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人是主体,枪是客体,枪不会杀人,是人杀人。但如果我们辩证地看问题,那么在强调主体的支配作用,强调对人的管理和教育的同时,就不能忽视客体对主体的反作用,不能忽视走私枪流入我国境内对犯罪的诱发和刺激。垃圾多的地方苍蝇多,毒品多的地方吸毒多,同样道理,如果社会充斥大量的走私枪支,持枪犯罪的增多就很难避免。
罪犯一旦持有枪支,就如同野上狂风,恶虎长了翅膀,罪恶的欲望便会在他的体内无限膨胀,枪就成为罪恶的催化剂,成为嗜血成癖的毒牙,成为罪犯负隅顽抗的掩体。社会上多一支黑枪,人民群众就少了一份安宁和太平。
枪患不除,国无宁日!
一场缉枪大战斗在中国拉开了帷幕……
战斗在西南打响
1993年6月2日。历史应永远记住这一天。
在美丽的边城广西南宁市,公安部召集云南、广西、海南三省区公安机关有关部门领导,专题研究部署西南边境缉枪缉毒工作。
会议提出了“下定决心,奋战三年,力争把走私枪支毒品基本堵在境外”的号召,要求云南、广西两省区公安机关各个警种通力协作,开展一场严厉打击贩枪贩毒的专项斗争。会议特别要求两省区的公安边防部队全体官兵在这场斗争中当主角,打头阵,与公安机关其他警种密切配合,整体作战,以非常的决心,非常的态度,采取非常的措施,坚决打好缉枪缉毒这一仗。
7月2日,公安部向党中央、国务院写了《善于加强西南边境地区缉枪缉毒工作的报告》。
8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常会研究公安部的报告,陶驷驹部长列席会议并作了汇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同意并由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出通知,通知指出:必须尽快采取措施,解决西南边境走私贩卖枪支、毒品犯罪问题,加强边境管理,建立正常的出入境秩序。这对维护我国的社会安定、促进边境地区的经济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各级党委和政府要领导和组织政法及其他有关部门开展严厉打击走私、贩卖枪支、毒品犯罪的斗争。特别是在边境一线,要广泛宣传、组织发动群众,调动各有关部门的力量,采取军警民联防的形式,做好堵截查缉工作,落实边境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各项措施,保障我国边境地区的改革开放和经济建设有一个持续稳定的治安环境。
于是,20世纪末的一场缉枪特殊战斗打响了。
在公安部边防局,办公室、政治部、后勤部、边境管理处、技术通讯处、边检处等部门分工,密切配合,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钱往基层花,人往基层走,全力以赴,保证缉枪缉毒工作的顺利开展。
时任边境管理处长郭西钦大校带领大家,肩负起了缉枪缉毒的重任。遵照公安部和边防局首长的指示,办起了《西南边境缉枪缉毒工作专报》,反映情况,交流经验,上传下达,有力地促进了缉枪缉毒工作的开展。办公桌上的几台电话机不时响起铃声。他们与全国各地的边防部门,保持着近在咫尺般的密切联系,随时把部领导对缉枪缉毒工作的指示传达下去,把基层情况收集上来,给局领导当好参谋。
1993年,第一年首战告捷,战果辉煌。云南、广西边防总队缉枪工作取得显著成绩。全年,云南边防部门查获贩枪案情69起。,缴获非军枪166枝,;广西边防总队缴获军枪217枝,。
广西那梭边防公安检查站首战告捷,1993年7月至8月初,短短的一个多月,接连查获几起贩枪案,缴获军用枪24支。喜讯传到公安部,公安部立即发出通令,给该站记集体二等功。
1994年初,陶驷驹部长签署命令,公安部给云南、广西边防总队集体嘉奖。同时,给云南临沧地区边防支队石房边防公安检查站、西双版纳州猛腊大队,凭祥市边防大队记集体一等功;给文山州边防支队天保边防检查站等单位记二等功;给云南国防总队司令部边境管理处等单位记集体三等功;给云南边防总队怀念部边境管理处等单位记集体三等功。
年初,公安部边防局奖给云南边防总队273万元,奖给广西边防总队208万元。
就在这一年云南、全国边防部门分别在昆明、南宁举办了隆重的表彰会。国务委员、国务院秘书长罗干接见了云南边防总队“双缉”英模。
1994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
1994年的初春,春意荡漾在绿叶上,点缀在山茶上,欢跃在滇池上,绽开在人们的脸上。云南,以她四时如春的温馨,繁花茂树的美丽,众多民族的神秘,古滇文化的浩瀚,山川风光的俊秀,物产资源的富饶,微笑着吸引国内外人士的瞩目和兴趣,也豪迈地加强了国内的联系。
