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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新世纪大捷报(上)第3章新世纪大捷报.2

作者:杨佳富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6 16:13

随后几天,专案民警分几组结伴在广州市内“逛”商场,终于在一家商场里发现了“刀和皮”工艺品店,店铺老板冯某由此进入了专案组的侦查视线。2001年5月17日,冯某被抓获归案,他交待了“4?04”案中的AK47型冲锋枪、MOD.92.FS型手枪等3枝军用枪支是其自行从香港订购,再委托刘某走私入境的。同日,潜逃的周某也被抓获归案,在其住处和办公场所,侦查员查获由刘某帮助走私入境的仿真枪14枝。

“周、冯二人被捉拿归案后,给刘某母子极大的心理打击……”据深圳海关介绍,刘某很快向专案组交待在2000至2001年间多次走私枪支入境并转卖到南宁、厦门、桂林、杭州等地的犯罪事实。

2001年6月18日,专案民警赴广西南宁调查;6月21日,成功抓获涉案犯罪嫌疑人,并查获各类仿真枪120枝;6月22日凌晨1时许,侦查员还在广州查获各类仿真枪5枝。

2001年6月18日,另一组专案民警驱车赴福建厦门调查,将涉案犯罪嫌疑人抓获归案,并查获各类枪支22枝,其中AK47型冲锋枪2枝、仿捷克产7.62口径微型冲锋枪1枝、仿真枪19枝。

2001年6月27日,专案组赴广西桂林调查,查获各类仿真枪6枝。与此同时,杭州侦办组也传来捷报,当地涉案嫌疑人因涉嫌倒卖枪支已被杭州公安机关捕获。特大走私武器弹药案至此全部告破。

不法分子抛售大批自制手枪!泉州边警既震惊又兴奋,发誓:要人枪俱获,一网打尽,不让一支枪流入社会!

2001年3月底,石狮市公安局蚶江边防派出所的警官小戴获悉:泉港区一个姓吴的人手头有大批自制手枪,正在泉州沿海一带四处寻找买主。

不法分子要抛售大批枪支,实属是罕见的。如果这些枪支流入社会,后果将不堪设想……案情重大,不容懈怠。接案情报告后,石狮市公安边防大队荣大队长、郑政委立即组织精干力量对吴某进行严密监控,同时向泉州市公安边防支队、石狮市公安局领导详细汇报了案情。

“决不能让一支枪流入社会!必须立即组织精干力量严密查控。”支队领导迅速向司令部林参谋长和三科郭科长下达命令,“

立即向省边防总队和市公安局汇报,请有关部门查清吴某的来龙去脉。”

这一重要线索向上级飞传。总队领导接报后,当即作出指示:泉州边防支队马上抽调精兵强将组成专案组,尽快破获此案;要立足“打枪贩、摧团伙、端窝点”,力争人枪俱获,一网打尽。

在泉州边防支队主持工作的省边防总队后勤部副部长林贵、副支队长高远忠高度重视,立即召集支队业务部门、石狮大队领导和业务骨干研究分析案情,制定出了周密的侦查方案,并抽调精干人员成立专案组迅速开展侦查。

4月中旬,案情有了重大进展,经缜密调查,专案人员查出,在泉港区界山镇一带有地下制枪工厂,该镇鸠林村的吴永良等人有重大的制贩枪支嫌疑。

4月23日晚,花好月圆,刺桐古城泉州霓虹闪烁。然而,在泉州市公安边防支队三楼会议室,却是一片肃穆,甚至透着一种紧张。林贵副部长、高远忠副支队长召集司令部领导、全体专案人员在这里召开缉枪工作会议。会上,郭科长和专案组的小戴汇报了几天的侦查情况,吴永良将于近日从泉港区运80来支自制的手枪到石狮抛售,但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买主,吴永良可能还在泉港藏有大量自制手枪,由于吴行动十分诡秘,现在还无法掌握到制枪窝点的确切地址。参加泉州市“严打”专项整治第一次统一行动刚回来的领导们及专案人员,听完案情汇报后都忘却了连日征战的疲劳,个个精神为之一振,你一言我一句地分析案情,提出下一步侦查方案。

通过对案情的深入分析,林副部长断定,“严打”期间吴永良还盲目地四处寻买主,吴必定是个无知的亡命之徒,现在吴急于将枪脱手,这几天内必定还在石狮。为了不让一支枪支流入社会,落入犯罪分子手中,对社会造成危害,在充分听取了大家的建议后,林副部长与高副支队长决定采取“引蛇出洞”的侦查策略,主动出击,派出侦查人员化装成买主与吴永良交易。

一张无形的法网迅速撒向了吴永良……

此时,在石狮祥渔村蔡家,为寻找买主而四处奔波了一天的吴永良正躺在床上做着卖枪发大财的“黄粱美梦”:……为了满足对金钱的欲望,一个“打工仔”铤而走险竟然制造出了77枝双管手枪。石狮,“闽南金三角”的“民办特区”,如同一个巨大的社会试管,新与旧、灵与肉、正与反、荣与衰、善与恶、美与丑的碰撞、交织、较量,使每一个踏进这片土地的人都得经历一番抉择与冶炼……

