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言|情|小|说
在广西采访，边管处的领导不止一次地向我介绍蒙海立的事迹，说他是战斗在广西边防缉枪战线上的“杨子荣”。
蜿蜒曲折的山间公路，一辆标着“WJ.B”字母的警车朝着边境重镇爱店风驰电掣般疾驶，车上坐着宁明县边防大队大队长邓烈增。他双目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前方，霞光透过车窗投在他神色严峻而又带着几分兴奋的脸庞上。
两个小时前，一份紧急情报从边境送到他的手上：有“穿山甲”消息，请速来爱店。阿津。
“穿山甲”是境外一个犯罪团伙的代号。
这个犯罪团伙五毒俱全，集贩枪、贩毒、抢劫、拐卖妇女于一身。3名男女首犯叫林文顺、陈文进、阮阿莲，他们不仅身材高大、年轻力壮，而且都当过兵，其中阮阿莲当过女特工。人人受过军事擒拿格斗放训练，打过仗，杀过人，身手敏捷，心狠手辣，阴险狡诈。
这几年，“穿山甲”犯罪团伙仗着对边境地区复杂地形的熟悉，神出鬼没，潜出潜入，流窜作案，多次进行贩枪、贩毒、抢劫边民财物的犯罪活动，并打伤我边民多名。
为消灭这个犯罪团伙，宁明县边防大队官兵日夜寻踪，捕捉战机。
1993年初，“穿山甲”4名案犯潜入我境持枪抢劫边民财物。正在爱店蹲点的邓烈增和教导员石达立即率边防派出所的10余名边防干警前往围捕，将1名案犯擒获，但林文顺等3名首犯却狡猾地钻入密林，利用险恶复杂地形逃脱。
经此打击，“穿山甲”犯罪团伙在边境销声匿迹。
尽管如此，宁明边防大队官兵并未放松对这个犯罪团伙的追踪查缉。
他们明白，狼走千里还果吃人，林文顺一伙绝不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将这群恶魔消灭，边境就不会长久安宁。因此，官兵们一直在边境地区广布网线，搜寻捕捉“穿山甲”犯罪团伙的蛛丝马迹。
日日夜夜，殚精竭虑，终于等到发现“穿山甲”活动情况的这一天。
作为一名指挥员，邓烈增既感到兴奋，又感到责任重大，因为他的对手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而是一个训练有素、武装到牙齿的跨国犯罪团伙。
警车呼啸，车外的景物急速地飞逝，天黑时分，邓烈增到达爱店。这个坐落在边界线旁的边贸镇，灯火辉煌，热闹非凡。在一家酒店内，邓烈增找到了“阿津”。
“你告诉阿安，说有一个专做黑道买卖的广东老板需要枪支和毒品。然后，你通过阿安与”“穿山甲”一伙混熟，摸清他们的人数和枪支数量。你要谨慎小心，决不能暴露意图。”
“我知道，你们尽管放心。”
送走“阿津”后，邓烈增久久地凝望着边关苍茫的夜色。他明白，这次是歼灭“穿山甲”犯罪团伙的好机会，因此必须周密部署，不惜一切手段将他们打掉，为边境安宁彻底铲除毒瘤……
此刻，他想到了蒙海立。
蒙海立是宁明县边防大队的一张“王牌”，胆大心细，智勇过人，多次执行过特殊的使命。1993年岁末，他接连征战，力克两起跨国贩枪大案，抓获枪贩子5名，缴获军用枪16枝，子弹一批。广西边防总队给他荣记了二等功。
在这次剿灭“穿山甲”犯罪团伙的行动计划中，邓烈增将他作为关键的棋子布在棋盘上。
近几天蒙海立在边境执行任务，这天下午邓烈增将他紧急召回，蒙海立知道又有重任降临，一接到电话便火速地赶回宁明。
回到宁明，蒙海立给妻子挂了个电话。然后，急匆匆地直奔大队。办公室里，邓烈增、黄石达和副大队长周满华已在等他。
邓烈增介绍完案情后，对蒙海立说：“大队决心利用这次机会打掉“穿山甲”团伙，斩断黑色通道，震慑境内外犯罪分子，你是整个行动的主角，身份是做黑道生意的广东老板。你要设法将这个团伙的首犯引进境内，来个一网打尽！”
就这样，被人们称为“杨子荣”的蒙海立出山了。
20多天后，蒙海立接到“阿津”送来的消息：“穿山甲”约你明天在爱丽丝旅社见面。当天下午，蒙海立转住进了爱丽丝旅社206号房。
爱丽丝旅社的客人不多。与蒙海立隔壁的205号房住的是一位昨天来的女人。此人30多岁左右，俊俏、轻盈，有风韵，身体线条丰满优美。见到蒙海立，只是轻轻地笑着点头，并不说话。
次日，“阿津”在入境口等了一天都不见“穿山甲”的人。第三天也是如此。蒙海立只得干呆在房里，看些报纸、杂志打发时光。
晚上，蒙海立洗过澡，躺在床上看电视。忽然，“笃笃”的敲门声响起，他打开门一看，原来是205号房那个年轻的女人。
“打扰老板了，我想借个火。”女人微笑着说。
