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号这天正值周末,下午下班时间,德宏边防支队支队长还在办公室,一边召集人马,一边思考着这起案子从获取线索至案发的前前后后。刚回到德宏的皇参谋长和彭参谋得到情况后急忙返回了支队。
3人立刻对大队上报的案情进行简短的分析和预测,认为,此案重大,涉及境外,人多面广。第二天将有15名机关和基层的党代表前往昆明参加总队首届党代会,在家的领导少,下面基层警力不足,办案力量弱。针对此种情况采取以下措施:
一是从陇川大队就近的单位抽调5名业务素质强的干部,增援大队机关配合初审案犯,另派支队机关陈、杨两参谋赶赴陇川,弄清下面情况,查明案情;
二是由郭支队长等人当面向州公安处杨处长报告,而后迅速上报总队;
三是命陇川大队将三车军火连夜转移,押运到地他机关;
四是要求大队提高警惕,加强戒备,防止境外人员报复,做好处理突发事件的准备,确保边境安全。
晚上约9点,支队长向杨处长汇报后,带着杨处长的批示回到支队,由皇参谋长亲自负责和彭谋将案要情连夜整理上报了总队司令部。此时已是次日凌晨3点了。
10日凌晨4时,三车军火安全押运到支队。
下午,支队接到边防总队通知:省委、省政府、省公安厅对军火案非常重视,召开了一上午的专门会议,并派联合工作组于近日前往德宏亲临指导。省厅冯厅长对此案作了重要批示。
为了便于集中力量展开审讯工作和安全便利起见,根据上级指示,支队工作组和陇川大队将涉案人员全部押往支队。晚10点20分,16名案犯分别坐6辆小车被14名官兵安全押到支队教导队。
人犯刚到,州公安处、边防支队立即组织四个审讯小组连夜突审案犯,直至次日早晨6点。
11日上午8点,支队长和审讯组对每份口供逐一审阅、核对,经综合分析判断,案情出现大致轮廓,初步得出军火走私的起因、过程和来龙去脉:
早在3月,一个叫朱军的所谓“杜老板”以境外民族武装木日翁将军的名义出现在广西南宁,通过广西大学一个叫李泽的的老师认识了黄力游,并伙同黄做军需品生意,邀了广西房城港飞利达贸易公司总经理张少安,由张少安出资150万元向广西河池人民机械厂购买了三车“五四”手枪子弹,6月1日河池947兵工厂拉出子弹,准备卖给境外。
从涉案人员的交待及弹药走私贩运过程看,被抓获的涉案人员16人中,黄、张二人事先可能只知此事,不知详情;周、吴二人不知内幕;三辆军车的6名驾驶员属执行上级派车命令,租车拉运“药材”,并不知拉运的货是军火;境外腊屯双很可能就是接货人,其司机彭麻糯和半路搭车的境外人员对走私军火并不知道。
在这起军火案中,和杜老板接触过和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人员,经排队列单,重点人物为:广西飞利达公司的张少安,广西大学的李泽,兵工厂的的厂长王纪文、供销科陈业球,广西田阳县公安局局长刘某、干警黄炳宁,两个“安全部”的神秘人物。
11日下午,德宏州公安处二楼会议室里,支队长和审讯组的同志将情况向德宏州管州长、杨副州长作了汇报,州公安处杨处长主持了会议,动员制定了破案计划。
12日下午4点,由省公安厅江副厅长带队,省边防总队、省外事办公室、安全厅、某集团军等单位5同志的省委联合工作组抵达芒市。
14日,由省厅六处、边防总队、德宏州公安处、边防支队组成的赴广西外调组一行4人,当晚8点30分飞抵广西南宁,立刻与区公安厅取得联系,并住进了厅招待所。
次日上午,外调组向区公安厅通报了案情及任务,主管刑侦的徐副厅长批示:此案重大,要积极配合,派刑侦五处的4同志协助办案。随后外调组也与区边防总队取得了联系。