“南国春半踏青时,风和闻马嘶。”
公安部边防局为了进一步动员全国边防官兵,认真贯彻南宁会议精神,向枪、毒展开全面激战,派出副局长李寰、陆地处处长郭西钦等领导来到昆明,召集云南、广西、海南、广东、福建、浙江、吉林等省边防总队领导及主管业务部门的负责同志,召开了昆明座谈会。
会议由公安部边防局长李寰副局长主持。会议重点总结、交流了南宁会议以后云南、广西两省区公安边防部门按照公安部的部署,开展缉枪缉毒工作的情况,分析了当前边境地区贩枪贩毒的形势,按照公安部提出的1994年的缉枪缉毒任务目标,研究部署了1994年边防缉枪缉毒工作。
会上,李寰副局长代表公安部边防局作了《再接再厉,夺取1994年缉枪缉毒工作的更大成绩》的讲话,会议明确指出:1994年是公安部提出的为期三年解决枪毒问题的关键一年。要实现公安部提出的“1995年把枪支、毒品堵在边境地区,不使其进入内地”的任务目标,仍须下大决心,采取非常的措施。
会议号召国防全体官兵,鼓足干劲,排除万难,以“不怕艰难困苦,不怕流血牺牲”的革命精神,与枪、毒犯展开殊死的战斗。
1994年,经过边防官兵的浴血奋战,缉枪缉毒的工作取得了显著战果。据统计,1994年,云南、广西两省边防人员查破贩枪案156起(云南54起、广西102起),缴获军用枪515支(其中云南172支、广西343支,不含防城港边防部门收缴的53支废旧军用枪),子弹381317发,自制仿军用枪429枝,其他自制枪1385支,手榴弹、手雷10140枚,火箭筒20具,地雷1601颗,六0炮3门,爆破筒39具。
缉枪的战斗不断向纵深发展,全国边防官兵齐心协力,向枪贩发起了进攻,到处捷报频传。
1994年,除云南、广西外,海南、广东、福建、浙江、吉林、黑龙江、新疆、内蒙古等沿边、沿海地区边防部队也从维护边境、沿海地区的政治、社会稳定的高度出发,对打击贩枪贩毒工作高度重视,按照公安部边防局的部署,结合各地的实际,积极开展了缉枪缉毒专项斗争,有效地维护了边境、沿海地区的社会治安稳定。
1995年2月,北海市。
海浪拍打着北部湾。
早在秦汉时期,这里就是对外贸易的港口,是“海上丝绸之路”的始发港之一。
现在的北海市,是广西南部著名对外开放海港和渔港,是广西最重要的渔业生产基地和风景浏览区。美丽洁白的银沙滩被誉为“东方夏威夷”。时光和流水一起淌过这片土地,流走了无数岁月的沧桑,留下的是生长在这里的北海人对它的不尽的情思,就像船舶眷恋着港湾,海潮眷恋着沙滩。
寒来暑往,潮落潮涨,无论走到哪里,北海人在梦里总是思念着自己祖祖辈辈生活过的这片土地,这个永远的家乡。
当一个新的世纪就要向他们走来,他们回道悠久的北海历史,既不免有无穷的感慨,又有一种沉甸甸的时代责任感。
为期三年的缉枪缉毒战斗关键的最后一年来到了。
1995年2月22日至24日。公安部边防局为了打好关键性的决战,经公安部批准,副局长李寰、陆地处处长郭西钦等领导受部局领导委托,召集云南、广西、广东、福建、浙江、吉林、黑龙江、新疆、内蒙古等省区边防总队领导,在北海召开了一次重要会议,共同商讨决战对策,研究如何完成公安部部署的为期三年把走私枪支毒品基本堵在境外的任务目标。同时,总结、研究部署除云南、广西外的边境、沿海地区的缉枪缉毒工作。
与会各部队领导及业务部门的同志,经过认真分析研讨,认为经过两年的专项斗争给边境地区的贩枪贩毒分子以沉重的打击。就当前来讲,西南边境地区的贩枪贩毒形势仍很严峻,出现了一些新的特点:
一是贩枪大案居高不下;
二是武装对抗性增强;
三是内地不法分子到边境贩枪贩毒的增多;
四、是贩枪贩毒的手段更加诡密、狡诈;
五是局部边境沿海地区制毒、贩毒和贩枪案仍较突出。
针对边境枪毒贩运的新形势、新特点,会议指出,1995年是公安部提出的三年为期基本解决西南边境贩枪贩毒严重问题的最后一年,也是最关键的一年,要把枪、毒基本堵在境上的任务十分艰巨,必须继续下大决心,采取强有力的措施,千方百计实现公安部党委的决心。
李寰副局长在题为《竭尽全力,为在1995年把枪支毒品基本堵在境外而奋斗》的讲话中指出:
一是要进一步提高认识,增强信心;
二是要进一步加强领导,狠抓公安部南宁会议精神的全面贯彻落实;
三是要积极采取多种措施,加强主动进攻,增强打击力度;
四是要进一步强化情报调研工作,充分发挥其尖兵作用;
五是要切实加强边境管理,努力建立正常的出入境秩序,严密边境控制;
六是要加强双缉队伍建设,增强官兵免疫力,使基层干警的军事、业务素质再提高一步;
七是继续做好后勤、技术政工等项保障工作。
会议号召全国边防官兵,特别是云南、广西两省区官兵一定要再接再厉、竭尽全力,坚决打好缉枪缉毒三年为期的最后一个战役,为实现公安部党委提出的三年内把走私枪支、毒品堵住的目标而奋斗!