“不用客气。”蒙海立转身取打火机，女人也跟着进到房内。身上飘出的幽香弥漫了房间。
“老板是来爱店做生意吧，不知发哪一路财？”女人点燃香烟，随后在床沿边坐下。
“发财谈不上，来看看罢了。”
“我也是。一个人在外真烦真闷，能跟你聊聊天真高兴。”
“人在旅途嘛，免不了寂寞。遇上你这么漂亮的人，我感到非常愉快。”蒙海立一开始便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职业的敏感使他隐约地感到这个女人并非是来借火的，而是怀有什么目的。他不露声色地和她演戏。
“老板你真会说话。”女人故作娇羞态，又抛给蒙海立一个秋波，说：“我这次来爱店，是想在这里开了美容按摩,你人真好，我来给你按摩按摩，让你舒服舒服。”
“好呵，我腰正有点痛呢。”蒙海立说。
女人起身关门，然后脱去上衣外套，露出一件薄薄的粉红色T桖衫，线条起伏的胸脯燃烧着一种炽烈的诱惑。蒙海立静静仰躺床上，脑海急剧地思忖着对付女人的对策。
女人双眼灼热而放肆地盯着蒙海立，双手在他身上按摩，那俯下的胸脯和桃红的嘴唇，在蒙海立眼前富有挑逗性地不住晃动。蒙海立赶紧闭上双眼，装作享受按摩似的抗拒着诱惑。女人也不说话柔柔的双手在他身上绵绵游动。蒙海立不停地思索，这女人是什么来路，想干什么呢？
不知不觉女人的手伸进了他的裤袋，轻轻翻动了一下，又伸进了他的上衣口袋，柔柔地摸索。就在这一瞬间，蒙海立脑海里猛然阀过陈文进潜入他房间的一幕。心里“格登”一震：阮阿莲！这女人是“穿山甲”的首犯阮阿莲！从掌握情况看，这女人的年龄、身高、容貌与阮阿莲正好相符。可令蒙海立没料到的是，那阴险歹毒的女恶魔竟是眼前这个娇嫩的女人！
为了弄清他的身份，阮阿莲竟然用上了做特工的手段，蒙海立不由惊出一身冷汗。他极为镇定自己，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你按摩得真好，舒服极了。只是我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呢。”蒙海立睁开双眼，轻柔地说。
“你也没有告诉我呵。”阮阿莲做了个媚态，伏在蒙海立的身子上，柔情绵绵，吐气如兰。
蒙海立轻轻推开她，坐起来说：“我姓张，从广东来的，做什么生意就不说了，要杀头的。”
“我还以为你把我当作朋友呢，不想告诉我？”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告诉你吧，我是来跟边境那边的人买枪的。你说这能随便跟人说吗？”
“枪？挺好玩的，我看看。”阮阿莲到底是当过特工，借题发挥地打开蒙海立的箱子翻起来。
“哪有什么枪。”蒙海立知道她还在寻证件，却生气地说，“混蛋不守信用，说好在这里见面的。我都等两天了还不见一个鬼影。他妈的，我明天就走，再也不上这些王八蛋的当了。”
“你怎么这样骂别人呢？其实人家已经来了。”
“来了？你怎么知道？”蒙海立一副吃惊的样子。
“当然知道，我就是。”阮阿莲有点得意地说。
“你？”蒙海立大笑，“一个妖美的女人，还会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谁信！”
“不信？我告诉你吧，我叫阮阿莲，以前在特工队学过中文。”阮阿莲说：“其实我早就来了，这几天谁来找你，你干什么，我都一清二楚。刚才我也是试探你是不是跟我们同走一条道的。”
“原来你们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
“这不能怪我们，干这种买卖就得多点心眼。”
“那现在该谈正事了吧，什么时候送货过来？”
“我一个人定不了，要回去商量。”阮阿莲接着一个媚笑，挨近蒙海立说：“今晚我想跟你过。……”
“这不行，我们现在已是生意上的对手，是不能有任何男女私情的。等做成这生意后再说。”
“那好，什么交货，我们另传话给你。”
阮阿莲无可奈何，悻悻地离开蒙海立房间……
日夜等待消息，蒙海立感到日子特别难熬。
又一个星期过去，林文顺和另一名同伙张青灿入境与蒙海立见面。林文顺说共17枝手枪，由于数量多，由张青灿和李炳全分批送过来。娘的，真狡猾！蒙海立心里骂道。他明白，林文顺等3名首犯不过境，就意味着行动的失败，而这次行动的目的就是要除掉他们。
“只能一次交完货，分批目标太大太危险，你们不怕挨抓我怕。不安全的生意我不干。”
林文顺想了一下说：“一次交完可以，只是……”
