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酒店内,灯火辉煌,笑语杂沓,女歌手为点歌的顾客引吭高歌。两个邻桌的顾客已略带醉意,因走动碰撞而争起来。撞人的顾客乘被撞者不注意,突然从腰间掏出手枪顶上对方的太阳穴。对方并不示弱,也掏出一枝手枪顶住撞他的人。他们虎视眈眈地互相盯住对方,顿时,酒店内剑拔弩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潇洒地坐在咖啡厅雅座里叼着细长香烟,呷着咖啡的女士,漫不经心地从坤包里取钱付帐时,也会带出一枝只有3寸长的坤式麻醉手枪……
这不是电影、电视中的镜头,而是我在黑龙江采访时,在某酒店看到的真实一幕。
人类的灾难
古时,枪是一种长柄带尖头的刺击武器。火药的发明和科学技术的进步,加快了枪的演变进程。现代,人们提起枪,便会自然想到:枪是靠火药等为推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机械。
“黑枪”,意指从不正当渠道流入社会,由某些人非法持有的各种枪支的总称。“黑枪”给社会带来诸多不安定因素,确切地说:“黑枪”给人们的正常生活和人身安全带来的实际的危害,早已远远超出了枪的发明者的初衷。
从世界范围来看,持枪暴力犯罪呈上升趋势。
美国法律规定,允许私人购买和拥有武器,枪支弹药可以自由买卖。每年,美国的商店大约卖出200万到300万枝枪。平均四个美国人就有一支手枪,一半以上的家庭有手枪,全国私人拥有手枪近亿枝。
由于枪支泛滥,带来严重社会问题。据美国司法部透露,2001年美国使用枪械的暴力案件多达9万多起,其中凶杀案为1万多起,创历史最高纪录。在美国,平均每50分钟就有一人死在枪口之下。美国历史上每十位总统中就有一位被刺。
在美国,对如何管理枪支政见不一。
有的主张对枪支不加限制,认为只要加重对持枪犯罪的惩处就可以解决问题。如佛罗里达州1979年通过了类似法令,但该州持枪谋杀案几年来有增无减。
有的主张私人可以持有枪支,只要严格枪支的登记管理就可以了,如纽约州、亚利桑那州都实行这种办法,但许多犯罪分子都是用登记后的枪支作案。还有的主张严禁私枪,如马萨诸塞州实行这种办法,两年内谋杀案下降了55%。美国公民62%的人要求政府严格控制枪支,但遭到了枪支制造商和销售业资本家的竭力反对。
直到目前,美国始终没有通过一个全国统一的管制枪支的法律规定。
新闻媒体披露:枪支犯罪在美国已成为与吸毒等同的社会问题。
在这个高度“自由”的国度里,由于公民享有佩枪“自由”,已先后有十几位总统中过黑弹,公民平均每20秒钟就有一人遭枪击,每20分钟就有1人用枪自杀,每年有数万人遭枪击伤亡。仅1985年至2001年,全美国就有28万人死于枪口之下!1995年春节前后,白宫三次遭枪击,迫使克林顿总统不得已奔走各州呼吁,虽然出台了个“布雷迪法案”,对个人佩枪作了一定限制,但黑枪肆虐的社会问题至今未得到根本改善。
1991年8月,苏联解体,边界开放,大量武器落入周围许多共和国的非法武装人员和平民手中。
目前,俄罗斯有3000多个犯罪集团,它们掌握着20多万件自动武器,这些武器足够装备匈牙利、斯洛伐克和保加利亚三国的全部军队。
武器的来源主要是俄罗斯的军队,尽管当局采取了措施,军队中盗窃武器的事件仍时有发生。1994年上半年,军队中发生盗窃事件100次,共损失4000支手枪、自动步枪和机枪以及17个火箭筒。内务部被盗的武器也达2300件。
黑市武器的第二个来源是图拉、伊热斯克等地的武器生产单位。
武器大量流失社会,导致持枪犯罪案件激增。1988年,在苏联境内记录在案的此类案件为3609起,1990年为5400起,1998年为7254起。2002年头8个月,仅在俄罗斯境内就发生了4321起,1994年同期发生的这类案件增加了4倍,计2。25万起。
为收缴非法武器,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内务部,边防局和国家海关作出了努力,但并未控制住局面,非法武器仍在迅速增多,并已威胁到个人和整个国家的安全,也威胁到与之接壤的中国边境。就中国而言,目前持枪犯罪有关增无减的情况表明,社会上非法枪支的数量仍然很大,非法枪支流入社会的源头和渠道尚未根本堵住。枪支管理特别是民用枪支管理和境外流入我国的走私枪支问题仍亟待解决。
打击涉及枪支的犯罪活动,是人类共同的难题。中国的涉及枪支的犯罪活动日趋严重,令人担忧。那么,这些黑枪从那里来?