外调组和五处同志根据实地案情,决定分三步走:一是首先抓捕案犯张少安,对杜老板的落脚点进行布控;二是涉及本案的田阳公安局的人员,待区公安厅研究后再采取措施;三是对河池947兵工厂涉案人员的调查,从外到内,突出重点,收集证据。
当天中午,按步骤兵分两路开始行动。
第一组由五处四科科长和外调组前往防城港市捕张少安。在市公安局的积极配合下,得知张犯刚离开防城到南宁。一组立即将这一重要情况反馈到南宁,五处及时组织刑侦支队三队的干警于当晚10时10分在东方之珠夜总会密捕了张犯等3人。从其身上查获张与947兵工厂1995年5月18日交款150万元的收据和1995年4月25日与厂方签订的以锌锭冒充子弹的合同书,以及6月3日的保证书,内容即是这批军火安全问题由木、黄二人负责,并保证“货”到云南保山后验货付款。
第二组:外调组同五处谢副处长技侦十二处领导研究如何用技术手段侦控广西大学李泽,并于15日当天开始侦控工作。同时,该组也摸清了朱军的社会关系及与其经常来往的人员情况。
连日来,审讯组经反复审查,审调结果与外调组反馈回的情况相互印证,基本相符。部队方面涉案情况也已搞清,拉子弹的6名部队驾驶员的供词、旁证与坦克旅保卫部门的内查结果证实:6名士兵未直接参与走私弹药,属单位派车,是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拉运所谓“药材”的。
根据6名战士涉案程度和事实经过,6月17日专案领导小组第三次会议研究决定:报请省里将6名士兵交回原部队审处。
河池组由五处四科一副处级干部和德宏的3名专案人员组成,在河池地区公安处的支持协助下,22日上午10时50分密捕了947兵工厂厂长王纪文、供销科长陈业球,查明了卖子弹的商议过程。
27日,专案领导小组第四次会议认为:外调工作达到预期目的,与本案有关人员也已查清,外调组即可撤回。下一步的查破工作要把精力集中放在缉拿主犯朱军上。会上,杨处长传达了中央政法委书记任建新的批示。并说:这起军火案引起了中央领导的重视和关心,惊动了江总书记和军委刘华清副主席。最近,中央已派工作组赴云南指导工作。我们要努力尽快查清此案,及早结案。
7月1日,专案组沿着案犯笔记本上的电话号码这条线索,在陇川章凤挖出了隐藏在我们内部的两名案犯。随之,在有力的证据面前,境外人员腊屯双已抵赖不过,不得不低头,供认了其犯罪事实,证实了腊在买卖军火中所扮演的角色是买主。
7日,将上月12日在境外抓获的主犯朱军被移交给我方。朱犯对自已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交待了买卖子弹的前因后果——全案事实。
此时,在广西抓获的张少安、黄炳宁、王纪文、陈业球4名案犯已押回芒市,原收审的王坚健、张宏辉、覃昭劳等,因涉案不深,已至此,“6.9”特大军火走私案真相大白。
战斗仍在进行
1997年1月5日,苏雨宁刑满释放了。他带着出狱证明书回到那坡县百省边防派出所报户口。不想却将一张火柴盒那么大的纸条遗失在派出所里。纸条字数寥寥,就那么一句话:“阿桔,快和阿宁将那些货处理掉。阿鱼。”
苏雨宁是那布村人,因参与贩枪于1990年被判入狱。阿鱼则是跨国盗窃、抢劫犯罪团伙的境外要犯赵文益的别名,已在去年7月和主犯覃兴达等人被边防武警官兵捕获。可这两人怎么会碰到一起呢?还有那“货”指什么呢?百省边防派出所感到事情蹊跷,急忙向上级报告。
百色地区边防公安支队长李金元、那坡县边防大队长黄桂新迅速率员赶赴百省“会诊”。经将纸条上的字样与档案里存留的赵文益的笔迹相对照,确认纸条系赵文益所写。后进一步调查获知赵文益被捕后,与苏雨宁同关一座牢房。赵文益从1990年起就伙同百省乡的覃光达等人在中越边境进行犯罪活动,有贩枪贩毒嫌疑,但其拒不供认。他所说的“货”极可能是被捕前还没有出手的枪支或毒品,而“阿桔”应是他的同伙,也是苏雨宁相识的人。这样,刚出铁窗的苏雨宁置于我官兵的严密监视中。