“你怕什么，你和阮阿莲几个人过来不行了吗？我一个人能把你怎么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和阿莲、阿进都要过来，只是为了安全，必须改换交货地点。”“在什么地方？”
在靠近边界的康华宾馆，这对你对我都有利。
行。蒙海住进了康华宾馆303号记。从宁明赶来的邓烈增、周满华和副教导员黄英华等10多名官兵就分布在楼上楼下，张网以待。
然而，整个上午，“穿山甲”都未到来。
“穿山甲”一伙到底奸猾，诡诈多变，与前几次一样，没如约到来，大家十分焦急。晚上10时许，“阿津”突然来报告：阿安入境说，林文顺等人已带枪到边界对面，但不同意在康华交易，也不同意将钱交给“阿津”保管，要求改在46号界碑现款交货，时间是晚上12时。
46号界碑在赖峙黑谷，两边山势陡峭，复杂峻险。谷内黑石嶙峋，茅草高深，荆棘丛生，只有一条牛踩小道跨两国边界，在那里交货，地形对“穿山甲”有利，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便会趁着夜色利用复杂地形逃之夭夭。但是“穿山甲”有心机，如不同意他们的条件，他们就会起疑心，下一步想抓他们就更难了。
决不能放弃这次机会，让“穿山甲”再为非作歹！邓烈增权衡利弊，决定迎难而上。他对“阿津”说：“你传话给阿安，说老板同意在46号界碑交易，以击掌三声为暗号。”
从爱店到46号界碑还有几十分钟的路程，要调动爱店边防派出所的官兵就有可能让“穿山甲”一伙首先到达地点，于我不利。邓烈增当机立断：以现有警力围捕“穿山甲”团伙！
夜色苍茫，山陡沟深，6名边防警官借着朦胧的月光，樊草扶树，急奔前进，于11时许到达46号界碑。
深冬的山野，天气格外的寒冷。惨白的冷月光下，深邃的峡谷里时断时续的凄厉山风伴着猫头鹰的怪叫，更增加了黑谷的狰狞恐怖。
6名警官利用月色，迅速察看地形。在距46号界碑我方一侧的60米斜坡处有一棵大树，斜坡下有一片几米的开阔地，周围是茂密的树林和茅草荆棘。这无疑是最佳的潜伏地点。
邓烈增迅速进行战斗部署，将5人分成两个小组，背靠我方埋伏在开阔地边的草丛里。蒙海立和随后赶到的“阿津”在树下等候“穿山甲”一伙，由蒙海立将他们引进开阔地实施围捕。
蒙海立伫立在大树下，凋零的黄叶萧萧落在他的身上。几个月的心血，一次又一次的斗智较量，撒下的罗网就要收拢了，他感到一种急剧的亢奋和紧张。“穿山甲”一伙穷凶极恶，绝不会束手就擒。他明白这是一场生死搏斗！
时间流逝。深密的草丛里，5名警官紧握着枪一动不动地伏在冰冷的地上，双眼警惕地凝视茫茫前方。
时针逼近12点。一阵寒气刺骨的冷风呼啸而过。界碑旁的小道上出现了一条走走停停、鬼鬼祟祟的黑影，接着是两条、三条。
“穿山甲”来了！蒙海立低声对“阿津”说：“我下去跟他们接头，与你打过招呼后，你就见机隐身。”
蒙海立弯着腰，迅捷地走路到那片开阔地，对站在界碑旁的“穿山甲”拍击了三掌。约过了几分钟，陈文进过来说：“我们都来了，在界碑那边等着，张老板快点过去吧。”
“还是你们到这里好，太靠近边界了，我有点怕……”蒙海立设法将“穿山甲”引进伏击圈。
陈文进环顾了一下四周，迟疑着说：“只你一个人来？我们的钱呢？”
“钱朋友拿着，他在上面等。”
蒙海立回头招呼一声“阿津”，“阿津”也回应了一声。陈文进见状，再无疑心，赶紧奔回界碑叫同伙。潜伏在草丛中的5名警官凝神屏息，做好了捕捉猎物的准备。蒙海立也移身到一个小坎前，以防双方发生枪战好保护自己。
凄厉的风声一阵紧过一阵，猫头鹰的叫声一声比一声恐怖。
“穿山甲”一伙就在这专为他们秦响的哀声中走进了宣告他们覆灭的伏击圈。
阮阿莲摇扭着身子将装有4枝手枪的袋子给蒙海立验看，林文顺和陈文时紧接着撩开外衣拍拍身子说：“我们身上都是枪。”
时机已到，蒙海立说：“好货，我们全收下！”
听到蒙海立发出的“收下”讯号，早已强弓在弦的5名警官如利箭一般，“嗖嗖”地从草丛中冲出，直扑“穿山甲”一伙。我们上当了！“穿山甲”一看有人扑上，知道中了埋伏，个个拔手枪。蒙海立眼明手快，用力将举枪准备的陈文进推倒在地，然后迅速翻入小坎卧倒。
几乎同时，“穿山甲”一伙的枪声响了，子弹从干警们的身边擦过，打得草叶纷飞。生死关头，邓烈增果断地下达命令“打，坚决把他们消灭掉！”
话音一落，5枝冲锋枪同时喷出了火舌，“哒哒哒”的声音在峡谷中像爆豆一般炸响。“穿山甲”不愧当过兵，打过仗，在弹雨中一边开枪顽抗，一边敏捷地翻腾滚跃逃跑。
“决不能让他们跑掉！快冲！”邓烈增一马当先，率大家往坡下急冲，蒙海立也从地上路起持枪追击。6枝枪构成了密集的火力，子弹暴风骤雨般地朝恶魔直扫过去。随着几声哀嚎的叫声响过，黑谷一切归于沉寂，唯有冷月惨白依旧。