“黑枪”的来源
2002年11月,我来到黑龙江畔采访,黑河边防支队的战友向我介绍了该支队缉枪的很多故事。
随着黑河市进一步开放,尤其是1993年3月9日国务院将它辟为沿边开放城市后,黑河市流动人口如同潮涌。每天进入市区的有5000多人,成立各种公司2000多家。“一日游”、“多日游”、边贸洽谈会、运输过境货物,每天通过黑河海关前往俄罗斯或其它独联体国家的人员达上千人次,对方也有同等人次进入中国。
这,大大地繁荣要黑河的边境贸易和旅游事业,同时也出现了大量的走私贩卖枪支的案件。
枪支走私贩子从俄罗斯和其他独联体国家换回或买回大量枪支,其中高压气手枪、钢珠枪、电击枪、催泪枪、滑膛霰弹枪,甚至还有货真价实的军用手枪。枪贩子们用各种方式从黑龙江彼岸将大批枪支走私过境,或打入邮包,或塞进运货的船只、汽车的隐蔽处,或绑在腿上……
不仅有专门的枪支走私贩子,还有大批的旅游人员、因公因私出入国境人员,散带枪支过境,让两岸海关、边检人员防不胜防。
枪支大量流散在社会上,给治安带来极大的隐患。一些枪贩持枪抢劫、聚众斗殴等刑事和治安案件时有发生,严重地危害了社会的安定和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
抢劫枪支,蓄谋连续作大案,促使几名亡命徒于1994年9月5日深夜潜入黑河海关二楼,将更夫栾某打昏,捆在椅子上,用胶布堵上嘴。然后,他们打开海关罚没品仓库,抢走催泪枪27枝,以及“万宝路”香烟等价值人民币15万余元的物品。
黑河市区内个人藏匿走私枪的人数也不少,有的人借口现在治安状况不好,有枪可以防身;有的人做买卖,带枪讨债方便;也有人带枪只是显威风。但因藏匿枪支反受其害而丧生的也大有人在。
2002年3月26日晚10时,住在经济合作区的姜某,在家被捆绑后杀死。犯罪分子抢走走私来的滑膛霰弹枪1支,催泪弹3发,霰弹8发。前几天姜某的丈夫郝某有一支霰弹枪被相识的郑光华、孙佳志知道后,两个遂起杀人抢枪之意。
26日上午9时,郑光华到郝家看望,实是探风采点。见郝某外出,晚间2人便作案杀人抢枪后逃窜。
走私枪支大量流散社会,其危害性早为黑河警方所重视,多次部署反走私贩枪的专项打击。但走私枪支如此猖獗,枪贩子如此狂热地倒卖枪支,实在是孔方兄的诱惑。一德国造麻醉枪,在俄方可以用200元到300元人民币买下,走私到黑河交给枪贩子,每枝可卖1000元到2000元,而枪贩子倒到哈尔滨以至更远的内地,则在黑市上每枝竟卖到1500元至2000元以上。至于大口径左轮或柯尔特军用手枪走私到中方后利润就更可观了,所以有人组成团伙,为之铤而走险。
黑河市边防支队不遗余力,长期地开展对走私贩枪的专项打击。缉枪工作,既有大规模的集中成批侦缉截获,也有一枝两枝滴涓成河地逐人逐枪收缴。在熙来攘往的人海中,要认出哪一个人腰里鼓起的不是腰包、BP机,而是走私手枪;人们拎着的各式各样的提兜、坤包中,哪一个里面有支手枪,无疑使干警们如大海捞针。
因此,每一支走私枪的成功收缴都凝聚着干警的心血、汗水和担负的风险。
自从1983年中国发生震惊中外的“追捕二王”持枪杀人案后,诸如“二张”、“三靳”持枪抢劫银行、流窜杀人的暴力案件陆续见诸报端,公安、武警和群众与凶犯遭遇时有伤亡,以致在人们一听到持枪杀人”就不寒而栗!
进入90年代后,涉枪案件剧增,像震惊全国的北京“建国门事件”、“崔大庆事件”、贵州“9.13枪案”等,都是犯罪分子持枪作案,才制造了一起起惊天动地的惨案。特别是团伙持枪作案,都给国家和人民带来灾难,留下了厚重的阴影:
1993年7月,三名徒手持猪枪逼全体船员下到舱底,逐个搜身劫掠钱财后放火烧船,使24名台胞、2名大陆导游和6名船员全部遇难,制造了震惊中外的“千岛湖特大持枪抢劫纵火案”;
1994年2月,天津大邱庄案发后,“庄主”禹作敏公然指挥手下用自产的五连发猎枪装备起职工和保安人员,武装抵抗执行公务的司法人员,以致震惊了中央最高领导集体,不得不动用大批公安武警进驻大邱庄;
1995年7月11日,在广东发生了一场震惊全国的警匪大枪战,战斗持续12小时,双方发射子弹3000余发!
