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是民族素质的试金石。英雄的中华民族反复证明了,并将永远证明,她经受得住任何严峻考验。
《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一书的作者——索尔兹伯里写道,他走在中国红军五十年前飞渡的铁索桥上,至今难以想象他们是怎么过去的,可他们就是过去了。在人类历史上,只有中华民族,只有中国共产党率领的革命军队创造出了这样的奇迹。长征并不是不能重演的神话。能够开放出长征奇花的民族之“根”,同样把创造奇迹的豪气、坚忍和智慧注入了我们的血液和神经。在相当程度上,仍在进行的艰苦卓绝的边境缉枪战就是长征的继续。我坚信不疑,再过五十年、一百年,当我们的后人站在一个幸福的新高度上回顾今天的战争时,也会发出同样的感慨:真难想象他们是怎么过来的,可他们就是过来了。
据不完全统计,1990年以来,全国公安机关收缴军用或非军用等各类枪786多万枝,这些武器足以装备几个现代化集团军。这每一枝枪的收缴,都凝聚着人民警察的血汗!
缉枪神警群英谱
神警之一:李小平
说起李小平,就不能不提起那场在和平时期引起全国人民关注的“战斗”——“平远严打”。
平远地区在中越边境战争时期处于战区,位于云南省文山州砚山、文山两县的结合部,323国道穿镇而过,是内地通往越南和广西的交通咽喉,地方不过325平方公里,人口不过1.48万多。然而,在这小小的弹丸之地,从80年代后,犯罪活动开始猖獗,虽经打击却愈演愈烈,到90年代已发展成一股带黑社会性质的恶势力。他们控制了那里的部分基层政权。在那里,贩枪贩毒分子相互勾结,成为境外毒品渗透的据点和集散地。犯罪分子还不断从越南购进枪支,并从战区收购流失的武器弹药,转手高价卖往全国各地,有不少省、市、自治区发现从平远贩出去的枪支弹药和毒品,有的已造成严重后果。一时间,平远成了无法无天的“独立王国”,成了藏污纳垢的风水宝地,成了犯罪分子逍遥法外的天堂乐园,成了全省乃至全国的赃车销售中心。在高额暴利的刺激和非法致富思想的支配下,犯罪分子公然以暴力抗拒执法,组织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闹事,打砸抢当地公安机关,冲击政府机关。由于多年来无法在平远地区执法,那里偷盗抢杀、吸毒卖淫十分普遍。不领结婚证,不搞计划生育更是无人干涉。一时间,这里成了中国南疆最出名的不纳税、不办户口身份证、不办汽车牌证的小镇,成了臭名昭著的“金三角”。
神圣的共和国岂能容犯罪分子如此嚣张。1992年8月31日至11月18日,经党中央、国务院批准,云南省委、省政府组织公安干警和武警部队在平远地区开展了严厉打击贩枪贩毒等严重刑事犯罪的统一行动。
李小平当时任武警云南边防总队机关警卫中队队长。接到命令后,他立即组织部队进行了夜间居民地抓捕、抵近射击等适应性训练,做好了充分的战前准备。谁都知道,在平远实施“严打”,不仅是一场政治仗,更是一场军事战,但谁也无法预料,战斗中会出现什么问题,因为犯罪分子长期经营的“巢穴”里,不仅轻重武器都有,而且还设置了暗堡、射击孔等。
虽然训练很紧张,精神也很紧张,但李小平有一种按捺不住的激动。这是一场他渴望已久的战斗,那里将有枪声,有血与火的考验。
8月31日上午7时正,天刚蒙蒙亮,按预定方案,由武警云南边防总队负责指挥的20个抓捕小分队迅速包围了一个个犯罪分子的住宅区,实施第一批抓捕任务。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捷报,开始行动仅仅10多分钟,5号罪犯就被抓获,10号、11号、12号、16号罪犯也相继落入法网。
7时15分,4号地区报告说,过去经常携带枪支对当地群众进行敲诈勒索、狡猾奸诈、罪大恶极的贩枪贩毒犯马明开枪拒捕,并击伤了两名武警干部。指挥部当即指示,抢占制高点和有利地形,用火力压制住罪犯,尽快抢救出伤员。
20分钟后,现场又报告,罪犯住宅太高,难以控制,营救伤员困难。指挥部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在这关键时刻,李小平主动要求跟随总队司令部副参谋长周富祥来到抓捕现场,实施战地指挥。现场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罪犯马明的住宅有两道:高围墙,在外围无法看清院内的情队、马明在房屋里时而扔出一枚手榴弹,时而又是一梭子弹,利用冲锋枪、手枪、手榴弹、催泪弹等六种武器与我武警官兵进行对抗。