现场清查。手电光下，森文顺、陈文进、阮阿莲满身血污，面目狰狞，一个个结束了罪恶的生命。干警们从他们的身上、地上和袋子里搜获用手枪17枝，子弹34发。
“穿山甲”犯罪团伙的覆灭，极大地震慑了境内外犯罪分子，宁明县边防大队威名远扬。
1995年4月13日，广西公安边防部门在南宁召开表彰大会，给宁明县边防大队记集体二等功。蒙海立记个人一等功，邓烈增记二等功，周满华、黄英华、杨有白、梁刊雄记三等功。
1995年6月25日下午5时40分，桐棉边防派出所在县边防大队的组织指挥下，在宁明县第一旅社破获一起特大贩枪案，当场抓获贩枪分子3名，缴获军用手枪8枝支、子弹28发、人民币9914元。
6月22日下午3时许，桐棉边防派出所所长张超雄接到境内特情014号和境外特情04号报告：21时中午，有2名自称是广东来的男子由一名宁明人带，越南禄平县联系购枪，今晚或明天早上从爱店返回。
张超雄立即将情况向大队长周满华作了汇报。
大队领导非常重视，研究制定了破案方案，由周满华、张超雄、王仁、杨红光、杨有白、马瑞璜、才登等组成侦破小组。
下午6时30分，张超雄带领侦破小组赶到爱店，分两组在关口（东路44号界碑）和关口左侧的便道上潜伏守候。直至第二天（23日）上午10时许，有3名和特情提供的特征相符的男子从便道入境。经特情辩认，这3人就是到越南贩枪的。经观察没发现他们携带枪支。
张超雄即派王仁真、杨红光跟踪，留下3名干警在设伏点上继续守候。
这3个人入境后，在爱店街一小饭店吃饭后，便上了一辆开往宁明的客车，王仁真、杨红光也跟上了这辆车，其他干警也乘车尾随跟踪。客车到达宁明汽车站后，这3个人分开走，其中的两个进了城中镇贯师村的一间民房，一人进了东伦街314号。
张超雄向周大队长汇报并安排干警监视这两处后，立即驱车赶回爱店等待与境外04号特情接头。
晚上10时，04号特情入境向张超雄报告：越南人明天携枪到宁明县城交易。张超雄获此情况后，立即赶回宁明和周大队长研究对策，布置干警严密监视这3个人的行踪。
24日下午6时许，有一个矮个子青年鬼鬼祟祟地溜进了东伦街314号，10分钟后出来到第二旅社318号房，矮个子离开旅社后到附近的文工团大门外与住在贯师村和东伦街314号房的这3个人碰面交谈一阵，又回到318房。
张超将情况向周大队长汇报，周大队长立即赶到第地二旅社。
下午2时20分，东伦街314号房的这3个人敲门进318房不久，他又离开。5时20分住东伦街314号的和住贯师村的3个人再次进第二旅社318号房。就在干警往里紧追的时候，在楼道口1枝手枪从犯罪嫌疑人身上掉了下来。
瘳才登拾起枪追下楼已不见犯罪嫌疑人踪影。
此时，在318号房的干警已将3名枪贩子制服，从1人腰间搜出1支已上膛的“五四”式手枪，并在该房卫生间搜出一只手提菜篮，篮里装有6枝手枪、子弹22发。
经审查，犯罪嫌疑人卢颖福（男，30岁）、卢勇全（男，24岁）是广西桂平市木根镇都合下村九队人，黄尉洹（男，19岁）为广西宁明县城中镇东伦街人。
1994年3月14日黑龙江省黑河边防支队缉枪行动小组接到报告，个体出租车司机张某，经常随身携带一支麻醉手枪。
行动小组的干警按照提供的汽车牌照号，在其常行走的路线守候。
中午，张其出现了，干警们一拥而上将其扭住，可惜碰巧这天张其身上没带枪，经过干警反复进行教育讲清利害关系和有关法律，张其终于交出一枝麻醉枪、5发子弹。他又检举了另外有麻醉枪的人，行动小组的干警乘胜追击，又查获一枝麻醉枪，子弹10发和一个消音器。
同一天中午，爱辉区肖安派出所接到报告，在黑河影剧院附近的正大小吃部，一个姓山的人在吃饭时露出腰间的麻醉手枪。
当干警李增志、王惊涛、姜永权、尹国成等4人赶到正大小吃部时山某已吃完离去。为不使每一枝走私枪留下隐患，干警们寻踪找到山某家，在其家中查获麻醉枪1枝，子弹5发和消音器1人。
3月17日，兴安边防派出所干警韩玉泉、吕国强接到报告，哈尔滨市某建筑施工队工头姜某携带一枝手枪。
为不打草惊蛇，他们换班对姜某跟踪监视。晚9时，他们在姜某奸宿处查获催泪电击两用手枪1枝。
兴安边防派所出在黑河大缉走私枪的行动中，屡立成功。
1994年5月9日，兴安边防派出所抽调警力，分成3个小组深入管区开展调查走私枪线索。
晚8时，第二小组的干警李刚、姜永权获悉待业青年车某手里有枪，而且还跟外人联系急于要卖出。所长风臣、指导员徐国利立即组织干警分析案情，从各方面认定车某是一个枪贩子，不仅只有手中这一枝枪，为稳妥起见，他们制定了以查外来人为由和守候抓捕两套行动方案。