北海会议吹响了冲锋号,全国边防部队,特别是云南、广西两省区边防总队冲锋在前,与枪、毒进行了大决战。在贩枪活动较为突出的中越边境,经过加强边控、有力堵截,大批枪弹已被广西、云南公安边防部门查缉收缴。激烈的战斗,使贩枪罪犯一次又一次遭受失败。
1993年4月2日,云南文山边防支队保良街边防站得到一个重要情况,南北村漫美寨一边民气喘吁吁赶来向陆站长报告说,他家来了两个贩卖枪支的外国人,要他尽快帮物色买主,最好是从平远街方向物色。两个外国人还透露,枪支已运入境,藏在山上。
情况紧急。陆站长安排边民立即返回,稳住罪犯,然后抓紧组织人员,研究行动方案。
陆站长心想,看来贩枪歹徒还知道平远地区的罪犯已被打击,那么就按他意思去办。他决定由自己亲自去迎战,以平远老板的身份出现,深入虎穴,与罪犯接头。
那家边民独居一座山头,周围山势非常复杂。此去单枪匹马凶多吉少。挑选了两名军事技术过硬的战士,陆站长向山中的独家村出发。两名战士被安排在屋后50米处潜伏接应。陆站长一副老板样子走进了边民家的茅屋。
两名罪犯出门瞅了瞅,不见尾巴,对陆站长进行搜身,查实陆站长这个“平远老板”的身份之后,双方才开始讨价还价,双反方约20分钟就基本谈妥。约定4小时后双方会合在二段8号界碑我方一侧的鹰嘴岩交钱验货。
夜色很浓,边境上正在下雨。
陆站长准时赶到鹰嘴岩,等候10分钟之后,才出现一个熊腰虎背的影子。谁知狡猾的罪犯中途改变了交货地点。紧跟而来在一旁潜伏的两战士将陆站长与罪犯的对话听清了,在二段9号界矿物质境内大花山岔路口交货,双方必须在23时10分以前到达。
此时,距23时10分只有1个半小时了,从鹰嘴岩到大花山要走6公里的山路,两战士在黑沉沉的夜色中,绕过山石,提前赶往潜伏地点。
陆站长也提前10分钟到达。
罪犯来了3个,背着枪向陆站长靠近。共5枝苏式冲锋枪,其中一名罪犯将3枝枪放到陆站长脚前的地上,另两名罪犯各背一枝枪朝周围巡视一圈后才将枪放到一起。
双方开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对方正在数钱之际,陆站长将手电筒朝天一照。两名战士看到信号,从潜伏地跃了出来,大喝一声:“不许动!”
3名罪犯猛地向陆站长扑来夺枪,陆站长飞起一脚,将一名罪犯踹了个仰面朝天。
这时,其余2名罪犯已各抓过一枝枪,动作麻利地换上实弹夹。
说时迟,那时快,两战士一个箭步上去,各自抓住一名罪犯,待其紧握的枪中子弹全部射向天空之后,3名罪犯被生擒。
1994年2月28日19许,一辆北京2020吉普车“嘎”的一声停在云南绿春边防大队政委冯白莱家口――他和新寨边防站站长周宏文等4人刚从支队开会回来。
长途颠簸饥肠辘辘,大家七手八脚正生火做饭。
突然,电话铃声骤响,冯政委马上拿起电话筒,话筒里报告:“新寨地区一特大贩枪团伙有一批军用枪支,急于出手,正在四处寻找买主,情况紧急请求前往指导侦破。”电话是新寨边防站副站长胡勇打来的。
冯政委在电话里进行了布置,放下话筒,一面叫驾驶员检修车辆,准备出车,一面叫妻子去城里通知干事侯耀华、参谋方之云前往参加侦破枪案。
3月1日1点45分,冯政委带领的侦破组赶到新寨,他们分头调查,很快掌握了情况,决定由副站长胡勇化装化装打入贩枪团伙内部。
胡勇接受任务后,步行40多公里的山路,冒着大雨从一个接头点到另一个接头点,整整跑了24个小时。山高雾大,他与后方的领导和战友失去了联系,眼看就要与枪犯短兵相接了,情报送不出去,他心急如焚。
时间紧迫,不容犹豫,胡勇把生死置之度外,毅然只身闯进犯罪分子的窝点,与贩枪分子半智斗勇。
次日凌晨4点,胡勇终于巧妙地将枪贩引进了我伏击圈内,使整个战斗未费一枪一弹就获全胜,缴获军用枪14枝,狡猾的犯罪分子亡命逃出境外。
1995年6月9日上午,广西靖西县安宁边防派出所接到报告:越南河广县界远社弄班屯许文军等人在境外已买到一批枪支和毒品,可能于近日拿到中国贩卖。
靖西县边防大队立即与安宁边防派出所进行了认真分析和研究,制定了具体的行动方案,决定从10日起把干警分成两大组深入到102和107号界碑附近便道设伏守候。
第一组由大队长陆章奉等10名干警组成,负责107号界碑附近我侧设伏;
第二组由教导员黄培淑等6名干警组成,负责102号界碑守候。
10时晚9时30分,第一组干警进入107号界碑附近站定位置后,又根据地形情况,把干警分为指挥组、抓捕组和掩护组,并明确了各自的任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凌晨4时50分,2名可疑人员一前一后从107号界碑附近便道步入我境,其中走在前面的人背着一包东西,后边的人牵一头黄牛。