面对嚣张的罪犯,李小平血往上涌,“我就不信这毒犯有三头六臂,我们的部队就治不下这样一个小毛贼来!”他主动请战。根据现场看,要迅速将罪犯抓获,只有在围墙上打开缺口。于是在请示首长后,李小平迅速捆扎好一个炸药包,选择有利地形进行引爆。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围墙被崩开了一大个口子。“火力掩护!”李小平大喊了一声就第一个冲进第一道围墙,并迅速占领了第二道围墙的有利地势。
此时,院子里静得出奇,罪犯像是钻了地洞一样悄无声息。突然,在制高点上配合掩护的战友发现了躲在二楼观望的马明,一时间枪声大作,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二楼上。李小平乘势向罪犯可能退守的客厅和厨房投掷了两枚手榴弹,最大限度地压制罪犯的火力,随后迅速冲到了客厅门口。李小平左右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目标,便又跃进罪犯的卧室门口,从窗口扔人两枚手榴弹。扔进去的手榴弹还没响,突然,罪犯扔出了一枚手榴弹,落在李小平面前1米处,冒着白烟。李小平迅速向旁边滚出2米多远。一声巨响,李小,乎的脑子被震得嗡嗡的,大腿上被弹片扎开了两个洞,鲜血立时从警服中渗了出来。
伸了伸腿,他发现自己还能动,便又向罪犯卧室投出了手榴弹。手榴弹刚一爆炸,李小平又迅速扑到罪犯卧室门口。这时,罪犯又扔出了手榴弹,虽然躲避及时,但李小平的臂部还是再一次被弹片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疼痛难当。这下李小平更火了,“绝不能让罪犯如此猖狂下去!”他没顾得上包扎一下伤口,又一鼓作气,第三次滚进到卧室门口,仔细寻找罪犯的踪迹。
当他用枪掀起门帘时,发现在距离他仅5米的冰箱后面,一支冲锋枪正对着他。说时迟,那时快,两支,枪同时开了火,李小平借助地形与罪犯展开了面对面的激烈战斗……由于子弹打完了,李小平第三次光荣负伤,肩部被罪犯的子弹射穿,腰部、胸部中弹3发。幸而及时跟上的战友以强大的火力压制住罪犯,李小平才没有遇难。罪犯最后从后窗跳出,企图逃跑,被当场击毙。
在此后80多天的“严打”中,参战官兵与公安干警密切配合,收缴了流散在平远地区的枪械、海洛因和毒资。李小平因在“严打”中英勇顽强,拖住罪犯,为战友们击毙罪犯、取得战斗的胜利赢得了时间,被公安部授予“攻坚英雄”荣誉称号,成为公安部二级英模。
神警之二:张健
三次与持枪的枪贩子展开殊死搏斗,两度负重伤,两度逼近死神的门槛,他不曾眨过眼;身患恶性肿瘤,动了手术,1.72米的大个子,瘦得像竹杆,只有91斤的体重,他没伤过心;而当接过一等功的军功章时,一向傲视艰难,刚强坚毅的男子汉却双眼润湿,满脸通红,腼腆如一个大姑娘。他就是张健,是令境内外枪贩子闻风丧胆的广西宁明县爱店边防派出所少尉警官。
缉枪,艰辛与牺牲并存。因为枪贩子都是些亡命之徒,一旦情形败露或者遇到追踪,他们便仗着手中的武器负隅顽抗。一定要在风险里锤炼,在艰辛中拼搏,笑傲流血与牺牲,青春的本色才会像一块金子般闪烁璀璨。张健如是说。
三天前,张健得到群众报告,一境内外贩枪团伙将于近期贩枪从此道入境。为了彻底打掉这一团伙,经一番周密的部署,张健及战友们在这里张网以待。
又一个漫长的夜晚过去了,张健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坚持在草丛中潜伏守候。
下午4点钟,张健又接到群众举报说,该团伙已于20分钟前乘一辆中巴车往县城潜逃。张健马上意识到狡猾的狐狸已另择道路入境了。
决不能让他们溜掉!
张健与干事宁永上、黄日晶一起火速驱车追缉。张健一路盘查,一路追击,终于在下午5点40分,在宁爱公路零公里150米处,将枪贩中途换乘的一辆拉石头的施工车拦了下来。2名枪贩子躲在车厢上居高临下,负隅顽抗。张健奋不顾身地跃上车厢,将身体猛扑向一名正要掏枪的枪贩,紧紧地将其抱住,摔倒在车厢里。然后,张健飞快翻过身来,将枪贩压倒在身下,把枪贩的手反扣扭住,使枪贩动弹不得,从其身上搜出一枝已上膛的“五四”式手枪。另一名欲跳车逃跑的枪贩也被黄日晶等干事制服。随后,机警的经张健在枪贩携带的皮鞋盒中搜出军用手枪3枝、子弹12发。将枪贩子押往看守所途中,张健感到前胸疼痛,拉开衣服一看,才知道刚才同枪贩博斗时,被撞伤了一个馒头般大的紫青肿块。
