼睛转到了陈经理的身上。

陈经理慌忙地说道:“我交代,岩坎不是我杀的,是胡虎干的,一是杀鸡给猴看,因为岩弄胆小怕事,他和他的儿子几次想交出海洛因,杀了儿子,老子就不敢了;二是采用借刀杀人之计,只要杨霏一坐牢,我们就可以顺利把白粉出手了。”

“岩弄为什么儿死不悲?”

“因为岩弄得了我们给的200万元人民币,用金钱擦干了泪水,诚心地为我们干活。”

两个战士把陈经理和刀丽美押走了。

这里,岳龙跑步来到了检查站,气喘吁吁地报告:

“桂站长,杨霏一人到岩弄家去了。”

“快,摩托,出发!”桂站长一声令下,带领两个特警敢死队,迅速赶往江边岩弄家。

金盾闪闪,铁骑声声,闪电般穿过集市,街上的人群无不惊讶。

等船上的乘客都下完以后,岩弄把船拴好,就走到他那间窝棚里,透过窝棚口,他看见杨霏还在船上弄这弄那,好像他不愿很快离去。

岩弄心想:你不动,我也不动,看你怎么办?不过,对于杨霏的突然出现,倒使岩弄搞不清是怎么回事。杨霏是以证据不足释放呢?还是认为岩坎不过是酒醉发疯自杀?或者怀疑是第二者杀死岩坎?要不是就是他们以为岩坎是坏人,死了也就算了。

想来想去,岩弄都觉得这是一个谜,便无论如何,总是凶多吉少,看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但要到国外去,也得等到把船上的两包钱带上,到了晚上不易被人发现的进修再走。现在大白天,要走也走不脱。特别是杨霏那道关,更闯过。

岩弄正想着,只见杨霏已经在挥篙撑船了,很快地,杨霏抻转了船向南驶去。

岩弄抓紧时机,一步跃上船头,打开暗舱的门板,伸手进舱晨,先取出一床平进用业遮风的棉毯披上,然后又取出两包钱,急忙把它装进了那只挎在身的挎包进而……

岩弄是背着南岸的,他用眼睛一扫,好像没有人注视他,便略为感到放心。

岩弄背上挎包,披着毯子,离开了渡船,向自己家里走去。在河岸的小路上,遇到几个来江边挑水的妇女,岩弄向她们随便打个招呼,便闪身而过……杨霏虽然在撑船南渡,却不时回头观察岩弄的动静:见岩弄已经走进了岸边的林荫小道,便掉转船头,连撑几篙,快速地向北岸驶了过来。

船一抵岸,杨霏迅速即跳离般头。把船拴好以后,就上岸追踪岩弄去了。

路上,遇到依娜去河边挑水,杨霏问道:“依娜,可见你阿爸?”

“哦,他进家去了。依娜把扁担调了个头,“找他有什么事?”

“有点小事,向他要点补船的胶泥……”

杨霏说着低头向江边走去。岩弄家的竹楼,离渡口不远。杨霏很快就到了。跨过栅栏门,穿过庭院小路,来到了竹楼的房檐下,杨霏停住了脚步,喊道:

“岩弄大叔……”

楼上没有人回应,按规矩,即使喊岩弄的,他的妻子听到了,也会回应的。

这就奇怪了,看依娜的神情,她不会说假话的。自己刚才也急了点,不问具清楚,就来了,现在,岩弄究竟在哪儿呢?杨霏突然起一个主意,便转身走出了庭院。

来到竹篱笆外,杨霏躲进了树丛。他透过篱笆缝隙,向里边窥视着。

庭院里还是静悄悄的,不见人影。

突然,从竹楼旁边的仓房里,飞跑出一只抱窝母鸡,呱呱地叫唤着,不停地拍打着翅膀。

“这抱蛋鸡,一定是被人惊吓着,才飞跑出来的。莫非岩弄在仓房里藏东西吗?”

杨霏当机立断,又重新走进了岩弄的庭院里。

岩弄以为杨霏走了,便从仓房里钻了出来,但岩弄一出业就被杨霏碰到了,岩弄猛一受惊,脸上似笑不笑地,倒退了一步,才说道:

“哦,是杨霏呀!”

“我想看看你藏起来的东西。”

“我没有藏你也不消看。”

“要是我非看不可呢。”

“你敢!”岩弄拍拍胸膛,“这是我的家,你想抢人吗?”

杨霏不理岩弄的恐吓,身子一侧,径自向仓库走去。这本是一咱试探,岩弄吓慌了,立即跑上来拉住杨霏,态度变软了,连连说开了好话:

“杨霏,杨霏,我们好说嘛,岩坎的死,我去作证,就说是他喝醉了酒,拔了你的刀,自杀的……与你没关系,这总行了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比如金戒指、金镯头……”

“可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看看你藏起来的东西!”杨霏说着,推开岩弄,走近了仓房。

岩弄从后边跳上来,一把抓住杨霏的衣领,冷冷地说道:

“杨霏,你不楞逼人太甚,我岩弄不是好惹的。”

由岩弄的时软时硬的态度来看,那东西肯定是藏在仓房里了。拿准了这一点,杨霏也更加强硬了,他转过身来,把岩弄的手拔开,一步跃上仓房的竹笆台上。

仓房里光线不亮,但杨霏还是发现了稻草堆,还有那床红棉毯,这正是岩弄刚才披来的红棉毯子,杨霏正要摸上前去,岩弄突然猛扑上去,一下就把他扫倒了。

杨霏一跃而起,用头一顶,把岩弄撞倒在竹笆楼板上。

杨霏急忙拨开稻草,发现草堆里隐藏着半人高的大屯箩。揭开箩盖一看,晨边放有30件海洛因,也就是说按海洛因每件标准750克计算,里边共藏有海洛因22500克。

“啪”的一声,一个人跳上了竹楼,把枪口对准了杨霏,随即大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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