当前面的人行至抓捕组设伏地点约8米时,我抓捕组干警即刻高喊道:
“站住!不许动,我们是中国公安,请接受检查。”
罪犯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呆了。
不一会儿,走在前面的那个人迅即从腰间掏出手枪指向我喊话方向,意图开枪顽抗。
在紧要关头抓捕组4名干警立即开枪,果断地将案犯击倒在地。
跟随在后面的另一个人听到枪声后,乘天黑丢下耕牛仓皇向境外逃窜。
事后,经我干警清理现场,被击倒案犯,因身上多处中弹,已当场死亡,在其尸体右侧发现1枝已上膛的“五四”式军用手枪,子弹7发。在其携带入境的尼龙袋里查出军用手枪10枝,子弹4发,鸦片10.5公斤。同时缴获了另一案犯丢下的一头黄牛。
奶头山,屹立在广西的88至89号界碑之间,是中越边境的分水岭。1995年6月的一天,边防派出所所长杨成聚接到报告:近日将有越南枪贩携带数枝枪支进入中国境内出售,情报可靠。
边防派出所全体官兵一共12人,分为四个战斗小组,冒雨进入奶头山我方一侧,进行秘密设伏卡,注视着每一个过往人员。
12时12分,潜伏在奶头山山脚右翼的第一战斗小组,杨成聚所长、兰庆南副所长和吴耀革干事,终于发现离界碑约200米处,一人正牵着一匹马向我边境走来,马背上驮着沉重的货物。
快到界碑时,那人小心翼翼,手扶着马背上的两袋东西,赶马人却不像个马帮汉,也不像个卖矿的边民,但见他脸白肉嫩,洋装打扮,单枪匹马入我境,山静林寂,不免有些神情紧张。
派出所杨所长和兰副所长从石缝里站出来,“你有证件吗?”
“没……没有。”
“马背上驮的什么东西?”
他说:“一点矿和两袋玉米,是拿到中国去碾粉的,没什么。”
答话不像附近边民的口音。杨所长听了更起疑心,叫吴耀革看住他,杨、兰两人同时检查两袋玉米粒,手摸进里面发现有件硬物。
吴耀革、兰庆南迅速冲上前,一个拽住他的手,一个下勾拳将他击倒,杨所长扬起手铐“咔嚓”一场将其铐住。从他的玉米袋里查获军用手枪6枝,子弹14发。这场战斗仅用了20分钟。
1993年,烈日炎炎的盛夏,林雨泉乘上列车,挥手告别了广西首府南宁,又一次奔赴边境地区……
他,已经在边关度过16个春秋了,好不容易刚结束“牛郎织女”的生活,又要告别温馨的家。他想,组织上既然信任我林雨泉,把我调到宁明县边防大队任副大队长,任重而道远阿……
林雨泉用自己的行动,履行着自己的诺言。
林雨泉风尘仆仆报到后,连夜和大队几位领导研究缉枪缉工作的方案……
12月3日雨夜,林雨泉从边境刚刚回到县城,还未吃晚餐,边民就来报:越南凉山市贩枪头目申某某将于12月4日携带一批枪支从东路16号界碑附近入境,还有两名保镖带冲锋枪护送。
兵贵神速,林雨泉不顾劳累,连夜组织官兵赶到边境地区。
5日晚8时多,发现手电筒光,一会儿,有一名妇女从山上鬼鬼祟祟地溜下来,进入边境历村探路。
此时,林雨泉与大队长邓烈增取得联系,决定在渠历村收网。
晚上9时40分,那妇女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又下山了。
这个女人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当那一女一男溜入一农户时,林雨泉和邓大队长一起闯进去。
他眼疾手快,一脚踢倒了人高马大的中年男子。当邓大队长抢过他手中的布袋之际,中年男子一跃而起,掏出手枪,立刻被林雨泉劈落,,二人配合默契,及时制服了两名枪犯,缴获军用手枪10枝,子弹58发。经审查,那位男贩枪犯就是贩枪头目申某某。
10天后的12月16日,又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斗。
那是已跟踪7天后的一个下午5时25分,一名贩枪犯溜入了海玉山酒家。
林雨泉当机立断,赤手空拳在楼梯拐角处,脚飞拳落,两名枪贩子逃跑无路,只好硬拼。一场短兵相接的搏斗正进行着,其他警官赶来了。
又是一个漂亮仗,缴获五四式手枪6枝,子弹58发。
河口,滇南边陲的一个小镇,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商贾云集的通商口岸。
近年来,中越双方联合拓展口岸边贸活动,使这里显得更加繁华。然而,在这繁华的背后,一般暗流悄然隐藏:由于历史等原因,非法贩卖枪支弹药一直是该地的热点问题。
少数不法分子为牟取暴利,看中了这块地形复杂、流动人口多的地方,从事贩枪的罪恶勾当,直接给该地区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
对此,驻河口的公安国防部队与罪犯针锋相对地展开了斗争。他们坚持公开查缉与秘密工作相结合,舍生忘死,艰苦奋战,使不法之徒闻风丧胆。