缉枪如战场,不仅有硝烟弥漫、枪林弹雨,而且有冷枪暗刺、黑斗明搏。每缉获一枪一弹,干警们付出的心血、艰辛乃至鲜血、生命,也许只有高耸的界碑体会,猎飘的五星红旗铭记了。
2001年11月28日晚上11点40分,正在县城办案的张健,接到群众报告:傍晚,爱店来了一个骑摩托车的外地枪贩,已经与境外的枪贩联系上了,估计很快就成交。
张健立刻向领导报告情况,火速收拾行李连夜赶回爱店。
凌晨1点多钟,张健回到所里,很快摸清枪贩住在爱店宾馆207号房,来自南宁。为有效监控枪贩子,张健和所里的同志们在宾馆的周围严密监控。整整两天没合眼休息的张健感到头重脚轻,外加夜里山风刺骨,他只能喝点热水提神坚持顶着。
上午8时,枪贩子起床后,到市场上与一个来自境外的人窃窃私语。不一会他们鬼鬼祟祟窜到游泳旅游公司招待所。
张健经过细查了解,和同伴们立即跟了上去。这两个人进入401号房。听到房内来回拉枪栓的撞击声,张健立即向守在楼下的战友们一招手,战友们一齐涌来。张健用力猛地撞开房门冲进去,大声喝令:“不许动,我是公安。”
正在验枪的枪贩快速推上子弹,张健眼疾手快,飞起右脚踢掉枪贩手中的枪,扑上去抱住身体高大的枪贩。
枪贩负隅顽抗,用左右肘部猛往后击,张健的鼻梁被撞伤,鲜血直流。张健不顾一切,用尽全身力气一摔,双方摔倒在地上翻来覆去滚打起来。在战友们的协助下,枪贩被制服。经审查该枪贩名叫朱桂青,南宁市人,对贩枪事实供认不讳。此次行动缴获军用手枪5枝、子弹14发。审讯刚结束,张健已支撑不住了,瘫倒在审讯室里。
“缉枪的日子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什么时候掉了都不清楚。”张健风趣的话,道出缉枪的艰辛险峻和酸甜苦辣,可他又补上一句:“我拥有年轻,头上戴的是国徽,不怕,什么都不怕。”这话又饱含着沉甸甸的自信,刚毅和豪爽。
尽管张健知道每次出征都是生死未卜,可他更牢记为了国家的平安和人民的幸福,不能牵挂、质疑,只有勇往直前,赴汤蹈火。“在青春的年华里,多博几回”,这是张健自己书写的格言,始终挂在他的床头。
2001年整整一年,张健一心扑在工作上。其父母每月都打电话催他回南宁检查身体,可他抽不出身来。这一年里,他和战友们一起成功地破获贩枪案件4起,亲手抓获案犯6名,缴获军用手枪17枝,子弹93发,破获其他刑事案13起。
7月15日,张健的父亲被摩托车撞伤住院,家里要他回来照料,可他手头一宗案件正紧,他只好含泪给家里挂个电话表孝心了。去年初,所里的缉枪缉毒经费尚未到位,张健从自己的全部积蓄中拿出5000多元,垫做启动经费,使本所的缉枪工作能顺利进行。
人是血肉躯,张健也是一样。快30岁的人了,仍没有谈过女朋友,一方面是工作太忙没时间和机会,二则缉枪风险大,怕连累他人。每当谈及这事时,他总自傲,凭这种对边境的忠诚,不怕没有女朋友。
当笔者问张健往后有什么想法时,他说:功绩已属过去,如今迈步从头越,要继续让青春在边关、在拼搏中闪光。
笔者祝愿:张健,愿你的青春和明天更辉煌。
神警之三:罗明跃
在美丽的云南陇川县南碗河畔,有一个缉枪功臣罗明跃。
他自入伍以来,面对边疆少数民族地区恶劣的生活环境、复杂的社会治安问题和自身家庭中的种种困难,廉洁奉公,依法办事,为维护边境民族地区社会治安稳定,确保一方平安,把自己的青春年华无私地奉献给了祖国的边防保卫事业。20多年来,一直默默无闻地战斗在边防最基层的罗明跃8次受到各级组织嘉奖、3次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2次被评为先进个人、1次荣立一等功。
罗明跃从小就对军营生活怀有一份憧憬和向往之情。5岁时,大哥罗明清入伍当了兵,这对当时年岁还小的罗明跃来说就是一种朦胧的影响。19岁那年,罗明跃初中毕业在家呆了两年,瞒着家里偷偷地报名参军。罗明跃在新兵训练中就特别能吃苦,他不但在日常生活中能尊重领导、团结同志,还经常和战友们争做好事。新兵训练结束时,罗明跃不但军事考核成绩都在良好以上,还受到了组织的嘉奖。
新兵训练结束,罗明跃被分配到陇川县章凤边防工作站。
当时的章凤地区,由于地处边境,人烟稀少,到处是树林和箐沟,曾一度出现过野象伤人的事件,其荒凉的景象不言而喻。
罗明跃分到章凤站,也正是章凤站刚刚组建的时候,他们的营房都是用竹篾和草皮搭起的草棚,床下野菌长,蚂蝗遍地爬,一切都要靠自己动手创家立业。
罗明跃同战友一道,没日没夜地劳动,拉砖拉沙建造营房,生活在边防建站初期最艰苦的生活环境里。一次,晃相寨子的一户人家失火,站里官兵得知情况后,在站长的带领下,迅速赶往扑救。