第一套行动方案落空了，车某不在家。执行第二套行动方案的任国利、韩奎、李增志和李刚在车某家附近守候。
5月上旬，地处黑龙江畔的黑河，夜间仍然春寒料峭，冷风浸入肌骨，干警们坚守着。
夜10时，车某终于露面了。
守候已久的干警们冲上去将车某围住。
车某见事不好，如惊弓之鸟般撒腿就跑。
没跑多远，就被比他跑得还快的李刚抓获。从车某身上搜出一支麻醉枪和5发子弹。在派出所，车某不得不交待走私贩枪的事实。
干警们按照车某的交待，在车某家中搜出准备卖出的麻醉枪9支，子弹25发。由指导员徐国利和干警们一起查获的走私枪，1994年就有46枝。
一次，接到报告，在金融大酒店，一人守住大门，两人上楼搜查。
他自己留在总台查店簿子，查枪贩子中的于某，但店簿子没这个名字，徐国利查店簿时，旁边有一个拿黑皮包的人正在结账。
当他问总台值班小姐，于某在不在时，拿黑皮包的人神情慌张地转身就走。
“就是他！”徐国利一手抓住黑皮包，一手抓住企图反抗的于某。这时已走到大门口的于某同伙——一男一女也被守门的干警拦住。在黑皮包里和女人的衣服里查获12枝走私的麻醉手枪和小口径手枪。
1995年3月15日，料峭的寒夜，新疆伊犁霍尔果斯口岸神州路一个体小百货店门前，一陌生人在店前左顾右盼一番，一头闪进店内，快速掏出1200元钱从店主马良思手中接过“货”后，消失在夜幕中。
仅过十余分钟，小商店售出的“货”——一枝仿军用“六四”式自制手枪及弹匣中的五发子弹出现在霍尔果斯口岸边防派出所少校所长王良勇的案头。其实，他起码是刚才那幕戏的总导演，从“经营”此案到“买卖”告成整整十天，根据掌握线索和在手证据，立即密捕驻良思及这根绳上的另一只蚂蚱个体商贩周善斌。
趁二犯惊魂未定，审讯开始。马犯知道罪恶行径。便交待非法贩运枪和在家中还有一支手枪藏匿的罪恶行径。
在另一间审讯室，周犯同时供认自己手中的一枝同类型黑枪已转手倒卖，但购枪人因无现金支付在周处押了一个身份证。
当涉及黑枪的来源时，周、马二人交待：境外买来。
此时东方欲晓，王良勇所长听取汇报后及时部署：押解马良思驱车前往距口岸相距10余公里的胜利牧场马犯家中提取私藏枪支；另一路官兵赶赴周犯住处提取购枪人的身份证，力争挖出第二枝黑枪，中午时分，两路人马汇集派出所，马犯家大衣柜中用油布包裹着的一枝手枪和20发子弹；购枪人的身份证也被找到：王进中；男，汉，住址：新疆新源县。
案情重大，刻不容缓。
霍尔果斯口岸边防派出所迅速将案情报告伊犁州公安司、州边防局、口岸公安分局。
3月17日，公安、边防“联合会诊”，定性立案。边防军人出身的公安分局局长刘学垠审时度势，拍案而起：“此案由霍尔果斯口岸边防派出所负责侦破。”并迅速成立了由所长王良勇同志挂帅，官兵姜洪山、李光明、王元、时伟军、贾磊组成的“3.15”缉枪专案组。边防官兵面对决策人，话语掷地有声：“缉不回走私枪，决不收兵。”
与此同时，伊犁州边防局专案专配的指挥运兵车、超短波电台、高频对讲机和一批专用武器也已充实口岸缉枪第一线。
会议结束，边防官兵如虎添翼般驰向300公里以外的新源县某牧场缉捕另一名案犯王进中。抵达目的地后，官兵们方知，王进中已闻风而逃，去向不明。
在返回奔波的车里，办案官兵艰难地在马、周二犯几张审讯笔录的字里行间搜寻蛛丝马迹。
“操外地口音的神秘贩枪人深知黑道交易的风险，对马、周底细一无所知岂能铤而走险轻易将货抛出？二凶的口供为何像幼儿园的孩子背诵儿歌一样只字不差？”
同时官兵脑海里又浮现出在马犯家中缉枪时，马妻那欲哭无泪欲语又止的神情，边防官兵紧皱的眉头刹时舒展。已驶近口岸的吉普车紧急调头再次驶向胜利牧场。
正如官兵所料，马妻的证言为此案炸开了一条突破口。
再审马良思，可他仍旧装出一脸的困惑：“武警老哥我全交待完了，真的，不信你们问问周善斌。”
上尉警官李光明停下手中的笔，点燃一支“雪莲”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地吐了出来：“马良思，你是生意人，想必懂得借债还钱这个道理，枪案上人欠了法律的债，如果你想凭攻守同盟继续瞒天过海，这债你恐怕还不起！马良思你要考虑清楚。”
几分钟的沉默，马犯脸上已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实不相瞒，四个小时前我们没见你，却见了你的孩子和目睹你们黑枪交易的妻子，还想以卵击石吗？”
缉枪官兵的一番话如一磅磅重锤砸在马良思的心上。
“我说，我全说，你们可要保证我的安全呀。”
原来贩黑枪的也怕身后的黑枪，警官姜洪山脸上掠过一丝易察觉的笑容，第二回合马良思败下阵来。