1995年年春节前,在云南老山脚下的麻栗坡县某原始森林中,全副武装的公安干警、边防武警官兵将数平方公里的林区层层戒严。
连续剧10天的时间里,激烈的枪炮声中接连不断地从森林深处传出。
原来,这神秘的枪炮声是麻栗坡县公安局在销毁1994年缉查、收缴的武器弹药,这次共销毁各种军用枪弹413623发、炮弹1487发、手榴弹9864枚、地雷1200枚、仿真小火枪524支以及大量的电雷管等,是历年来销毁量最大的一次。
中国人不会忘记,20世纪70年代末期到80年代初期,中越边境地区曾发生了我对越自卫还击的战争。
位于中越边境的云南、广西两省区边境一线成为战争的最前沿。由于战争的原因,大量枪支弹药流散民间,且不说枪支弹药从违法分子手中流向全国各地,酿成了一桩桩血案,仅在麻栗坡县,枪支弹药流散民间的危害,就足以触目惊心。不但边镜一线集镇、村寨成了枪支弹药危害的重灾区,就连麻栗坡县城,也不时有血案发生。
据公安部门统计,仅1979年来的20多年间,全县城乡各地仅重特大爆炸案就发生了180起,746人伤残;群众在生产生活中触雷203起,575人丧生,676人伤残。这个数字,不亚于一场规模较大的现代战争的伤亡人数。
在中缅边境,由于境外各民族武装或土匪各霸一方,对枪支弹药掌管不严,随便买卖,导致大量枪支弹药流入我国境内。
2001年金秋时节,笔者沿着中缅边境线采访了一圈。友好和平的中缅边境,四处充满了安宁祥和的可喜景象。然而,阳光下仍有罪恶,中缅边境地区走私、贩卖军用枪支的犯罪活动日益严重。有的已流入昆明、南宁、四川、甘肃、上海,甚至首都北京、严重威胁着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一个个血案在以上地区时有发生。
2001年3月,北京破获的“1.31”持枪杀害出租汽车司机案件,案犯付强的凶器就是从云南边境购买的。
枪支走私有利可图,在中越边境购一支军用手枪约800元左右,转卖到内地可成几倍增加,有的高达5000多元。步枪、冲锋枪的价格更可观,在中越边境买一支步枪1500元左右,冲锋枪2000元左右,卖到内地也是几倍增加。
据广东公安机关提供的资料,2002年1月间,步枪每支在广州最高可卖1万元左右,冲锋枪2万元左右。
由于有利可图,铤而走险搞枪支走私的犯罪分子越来越多。
那么,那么买枪支的又是些什么人呢?
一是犯罪集团购买枪支作大案。
2002年3月,海南澄迈县孔令忠团伙,与另一团伙争夺开发区的地产及经营权,为剪除异已,称霸一方,从广西购买军用枪10余支,于1992年12月16日晚袭击了对方,枪杀10人,伤8人,造成一起重大惨案。
二是贩毒分子为保护走私毒品,购买走私枪支。
2001年,云南、广西就破获了36起武装贩毒案。同年5月30日云南省凤庆县公安干警与9名毒犯遭遇并发生枪战,案犯丢弃4.2公斤海洛因逃窜,经过11天侦察追捕,抓获案犯,又缴获各类枪12支,子弹1700余发。
2003年4月20日云南公安边防总队临沧支队镇康边防大队在辖区巡逻堵卡时,查获一起特大跨国武装贩毒案。在对嫌疑人实施检查过程中执勤官兵与毒贩发生激烈交火,击伤一名毒贩,抓获两名嫌疑人,缴获冰毒9435克。我方无任何伤亡。
2003年3月17日,一起发生在中缅边境的“3?9”跨国武装贩毒案终于告破。至此,陇川边防大队6名官兵徒手勇斗持枪贩毒分子的故事浮出水面。
3月9日,陇川县户撒乡的夜晚向往常一样静悄悄的,天空上的星星不时点点闪烁着光芒。晚上10时40分,户撒边防派出所值班室传来两声急促的“叮叮叮!叮叮叮!”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宁静的夜晚。教导员江旭成立即拿起了电话,“喂,边防派出所!”“边防派出所吗?今晚凌晨左右有人要从芒固寨边境一带贩运毒品进来!”