罗明跃和另几名战友爬到房上面扑火,当时恰巧房顶电线,窜起的火苗烧着电线压在房梁上,罗明跃和几名战友在房顶上用水灭火,虽然火势被控制住,可因水导电,他们几人均触电两次被打跌落在地面。他们为了民族群众的财产,又顽强地爬上房顶继续用水压制住火势,并很快在战友们的协同下扑灭了大火,避免了一个寨子百余户乡民遭受火灾。
事后,罗明跃受到了站里的嘉奖。同年底,他又被站里评为“学习雷锋积极分子”和“思想工作标兵”。
1981年底,罗明跃三年服役期满,当时全国上下正在贯彻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罗明跃父亲病重,家里正需要强壮的劳动力。临近退伍,组织找他谈话要他继续留队服役。罗明跃想:既然部队看重我、需要我,我就一定得留下。他匆匆给家中写了一封书信寄走后,便又投入到了紧张的部队建设工作之中。
从事公安边防工作,要与多种少数民族群众打交道,搞好户籍管理,帮助群众调解各种各样的纠纷和处理各类违法违纪案件,甚至抓捕罪犯,这些,罗明跃都很清楚。他一到所里,除了自己找来公安业务书籍进行自学,在实际工作中,他还虚心向老同志学习并不断地钻研探索。为了做好民族群众工作,罗明跃在老所长的带领下,充分利用同民族群众接触多的机会,跟群众交朋友,学习他们的语言,了解各种民族的风俗习惯。
1993年,罗明跃由所政治指导员改任所长后,他又根据所里调研力量薄弱、业务量大的情况,要求干警多与群众交朋友、多了解辖区情况。尤其是1995年以来,德宏全州开展云南省的“山地扫毒行动”之后,罗明跃更是狠抓干警同群众的紧密联系工作。没有调研资金,他就要求所里干警同群众建立“朋友”关系来从事所里的情报调研工作,这种做法很快就见到了成效。
2001年6月9日14时20分,罗明跃接到特情朋友报告,说一直在调查跟踪的军火走私团伙动向已调查清楚,有三辆军用卡车送着大批军火正从章凤前往盈江县方向,后边还有一辆警车跟随护送。得到这一情报后,罗明跃迅速组织了在家的两名干警跑步赶到去往盈江县的三叉路口进行堵截。刚过了一分钟时间,三辆军用卡车开了过来。罗明跃亮证件对车上物件进行检查,结果当场查获走私596箱、1501900余发子弹的特大走私军火要案,缉获3辆军用卡车和1辆警车、1辆吉普车,当场抓获境内外人犯12人。
有一分付出就有一分收获。罗明跃的“6.9”军火案侦破取得了辉煌战果之后,上级组织按有关规定给罗明跃报请一等功,并给单位集体也报了一等功,武警云南边总队奖励该所一辆北京牌吉普车。
罗明跃自任边防派出所领导以来,公私分明,办案不徇私情。他在任职期间,所里的破案率保持在80%以上,辖区社会治安呈良好势头。任所领导7年,拒收说情送礼物品和一些人想办户口的贿赂金上万元。可是,谁也不会想到,罗明跃的家里几乎是一贫如洗。
罗明跃的婚姻、家庭同常人一样,也曾有过一段美满幸福的时光,然而不幸的是,一次意外的事故,却使罗明跃刚刚建立起的家庭走向了生活的另一端。1985年春季,罗明跃同从小就生活在一个生产队的李国香姑娘结为连理。夫妻俩婚后男恩女爱,尽管一个在部队一个在农村过着两地分居的生活,但是他们却无怨无悔。天不如人意,1986年1月罗明跃妻产后还不满一个月,便上山去储备牛草,不幸遇到天气突变,淋雨遭大风吹了之后,便落下了多发性神经炎和肌肉萎缩症。
1991年9月的一天,刚调到弄巴边防派出所任指导员不久的罗明跃突然收到妻子病重的加急电报。他知道这次妻病不同寻常,因为平时,妻子即使卧病在床,只要还能勉强坚持,她是决不会写信或发电报让丈夫分心的。罗明跃心急如焚,赶到家中一看,妻子已气息奄奄,伺把妻子从60多公里的弥度县农村送往下关医院救治。一个多月过去了,妻子的病情终于有了些好转。这时,罗明跃归队的时间到了,罗明跃把妻子转回乡卫生所治疗,并托附亲友帮助照料,自己就匆匆赶回所里。由于乡卫生所医疗条件受限,罗明跃的妻子在转院一个月之后旧病得发。这时罗明跃恰好请了探亲假回去,用了半个月稳住妻子病情后,就索性带着妻子一同来到所里继续治疗。妻子来所后,病情也常常复发,罗明跃就自己当起了医生,经常给妻子打吊针。为了妻子治病,罗明跃先后花去家中父母上万元积蓄,至今还负债1000多元。尽管如此,早已办理随军手续的罗明跃在妻子几次治病花钱后,本应享受公费医疗,他却从不拿医疗费单去报帐。有人问他为何不带上妻子去医院就诊?他说:媳妇的病症是顽症,大队医务室治不了,上支队卫生队治疗也困难,既耽误时间又影响工作,只好自己找民间医生治疗或有时自己按惯例吊几瓶针水稳住病情算了,免得让公家出钱。