年仅25岁的吴永良只有小学文化,出身于福建省霞浦县盐田乡浒屿村的一个贫困农家。13岁那年,他被石狮市祥芝镇祥渔村的蔡某抱养当儿子,过早地跟随蔡某在家中帮人维修电机,一直干到21岁。年轻而不安份的吴永良怎么也不安于四处奔波为人修理电机的现状,就跑回霞浦老家种殖海蛎。不料,二年后,由于不精于此道,吴永良不仅没发财,还连本钱都赔了进去。没办法发财了,也要成家安身,迫于无奈的吴永良“嫁”到泉港区界山镇鸠林村做了陈国祥家的上门女婿。但陈家也不富裕,吴永良又吃不了出海打渔之苦,于是,吴永良只好又回到石狮祥芝镇重操旧业。

修理电机工钱低,挣钱少又辛苦,发财心切的吴永良整天苦思冥想,寻思不劳而获发大财的“捷径”。今年二月,他与别人侃大山时,听人说一把土制枪在石狮可以卖到上千元。说者无意,可听者有心。吴永良心想,以前经常听人说老家霞浦有很多人在搞枪,何不回霞浦一趟找找看,如果能搞到几十枝来卖,不就发财了,扬眉吐气了。吴永良是一个说干就干的人。次日一大早,他就找朋友借了400元钱,乘车到了霞浦找人买枪。可是,他费尽心机在霞浦苦苦寻觅了

两个多月,才从一位不知名的老人手中买到了一支山里人用于打猎的自制双管手枪。手捧着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的手枪,吴永良边看边盘算着:如果把这一支枪卖掉还不够还自己这两个来月的花费,这枪结构也不复杂,凭自己的十多年的手艺,仿造也不难。做一把赚一千,做一百把就可以赚10来万……吴永良越想越美,常言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发。”,他咬了咬牙,决定铤而走险,自己造枪赚钱!

4月中旬,吴永良回到泉港先后两次到泉州体育馆买了50枝发令枪,之后,他又去晋江市青阳镇、莆田市仙游县等地买回了大量用于造枪的钢管、钢板。然后,吴永良向邻居借来了冲击电钻、钢锯,闭门在家中造起枪来。由于焊接技术不过关,于是吴永良找到在界山镇东张村摩托车维修店的陈秋涛,以高价相诱,让陈秋涛加工好了40件枪管和枪身。吴永良又从陈秋涛的店中买来油漆,将加工好的枪管和枪身带回自己的家中,与自己做好的枪柄和击发机进行拼装、油漆。就这样,三天后吴永良和陈秋涛造好了第一批40枝自制双管手枪。在这期间,吴永良的岳父陈国祥和妻子陈辉琼都发现了吴永良在造枪,他们劝阻吴永良不要造枪,不要干这种违法的事。但一心想发财的吴根本听不进,陈国祥父女也只好任由吴胡作非为,他们根本没想到去公安机关举报吴,也根本没想到由于自己劝阻不力,使吴永良滑入了罪恶的深渊而无法自拔。

4月20日,吴永良带着一把制好的双管手枪,到石狮四处寻找买主,但一直没找到买主。于是,22晚吴永良就到了祥芝养父家中,并将自制手枪藏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23日一早,做了一整晚“黄粱美梦”的吴永良又赶到泉州体育馆买了31把发令枪后,回到泉港打算再造31枝双管手枪。

4月26日上午,吴永良又来到石狮寻找买主。专案组巧妙安排,使化装成买主的侦查员与吴永良接上头。中午11时,一位黑社会“老大”打扮的中年汉子带着一个“马仔”样子的年青人踏进吴永良住的廉价旅社的客房。

“老大”一见吴永良便用手比成枪状问:“老弟,听说你手中有这个货买?”

吴永良一边满脸陪笑,一边说:“没有,象我这样的人哪有本事弄到枪呢?”

站在旁边的“马仔”一听,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拎住吴永良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老母,你还跟我们耍滑头,黑道上还有什么事我们老大不知道的!”身材瘦小的吴永良被掐得一动也不能动,双眼直翻白。

“老大”摆了摆手,示意“马仔”松手,接着慢条斯理地说:“我们是‘阿肥’介绍来的,你放心。”

一听是熟人介绍来的,吴永良揉了揉脖子,苦笑着说:“没办法,干这事不能不小心,你们等一等,我马上出去拿货给你们看。”

20多分钟后,吴永良将一枝自制双管手枪递给了“老大”。“老大”接过枪看了看,就扔在了桌子上。

“等了你这么久,你就这样用一把烂枪打发我们。”“老大”沉着脸说道,“你还怕老子没钱给你。”说罢,“老大”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叠厚厚的人民币,“啪”地一声摔在了桌子上。看到这么一大叠钱,吴永良馋得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他立刻好言相劝,低头哈腰。原来吴一直找不到买主,见这两位“黑道人物”来头大又有钱,岂肯让这大主顾走掉。他满脸堆笑,连忙说道,他还有80多把枪,并迫不及待地与“老大”讨价还价。价钱谈后,吴答应下午交“货”。吴兴奋不已,立即到车站乘车赶回泉港取枪。他万万没想到,这两名买主是专案组的侦查人员化装的。