喂,喂……”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江教导员立即将此情况向陇川边防大队领导作了汇报,大队领导对案情作了仔细分析,认为此情报真实性非常大。大队党委召开会议研究成立了由副大队王国防为组长的执勤巡逻小组。由于陇川边境一带连续五年没有发生过武装贩毒案件,于是王副大队带领5名官兵徒手赶往芒固寨边境线一带进行巡逻搜索。
芒固寨是边境的一个小寨,四周都是山,只有几户人家居住,到那里有10多公里的路不通车。深夜零时50分,官兵们才徒步走到芒固寨。王副大队长立即开始部署了搜索方案,将人员分成两组沿芒固寨向边境线一带慢慢搜去,自己带两名官兵从西北往东南方向搜索,另一组由户撒所江旭成教导员带队,由西南向东北方向搜索,由于边境一带树林茂密,动植物又多,为了隐蔽,不让贩毒分子发现,官兵在漆黑的夜晚一步一步地搜索着,时间一小时一小时地过去了,官兵们进行了地毯式搜查,依然一无所获,“难道情况线索有假,不可能!”王副大队长脑里思索着。凌晨6时20分,对讲机上传来刘明的声音,“02,02,我是03,在40号至41号界碑间发现情况,请你们立即赶过来。”原来,江教导员带领的搜索小组发现有三人从边境一线鬼鬼崇崇地进来,他凭着丰富的侦查经验断定了这几个人“有问题”。“02明白,请你们注意隐蔽观察,我们立即就到。”王副大队长立即带领官兵向刘明说的地点赶去。没过5分钟,王副大队长等人就赶了过来,便指挥道:“董潞和寸首生在外面负责警戒,其余人员跟我前去抓捕。”话一说完,就带领3名官兵向前方冲去。
王副大队带领3名官兵冲到那几名男子面前叫道:“别动,你们是干什么的?”3名男子突然见到从天而降的边防官兵,吓得不知所措。其中一名男子转身就逃,“想逃,没那么容易”王副大队长和归鸣迅速向逃犯追去。江教导员和干同堵不约而同地扑向其他两名男子,两名男子拼命地挣扎着,干同堵死死地将一名罪犯按倒在地;另一名(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男子想利用高大强壮的身体挣脱,被江教导员紧紧地抱住。正在这时,这名男子突然将手伸向腰际,掏出已经上膛的手枪指向压在其身上的江旭成。
“不好,有枪!”看到该男子掏枪,江旭成一边大声吼叫着一边猛地抓住他的左手举向天空,说时迟那时快,江教导员凭着多年来丰富的经验立即将大拇指卡住手枪击撞机的中间。此时该男子已经扣下了扳机,由于江教导员用手指卡住了手枪的击撞机,因此子弹没有从枪膛内射出。
听到江教导员的声音后,在外面警戒的董潞和寸首生箭一般地冲了过来,和江教导员一起死死地抓住了那名高个子的手,与他展开了激烈的搏斗。由于该男子高大魁梧,加上为了逃命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死死扣着扳机不放。正当双方僵持不下时,战士寸首生急中生智,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向持枪男子的手砸了下去。就在这一瞬间,受伤的歹徒一下子全身发软,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很快就被三名官兵制服。此时,江教导员的大拇指已经被夹痛得麻木了,连动都动不了。
这时另一名逃犯钻进了一块甘蔗地里,而正在追捕逃犯的王副大队长和归鸣立即向兵分两路向甘蔗地包围过去,在两名官兵的左右夹击下,逃犯见无路可走,便掏出藏在身上20多厘米长的闪闪发亮匕首叫道:“不要命就过来!”王副大队长迅速地拔起一根插在地上的木桩向逃犯的持刀的手击去,一下就将逃犯的匕首打掉在地,该男子见状,只好束手就擒。后来,官兵们当场缴获海洛因70克,匕首1把,仿军用手枪1支,子弹4发,毒资5000元。
通过突审,3名毒贩供认持枪的毒贩叫早山(缅甸木姐地区霍孟村人),逃跑的毒贩叫当尼(缅甸木姐地区兰村人),另一名毒贩叫干先(缅甸木姐地区霍孟村人)。三名犯罪嫌疑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交待了他们曾四次从境外贩运毒品偷渡进来卖。3月1日,陇川一个老板到境外找到他们说要一些毒品和一支手枪。于是定好了3月9日晚在小窝棚接货,但一直迟迟不见货主前来接货,没想到被边防官兵逮个正着。
三是港澳黑社会组织入境买枪。
这种案件虽发现不多,但港、澳新闻媒介却大加宣扬,影响恶劣。2002年1月至6月,澳门“胜义帮”分子黄寿强勾结内地犯罪分子从广西、越南等地购买军用手枪,然后潜回澳门持枪犯罪,数次抢劫银行,获赃款110余万元(港币)。破案后广东和澳门警方共抓获案犯17人,缴获“五四”手枪4枝,子弹85发,手雷1枚。
四是有的企业主,出于显贵、摆阔的心理,纷纷购置走私枪支。
五是不一部分人以“防身自卫”为名,想方设法购买走私枪支,以备不测。一些做买卖的小商人,往往随身携带大量现金,因害怕发生意外,遂购置走私枪支“防身”。公安机关在旅店从业人员协助下已查获多起。
由此,枪,变得可怕、可憎、可恨。
血腥的悲剧故事