罗明跃就是这样一名基层派出所的领导,处处严于律己,尽量减轻国家负担,从不以权谋私。正当他妻子看病急着用钱的时候,一位“好心人”主动送上3000元钱,并对他讲,只要帮助办理两个常住户口,钱也就永远“借”给他了。可是罗明跃不但不领情,还火爆地痛斥了“好心人”一通,他毫不客气地连人带钱赶出了家门。罗明跃家中陈设除一套旧沙发、一张小写字台和一张床外,还有一台13英寸的长虹牌电视机,总价值也不过5000元人民币。
有人对罗明跃说:“你这样老实卖命地工作,何苦呢?该用的权力要用啊!”罗明跃回答说:“我是边防派出所长,权力是党和人民给的,就应当清清白白地当好所长,堂堂正正地做人。”
神警之四:吕海昌
一张黝黑的国字脸,才34岁眼角已铺上了鱼尾状的皱纹,一看就是一个饱经风霜的人。独特的是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无时不透露出机警、刚毅和豪爽之光。他便是广西边防总队宁明县峙浪边防派出所指导员、全国优秀人民警察、一等功臣吕海昌。
贩枪与缉枪是生死博斗、凶险交加。贩枪分子大都是亡命之徒、心狠手黑、穷凶极恶,一旦罪行败露,便持手中武器负隅顽抗、狗急跳墙、垂死挣扎。作为一名指挥员,在缉枪的日子里,他总是将生死置之度外,身先士卒,亲临险境,克敌制胜。
1995年春节前夕,宁明县边防大队得到群众举报:有一个境外贩枪团伙在东路16号界碑附近边贸点活动,有一批走私枪支弹药急待出手销售。
吕海昌主动请缨前去应战。经过两天努力,化装成老乡的吕海昌终于与枪犯接上了头,狡猾的枪贩子采取了人货分离的办法,每次洽谈总是拿出样品,并且称分批交货,这给抓捕工作带来了困难。
吕海昌耐心地与枪犯周旋,多次经受了枪贩的搜身、盘问、恐吓,他随机应变对答如流,赢得了贩枪分子的信任,同意一次性交货的要求。第二天下午5时,吕海昌单枪匹马来到预约的交易点,战友们已潜伏在周围。不久3名枪犯携枪“赴约”。
吕海昌趁着枪犯贪婪点钱之机,大喝一声:“不准动,我是中国边防警察。”
吕海昌迅速抓住为首的一名枪犯。战友们从四周一跃而起,将另两名枪贩子擒住。当场缴获军用手枪6枝、子弹44发,铲除了边境的一个毒瘤。
一天夜里,吕海昌在家看电视,突然接到参谋何海平来电话说:有一个贩枪团伙刚从境外潜回来,带有一枝军用手枪,正在宁明车站候车室准备潜往内地,请求增援抓捕案犯,情况十分火急。
吕海昌用电话向大队领导汇报情况以后,立刻与参谋吴福强迅速赶到车站。他们刚听完何海平的情况介绍,正准备向等候在车门口的3名贩枪分子包抄过去,贩枪分子突然散开,分别拦截两辆开往南宁的夜班车登了上去。
“去南宁,去南宁,快停车!”
吕海昌灵机一动,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和何海平紧迫着携枪的贩枪分子上车。
未等贩枪分子坐稳,吕海昌和何海平马上靠过去一前一后,摆开夹攻之势。
“别动,我们是公安局的!”贩枪分子一惊,右手向黑皮夹克衫里掏去,吕海昌迅速抓住贩枪分子的手,将他按倒在车厢过道上,从案犯夹克衫内搜出1枝已上膛的“五四”式军用手枪,子弹4发;另外两名案犯也被吴福强和其他赶来增援的干警抓获。
1995年11月3日晚11点半钟,吕海昌接到一份紧急情况报告:境外一个贩枪团伙在这两天内将携带一批走私军用枪支,从我峙浪乡那支方向边境潜入进行交易。
为截获这些枪支,吕海昌决定打一场“伏击战”。凭借对这一带边境地形熟悉,吕海昌断定贩枪分子必经之路就是41号界碑附近的隘口山。
当晚,他带领一个战斗小组冒雨在隘口山上伏击罪犯。为了隐蔽,他们只好埋伏在半山腰的茅草里,大小便也不敢走动。
5日早上,天下起了蒙蒙细雨,山风呼呼地吹着,灰蒙蒙的雾笼罩着整个山谷,不大一会,官兵们的衣服打湿了,冷得大家直打抖。到了晚上大家的肚子饿了,但谁也不想吃,冷冷的矿泉水往肚里倒,水灌到哪里就凉到哪里。吕海昌因受凉肚子痛起来,原来受伤的伤口痒痛难忍,他咬着牙坚持着熬过漫漫长夜,又迎来了黎明的曙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又是中午时分,可是贩枪分子的影子还没见着。有的同志开始着急,说:“贩枪分子是不是改变行动时间了?”
吕海昌说:“现在距离我们掌握的贩枪分子行动的最后时限还有几个小时,大家要坚持住!”
果然,过了一会儿,在边界山坳上,有一个30多岁左右的人,扛着一只纸箱潜入我境,步入埋伏圈,着装和特征与情报所提供的情况一致。
大家立刻振奋起来,吕海昌和所长韦玉民摸到小路边,等对方走近时,“嗖”地一声跳上小路,把对方截住,大声喝道:“站住,我们是中国公安,拿出证件来!”