狡猾的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专案组判断,狡猾的吴永良一定会留一手,下午不可能将枪支全部带来交易,现在枪贩的人数、制枪窝点都不清楚,缉枪行动过早,枪贩容易察觉,一旦枪贩“狗急跳墙”拒捕,对我方行动和人员都会产生危害;或转移枪支,就会造成枪支流失,对国家和人民的生命都将造成巨大的危害。因此,必须欲擒故纵,第一次让他成功交易,先给他一点甜点,使其乖乖就范。林副部长和高副支队长在认真听取专案组的汇报后,经请示泉州市公安局领导同意,指示专案组采取“放长线,钓大鱼”的侦查策略,下午如约与吴交易,暂付少量订金,先将下午送来的枪支控制住,稳住吴,并对其实行“外松内紧”的全天候监控,诱其将手中的枪支全部拿来交易。然后,再适机抓枪贩、端窝点,将其一网打尽。为了能牢牢控制案情的发展,确保案件圆满告破,市公安局留副局长还专门命令市刑侦技术部门全力支持配合专案组开展侦查。

26日下午4时许,吴永良如约而至,并将41把自制双管手枪交给了“买主”。

“老弟,你不是说要给我80多枝枪,怎么现在只有41枝呢?”“老大”问道。

“多了不好拿,也不安全,过两天我全部都给你们送来。”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因为他撒了个谎,上次他从泉州买回的31发令枪,他只加工了一半,他还是很怕这两位“黑社会大哥”一不高兴“教训”他。“老大”相信了吴,但只付给吴少量的订金,说要等货全部交齐后再把钱全部给他。这已经令吴激动不已了,他第一次口袋有了这么多钱,而且再过两天就能实现自己发大财的美梦了。

吴永良欣喜若狂地回到了鸠林村,在家中闭门日夜加班,赶制枪支。4月28日上午,他终于拼装出了37枝自制双管手枪,另处还有4枝由于技术问题未能造成,成了废品扔在家中工坊。吴永良迫不及待地打电话与“老大”取得联系,告之下午3点半在石狮华侨医院门口交易。

边防警察一举摧毁两处制枪窝点,缴获78枝自制双管手枪。吴永良发财美梦破灭,害已又害了家人。

4月28日10时许,接到专案人员关于吴某将于当日下午从泉港运送一批自制手枪到石狮出售的报告后,林贵副部长在泉州坐阵指挥,统一协调组织支队业务部门、石狮大队、泉港大队开展侦查。高远忠副支队长、三科郭科长等领导火速赶到石狮,组织石狮边防大队领导及专案人员召开案情分析会,制定出了周密的缉枪方案。泉州市、石狮市公安局的领导对这次缉枪行动给予大力支持,不仅对缉枪行动做出了具体指示,而且还调集警力随时准备配合专案组行动。

缉捕吴永良,收缴剩余枪支的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4月28日下午1时许,专案人员及石狮边防大队数十名官兵分五路在枪贩交易的地点——石狮市华侨医院一带设伏,张网以待。下午4时,已超过约定交易时间半个小时。

守候了三个小时的官兵们犀利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每一辆车每一个人,但一直不见目标出现。

时钟滴哒、滴哒地响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个人的心里都在纳闷,难道吴永良有所察觉?

下午5时许,下班、放学的人们纷纷涌上街头,急匆匆地往家赶。处在工业区与市中心交汇的石狮华侨医院门前的十字路口车水马龙,行人如织。突然,装扮成黑社会“老大”的郭科长看到犯罪嫌疑人吴永良背着一个沉重的“蛇皮袋”出现在华侨医院一小卖部前。“老大”抑制住激动的心情,走近了吴永良。悄声地问道:“货都带来了?”

“全部在这里面。”吴拍了拍蛇皮袋说道。“老大”用手碰了碰袋子,硬梆梆的,确认“蛇皮袋”确实装有枪支后,低声骂道“笨蛋,小声点,这里不方便,我们换个安全的地方。”“老大”边走边向潜伏在附近的边防官兵发出了行动暗号。

现场指挥的高副支队长见时机成熟,果断命令在四周设伏的边防官兵立即出击。吴永良见势不

妙,从最初一瞬间的惊恐中猛地反应过来,不顾一切反抗,企图夺路而逃。然而,在训练有素的边防官兵面前,他的反抗是无力的。说时迟,那时快,郭科长像猛虎一般扑上去,一记漂亮的“抓腕砸肘”将吴永良制服。其他的官兵一拥而上,将吴某架上了呼啸而至的警车。边防官兵打开吴永良携带的“蛇皮袋”一看,里面装满了自制双管手枪。至此,边防官兵不费一枪一弹就缴获了吴永良自制的77枝双管手枪和从霞浦买来一枝双管手枪。