我们慕名来到这里,听到官兵们讲述了一个又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故事。
1994年5月,两名行动诡秘的贩枪分子窜至边贸市场,但情况很快被河口边防检查站掌握。
他们将计就计,派警士关荣以广东老板的身份与其接头,取得对方信任后,引蛇出洞,先在南溪河口智取两枝手枪、子弹200发。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经过站里的周密安排,小郑又如约来到河边,狡猾的罪犯突然改变了接头地点,小郑在无法通知战友的情况下,冒着生命危险毅然随着贩枪犯到了另一个地方。
刚到目的地,一罪犯突然拔出手枪对着小郑,要他说出实情并马上付款,小郑沉着应付,尽量拖延时间。
罪犯见他不从,就抓住小郑,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一手卡住他的脖子。另一个罪犯则用枪威逼,妄图以小郑作人质。小郑与罪犯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这时,外援的战友们冲了上来,罪犯见势不妙,凭借夜幕仓皇逃遁。此次缴获手枪7枝、子弹502发。
1995年2月28日,河口边防大队城关边防派出所在街上巡查时了解到:一伙四川人来到边贸街,行迹可疑,有贩枪嫌疑。
他们即行动起来迅速调查了解,分头出击,一举将7名重大嫌疑犯全部擒获,缴获特制钢笔手枪17支、电击催泪两用手枪29枝、防暴钢珠手枪28枝、钢笔手枪子弹148发以及大量催泪弹、防暴弹等。
之后,该所的官兵又在15天内连续作战,将流失在外的13枝钢笔手枪、14枝电击枪等查获归案。公安部专门致电表示祝贺。
几年来,河口边防检查站官兵以机智和勇敢,沉重地打击了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极大地震慑了不法分子,为边疆的稳定与发展作出突出贡献。
1995年7月的一天,广西边防总队大新县边防大队得到一个情报,境外有个叫“亚才”的枪贩子准备携带一批枪支入境贩卖。
侦察员们不顾10天连续奋战的疲惫与憔悴,为了彻底摧毁这一起跨国贩枪贩毒团伙,又马不停蹄地投入抓捕境外枪毒贩子“亚才”的战斗。
这又是一场伏击战。
要捕获的对象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据侦察得知:“亚才”名叫黄文定,是境外一名老奸巨猾、五毒俱全的集贩枪贩毒、抢劫、盗窃于一身的匪徒。黄犯不仅身材高大、年轻力壮,而且当过兵,受过军事擒拿格斗训练,打过仗,身手敏捷,阴险狡诈。要抓获他并非易事。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蒙海立大队长、李教导员再次组织干警们一起研究制定抓捕方案。根据横罗边境的地形条件以及黄文定入境的具体时间尚未掌握的具体情况,他们决定采取守候待机捕获。
8月1日这一天晚上,夜幕慢慢降临,这一带边寨村和起伏延绵的群山很快隐入了茫茫的黑夜之中,横罗边陲的夏夜静悄悄……
按制定的方案,第一潜伏组火速到达预定的位置,开始设下待机捕“狼”的圈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干警们瞪着警惕的眼睛,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尽管南国边陲深山特大的山蚊成群结队,像是轰炸机似的在干警们身上、脸上轮番进攻,但干警们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们静静地观察,悄悄地等待……
手表的时针嘀哒地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干警等着、等着,可是漫长的一夜过去了,却没有看到“狼”的踪影……
潜伏,仍在继续进行,两个伏击组轮流上阵,昼夜进行着……
一天,两天,五天……
日历翻到了8月10日,时间整整又过了10天,但等等的“狼”仍然没踪没影……
难道黄文定这只“野狼”真的洗手不干了吗?干警不信那个邪。大家分析:狼改不了吃人。黄文定的那批枪支,迟早要出手,只要坚持设伏张网以待,黄文定这只“狼”迟早会入网的。
“增加侦破力量,坚持到底,不打掉这一跨国贩枪贩毒团伙,决不收兵。”
南宁地区边防支队副政委吕泽华、支队参谋长陈盈佐8月11日到大新边防大队指导工作,得知案情后,迅速召集大队领导分析研究,同意了大队侦破组行动方案和对策,并对大队官兵作了明确指示。