贩枪分子发现了中了埋伏,一面拼命往回跑,一面猛撕扛在肩上的纸箱。
吕海昌意识到来人正在掏枪,他猛扑向前抱住对方的双腿,将其摔倒在路边,与韦玉民合力将案犯制服。
这次战斗缴获军用手枪5枝、子弹38发。其中一枝“五四”式手枪已经上了膛。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吕海昌用自己的鲜血和忠诚在界碑下谱写了一曲动人国门卫士的铿锵之歌。
神警之五:谢世师
四十出头的谢世师,膀阔、腰挺,1.78米高,两眼炯炯有神英气逼人,一看就是标准的警界硬汉。1979年4月,他从广西南宁市邕宁县吴圩镇一个壮族小山村入伍。穿上警服不久,就被调到武警凭祥市边防大队,他多次放弃调往繁华城市或改行的机会,执着地“窝”在边境山区,十余年弹指一挥间。他把满腔的热血无私奉献在边防线上,由一名年轻警官成长为武警凭祥市边防大队长兼市公安局副局长。
谢世师所在的凭祥市边防大队地处中越边境,与越南接壤,边界线长达97.8公里,公路四通八达,是龙州、宁明、大新三县市的结合部,管理广西最大的边贸点4个。凭祥市被国务院批准为对外开放城市后,边境地区人财物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大流动。一些不法分子乘机窜入边境进行贩枪贩毒等违法犯罪活动。
1994年6月25日,谢世师接到电话:“有枪贩到越南买枪10枝,今天从凭祥浦寨入境。今晚有一起枪枝交易,案犯有枪有弹。”
谢大队长马上召集国境检查站站长陆康琼、副站长方建华、指导员李荣新应急小组人员开会。方案很快定好。检查站排长吴光伟带领6名战士迅速卡住通道要塞,对可疑人员、车辆严加盘查,中尉警官石桂川带领刘祖信和马宗华对有贩枪嫌疑人愈鹏飞进行监控。
第二天中午12时30分,烈日灼人。
在凭祥至宁明、龙州三岔公路上,官兵们从一辆凭祥至龙州的个体客车上查获乘客韦晓军身上带的“五四”式手枪1枝、子弹12发。
谢世师对韦晓军突审,韦供出了同案犯赵勇及岳父姚琼。谢世师和陆康琼、李荣等警官押着韦犯星夜赶往浦寨边贸点,将赵勇和姚琼抓获,缴“五九”式手枪1枝。再对韦、赵、姚三犯政策攻心,三犯供认了浙江人俞鹏飞、福建安溪人占进文、广西人王勇德等人与他贩枪的事实,并供称占进文身上还有8枝手枪,准备两天之内离开凭祥,现住址不详。
事不宜迟,要赶快查明占进文的踪迹,决不能让枪贩把枪弹运入内地,危害国家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谢世师果断地命令:兵分三路,一路控制火车站,一路卡住南凭公路口,一路查控所有宾馆旅社。
傍晚7点,负责查控宾馆、旅社的副站长方建华报告:这个枪贩团伙住北大路汀凭旅社407号房间。
晚7点半钟,银色的月光洒满大地。由谢世师率领的装扮各异的6名警官直扑汀凭旅社。
了解到407号房的枪贩还没有回来,谢世师等住进与案犯一墙之隔的的房间守候,其他官兵均已到位。
晚上10点多钟,407号房客陆续到齐。11点20分,谢世师决定出击。他轻轻地敲了敲隔壁的房门。开门的是个身体高大的年轻人。“哥们!听说你有……”说着,谢世师用手比了一个枪的手势。年轻人看了“老板”一眼,没有吭声,随手递过来一支烟。
“你身上有枪,派出所的吧?”年轻人狡猾地突然说话了。
“你看我像吗?”谢世师沉着应付。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说:“货是有的,但没在我这儿。规矩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行!”谢世师提高了嗓门,发出行动的信号。警官田海林、严芝军、谭启海等6个人同时冲进房间。俞鹏飞伸手到蚊帐顶抓刀反抗,被机警的谢世师一个扫腿打翻在地,迅速掏出手铐铐住。
警官王跃海和李泽套扭住俞鹏飞,谢世师与陆超搜查407号房间。房间没有枪。据俞鹏飞交待,8枝手枪和29发子弹已卖给了福建人占进文,占租住在凭祥市北大路36号。
6月的中午,太阳赛过一盆火,烤得人们口干、舌燥、头脑发昏。谢世师带几名警官到占进文租住的地方周围潜伏守候。
27日下午3点30分,占进文和王勇德刚一露面就被擒获归案。
占进文,今年34岁,福建省妥溪县西坪乡安水村人。他从俞鹏飞手里买下了8枝枪和29发子弹,准备带回福建出卖赚大钱。他怕露出马脚,叫内弟王勇德将这批枪分别藏在附近的山洞里。
这里,天漆黑一片,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谢世师等警官押着王勇德冒着夜雨去山洞里搜出了8枝手枪和29发子弹。当谢世师等人押着抓获6名贩枪案犯凯旋时,东方已露出鱼肚白。