专案人员来不及洗去征尘,马上趁热打铁投入预审。吴永良慑于法律的威严,在专案人员的强大的政策攻心下,如实交待了他制贩枪支的全部犯罪经过,并说出了在泉港区的两处制枪窝点的确定地址。下午5时许,支队参谋长林南周立即带一组专案人员赶到泉港区。他们与泉港区边防大队领导对位于界山镇鸠林村南庄自然村及东张村的两处制枪窝点的地形、地貌、当地的社会环境进行了全面的分析,考虑到这两个制枪窝点都处在居民区内,环境复杂,路途比较远,为避免“打草惊蛇”,防止犯罪嫌疑人逃脱或转移制枪工具,决定夜袭制枪窝点,并向泉港区公安分局的领导通报了案情,请求当地公安机关支援。同时,为防止时间长了案情发生变化,两名便衣专案人员在泉港公安分局民警的协助下,事先赶到南庄村、东张村实地查看地形,同时严密监控两个制枪窝点,以防万一。晚8时,20多名全副武装的边防官兵分别在林南周参谋长和泉港边防大队林少毅大队长的带领下,兵分两路直扑两处制枪窝点。晚10时许,边防官兵在泉港区公安分局民警的大力协助下,一举摧毁了位于界山镇鸠林村南庄自然村及东张村的两处制枪窝点。当场查获了4枝半成品自制手枪及大量零部件、切割机、刨光机、钻孔机等制枪工具,并抓获了涉嫌制造枪支的犯罪嫌疑人陈秋涛。

吴永良的岳父陈国祥、妻子陈辉琼在明知吴永良非法制造枪支的情况下,知情不报。为进一步查清案情,公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对陈国祥、陈辉琼进行了刑事拘留。在石狮市公安局永宁边防派出所的留置室中,吴永良透铁栅栏当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岳父也被留置审查时,他痛苦地垂下了头,流下一滴滴悔恨的眼泪……

距广州市区35公里的黄埔南岗武警广东边防总队海大队,是全国组建最早,至今仍是边防武警系统最大的一支海上逻警部队。

它成立于20世纪50年代中期,属中国人民解放军公安部队。在当年的反敌特偷登袭扰、反偷渡工作中,它曾立下卓著战功。

在开放初的走私狂潮面前,它曾一度陷入了因境:兵力不足,技术装备严重落后。

近几年来,沿海一带的走私狂潮一浪高过一浪,他们哪样最来钱就干哪样,走私枪支也成了他们发财的一个门道。所以,缉枪已成为驻沿海部队的一项重要任务。

1979年6月,海大队一艘丙型艇“海公731号”在汕头地区汕尾海面巡逻,发现6条香港走私船。731艇接近时,走私船分航跑掉。我方全速追击,并用陈旧的喇叭筒大声喊话,令其停航检查,对方不听,继续朝公海方向逃去。艇长郭友明下令鸣枪警告,无效,遂下令鸣炮警告,但因老式的苏制炮体太陈旧,打出的炮弹竟在自己艇上舵房里燃烧,当场牺牲1名战士,6人负伤。艇上的同志看着他们伤亡的战友,无不悲愤交加,失声痛哭……

1981年,海大队正式归属边防武警,统一了指挥领导。

部队迅速扩大,炮艇数量增加了3倍,装备了6条速度快、抗风力强、有较大口径自动火炮的新艇。对小炮艇进行了改装,配备了对讲机、摩托艇、雷达,并从海军抽调了一批业务干部加强部队力量。

新炮艇接回来不到一个月,即扣走私物品价值1000余万元,给走私集团以很大的震动。1985年走私回潮时查获走私物品价值800余万元。

在此之前,我方走私到香港一船塘鱼,港方塘鱼价格便降低,严重影响我出口任务和外汇收入。仅1987年,海大队就查获走私塘鱼1。9万余公斤,保障了我出口塘鱼价格的稳定,受到广东省政府的赞扬。

1981年以来,海大队已出航执勤上万航次,航行近亿海里。抓获走私船千余条,查获走私物品价值近两亿元。我登上了“海公109艇”,随艇出海逻。

这是一艘168吨位的巡逻艇,广州黄埔造船厂1986年4月建造,装备有彩色雷达和较大口径的前后主炮。

全艇24名干部战士,除带队的大队参谋长吴瑞昌48岁外,皆为小伙子。我上艇时,他们正冲洗甲板,搬运蔬菜,保养机械,几个战士用水桶冲澡,一个战士对我说:“冲一个吧,出了海,淡水贵如油!”

下午1点30分,船铃响了,舰艇启航,驶向珠江口。

航行不到三个小时,甲板已被晒得发烫,狭窄的舱内闷热异常。前甲板下一号舱住着机帆手4名战士,隔一间4平方米的关押室,夏日气温高达43摄氏度,舱顶烫手,躺下烤人。中午时往甲板上泼水,咝地浮起一股气。最艰苦的是机电班,他们在前后机舱内操纵着五部柴油发动机,夏日气温高达50多度,噪音强烈,废气呛人。在后机舱口,一个黑人似的脸仰出来,细看,是个满脸油垢的战士,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擦了把汗在隆隆机声里冲我们使劲喊了一声:“别下来,你受不了!”