支队领导的指示,增强了干警们的决心,设伏猎“狼”行动依然继续进行……
一天,两天,三天……时间又一天一天地过去了,“野狼”还未露面。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久待的“野狼”,终于出现了。
这一天正是8月17日之夜。
晚上,潜伏干警们又熬过了漫长的一夜。黎明时分,东边的山头开始露出朦胧的曙光,这时,境外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向我境移来。
“看,前面有个人。”机警的参谋小刘率先发现情况并小声报告。
李教导员点点头,没吭声,双眼注视眼方。
影子急急向前移动,离潜伏点越来越近,身影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野狼”露出了真面目。只见黄文定一身边民着装打扮,上身着一件破旧灰色衬衣,下身穿一件草绿色B国军裤,脚穿一双“人”字拖鞋,肩上扛着一大麻袋的东西,正急步向我境内过来,渐渐进入我伏击圈……
“注意隐蔽,准备战斗。”李教导员立即向干警们发出了敌情讯号。
潜伏的干警精神大振,一个个屏声息气两眼紧盯“野狼”身影的移动……20米……10米……5米……
李教导员果断地发出命令:“捕俘小组跟我上,掩护组做好掩护。”
随着一声令下,干警堵头、斩腰、截尾一气呵成,捕俘小组干警犹如猛虎下山直扑向“野狼”。
“不许动,我们是中国边防公安。”李教导员紧握手枪大声喝令道。
黄文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全身打颤,肩上扛的一麻袋东西“啪”的一声落地,四名干警一跃而起,将其腰抱住,未等黄文定回过神来,闪亮的手铐已铐上了他的双手,动弹不得。
干警们当即对其搜查,在其所扛的一麻袋玉米里搜出军用手枪4枝支,子弹25发。
人赃俱获,铁证如山,黄文定不得不低下头说:“我认输了,没想到中国边防公安这么厉害。”
至此,44号界碑下的行动宣告结束,干警们历经27天的艰苦奋战,这一起跨国重大贩枪贩毒案彻底破获。
此刻,旭日升空,边陲已是朝霞满天,明媚的霞光映照着一张张喜悦的笑脸,干警们迎着朝霞踏上了胜利归途。
1995年3月27日下午2时,那梭边防公安检查站。
一辆从东兴开往防城的客车在盘旋的公路上艰难地行驶着。挺拔的树林,阡陌纵横的田野掠过车窗,乘客们也不时地探出车窗,兴趣盎然地观赏着如诗如画的边陲风情……
下午3时许,这辆满载乘客的客车随着各种车辆缓缓地驶到了那梭公安国防检查站。只见两位头戴大帽,身穿橄榄制服,佩带“边防执勤”臂章的边防战士手执小红旗径直跨进车厢检查旅客的证件。
其中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尉警官叫张瑞明,紧跟其后的那位浓眉大眼的战士叫陆克平。
乘客们纷纷主动拿出各种证件接受检查。这时,坐在车内最后一排座位上的两位旅客引起了张瑞明的注意:横躺在座位上的一位30来岁,满脸络腮胡,蓬头垢面,双目微闭似乎在养神;靠在窗口左边的那位二十几岁,尖下全面,小眼睛,长头发,跷着二郎腿,反射一般呼地弹坐起来,神色慌张。
有名堂,小张吩咐同伴仔细检查,不能放过蛛丝马迹。
当检查到车内最后一排座位时,张瑞明对“络腮胡”旅客有礼貌地问道:“同志,请出示你的证件。”
这位旅客摸索了好久才掏出一张身份证递给张瑞明。小张一看证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便继续问道:“你从哪来?”
“东兴”。
干什么的?
“做边贸生意”。
“带了些什么东西?”
“没,没带什么,就带了这个小包。”
络腮胡旅客支支吾吾的,说罢慌忙递过一个军用挂包。
张瑞明刚上车时就发现在他座位前排的空位上放有一只人造革黑色大提包,他断定这个提包跟这两名旅客有关系,便伸手提过包问道:“这个包是你们的吗?我要检查一下。”
他觉得提包的重量异常沉重,十分可疑。
这两名旅客才吞吞吐吐地说:“这个包,是……是不是我们的。”
“到底是不是你们的?”张瑞明严肃地问道。
小张刚伸手去拉拉链,他的手被络腮胡一掌打开。
“一个烂包有什么好检查的?我又没装什么别的东西。”络腮胡旅客气势汹汹地想夺回提包。
“我是边防公安,这个包我有权利检查,既然你没有什么,何必惊慌?”张瑞明严正地重申道。
当小张正想把手伸进包内时,络腮胡闪电般抢先一步从包内抓出一块用衬衣裹着的东西,对准了小张。
“不好,罪犯手中有武器!”张瑞明一个箭步猛扑上去,将络腮胡的右手死死压在座位靠背上,并高喊道:“快闪开!”