听到关于谢世师缉枪的传奇故事,妻子深为谢世师捏着一把汗,禁不住求他:“你平时不顾家,我不怪你。可你总得我和孩子想想吧。”
谢世师深情地望着妻子,甩出的还是那句话:“有罪犯,就得有抓罪犯的人。我们边防武警不抓,谁抓!对付枪贩子,需要勇敢、顽强和不怕流血牺牲;但仅勇敢、不怕死是不行的,更需要沉着、机智、灵活,斗勇更斗智。”
谢世师1987年担任凭祥市边防大队大队长兼市公安局副局长以来,与教导员、副大队长密切配合,率领官兵们大智大勇,先后侦破各类刑事案件780多起,摧毁犯罪团伙127个,破获贩枪贩毒案件239起,缴获枪支689枝,子弹1739发,手雷和手榴弹。他在边防保卫工作中取得辉煌的业绩,连续3次荣立二等功,1999年被授予“全国优秀人民警察”的称号。
神警之六:朱志萍
阳春三月,滇西边境的木棉花又开了,它像一把火炬,把绿色的中缅边境染得更加美丽,光彩夺目,我是第几次重访武警云南边防总队木康检查站,已记不清了……
检查站有一朵最红最美的木棉花——二等功臣女警官朱志萍1986年秋,19岁的四川妹子朱志萍缠着爸爸要去当兵。爸爸知道女儿的性格,说:“你喜欢,就去。可有一条,到部队后不许后悔,不许哭”
哭啥子,哭是小狗。”她边说边乐,脸上绽开了一朵鲜艳的红杜鹃。就这样,朱志萍穿上警服,来到了位于中缅甸边境的武警云南边防总队木康检查站
亚热带的天气真够人受的,热起来,像蒸笼,穿着单衣单裤还汗如雨下,还要站在公路边上执勤。老天说哭就哭,忽而雷雨大作,把人淋得落汤鸡似的;忽而烈日炎炎,几个小时就把草木晒蔫了头,把公路晒起了灰,风一吹,尘土直往脸上飞来,汗水一浸,脸像一幅涂不心的油画。一天下来,浑身乏力,蚊子叮在脸上都不想赶它。
木康这个地方,离城较远,几个月看不上一场电影,一丛丛的凤尾竹,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单调的生活使人难熬。
这几天,小朱病倒了,蒙着被子,她真想哭。可一想到跟爸爸立下的誓言,她只好望着窗外那轮明月,慢慢从西边落下……
不几日,小朱的病还未痊愈,就又像钉子一样钉在工作上了。她打开一沓沓卷宗,看着看着,她觉得检查员的担子是那样的沉重,一份又一份的通缉令,牵着人民的心啊。
年初,一个明丽的早晨。
朱志萍早早地起了床,穿上合身的橄榄绿制服,腰佩紫色武装带和手枪,走上了检查室。英姿勃勃的女兵站在国旗下,国门前,比起男兵来,似乎更具风采。
6点40分,从边境开往内地的第一趟车正点到达。
“请乘客同志们拿出证件,打开行李物品,配合我们检查。”
乘客们一个接一个打开行李,出了各自的证件。
“同志快醒醒,检查一下你的证件。”最后一排坐椅上侧身躺着一名乘客,看样子像是睡着了,朱志萍轻轻地推推他。乘客睁开惺松的睡眼,可能是因为穿着警服的小朱突然出现,他一时慌了神。当小朱将目光移向座位下放着的黑提包,他一把抓过提包紧抱胸前,紧紧接着他就嗖地从包里取出一支手枪对准了朱志萍。一下子,小朱的脑子一片空白,啥子也来不及想了,意识又清晰地而且是闪电般告诉她:夺下枪此时,在家时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小朱,不知哪来的勇气,一闪身之际反手扣住了乘客握枪的手腕,将枪口偏向车窗外。小朱死死抓住罪犯手腕的同时向同班执勤的男兵大喊:“朱丽强快来”接着向炸开了的车厢喊:“大家不要怕,枪里没有子弹,按顺序下车”真实情况是子弹已经上了膛的,如果不将枪偏朝窗外,那么不是小朱先倒下,就是旅客伤亡。终于,小朱使尽吃奶力气,来了个“旱地拔葱”,夺下了罪犯手中的枪。朱丽强冲过来了,王站长也闻讯赶来,罪犯被擒住。接着又从包里搜出了一支手枪和10多发子弹。事后查明,该犯在西安某派出所盗窃枪支后,到处抢动作案已达一年之久,根本没想到会栽在一个女兵之手。
事后,朱志萍不声不响地把武警边防总队奖给她的二等功军章寄给了爸爸,爸爸来信说他成了“小狗”。作为女儿,朱志萍心里明白,爸爸流的是幸福的泪。
他们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人之初,性本善。”曾历尽千年风雨坎坷、毁誉参半的《三字经》之首,把世人描绘得何等纯洁!每当提及这六个字,顿觉滚滚暖流涌上心田。
人之为人,盖因其有着丰富的情感、智慧和自律;倘若人人皆善,自然天下大同。然而事与愿违,善恶相伴却偏偏同生共存,于是乎,苍茫人世间,灿烂的阳光里还不时伴有腥风血雨。