4时30分,召开全艇会议。艇长宣布,夜晚12点开始行动,要大家白天抓紧休息。副艇长告诉我,现在走私船一般在深夜活动。缉私主要在夜晚进行。香港有4000余条大小流动汽船,相当多的船参与了走私。海大队每天至少有五条巡逻艇在所辖海域执勤,基本上封锁着海上主要的走私通道。

6时,舰艇靠上我方担杆岛,一个班的海军官兵已等在码头,卸下109艇给他们捎来的蔬菜。

这是位于江口的一个孤立小岛,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岛上驻有海军一个通讯站。海军通讯站监视着珠江口外广阔的海域,经常向海大队通报走私船的活动情况,两家友谊十分深厚。

岛上原有400多渔民,现在只有几十人了。他们属沿海渔民,开放后,打了鱼可以到10里外的香港去卖,有时,一天利润高达1万余元。几年来,他们极富有,大都在深圳、珠海买了或建造了洋房别墅,避风时才来这里一住。现在为数不少的渔民仍在捕鱼养鱼,港湾停满了他们的雅马哈摩托艇,据说这种艇近万元一只,速度很快,渔民们一家就有二三只。一个战士说:“看看如今的渔民,你就知道我们缉枪的因难了,走私集团的装备比他们要厉害得多!”

岛上驻军很苦。蔬菜一周有船送一次,遇上气候恶劣,斗月三十天的见不到青菜,还吃不上鱼。渔民不卖给部队,部队又规定不许打鱼。

我们看到码头上一名系着白围裙的海军士兵,不好意思地向一个钓鱼的男孩要了几条鱼,挺高兴地捧着往峰顶营房爬去。

“峰顶的海军兄弟是我们的眼睛。”艇上的几位同志说,“他们的生活,比我们强不到哪里,他们成年在孤岛上,我们一年有近两百天在海上,一样的艰苦、枯燥,有时候苦闷得发疯……”

一位干部说着,眼圈竟红红的。海巡大队20%的干部是从海军调来的,他们感同身受。

8时,109艇驶离担杆一海里处抛锚待机,艇前灯大开,做客轮伪装。这里距香港——海陆丰方向的必经之路约3海里,舰艇随时可以出击拦截走私船只。

夜。除了一台发电副机在微微震响,整个舰艇静悄悄的。天空多云,海面闪着几渔灯,一团浓雾弥漫在担杆岛主峰上。远处的香港岛一片灯火通明,映得海面灿烂辉煌。我方岛屿黑漆漆的,几点昏黄的灯火宛如萤火。109艇沉默在夜色里,只有旗杆上国旗发出哗哗响声……

我和艇长黄家福坐在前甲板上,谈起了他们的工作和生活。他29岁,任艇长已三年多。海南三亚人。曾是海军炮艇的副艇长,1982年整个炮艇转到了边防武警部队。

“……与海军不同,海军的艇长靠上级批示。在这里当艇长都要有很强的独立性,既是指挥者,又是决策者。遇到可疑的船是否要查,你要独立判断,正确决策。,怎么查,由你指挥。你要懂得政策法律,还要灵活机动。1993年元月,我们艇在海上巡逻,当时正值走私狂潮的尾声。我们从早上7时到下午1时30分,已查获5条走私船,缴了2200部日本收录机。

“有时候,战术要灵活。去年10月21日,我们艇隐蔽在靠湾港处抛锚待机,放下摩托艇,派四名战士到重点控制水域设伏。他们从中午12点一直埋伏到晚上,7个小时呀,人晒得都要冒油了!9点10分,接到他们对讲机的报告:09,发现目标!我们启航全速前进,很快截获了那条走私船,它是从香港青山电厂出发,运往东莞的,整整一船健牌和良友牌香烟。”

“你真幸运,能在担杆岛水域过个风平浪静的夜晚。平日这里风浪最大,整个南海都有名。海浪翻起有三层楼高,海水从锚链孔涌出来,像高压水龙头似的直冲上5米高的驾驶楼,舰艇左右摇摆40多度,老兵也会晕船的,常常一夜要吐五六次,有的兵吐出血来还得坚守岗位。有一次,战士潘家明只得呈大家形趴在船上,手里紧握着枪,一直就这么返航。

“一出海,就天天生活在40米甲板上和6平米的小房内,浪一大,靠不上码头就没菜吃。说起来,你也许不信,缉私以来,部队面对船上堆成山的香烟、罐头、衣物、饮料、计算器、手表……没有一个人去拿,没有一个人为此挨过处分的。除了教育,关键是有一套处理走私品的制度和规定:发现走私品后,三人一组查船,逐件仔细登记,开具罚没单据三联单,船主、大队各一份,然后交给以政治指导员为组长的保管小组。返回基地,由处理小组监护,非三人无法开锁。这种制度保证了干部战士不犯错误。清除腐败,没一套完善的缺席和互相监督的功能,空话!