从汉字结构上讲,“枪”,从木,仓场,是一个形声字。在冷兵器时代,枪无非是装有金属尖头的木棍,在刀剑戟的行列里,并没有十分突出的地位,譬如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并不能抵挡吕布的方天画戟。但当枪里一旦装进弹药,喷射火星,便以它无与伦比的威力,演绎着一幕幕带有血腥的悲剧故事。
因此,涉枪案件中的鲜明特点是罪犯持枪作案,危害性大,影响性大,造成的恶性血案往往惨绝人寰,惨不忍睹。
悲剧之一:蜀南血案
2002年11月20日傍晚,初冬的蜀南,已是寒凝大地。黄昏的天宇,骤然降下沉沉雾霭、阵阵冷雨——一切都来得那样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突兀得令人震惊。
18时许,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沿滩大队值勤交警在沿滩区邓关水泥厂二分路口进行路检时,一辆车牌号为C-07762的长安双排座微型货车突然强行冲关,撞伤交警,折断护栏后,往紧邻的宜宾方向飞驰。
值勤交警当即驾驶警车紧追其后,追至宜宾市境内南溪县大关镇牟亭村三组金银坳处,警车从其一侧包抄将其拦截。
时间指向18时30分,就在交警上前检查,就要靠近车身的当口。长安车内,四名歹徒突然窜出,持枪向交警射击。执行例行检查任务的交警没有携带枪支,以血肉之躯操起警棍与歹徒展开肉搏,奋勇打掉歹徒所持的自制转轮手机一支,一名协警员在与歹徒的顽强搏斗中,身中数枪负伤,一名目击群众被击伤。
歹徒一伙在引爆长安车上的自制爆炸燃烧器装置后,劫得警车继续沿川云中路往宜宾市方向逃窜。
18时40分,宜宾警方接到自贡警方通报。
案情紧急!宜宾市公安局成富明局长披挂上阵,靠前指挥。指令南溪县公安局周述华局长率队率先沿大观一线实施阻截。
随后,刑警、巡警、治安、交警、禁毒诸警种及翠屏区分局、南溪县局100余名警员,被急召而至。
随即,副局长杨永明、张汉则、吴宗权奉命分率一队人马沿南溪县大观镇、翠屏区高店镇、金坪镇、象鼻镇,江北桥头一线重兵设防。各路警力,严阵以待,距敌于千里之外,绝不允许暴徒一伙闯入人口稠密的市中区。
20时30分,一路调查访问,一路拍马追踪拦截的袁刚一队,追击至翠屏区高店镇境内发现了牌号为“川C-02888”的被劫警车翻倒在田埂上,歹徒一伙去向不明。
“搜山!”袁刚当即下令:火速调遣增援警力,以搁浅警车的田埂为中心,对方圆数十公里的连绵起伏的小山坡,实施严密搜寻。
沿公路一侧,田埂依傍的山路上行,搜寻民警发现了歹徒的行踪——几户农家的甘蔗林里,发现有鹇踩踏和翻搅的痕迹,以及丢弃的橘子皮、红薯皮等物。
随后侦查员又发现了歹徒逃窜时沿途丢弃的交警雨衣、夹克上衣等物。
侦查员寻迹追出1.8公里,翻过山坡,道路分贫,没有发现歹徒一伙的踪影。
与此同时,自贡警方在对被歹徒引爆遗弃的长安车内,发现一具男尸。男尸被弃于双排座的长安车的后排,双脚捆绑,初查为枪伤致死。调查表明:死者刘世云,46岁,生前是四川玻璃厂的下岗工人,系川C-07762长安的车主。一枚燃烧弹在歹徒弃车逃窜前已引爆。
该案案发正值“严打整治”和打“双抢”斗争最后冲刺的关键时期,歹徒敢于集涉枪涉爆、杀人、袭警、劫持警车等多种犯罪于一身,足见其胆大妄为,穷凶恶极。
“11?20”专案被四川省公安厅刑侦局挂牌命名为2002年四川省刑侦一号案,并在第一时间惊动部、省、市三级最高领导层。
11月21日,吕卓厅长作出决定,自贡、宜宾两地公安机关抽调精干警力成立“11?20”专案组,按照案件属地管理的原则,指令自贡立案,两地警方通力协作,立即开展侦查工作
有着兄弟般情谊和悠久的并肩战斗、精诚合作优良传统的自贡、宜宾两地警方领命于危难之时。案情分析会后,宜宾市公安局局长成富明和自贡市公安局局长般旭东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在省公安厅吴健副厅长面前,两位领军人赫然立下军令状:同分敌忾,12月31日前,紧决破获全案!
沿歹徒逃窜方向顺线追踪、缉捕的工作仍在继续的同时,警方的工作重心迅速转入了全面的专案侦查阶段。一场两地警方近年工作的历史上,投入警力最多、涉及层面最广的、由刑警牵头诸警种协同作战的专案阵地战拉开了帷幕。
11月21日,专案指挥部自贡会议。省公安厅、宜宾、自贡三地刑侦专案会诊初步调查访问、现场勘察的情况,在此基础上作出判断,认为犯罪嫌疑人系四人团伙,从现场趵的痕迹物证情况可以推断为短距离、流窜作案,且犯罪嫌疑人系宜宾地域的可能性极大。
全方位的侦查工作的视野因此有了指向和重点。
宜宾警方迅即全警动员,大兵压境,投入到大规模的社会面的调查访问和摸底排队的工作中。
23至28日,成富明局长、袁副局长连续分别召集各警种、各部门、各个层面的专门会议,部署侦查工作、层层分解侦查任务,将侦查工作的范围覆盖到全市九县一区,并相邻的云南水富县。将工作触角伸向全市公安机关216个派出所辖区的第一个角落。
23至29日,全市各警种连续7天对城区、城郊、公路沿线各大宾馆、旅店、招待所、出租房进行了全方位不间断的治安集中清查行动,全面布控,广泛搜集线索。
与此同时,自贡警方围绕死者刘世云生前的社会关系、生活层次,及牌号为川C-07762的长安车的来龙去脉情况细细地查,仅查清楚长安车前前后后的八个车主的社会关系,自贡警主就投入上千人次的警力。