张瑞明的喊声像一枚重磅炸弹扔在车上,顿时炸了营,乘客们呼叫着涌向车门。
当张瑞明的手碰到衬衣里包着的硬物时,直觉告诉他,里面是一枝手枪。
“络腮胡”见秘密已败露,狗急跳墙般反抗。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陆一跃而起,一个“恶虎扑狼”扑到“络腮胡”身后,紧接着一个锁喉动作,将他按倒在地,几名乘客见状一涌而上,加入擒凶的行列。
在旅客的协助下,他们奋力夺过了“络腮胡”手中的手枪,将其生擒,并当场从提包里搜获“五O”式冲锋枪2枝,“五四”式手枪1枝,苏制手枪1枝,子弹26发。
另一名靠车窗坐的家伙见罪行败露,趁车内混乱的时候跳窗逃窜,爬上一辆开往防城方向的货车畏罪潜逃。
那梭边防公安检查站获悉后,立即调集警力,出动警车跟踪追击。
在防城县有关部门的密切配合下,终于在下午4时30分将罪犯抓获归案。
经查,这两名罪犯系同一贩枪团伙,均为海南省某县无业游民。他们携的枪支是通过越南芒街的贩枪集团用1.7万元人民币非法买来的,企图将这批枪支带回海南密谋进行武装抢劫等犯罪活动,殊不料,一场“发财梦”就这样被我边关神兵无情地粉碎了!
进入1995年11月,天气已很有几分寒意。然而,在位于中越边境云南省马关县境内的都龙边防工作站里,不时传出的阵阵番号呼叫声,与这寒冷的天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少校检查员老王蹲在球场边,焦急地等待着内线的回音。
内线是老王熟悉的一位朋友。这段时间,他不时向老王反映边境一线有越南枪贩子活动。老王叮嘱他要小心掌握情况,并约好当天下午会面。时间一分分地过去了,老王心急如焚。
等呀,盼呀,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了,这才见内线气喘吁吁地赶过来了,带来的是越南漫美县一名叫“阿龙”的枪贩子入境来找买主的消息,且“阿龙”现在辖区田房村一带活动。老王一听,立即把情况向站党支部汇报。
支部迅速制定行动方案:由老王化装成“马老板”,带上冯干事扮成伙计与枪贩子正面周旋,机动分队官兵做好应急准备,伺机将“阿龙”擒获。
11月4日下午5时许,一身阔佬打扮的“马老板”带着伙计,在内线的引导下来到了田房村。
双方见面,“阿龙”对“马老板”上下打量了一通,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拔出匕首顶着“马老板”的肋部叫道:“你们是中国边防站的。”
这一突然变故,令内线与冯干事大吃一惊,正欲出手,却见老王向他们丢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别动,自己却故意一阵哈哈大笑,继而假装气愤地说:“我们要是边防站的早把你抓起来了,还等到这时候?我是来做买卖的,既然你们没有诚意那就算了。说完转身欲走。
“阿龙”经此一试见对方毫无破绽,心中顿释疑团,又眼看到口的肥肉要走掉,急忙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讨好地边递烟边说:“老板请勿见怪,现在你们中国边防公安查得很紧,兄弟不得不小心从事。”说完又像是找帮嘴人似的把头转向内线。
内线灵机一动,附和道:“是呀,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马老板”心中好笑,却假装气愤难平,嚷道:“有些什么货?拿出来看看。”
“货没带来,有一挺机枪,三枝冲锋枪和手枪,老板交待每支平均价1000元。”阿龙狡诈地说。
“马老板”眉头一皱:“怎么这么贵?400元一支卖不卖?”
“600元,不能再低。”
“好,成交。”
“交货时间地点?”