“咱们当兵的待遇低,伙食差,一出海就是10天以上,比海军还艰苦,常常断菜、断水,做到这点实在不容易。有件事说起来也让人难受,去年9月,103艇到零丁洋执勤,出海已经十几天了,由于浪大靠不了岸,断菜6天了,水也告急,每人一天只供一壶,又是高温气候。可还得三天才能返航,唉,那滋味……这时抓到了一条走私船,船上有香烟,还有一批可口可乐和肉罐头。他们已经啃了六天咸菜和干菜。想咽唾味嘴唇都是干的,一帮小伙子呀,眼巴巴瞅着那些食品。副艇长和指导员心疼得实在看不一去,命令开了12罐可乐,说明用艇上伙食费补偿。这么着,全艇28人,省着吃到返航。回来,艇领导向大队作了汇报。大队专门开了党委会,决定通报全大队批评,扣除了副艇长、指导员三个月的生活补助,责令检查。大队这种处理无疑是正确的。大队长肖钦能说得明白:我们是军人,这是部队传统,铁的纪律谁也不能随便开这个头,你们还有干菜么!不到万不得已,不到要死人的地步,谁也不准动!这件事,我们印象都很深,军人毕竟不同于百姓呀,103艇一直是个先进艇,艇领导很内疚,战士们更难受,都动了感情,这反而密切了干战关系。以后,全大队再也没发生过类似情况……“

夜很深了,我们一块儿下舱去。一进舱门,如进蒸笼,黄艇长脱去军装,昏黄的舱灯,照出他的衬衣肩头缝着一块大补丁。

后来知道,他当艇长以来,指挥查获走私品价值已达100余万元。

夜12时整,舱铃大作。紧急集合,舰艇起锚出航,驶往所辖海域巡逻,参谋长与艇领导早已集中在驾驶楼。艇前灯雪亮,直射前方,副艇长用望远镜不断观察,雷达快速扫描。

“左舵!”“左舵!”艇长在指挥。

大雾。舷两侧的浪花摩擦出银蛇般的粼光。舰艇速度已达每小时28节。

1时20分,发现一条渔船。它关闭了所有船灯,想躲过109艇。参谋长吴瑞昌命令检查。先出来一个中年妇女,慌慌张张地打开前后舱门,让战士检查。接着她丈夫出来了,拿着证件接受查验。10分钟后,舰艇又重新启航。

参谋长介绍说,这是一条夫妻船。目前我方流动渔船有很多是夫妻船、家庭船、亲友船,他们有两个牌号,两个户口簿,很多的船干着走私。2000年3月发现第一起夫妻船走私,一次就抓获6条,他们将枪支、子弹焊进锡筒,拖在水下,遇到缉查时,他们常把缆绳砍断,不留痕迹,沉到水底不要了。刚才那条夫妻船,极可能是这种。走私枪支、子弹利润高,干五次,四次失败,一次成功也不亏本。但走私船都极怕被抓,一旦抓获,轻则罚款,重则将船没收。可恨,只顾自己赚钱,他们哪管国家!吴瑞昌说:“有的还不光为钱,都成了瘾,几天不干就难受,像得了病!”

1时45分,雷达发现一条运输船,在香港大亚湾海域徘徊了很久,似乎一直不见动作。

3时30分,发现一条大渔船,它驶出大濠岛海域后,好象觉得不对,马上又折了回去,速度很快。

彩色雷达和望远镜在密切监视。

东方渐白。副艇长对我说,走私贩没料到舰艇会在“五一”前夜出海逻,因而不敢轻举妄动,但他们早晚会出来的,这是规律。

凌晨5时,水淋淋的太阳开始露出海面,鲜艳的光芒喷薄四溅。行动结束,这时才感到紧张后的疲劳。艇长安排一部分人抓紧轮班休息,并再次提醒,这次巡逻将长达半个月。

5时30分,我走进机电舱室,只有刚刚下班的轮机兵李卫东在酣睡。他管着舱下三部主机和艇上所有的电路。一定是太疲劳,他脸上油汗未洗,蚊帐未落,赤裸的胸前和大腿上血迹斑斑——是抹死的蚊子。我已认识他。他从小在军营中长大,前年高考落榜后应征入伍,还有三天就是他20岁的生日,上艇八个月,他已查获84部彩电和录像机,抓偷渡分子130人,贩枪分子17人,缴枪32枝。

枕角露出一本日记,我轻轻抽出,轻轻翻着看。在航海中,几乎每天都记有这样的词句:“真闷”“枯燥极了”“我要发疯了”“想看书,但船晃得太厉害”“闷,太静,只有浪声”“想妈妈,想陆地,想同学,想……”有些地方这样写着:“苦极了,真累,怪不得老兵们称这是铁棺材、水上猫儿洞、流动渔民,真尝到这滋味了,我们是小人物,像小芝麻,小沙粒……看了10分钟大海,心又宽了。尽管是小人物,做个人也要有大海的胸怀,我明白大家为什么一回到陆地,就想大海了。“今天第一次跟两位老同志上船查走私,觉得神秘、紧张。在后舱发现了走私录像机,有两个人往我兜里塞东西,可能是钱。我没拿,直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回来真后悔,这话多没力量。想想吧,那钱多恶心!多肮脏!我们是正义的,一旦拚起来,一定要像国门卫士的样子!今天看到几个受罚的走私贩有点可怜,想了想,又恨起来,他们可怜国家么?如今可怜国家的人太少了。”……

参谋长告诉我,由于缉私任务太重,部队几乎没有休息的机会。4月27日,巴基斯坦国防部阿迈德中奖一行7人参观了109艇。参观时中将问:“你们一次出海执勤多久?”“少则一天,休息一下就出海!”中将吃惊地对身边的安全局长说:“你看看人家!”参谋长问:“你们呢?”“出海一星期,回来休息一星期。”战士们听翻译一翻全笑了。