且说苏雨宁和赵文益同是黑道中人,以前就认识,只是没有“共事”而已,他万万没想到,赵文益入狱后竟那么巧地被关在他的那间房里,懊丧之余,两个人自然一番欣喜,相互称兄道弟,共叙黑道之事,合谋出去后干更大的“生意”。
末了,赵文益对苏雨宁说:“我和阿桔藏了一批枪在山洞里,你快刑满了,出去后就找老板销出去。分给我的那份钱你们就给我家里人就行了。”
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苏雨宁正想着出去后怎样找发财的“生意”呢!他两眼发亮,说:“你放心,此事我一定搞定。”
出狱那天,苏雨宁怀揣赵文益写给陈祖桔的字条,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监狱的大门……
苏雨宁在那布村找到了陈祖桔,左摸右摸却没那张纸条摸着。纸条就那么丁点,他也搞不清是在什么地方弄丢了。他直言道:“我出狱了。阿鱼和我同关在一间房,他说年初与你藏了一批枪,叫我们想办法出手。”
“还在呀!”陈祖桔惊讶地说,“我还以为他独吞了呢。”
1月8日,苏雨宁和陈祖桔窜上陡峭的大山,钻进了藏枪的山洞。两人从石缝里掏出装枪的布袋。那10枝冲锋枪和持枪果然还在,在手电光下闪着铮亮的光。“啊哈,我们要发财了!”苏雨宁和陈祖桔欣喜若狂,手舞足蹈。
为了将枪支赶紧贩出,苏雨宁和陈祖桔加紧活动。两人时而窜到那坡城,时而溜到平孟边贸点,到处寻找买主。这一切,自然逃不过我侦察员的眼睛。李金元、黄桂新等人对情况进行了全面的分析研究,制定了一个既不打草惊蛇又能将蛇引出洞的行动计划。
19日中午,阳光懒洋洋地照射着大地,苏雨宁躺在睡椅上在自家门前晒太阳,他正为找不到买主而愁眉苦脸。
“苏雨宁在家吗?”一个声音突然随风传来,苏雨宁抬头一看,只见一个30来岁的陌生男子正注视着他。
“我就是,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姓刘,靖西来的,阿鱼叫我来找你要货。陌生人说他也是做黑道买卖被抓了,和“阿鱼”同关一座监狱,刚刚释放出来。他准备将货销往广东。
“我怎么不认识你?”苏雨宁突然改用边境一带的壮话问。
“我关另一间房,放风时才碰上阿鱼的。”
陌生人也用壮语道:“阿鱼说他给你写了一张字条交阿桔,对吧?”
苏雨宁再无疑心,当即带陌生人魂找陈祖桔,双方经过讨价还价,最后敲定每枝枪价为3500元,由卖方将货带到县城某旅馆203号房交易。
26日,那坡县城飘着霏霏细雨,街上行人稀少。中午时分,陈祖桔出现了,他背着黄色袋子、鬼头鬼脑地绕旅馆转一圈后,才蹑手蹑脚地上楼。
敲门声响过,203号房吱呀一声打开了,陈祖桔闪身进去,迫不及待地说:“枪带来了,刘老板……”
可还没等把话说完,“刘老板”手里已握着一枝乌亮的手枪。他喝道:“你被抓了!”
话声一落,门外同时冲进几名边防警官,陈祖桔只觉得双眼发黑。身子像一滩烂泥似的瘫了下来。
原来,刘老板是李金元从靖西县边防大队调来的黄警官装扮的。枪贩子毫无察觉地被套进了罗网。
官兵们从袋子里搜出了一枝冲锋枪和4支手枪。陈祖桔交代,苏雨宁已去了靖西,说有“生意”要忙着去做,叫自己一人来送货,他见10枝枪太多了,也不太安全,便分两次送,现还有5枝枪在山洞里。
当天下午,边防官兵押着陈祖桔带路,在山洞里缴获那5枝手枪和22发子弹。
6年前,苏雨宁在靖西县岳圩边境贩毒时遭靖西县边防大队官兵袭击而落网,但境外案犯梁文谭却趁着夜色逃脱了,苏雨宁这次去靖西做“生意”,会不会与梁文谭搭上线呢?