“9号晚上12点30分在二段七号界。”
“一言为定。”
11月9日,终于被官兵焦急地等到了。
夜幕,已无形地拉开,加上蒙蒙雨雾,天气像官兵此刻的心情一样沉重。下午6点,正摩拳擦掌准备出击的老王突然看见内线匆匆赶来,他一惊,连忙迎了上去。
“对方突然改变在二段六号界附近交货,时间不变。”内线喘着粗气说。
“妈的,”老王狠狠地咬了咬了牙骂出了一句脏话。他知道,六号界比七号界还远5公里,这样的鬼天气,路又不通车……
气是气,行动还得按原计划进行,艰难地跋涉了4个多小时,三人终于在约定时间赶到了六号界碑下。冯干事朝界碑方向一长两短地亮了三下手电筒光,三人看见了站在界碑旁的“阿龙”脚下的麻袋,脸上不由露出了微笑。
“快来拉一下,我们上不去。”“马老板”灵机一动,向“阿龙”招呼。“阿龙”不知是计,果真从上面伸出手来,没料到伸出的手被“马老板”死死抓住,又被用力一拖。“阿龙”猝不及防,被拉了一个倒栽葱,仰面倒了下来,不等其反应过来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战斗胜利结束了,共缴获军用枪5枝,子弹6发。
边境,安宁依旧;界碑,依然屹立。
1994年5月底,广西凭祥边防大队获悉,一伙贩枪分子已从越南贩枪回到凭祥市。
为不使枪贩子漏网,大队长谢世师周密布置官兵在三岔路口、车站、宾馆旅社控制和拦截,并和岑庆东、韦长春、王立明、田海去等警官走村串寨,进商店,查旅馆,掌握了枪贩子的情况。
贩枪分子万万没有想到,不论是逛街,还是进咖啡厅、饭店,一举一动都落进了谢世师的眼里。
6月2日下午4时48分,谢世师等跟踪到达北大路口,一个带一麻袋拖鞋的壮族青年推着自行车走近邓某,把这鼓鼓的麻袋交给了邓某,便急忙骑车离去。邓某立即租了一辆人力三轮车朝富丽华宾馆方向赶去。
“枪支一定在袋里。”谢世师迅速做出了判断,尾随邓某不放。
下午5时,枪贩子回到富丽华宾馆。
到收网的时候了,谢世师令两个人把守宾馆大门,又带两人上楼,进入402房间。邓某听到动静,从里间伸头出来问“干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谢世师从门缝里看见有人在把手枪往一双越南生产的拖鞋里夹,大喝一声:“我是边防警察,不准动!”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邓某的头发把他摔倒。枪贩子夺门而逃,被谢世师一个勾腿踢翻在地,岑庆东、韦长春、王立明等闻声破门而入,铐住了邓某,谢世师即从一只伪装好装拖鞋的麻袋里搜出军用手枪5枝(中“五四”式手枪3枝左轮式手枪2枝)、弹62发。
据查,邓某系广西灵山人,1994年4月就住在凭祥摸路子,想搞几十支枪回灵山赚大钱。于是,从越南凉山市以“五四”式手枪每枝300元,左轮每枝800元价格买来准备拿到灵山去贩卖,没想到发财梦还没做完,就栽倒在谢世师手下。
深秋时节的1995年10月20日傍晚7点多钟,322线国道上,两辆北京吉普车,一前一后驰电掣,雪亮的大灯光柱划破黑黝黝的雨夜。
这是武警宁明县边防大队的干警们正急如星火地朝着南宁向追击。率队出击的是大队大队长周满华、政治教导员黄石达、副教导员农利堂。时指挥者正在车上商议,如何侦破首起以运货名义军用枪支的大案……
夜在倾听着他们……
傍晚6点40分,周满华大队长风尘仆仆地下乡工作回来,刚迈进自家的门槛,悦耳的电话铃声像欢迎他的归来响个不停。他听罢电话,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电话来自豪华的居然大酒店,服务员小姐向他报告一个非常重要且十分火急的情报:“下榻在居然大酒店908号的房客肖原远自投宿以来,神出鬼没,曾数次和境外一个妖艳的姑娘接触。刚才,他和那个姑娘在楼道争吵,姑娘吵来闹去说什么非给她3000块钱不可,男的却说生意没办成,哪有钱呢。姑娘说你不守规矩,发现老板携枪潜入浦寨了,你别骗我,
小心你的脑袋移位,男的立刻说小声点,就忙手忙脚地把姑娘拥入室内……
周大队长认真分析了服务员报告的情况再次推敲,认为肖原远和姑娘可能是境内外枪贩曾利用一时的“马仔”,许是被甩开了,这是枪贩贯用的伎俩。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肖原远及境外的那个姑娘。
兵贵神速。边防武警官兵召之即来,仅用5分钟时间,参战官兵及时赶到大队部,周大队长、黄教导员、农副教导员率领众人直奔居然大酒店908号客房时,肖原远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肖原远见八九个警官突然光临,胆战惊地瘫软跪下求饶道:“倒霉!倒霉!!我真倒霉,我正准备退房,你们就来了……我有罪、有罪……为争取时间,我在这里快点讲给你们听,我再……”
两个多月前,肖原远在凭祥市浦寨国际商城的A酒家认识了广东省云浮市药材老板黄梅富,一回生二回熟便成了朋友,真可谓相识恨晚也。
黄梅富熟知肖原过在境外有几个称得上铁歌们的朋友,就开门见山地托肖原远到境外弄几支军用手枪,并许诺给丰厚的茶水费。
黄梅富果然没有低估肖原远。没几天功夫,肖原远通过狐朋狗友就认识M国的亚珊姑娘,来来回回奔波20余天,双方对老板终于定于10月20日上午10点30分,在凭祥市浦寨国际商城的A酒家割货交款,亚珊姑娘和肖原远兴奋得一夜未能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