参谋长还告诉我,香港的水上警察在海上转一天便换班休息,船上还配有女服务员。在任何一个别家,船员都不能带家属出海,但不少国家给渔船船上配了女服务员,女侍应生,变相让船员得到平衡。

“而我们的干部战士,是了不起的……”他最后说,眼里闪着敬意。

“要说抓走私,海警支队海公101艇22名官兵抓获的那起全国罕见的走私大案才叫过瘾呢。”参谋长自豪地说。

“参谋长,怎么过瘾法?”我问。

“抓获了载在海上王国号飞轮上的8万多箱走私香烟,价值达人民币约1.6亿元。你说过不过瘾。”

“过瘾,真过瘾,真了不起。”

7时,快开饭了,干部战士三三两两聚集在前甲板,我们聊起来。他们谈到了香港、内地,谈到了夫妻船生八个孩子不节育,谈到渔民挣钱也苦,谈到了偷渡的孩子错认了我们的船,谈到了大海的夜晚港方岸上灯光亮,谈到了家乡,谈到了歌舞团下来演出以后便不愿再来……

唯一的没有谈到他们自己。

1时30分,舰艇把我们送到了港口码头,我们挥手告别。

109艇此次出海,抓获三条走私船,走私物品价值40余万元,枪支41枝、子弹430发。

漂亮的歼灭战

这是2001年4月6日,武警广西边防总队凭祥市边防大队官兵打的一场漂亮的歼灭战。

2月15日,中越边境我方3名边境女子到我境内的溥案村做生意,在离村300米处遭到两名持手枪歹徒拦劫。其中一名歹徒企图抢走妇女黄某背在背上的挂包,因黄某的奋力反抗未得逞,对黄某打了一枪后,立即向越南方向奔跑。

3月12日上午,在离发案村400米处的路上,两名持冲锋枪、手枪和手雷的匪徒拦住了我方4名到外村做生意的边民,恶狠狠地说:把东西放下,不然送你们上西天。在野蛮的匪徒面前,赤手空拳的边民郑桂平等4人不得不把5900元本钱丢在匪徒面前,才免于一死。匪徒们得手后,立即逃向越南境内。……

一桩桩枪劫案连续发生,使官兵们的心头罩上了沉重的阴动。

据统计,1至3月份,凭祥市边境地区先后发生武装抢劫案7起,被劫的边民有29名,被枪走财物和现金6.7万余元,边民们有的被开枪打死打伤。

面对这一桩桩恶性案件,凭祥市武警边防大队党委书记黎坤光,亲自召集边防官兵对案情“会诊”。武装抢劫分子利用特殊的地理环境,选择作案地段都是离边界线只有1公里左右能攻易的贸易点,抢得就抢,抢不得就跑,而且胆大,时而在发案方向,时而在下阳方向,忽东忽西,四面出击,给边防武警的追捕、调查、取证造成了困难。

经过分析和研究,按照黎局长的指示,武警凭祥边防大队制定了打击边境武装抢劫团伙的专项斗争方案。

为了获得第一手材料,掌握武装抢劫歹徒的活动规律,官兵们在武警南宁地区边防支队黎伟均副支队长的指挥下,顶风冒雨,奔走在边境村屯,进行秘密的调查。

10天过去了,通过边民的检举揭发和知情人提供的情况,官兵们初步掌握了6条线索。可是,经过对案犯相貌及衣着的进一步核对,这些线索又被否定了,侦查工作陷入了困境。

黎副支队长重新分析了形势,决定兵分几路,分片调查。黎副支队长亲自带领一个组到边贸点调查,他化装成生意人或老板,直接与入境贸易的越南国民接触,掌握抢劫的活动情况。

功夫不负有心人。通过几天的日夜查访,终于获悉一股越南下武装抢劫窜入我境作案的活动情况。4月5日,这股窜入友谊关一侧的“四方岭”的成员有两名,带有枪支、手雷等武器,很有可能要在山下的我方边贸点附近的弄怀村过夜。

从四方岭山往山下看,一个偌大的“锅底”便呈现在人们的眼前。

沿“锅底”稀稀落落地散布着20多间民房,这便是弄怀村。村前,有棵龙眼树。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从龙眼树下穿过。

这里,离国境线只有300米。武装分子就是利用这里岩洞多,容易隐藏的特点作案。寂静的山野没有鸡鸣犬吠,几辆车牌标有“WJ”字的吉普车正在盘山公路上飞驰。

按照市公安局黎局长。黎副支队长的部署,车子藏在离目标还有1公里多的山背后,十多名边防武警官兵迅速向弄怀村包抄过去。

按作战方案,抓捕组的8名同志分为两个小组,随时准备接应抓捕组;一组在现场附近的山头架好机枪,做好战争准备,现场指挥部设在“四方岭”上,居高临下,用对讲机指挥二组行动。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尽可能避免人员暴露,支队领导根据现场情况变化,作出决定将搜查擒敌的抓捕组由原定的8名官兵减少到4名。