经查,刘系该车的第九任车主,下岗后,从事货运。案发前,中午2时许,曾在泄东区一玻璃门市旁,等候生意时,被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叫走后不知去向。
同时对案发前后,在自贡活动的宜宾方向的嫌疑人,自贡警方也进行了过筛似的细密调查,前期筛出的王海、张准泄等28人,在提交宜宾警方核查后均逐一予以否定。
对以上两个方面的情况的否定,特别是自贡警方在大量艰辛细致的排查后对死者刘世云方面因果关系的否定,有力地支撑了专案指挥部把重点放在宜宾的决策,同时对也坚定了宜宾警方既定的侦查主向和策略。
宜宾警主在自贡方面提供的犯罪嫌疑人现场遗留的葡萄糖氯化钠注射液玻璃瓶和爆炸装置雷管的查证中发现,这一批号的药瓶是四川乐山市家大药厂的产品,该产品仅销往宜宾和云南赤水两地。经宜宾警方调查,宜宾方向的药品共计126件4780瓶,分别销往翠屏区、宜宾县、高县三地。
按照指挥部的指令,翠屏区、宜宾县、高县三地的专案刑警深入到了凡购进该批号药吕的各医院和医疗点。仅宜宾县工作组的专案民警,一天之内就翻查了1500个药瓶,高县沙河刑警中队找到了流入当地的150个药羡慕中的147个。
同时,遗留现场的爆炸装置经警方调查,系四川绵阳化工厂生产的一种工业雷管,此类产品宜宾一化工公司一年前曾销售,其用作装填的炸药宜宾市南溪县一化工厂生产过。
物证调查的有力支撑,坚定了专案指挥部果断收缩侦查视线的判断。
12月2日下午自贡刑侦支队张毅支队长电告宜宾警方:在四川省公安厅刑侦局技术处杨盛君处长等省厅工作组同志们的指导下,经进一步应用高科技手段检测、拆卸现场遗留的自制爆炸燃烧装置,从中肃离出一张牛皮纸质地的信封残片,上有“××信箱转宜宾金星××”、“华珍(收)”、“××八里庄邮政仓库”等三行字样。
宜宾警方决策层,强烈地意识到了这是一条对专案工作极有价值的信息。
袁刚、王宏伟当即召集会议,三条侦查措施庚即出台:查寻宜宾所有的“信箱”;查寻有“宜宾金星”字样的所有公司、企业;速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联系,查现在或曾经在八里庄邮电仓库工作的人员,特别注意发现宜宾方向的人员情况。
三路专案刑警领命,顾不得吃上一口刚端来的热腾腾的盒饭,冒着冬夜冷雨,驶向夜幕。经遍查宜宾市有信箱代码的20家厂矿,并结合“金星”所传递信息的指向,专案指挥部将信封残片所指的地址锁定在宜宾市八一二厂。即八一二厂宿舍金星村。
当晚10时,宜宾警方的专案指挥部移师八一二厂公安分局。并发出指令:所有专案警力兵分两路,一队由副支队长瘳方伦率领,全力投入对身份证口卡的查询上,一对由副支队长肖建新率领在八一二厂区范围全面开展调查走访。
其时,所有的专案刑警心里明白:只要能在八一二厂金星村锁定“华珍”或“×华珍”其人,“11?20”案件就已经取得了重大突破。
100余名从刑侦支队、翠屏区分局、金沙江分局、宜宾县局急调而至的专案刑警,按照指挥部责任到人的指令,以八一二厂区为中心,紧张有序地进行着缜密的专案调查工作。
12月2日5时30分,专案刑警管振宇、张嵩在对厂区内居民的农户查访中,从一个老太太处获悉,该厂金星村8栋12号住家的王老汉的房子曾经出租给一个叫什么“华珍”的女人住过。
刑警赶赴王家,一问,王老汉已退休10年了,8栋12号住家的人几易其主。在对10多个陈家关系人的调查后,终于弄清楚了,确有一个叫张华珍的女人租住过,但张已经搬走一年多了。
几乎是同时,肖建新从设在八一二厂的邮电分局查到了这个叫“张华珍”的女人曾经在此领取过信件的记录,并将其身体证号码提取,经与谬访伦口卡组掌握资料比对,即对上了宜宾县柏溪镇某居委会3组现年25岁的张华珍。
就是她!专案指挥部据此认定,信封残片所指的“×华珍”就是这个张华珍。
在张华珍凸现出来的过程中,专案刑警无意中发现到了,该人在租住八一二厂金星村8栋12号期间,有以应征方式进行婚姻诈骗的犯罪活动。
指挥部下令:正面接触张华珍。
此时,是12月2日晚7时。距案发仅13天。
其时,张华珍前一天分娩一男婴后正在住院,其丈夫邹志力在一旁护理。
专案刑警在巧妙引开邹志力后,在对张华珍的初查中获悉,张于1999年在八一二厂金星村8栋12号租住,同年与前夫韦某结婚,几个月后离婚,不久与邹志力结婚。对于蓁问题张态度抵触,拒不与警方合作。
是夜9时30分,专案指挥部再次召集紧急会议,决定立即分三个组开展工作。
第一组是“全面吃透”张华珍的情况。
第二组是正面接触邹志力;
第三组是着手对张的前夫韦某的情况展开调查。
凌晨,专案组对张华珍的审查取得全面突破。
专案刑警任借掌握的其有婚姻欺诈的行为的线索,一举攻克其心理防线,迫使其如实交代了,在离婚后和第二次婚姻期间,买来《情书大全》,大肆书写“情书”,向各大报刊杂志的征婚广告应征,骗取征婚人邮寄路费,从中获利7000余元的违法犯罪事实。同时交代了现场发现的信封残片的原件,即是征婚人寄来的。
12月4日凌晨1时,专案指挥部指令,对张华珍家实施秘密搜查。
当与现场物证相同的“中国名茶”字样的茶叶筒和全力牌电池出现在执行搜查任务的专案刑警向前时,那一刻的兴奋和冲击,电波一样,直冲心扉和脑门。所有的艰辛和苦累,不就是为了换取这一刻的欣慰和激动吗?