26日晚,李金元在那坡布置继续查缉苏雨宁的工作后,连夜转赴靖西。而在此之前的24日,靖西县边防大队已获取一份重要情报:有两名中国男子几天到岳圩对面的越南玉溪活动,频繁出入一个叫“天爷”的人家中,有贩枪贩毒嫌疑。
李金元指示,把苏雨宁与此线索连在一起侦查,重点放在岳圩方向。
27日晚,岳圩边防派出所又接获情报:那个叫“天爷”的人是6年前逃脱的梁文谭,现在越南内地的枪毒贩子已来到其家中与中国人接触,估计这几天进行枪毒交易。
李金元和靖西县边防大队长吕泽轻、教导员黄培淑率10名警官连夜奔往岳圩,进一步加强监控,及时准备掌握案犯的活动情况。
正当我边防官兵在边境严密布网之时,越南玉溪边防警官突然于28日傍晚约见我方。李金元和吕泽轻与对方会晤,越方两名警官向我提供紧急情报说:他们监控的一伙枪毒犯罪嫌疑人于下午去向不明,这伙人中有一个叫“天爷”,有一个是中国的“阿齐”,他们手上有一批数量不详的枪支,很可能会在今晚贩入中国境内,请求中国边防警察采取措施协助查缉。
情况紧急!岳圩边境线长,地形复杂,有界碑10多座,多条便道在齐腰深的荆棘野草丛中延伸境外,很难断定贩枪分子从什么地方入境。但因难再大也要克服,无论如何也要将枪贩子抓住。李金元、吕泽轻、黄培淑紧急调动大队机关及壬庄、安宁等边防派出所的官兵会聚岳圩。晚8时许,近50名官兵分成9个小组,踏着月色,翻山越岭,分赴边境一线,在63至71号界牌的9个点,进行武装设伏。
夜11时,冷月在山巅上徘徊,国境线上一片寂静。潜伏在这里的岳圩边防派出所所长吕少林等5名警官凝神屏息,仔细观察。响声时断时续,却越来截越近,透过朦胧的月色,隐约看见两条一矮一高的黑影,一前一后的慢慢向我境内移动。
约两三分钟后,黑影过了国境分界线,靠近了伏点。吕少林没有下令抓捕,他要等枪贩子越过伏击点后再断其后路,来个关门打狗。可是,情况起了变化,高个子背着包一味地往前走了十几米,矮个子却停立不前了。
显然,矮个子是来送高个子出越南边境的,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在矮个子心里暗自得意,转身准备溜走之时,吕少林一挥手,率众警官冲了上去。矮个子见状,吓得全身一颤,拔腿就往外逃窜。冲在前面的青年警官梁文贡飞步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一折身,就要钻进深密的树林里。可梁文贡比他速度更快,身子一纵,便拦腰将他抱住了,两人一齐倒在地上。这时,吕少林、黄培学等警官一起扑了上来,将其生擒。
响声惊动了20米以外的高个子。但茅草挡了他的视线,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胡乱地喊了几声见同伙没有回应,顿感情况不妙,慌忙逃窜。吕少林等警官一边追赶,一边喝令其站住。矮个子截止加害怕,慌不择路奔逃,不小心绊了一跤,跌进了一个石坎里,肩上的袋子抛出了两米多远。这个意外给追击的警官赢得了不少时间,不一会他们便逼了上来,高个子顾不上疼痛和捡袋子,爬起来又跌跌撞撞地逃走,然而,要想破网而去并非易事,在我警官的夹击之下,仅几分钟高个子便无路可逃。
落网的矮个子正是境外枪毒犯罪分子梁文潭,高个子则是靖西的朱三齐。我警官从梁身上和朱三齐摔路的袋子里缴获军作枪16支,子弹58发。
朱三齐交待说,他和苏雨宁、梁文谭早在五、六年就认识了。22日,苏雨宁突然到岳圩找他,说要搞一肉摊“生意”弄点过年钱,当日在边境,通过梁文谭与越南内地的黑道人物取得联系。26日,苏雨宁谈妥买卖后便回境内,留他在越南负责将枪送到靖西某施舍,为防止越南边防警察发觉追捕,28日下午,他和梁文谭雇人把枪挑到山上,随后两了也上山,待到夜深人静才把枪送过境……
29日上无午,我警官在靖西某旅社查到了苏雨宁住的房间,但却没有发现他的踪影,由于他没退房,警官们在旅社里布下了潜伏哨。
苏雨宁还没抓到,29日中午在龙邦方向却又传来了发现贩枪线索的报告,李金元又急赴龙邦,连续作战。
在龙邦边防站,政委黄政平汇报说:我们一直监视的制境外贩枪贩毒嫌疑人罗文高昨日突然从口岸入境,与我境内的一个行踪可疑的人接触。今天上午我们又获得准确情报,罗文高于早上8时携带一批枪支从越南岭县搭乘摩托车往边境,准备将枪支送往靖西县城。