4月1日拂晓时分,由凭祥边防派出所所长梁本光、大队参谋梁成斌等4人组成的抓捕组开始行动了。在弄怀村里,不时看到做大买卖的在转悠,起早的人们都以为是内地来的老板们,因此,开小店的吆喝着“吃饭吃粉,这里样样有。”梁所长乔装打扮,还领一名干警走东家来串西家,问今天有什么货,有多少“利市?”梁参谋也和另一名干警以老板身份东窜西窜,时而进屋吹生意经,时而讨价还价,进行秘密搜索。沿村子找了个遍,歹徒的影子都没找到。

搜索在进一步进行,7点正,梁所长一组着先在一间摆卖茶点的房间里,发现屋角的床铺上有一名越南人在和衣而睡。梁所长按照群众提供的线索,一眼就看到这家伙脸上有块伤,这就是要寻找的目标。那越南人见有生人进来,立即用被子把头盖得严严实实……

7点10分,梁参谋那个组在梁所长他们发现第一个目标后,也在斜对面相距6米的一家杂货摊屋内床铺上发现了一男一女两个越南人在睡觉。那越南妇女见有人进来,即披衣起床张罗她的生意去了。而那越南男亲青年则将被子拉过头顶,使人再也看不到他的一点面目。

怎样才能确定床上的越南人就是我们要寻找的呢?如果搞错了,就有抓错打错而让歹徒逃掉的危险。从以往掌握的情况看,他们都是和衣而睡,枪支弹药以及抢劫的赃款都随身携带,而且子弹上膛,只要轻轻一扣扳机,就可以拚个鱼死网破。他们放出口风:“如中国公安敢来抓我们,搏得一个够本,搏得两个赚一个。”

梁参谋灵机一动,计上心来。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镇定自如地走到越南人的床头,有意打开放在床头上的收录机,并把音量开到最大限度。

但是,收录机刚打开,那越南人就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把收音机关掉了,并用越语嘟哝了一句:“开收录机干么,我要睡觉。”接着,装出鼾声大作的样子。

这更引起了梁参谋和另一名干警的怀疑。

情况通过对讲机传到了现场作战指挥部。作为现场的指挥官,谢副支队长不免有些焦急起来。再过半个小时,就是边民贸易高峰期,如果不速战速决,歹徒负隅顽抗,干警和群众的安全就将受到严重威胁。

他果断地下达了“揭开被子辨认,实行第二方案”的作战命令。

梁参谋用暗语与斜对面的梁所长联系,两个组同时采取行动。

梁所长迅速靠近床铺,掀开睡在茶点铺子里的那名越南人盖的被子,发现一枝冲锋枪就在他身边。

见事情败露,歹徒一个翻身压住冲锋枪,一个转身抱着冲锋枪就要扣动板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梁所长双手握着两枝手枪开火,刹时,歹徒失去了抵抗能力……

与此同时梁参谋和另一名干警梁柱也将睡在杂货摊房里的越南人的被子掀开。

那越南人好像早有预料,立即伸手从腰间摸出枪来。梁参谋眼到手到,马上用微型冲锋枪向歹徒开火。那打了一个点射,一翻身滚到地上,冲锋枪子弹像雨点般射向歹徒,歹徒当场被击毙。

增援组的同志们在梁所长打响第一枪后不到一分钟,就在谢副支队长的带领下,分别扑向两间茅房。茶点铺里的歹徒虽被梁所长打伤,但还在作最后的挣扎用冲锋枪乱扫。

干警们冲进房来,几支微型冲锋枪同时开火,最终消灭了这名歹徒。

经过勘察现场和清扫战场发现:两名歹徒穿着长统厚袜,手臂胸部均画有“龙”、“凤”、“虎”纹身图。从两名的身上,缴获手枪2枝,冲锋枪1枝,手雷2枚,赃款一批。那些冲锋枪、手枪子弹都推上了膛,手雷的保险已拔掉,子弹袋里弹药充足。

峡谷枪声

2002年1月24日,夜早早地降临了,寒风在边境呼号着,边民们早早地钻进了温暖的被窝,进入了梦乡。

“笃!笃!笃!”午夜里,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惊醒了云南麻栗坡县懂干边防派出所值班室的值班员,接着,传来一位中年妇女的声音:“同志,我有重要情况报告!”

值班员点燃了蜡烛。寒风中,她讲话有点颤抖:“昨天到边境山上打柴,下午的进候,在一个无名峡谷里,看见本屯潘文艺、王化宁等4人在打枪。”

“看清楚了吗。”值班员问。

“看清了。无名峡谷不靠村庄,离边界线近,很少有人到那地方打柴。当我担柴正想回家时,听到有人讲话,就悄悄躲着观看。我看见本屯的潘文艺举着手枪,接着砰地一响,吓得我丢下柴火跑回家了。为了不让人知道我来派出所报案,我便先到亲戚家住,半夜才赶来报告。”

次日,派出所组织一支精干力量,开展了秘密调查工作。

很快,就从群众中获悉:昨天是赶集天,数名群众曾听到从无名峡谷里传出枪声。与前者报告的情况吻合。

2月2日,那逢屯一名男青年也来报告:1月24日中午,他看见有个人边走边玩着手枪,后面有3个人跟着,鬼鬼祟祟地向无名峡谷方向走去。

群众反映的情况时间一致,地点都一样,可是人呢,能肯定是潘文艺等4人么?枪在何处?干警们思索着下一步的调查工作如何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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