在进一步搜查中,发现了张华珍家中有大量的与现场遗留的物证同类的《成都晚报》,《体育晨报》,《南方周末》等报纸、塑料袋、体育彩票等物。
付出终有回报。指挥部里,成富明、袁刚等分明感到了,苍天不负有心人,“11?20”案件的重大突破就在眼前。
与张华珍有特殊联系的两个男人,无疑都常常地吸引了宜宾警方的视线!
其实,最先吸引警方注意的是张的前夫,有抢劫前科且体貌特征极其符合嫌疑条件的韦某,但第三组在对韦某进行审查后果断予以否定,经查,韦其他方面的嫌疑条件虽吴上升,但确无作案时间。
第二组的审查很快有了结果,邹志力的“庐山真面目”迅速揭开:邹志力,24岁,身高1.75米,宜宾市高县文江人,无业,戴眼镜,会驾驶,爱上网、看报,喜欢玩体育博彩,梦想一夜发财暴富。邹性格孤僻,一般喜与人交往。
指挥部进一步分析认为,邹志力完全符合专案组刻画的犯罪嫌疑人的条件但从其性格特征推断,邹志力不足以担钢犯罪的主谋。——对此,袁刚、王宏伟坚定不移。
那么谁是主谋?
“查邹志力所有的家庭关系、社会关系、地缘关系”指挥部的指令第一时间传达到了宜兵警方100余名专案刑警。
短短6个小时,专案刑警调查到的邹志力的关系人达100余名之多。富有成效的调查摸排工作,让一个人,露出冰山一角。
此人就是邹志力的姐夫--王忠。
王忠,34岁,原系铁路系统的职工,1986年因两次盗窃宜宾市体委两支运动步枪、八枝运动手枪、一枝转轮运动手枪,于1989年被判刑六年,1994年刑满释放。
又据调查,1989年王忠被判刑时,在其总共盗窃的11枝枪中,当时只追回了八枝,尚有三枝下落不明。
另据调查,该人性格暴戾,嗜爆喜枪如命,暴力性犯罪倾向明显。
12月5日凌晨,专案指挥部决定正面接触王忠。但此时,王忠去向不明。
破晓时分,专案刑警依法对王忠的住地进行了搜查。
轻启王忠家卧室的门,但见一个地下的“地下兵工厂”闯入眼底--大量的电起爆装置,自制爆炸装置的元件、材料凌乱摆放、烙铁、焊枪、电线横陈,各式各样的玩具枪、电子枪、自制转轮手枪应有尽有;搜查还同时发现了与现场物证同类的塑料口袋、报纸等。
就在搜查进行过程中,指挥部接到对邹志力调查控制的一路专案刑警报告,在离邹志力家住地几十米开外有两个诊所,均发现了与现场遗留的药瓶同一批号的葡萄糖输液瓶,邹志力完全有条件获取该物品。
王忠、邹志力结伙作案的犯罪嫌疑人迅速上升!
12月5日10时10分,这是“11?20”案件的侦破过程中值得记取的一个时刻。经刑侦技术人员将最新获取的王忠、邹志力的指纹,与现场提取的指纹比对,结论是认定同一。至此,专案指挥部将“11?20”案件的犯罪嫌疑人王忠、邹志力彻底锁定。全力缉捕王忠、邹志力的战斗打响了。
进一步的侦查发现,印证了指挥部的推断--在王忠家,发现其近日生活过的痕迹。
12月5日上午,宜宾警方召集刑侦、技侦、治安、禁毒、监管、巡警、网监、指挥中心、户政及翠屏区分局、宜宾县公安局、高县公安局召开紧急会议。会上,成富明局长发布案侦讯息,号召全警动员,全力缉捕王忠、邹志力。
当日上午,宜宾市公安局大院里,人头攒动,群情激愤。所有的会议室座无虚席,各警种、各部门随后分别召集紧急会议,全面部署专案缉捕工作,责任到人,层层分解缉捕任务,落实缉捕措施。王忠、邹志力的体貌特征和照片被迅速发到了全市3000参战民警、治保干部手中。
专案指挥部同时电告省公安厅,请示发布通缉令,将王忠、邹志力全省通缉,同时将二人上网缉捕!