1994年底，马良思通过在霍尔果斯口岸某货场干搬运的同乡焦文学处了解到快速致富的“经济信息”——贩枪。
马便串通周善斌于1995年春节前夕，在马良思家中与焦文学带来的枪贩子见面，马、周二人从其包内的8枝手枪中以1500无价格精心购买得手枪3枝、子弹40发，并借助屋外零星的爆竹声为掩护射击试枪。
可贩枪者姓名、住址，二人一概不知，这也算是黑道行当的规矩。但焦文学曾流露，枪贩子好像是霍城芦草沟农民，马犯还提供枪贩子左脸有一巴掌大的红色胎痣。这也正应验了哈萨克牧民的一句谚语：再狡猾的狐狸在雪上奔跑也会踏雪留痕。
黑枪的数量由起初的枝支变成现在的8枝，着实让王所长和办案官兵吃惊不小。
“老鼠拖木锨，大头在后面。”有戏！案情日趋复杂，引起自治区、州两级公安、边防指挥机关的极大关注。
作为口岸边防派出所一所之长的王良勇陷入深思：引人忧思的黑枪已与凶杀、“抢劫贩毒”和反抗暴乱等犯罪结合，为虎作伥，并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触目惊心。
走出国门，纵览全球，当今世界已将枪支和饥荒、瘟疫、毒品、天灾、顽症划上了齐齐的等号。“3.15”特大贩枪案虽然枪声未响，可一旦流失到社会，那罪恶的枪就会随时发生血案。社会上多一枝黑枪，人民群众就少一分安宁。何况枪案又发生在距哈萨克斯坦共和国一河之隔的霍尔果斯口岸，边防官兵做为边境国门的门神，又怎能允许那样的枪声去玷污他们日夜守护的净土呢？
黑枪不缴，祸患无穷。
3月19日，全副武装的边防缉枪官兵登车出征，直奔天山脚下的芦草沟。经芦草沟乡公安派出所协查，左脸胎痣的贩枪人是该六大队一队农民冶金海。
吉普车一路闪着警灯在“321”国道上奔驰，车中干警心里都明白：缉枪与“魔鬼”打交道意味着奉献，意味着生命的付出！在生与死的考场上，没有一个人退缩，哪怕是半步，因为他们是人民的边防警察。
为防惊扰罪犯，官兵们弃车步行，在浓墨般的黑夜中悄然进庄。三月，对南国而言已是春意融融、踏青寻柳的季节，但此时的边防警字们仍身处北国风光，万里雪飘和凛冽刺骨的山风中。
缉枪官兵在当地民警的带领下持枪翻墙进入枪贩子冶金海的宅院，一切就绪。
行动官兵破门、而入，威严的枪口、手电光柱直指土炕上睡意朦胧的脸上带有胎痣的中年男子。
“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话音未落，狗急跳墙的冶金海突然醒过神来直扑炕头。
警官姜洪山一个健步冲上炕头，将冶犯伸出的魔爪死死踏在脚下，又一个麻利的膝顶擒敌技术将其制服，钢制的手铐缚住了那双制造罪恶的双手。拉亮电灯，冶金海肮脏的枕头下放着一枝子弹早已上膛的手枪。同时其他官兵在隔壁屋内又发现一对来历不明的夫妻。
职业的敏感，让官兵从这两人身上似乎嗅出了异样的味道，他们不时瞟向炕角上一团旧棉被的眼神，被缉枪边防官兵尽收眼底。撕开被面，在旧棉絮的夹层中，1枝手枪、5发子弹又被边防官兵缴获。
在大量证据面前，犯罪分子冶金海被迫交待了所犯罪行，而那对与冶犯同时落网的来自青海省七陇县的叶大吾夫妻，正是“3.15”特大贩枪案中的“一号人物”。
查缉工作不断突破使案情更加趋于明朗，但15枝手枪的出现又无疑给缉枪工作增大了难度。在随后的几天里，官兵们加大审讯力度，斗智斗勇、扩大战果，充分运用审讯这门专政艺术，使之在“3.15”案中得以最好的发挥，掌握了黑枪销住地点、持枪人及枪弹数量等重要情况，基本查清了制造、贩造、销售黑枪的犯罪网络。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一条情报反馈到专案组：从周善斌处购枪后负案在逃的王进中在清水河镇出现。
缉枪官兵即刻作出反应。
4月22日晚，专案组在位于清水河国贸中心附近的一家私营旅社抓捕王进中，案犯开枪拒捕，“啪”的一声，子弹擦着缉枪官兵头皮飞过。
官兵们将生死置之度外，迎着呼萧子弹争先冲了上去王进中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慑，弃枪跳窗再次脱逃。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4月24日仅隔一天王进中终被生擒。