“他这是自投罗网!”李金元两眼闪光,与黄政平及副站长房逢表对缉捕行动进行了部署。一组由房逢表率4名警官在龙帮口岸和排干贸易点布控;一组由黄政平率5名官兵在通往靖西的必经之地——旧州二线检查站守截,这既可防罗文混过第一道关卡,又可防其从壬庄等其它方向入境。
两个小组分头行动,黄政平带领官兵到旧州检查站后,向站长富宁通报了情况,并全部换上便服,像黄豆一样撒在检查站的周围。
当天,两小组均没发现贩枪分子的踪迹。
30日下午6时,旧州检查站附近的一家农舍前突然出现了一名男子,若无其事而又不时东张西望地与几个村民抽烟闲聊。这家伙正是那坡、靖西边防武警官兵通缉的贩枪分子苏雨宁。
经过“狱炼”的苏雨宁,邪恶的灵魂不仅没有收敛,贼胆却是出奇的大。在那坡与陈祖桔谈妥分赃之事后,便匆匆窜到靖西边境,与以前打过交道的境外枪毒犯罪分子相勾结,同时在岳圩、龙邦两地进行“黑市买卖”,意欲“把过去的损失夺回来”。他拼命地东奔西走,侥幸地两次脱网。
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邪恶终究脱不了正义的利剑,苏雨宁的下场只能是毁灭。
晚7点,夜幕渐渐降临,山村亮起了稀疏的灯光。那几个村民早已回家吃晚饭了,苏雨宁还没有离开,这引起了黄政平的警觉,黄政平带警官农永新悄悄地到他身后,对他实施监视。
又过了20来分钟,在壬庄通往靖西的公路上走来了一名男人。四周夜色茫茫,路上极少车辆行人,那人背一个黑色四方袋,目不斜视,头微低,步履匆匆地行走。尽管天黑看不清他的面容神色,但这异常举止就早引人注意了。那人行至检查站时,警官范超凤向战友梁明朗递了个眼色,两人呈夹击之势同时从公路两侧跃出,将来人拦住。梁明朗用当地的壮话问道:“天黑了还赶路,要去哪里呀?”
那人一怔,往后倒退着说:“我是这里的人,要回家。”
梁明朗辨出此人说话不是本地口音,而且夹着几分怯意,便直截了当地说:“你不是这里人。包里装什么东西?让我们检查一下。”
此人一听,脸色陡变,转身就想跑。范超凤和梁明朗早有准备,同时闪电般出手抓住其双臂,在附近的两名战士也快速过来一同将他扭进了检查室。这家伙正是罗文高,今天凌晨从壬庄边境的边道入境的,从他的袋子里缴获军用手枪16枝,子弹47发。
检查岗的这一幕,让在农舍前观望的苏雨宁看到了。他本想在这里接应罗文高的,哪料奔波了那么多天,眼看就要圆了的发财美梦顷刻间便化为了乌有。这令他很痛苦,更令他心惊胆战,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转身就溜。“你跑不了!”随着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响起,黄政平和农永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苏雨宁惊呆了,没反抗,没跑,绵羊般温顺地被戴上了手铐。
警车飞驰,在押往县城的路上,李金元对苏雨宁说:“你是跑不掉的,我们在偿家和你在靖西住的旅社都布置了人。”这时,苏雨宁才知道,陈祖桔和朱三齐等人都被抓了,他感到受了重重的一击,双眼黯呆,许久才哀哀地吐出一句:“又要进监狱了……
在中越边境,越南边境地区的枪支弹药走私虽有减少,但来自越南纵深地区和越南边境的枪支走私活动仍在增加,云南、广西中越边境地区战时遗留民间的枪弹仍未被全部收缴,是危害社会治安的一大隐患。
在我国境内,由于公安机关加强了对枪支的管理,从而加剧了供需之间的矛盾,内地一些富裕起来的人为了自身和财产的安全或显示威风,急欲装备枪支;内地黑社会势力和部分罪犯为了达到其罪恶目的,也在到处打听买枪支弹药。
这一切表明,摆在公安边防部门面前的缉枪缉毒任务仍将是艰巨的,形势仍是严峻的。只要走私枪、毒一日不绝,公安边防部门的缉枪斗争就不终止!
为此,公安部作了重要决策,边防局下发的边防工作要点对今后的缉枪缉毒工作提出了“四个不变”:
一、坚持把枪毒堵在境外的决心和部署不变;
二、严打的声势和力度不变;
三、投入的警力和装备不变;
四、奖励政策和措施不变。
这四个不变,为彻底消灭枪、毒走私奠定了坚实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