缉捕的声势,铺天盖地,恢恢法网,撒向每一个角落。
12月4日,根据可靠线索,王忠有可能出现在翠屏山。
指挥部发现指令:兵分两路,高翔和管振宇留在王忠家里蹲守,不要开灯,静待王“回家”;另一路,由一年前毕业于西南师范大学的刑警支队新民警钟倩和王唯乔装成恋人,前往翠屏山守候。
在铁道巷第一条铁路处,身高178公分、体重将近190斤,敦实得像座铁塔一样的王忠,突然出现在铁路对面,神情恍惚地走来,王唯和钟倩几乎同时发现了目标。
怕钟倩惊慌,引起对方注意,王唯不露声色一把按住钟倩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说:“不要回头,继续往前走!”,二人遂与其擦肩而过,并即刻通知高翔火速沿铁道巷方向搜索增援、合围,随即二人掉转头一路跟踪王忠前行。走到第二条铁路处,王忠停下脚步用小灵通和人通话,而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王忠随时可能沿不同的路线逃跑。
是时候了!王唯果断上前大吼一声:“王忠!”
王忠猛然回头。
“正是此人。”王唯当即从侧面冲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挟住王忠脖子,一下将其撩倒在地,跃上去死力压住。
牛高马大、身强体壮的王忠玩命反抗,危急之下钟倩一扫平日斯文,猛扑上去按住其双腿,王忠闷声不响,蛮牛一样将钟倩掀翻,竟然挣脱起来和王唯撕打。钟倩从其身后冲上去揪住他的腰间松垮的皮带欲住半米远处路边一半人高的水泥路障上一铁钩上挂,王唯心领神会奋力将其往路障上推。
此时,铁道巷里窄从多,而且两旁都是小饭馆和卖熟食的小摊,利器随处可见,而身负命案的王忠,狗急跳墙之下极有可能抢凶器劫持人质,伤害无辜百姓。
当下,王唯果断快速拔出五四式手枪当空鸣枪示警,“站住,不许动!抱头趴在地上。”王忠暂停了动作,双手下垂站着,小眼睛怨毒地横着王唯,王唯上前抓住其肩膀叱道:“跪下!”
此时周围已以涌上近百名群众围观,为防王忠抢枪,劫持人质,王唯叫钟倩立即疏散人群。
此时,一直靠在铁道了左侧墙壁不做声的王忠突然低嚎一声作困兽之斗,猛扑上来抢手枪,“啪!”王唯果断开枪,击中其右腿。
高翔闻枪声而至,上前帮忙制伏王忠。警车呼啸而来,12月5日7时,“11?20”特大案件犯罪嫌疑人王忠终于落入法网。
王忠落网的同时,缉捕邹志力的行动正在紧张的序地进行。
侦查表明,邹志力有可能在翠屏山下真武路广场附近出现。指挥部指令,第二缉捕组负责人、刑警支队副支队长廖方伦率缉捕组七名专案民警前往。到位后,缉捕组两人一组往四个方向,沿真武路周边每一条街道徒步作地毯式搜导。7时30分许,寒风萧瑟里,廖方伦带着巡警支队防暴特勤大队民警张震细致地搜索,他们从真武路沿翠屏山盐水溪方向包抄一圈,返回翠屏山脚下的天桥。
“邹志力要和妻子在天桥上见面,就很有可能来到这里。”廖方伦留意着过往行人一边和张震分析。
他的判断果然没错,刚下天桥欲回真武路,一张年轻的脸映入眼帘,脸型略圆、面色白皙、头发中分、戴眼镜、身遍1.75米左右、体形微胖,只见此人神态自然地提着个塑料袋行色匆匆迎面走来,仿佛刚下班急着回家一样。
“跟上,就是此人!”廖方伦给张震使个眼色,张震疾步跟上来到真武路七路汽车路口,站台上正停着两部公共汽车等着载客,此时,那人似乎嗅到空气中的一丝危险的气息,猛然回判断,整张脸暴露在昏黄的街灯下显得有些惶恐。
“没错,就是他!”尽管只见过一镒犯罪嫌疑人的照片,但他的样子已像刻进脑海里一样,“你跑不掉了!”张暗忖,就在那人顿了顿身子,似乎就要上公共汽车的当口,张震一个箭步枪上前,挫下身子,从身后一把抱住那人双膝,右肩猛地前顶,双手骤提,一记漂亮的抱膝顶摔,将那人提起一米多高,挥手拦腰一掌,“啪!”一声闷响,那人应声落地,没等他醒珲神儿来,张震飞身上去一个骑压,膝盖死死抵住其背心,将其双手反剪,一秒钟工夫便将犯罪嫌疑人成功制服。
廖方伦也火速赶到,一把抵住那人:“你叫什么名字?”面对犹如神兵天降的两名便衣警察,邹志力早已晕头转向,失口应声“邹志力!”“邹三!”惟恐有误,廖方伦再度猛喝,“嗯!”邹志力条件反射再次应声。
此时,另外三个小组的成员也相继赶到,脱下邹志力的旅游鞋,扯下鞋带儿,牢牢地绑住他的虎口。至此,第二缉捕小组完成抓捕任务,时间指向12月5日晚8时3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