缉枪难，寻人更难。非法购买黑枪的“枪民”散布在社会各个角落，从专案组成立那天起，手中的武器和方便面就成了他们日夜相随的伙伴。夜间连续的设伏守候，官员兵们就靠着一枝枝烟在风雪中支撑着疲惫的身躯和阵阵袭来的困意，战斗在缉枪第一线。办案经费的严重不足，致使车油料供给提不到保障，边防官员兵掏出身上的“私房钱”，使车轮从未停止过转动，入牧区乡村，进深山草场，不断地在坑洼不平的崎岖山路上往返颠簸。小车陷入深深的冰水泥坑中，他们二话不说跳入刺骨的雪水里垫路推车，这其中的滋味只有这些日夜镇守边关的勇士能体会得出。
要查缉黑枪的三个月里，参战的边防官员兵没有踏进过一次自己的家门。
李光明同志在缉枪工作中，匿名恐吓电话一直困扰着他，矛头直接指向他的妻儿老小；年轻的边防警官姜洪山新婚不久的妻子因劳累过度，腹中的胎儿不幸流产了。
王新不满两周岁的女儿被炉火严重烫伤，娇嫩的小脸小手上缠满了纱布，哭着喊着“找爸爸，要爸爸……”
可警嫂们义无反顾地又一次将自己的丈夫送到边防线上，与黑枪作着最后一搏。
边防官兵肩上担子更沉重，缉枪为令，不辱使命，拍落风霜、揩去征尘，再次出征，钻进飞奔的车中继续行使着那份属于自己的神圣职责。出击果子沟，夜伏大西沟，一个个回合，一盘盘较量，缉的黑枪数量逐日增多。
霍尔果斯口岸边防派出所的边防官兵在仅三个月的时间中奔波于伊宁、霍城、新源、清水河、芦草沟等地的一市二县七个乡镇，面对随时可能死亡的枪口，缉枪，缉枪，再缉枪。
时至1995年5月25日，15枝手枪全部被缉获，收缴子弹200余发，抓获涉案人员10人，“3.15”特大贩枪案成功告破.
边防卫士们为了千万个祥和、温馨的家庭。为了黑枪不在霍尔果斯口岸这片圣土上响起，边防官兵舍小家顾大家，用三个月的艰辛迎来了边境五月春天，用“上不愧祖国，下不愧人民”的一片赤情，合上了“3.15”厚厚的案卷。
中老边境，战斗仍在进行
云南勐腊，雨，下个不停。
一天深夜，奔忙了一天的警官们刚进入梦乡，勐腊边防派出所所长张现云急匆匆敲响了警官们的房门。据情报称，有一境外人员携枪入境到南浪村贩卖。警官们不顾一天的劳累，立即驱车上路。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急驰，他们到达黑夜中的曼庄，可前面车辆无法通行，还有187公里山路行靠两条腿。
“一定赶在天亮前到达南浪村！”指导员岩章第一个跳下车，冒着倾盆大雨，踏着泥泞的山路走在前面。
在茂密的原始森林中行走，不要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就是在大白天也得小心谨慎，随时要预防摔跤扭伤、植物划伤，被蚂蝗、蚊虫侵袭。干警们艰难地行走着。
天刚蒙蒙亮，警官们到达南浪村，在村的协助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境外贩枪犯李某从梦中抓获归案，当场缴获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两枝。
1995年年8月21日这天，所长张现云通报了杨老二贩枪情况。
杨老二何许人？派出所登记本上记载：杨老二，哈尼族，男，现年25岁，南嘎村人，此人1988年开始贩卖枪支，牟取暴利。村民对此有所查觉，反映到派出所，但因为没有查出罪证，此人又拒不交待，长期逍遥法外。根据情报，杨老二又将枪卖给勐腊农场三分场李某。
派出所组织专案侦破组进行侦破。
23日，雨还在不停地下，专案侦破组在勐腊农场派出所的协助下，驱车直奔三分场，不料，李某去向不明。
李某跑到哪里去了呢？专案侦破组派人昼夜监视李某住宅。
26日，风雨交加。上午9时，对讲机传来“04，目标到家”的紧急呼叫，专案侦破组立即出动，迅速将李某住宅包围。11时10分，张现云猛地冲进房门，紧紧勒住持枪犯脖子，李某垂死挣扎企图挣脱取枪。这时指导员岩章扑上前，将已上膛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缴下。杨老二不得不交待贩枪罪行。
8月27日中午，派出所干事杨朝显、汤廷押着贩枪朱则回那么村找他藏在森林里的军用步枪。
两名警官押着贩枪犯走在崎岖的山路，一阵阵的风把树枝刮得哗哗作响。刚一进村，朱则耍起了花招，一边带着警官走，一边用哈尼语将藏枪的地方告诉他弟弟沙则。杨朝显懂一部分哈尼语，他听出话中的“上山”，“拿”的意思，又见沙则急步向前，顿时警觉起来，他小声告诉汤延跟紧朱则，而自己跟踪沙则。
沙则只顾取枪，没有发现后面有人。他走到离村约100米的山上一堆用竹片防雨的干草堆旁边，伸手往里摸。“不许动！”沙则刚一取出枪，杨朝显一声大喊，杨朝显一声大喊，尤如神兵天降，吓得沙则弃枪而逃。
“哪里逃！杨朝显一个绊腿扼喉，将沙则打翻在地，一副亮铮铮的手铐铐住了沙则的手腕。
1995年3月27日，张现云、岩章等4名警官身穿便衣，携带“家伙”、压缩干粮和水，爬山涉水，步行30公里山路到达出境购枪犯回来时的必经地——茅草山，在入出境通道我方一侧潜伏。
天快黑下来，五名可疑分子入境向潜伏地点走来。
待可疑分子走近，四名警官一跃而上将罪犯团团围住。此时，一名罪犯见势不妙，从身上拔出匕首企图行凶。
干事汤延眼疾手快，迅速飞起一脚踢飞歹徒的匕首，接着一个掏裆砍脖将歹徒打倒在地。
另一名歹徒见同伙被擒，气急败坏，将上了膛的手枪对准岩章。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朝显临危不惧，一个箭步冲上去用铁钳般的大手紧紧扭住歹徒右手腕，并用力迫使其枪口朝下，另一名警官趁机朝歹徒裆部猛踢一脚，痛得歹徒直叫唤。
经过一番搏斗，五名枪犯全部落入法网。战斗结束，警官们从五案犯身上查获军用手枪5枝、子弹32发。
几年来，勐腊乡边防派出所扬长避短破贩案枪案52起，查获军用枪61枝，自制枪46枝，子弹100发和大量易爆危险品。1994年1月，该所被公安部记集体一等功。所长张现云光荣出席了云南边防部队“两缉”功模表彰会。
缉枪战没有句号，荡涤尘埃的勐腊河永远奔流不息。
案惊军委主席
传说最美的地方莫过于一个叫勐巴拉西的地方。那么，这块充满梦境般的神奇的土地究竟在哪里？仰首，沿着中国大西南边境的那道窗口望去，沿着遥远而又近在眼前的那片充满赤热热、光闪闪的太阳望去，我们才突然发觉云南德宏，就是现实中的勐巴拉西。
就在这块神奇而美丽的土地上传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1995年6月9日，云南边防总队在公安部、省委工作组领导下破获一起中国最大的军火走私案，查获“五四”式手枪弹共计596箱150多万发，全案涉及47人，境外6人，境内，收审15人、扣留11人。此案惊动了党中央总书记、军委主席江泽民同志，他就此作了重要指示，给予了充分肯定和较高评价。公安部派出工作组前往德宏亲自指导侦破工作。
要想知道此案的内幕，得从云南陇川县边防大队弄巴边防派出所得到情况那天讲起：
6月9日下午1点，弄巴所的“朋友”在陇川章凤供销社发现三辆载重的军车停留，形迹可疑，便巧妙地查看了军车上的货，看到整箱整箱的货与所掌握的线索情况很相像，立即将此情况电话告知弄巴所罗所长。罗所长根据“朋友”的判断，当即向大队苟副大队长报告了情况，并迅速带领在家的另两名官兵赶到章凤至盈江的弄巴岔路口，实施堵查。
与此同时，三辆军车已从章凤街驶向盈江方向。弄巴“朋友”驱车紧跟其后，追踪三辆军车。
时至下午2点25分，三辆军车刚到弄巴贫路口，弄巴所三名干警即刻堵下，以公开检查为名实施查验。由于我方警力不足，当时人少、情况紧急，重点忙于控制拉货的三辆军车。当两名干警在军车上搬货查验时，三辆军车前面的一辆白色北京吉普车急驶而过，被堵在后面的一辆“公安警车”调头驶离现场。紧接着，苟副大队长和总队在陇川大队代职的燕主任带领3名参谋也赶到。据军车驾驶员讲：刚才驶离现场的吉普车和警车是他们一伙的。苟立即决定实施围、追、堵、截。派一组追捕调头逃往章凤方向的“公安警车”；二组由蒋政委带领追赶逃往盈江方向的另一辆吉普车，并迅速通知腊撒边防站在前方堵截。同时，与大队联系调集章凤边防机动中队15名官兵赶到现场警戒、押车。
下午3点多，逃往章凤方向的警车及随车3人在边境岔路口附近被一组捕获。4点半，截获的四辆车及9名案犯被我官兵分别押回大队。
大队一面立即组织机动中队严密警戒看守，开箱验货，清点数目，经查验，均属“五四”式手枪子枪子弹；一面现场突审案犯。同时，苟将此事报告了支队的郭支队长和邓政委。郭支队长在电话中指示：一是清理保护现场。搞好取证；二是迅速查清是否有案犯脱逃；三是迅速弄清情况随时上报。
经突审发现有案犯漏网，其中一名叫黄力游的广西人可能还在章凤供销社附近。于是，大队立即派出一个组，驾驶被截获警车到章凤街上寻捕。下午5点半，黄犯在章凤中国银行分行门口被抓获。
下午5点40分左右，大队接报：腊撒站截获白色吉普车及随车6人。大队命该站迅速将人和车押往大队。当腊撒站将堵塞获的人和车押至大队后，经核对发现主犯“杜老板”和一中等身材的人未捕获，二犯中途下车，不知去向。另发现吉普车上的人数反而增多，是中途上车4人。至此，共抓获涉案人员16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