涉枪案件中一个突出的情况是持枪拒捕、枪杀警察的恶性案件屡屡发生。据1月3日公安部政治部公布的消息,近来年全国年均每天都有一名警察在罪犯的持枪拒捕中牺牲。
在缉枪的战线上,边防武警和公安干警,用他们的机智勇敢,破获了一起又一起大案,为祖国争得了荣誉,为祖国增添了光彩。然而,在这场战斗中,他们用自已的鲜血和生命谱写了一曲曲可歌可泣的英雄壮举之歌。
一
1999年4月20日,宁夏银川市公安局四名巡警在接到谎报警情后,即刻出警,不料,途中被歹徒事先埋好的炸药炸死炸伤。这就是震惊全国的银川“4?20”特大袭警爆炸案,在全国尚属首例。
当年5月23日,以炸死民警抢夺枪支从而进行持枪抢劫银行等犯罪为目的,而制造这起惊天血案的杨杰、谢建文、张彦彬等三名主要犯罪分子全部被缉拿归案。两个月后,上述三人均被判处死刑,并立即执行了枪决。
历史常常会出现惊人相似的一幕……
今年6月2日上午9时30分,吉林省吉林市下辖的蛟河市黄松甸镇派出所突然接到电话报警,一中年男子在电话中自称叫刘文利,是黄松甸镇南顶子村开个体食杂店的,说有两名持刀歹徒正在食杂店内行抢,请派出所速来人。
民警许斌听完接电话的治安员刘洪斌报告后,正欲接过电话问个究竟,对方竟将电话挂断了。
工作十分认真、责任心极强的许斌来不及多想,骑上摩托车,带着刘洪斌直奔南顶子村而去。到达南顶子村后,二人问遍了全村所有的个体食杂店也未发现有遭抢劫的,更没有叫刘文利的人。
许斌发觉有人在报假案后,遂骑摩托车带着刘洪斌往回返。
上午10时15分,许斌带着刘洪斌行至南顶子村西大岭一转弯处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二人当即被炸翻在地。顷刻间,许斌的左脚和右臂被炸断,刘洪斌的左腿大部分被炸飞……
次日上午,44岁的民警许斌经抢救无效牺牲。
二
1993年1月19日,“叮铃、叮铃、叮铃……”
晚8点30分,海南边防总队海警支队作战室拉响了紧急集合的铃声。
铃声就是命令。
高度敏锐的官兵们停下手中的一切活计,紧急携带武器,似离弦的箭向各停靠在码头的缉私艇奔去……
“同志们,我们现在奉命出海执行一项重要任务,希望大家发扬顽强奋战的精神,决不辜负人民对我们的希望。支队长黄家德将他那宽厚有力的手臂一挥,缉私艇穿破了重重的夜幕,在四、五米高的浪峰上颠着驶向大海。
“南山,南山,北海发现目标!”黄支队长一边用望远镜观察前方模糊的亮点,一边提醒观察员。这时枪炮长蒋国振已将他的“伙伴”瞄准了目标。目标越来越清晰,200米,100米……
“靠上去,跳帮检查!”老队长下达了命令。
战斗任务一下达,已在狂风恶浪、天冻地中折腾了8个多小时的官兵们,似服了兴奋剂,个个精神抖擞地奔向了自己的岗位。
凭借着灯光,官兵们发现走私枪支船很庞大。
走私枪支船也似乎知道自己的优势,也似乎认为我边防武警只好“望船员兴叹”,所以摆出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架式。
一次又一次的“跳帮”机会错过了,时间在一分分地流去,巨浪似龇着獠牙的怪兽,劈头盖脸地拍打着甲板上已体力难支的执行“跳帮”任务的勇士们。
“得争取时间,这样下去将前功尽弃。”心急如焚的枪炮长蒋国振同志迅速地整理一下着装、装备的同时,向指挥台送去一个求得再次配合的目光。
心有灵犀,黄支队长也以他娴熟的技术判断在一巨浪滚来的一瞬间加速转舵,缉私艇像引颈嘶叫的烈马在浪峰上昂头挺胸。
机不可失,蒋国振同志运足了全身的力气,两手前伸,纵身一跳,像闪电,像旋风,牢牢抓住了走私船的甲板防护栏杆。可是,正当我们的缉私勇士准备再次运足余力跃身上船时,一个发罪恶的子弹射来,蒋国振同志中弹掉入了汹涌的大海。
指挥作战的参谋长罗生呼喊着从指挥室中奔出,迅速甩下一条缆,接着又抛下救生圈——此时,他恨不得将自己抛下去,只要能救起勇敢的战友!
“蒋国振!蒋——国——振……”
“枪炮长!枪——炮——长……”
这位往日里劈风斩浪,走私分子闻名胆的被誉为“海龙王”的枪炮长,年仅28岁的边防警官蒋国振同志,就这样在缉私缉枪的岗位上。
三
1999年2月8日,文山边防支队猛洞边防出所接到群众报案:
大唐子村民罗正才长期与一女子鬼混被其妻发现,引发家庭纠纷。罗正才对妻子的劝告不但不听,反而大打出手。村领导赶去调解,罗拿出私藏的手榴弹威胁说:“谁再管闲事炸死谁。”
为了收缴罗正才私藏的手榴弹,保卫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边防派出所所长马德文和见习员刘中卫赶到罗正才家。
罗正才躺在床上,旁边睡着一个小孩。
为防止罗狗急跳墙,伤害孩子,刘中卫迅速将小孩抱开,随后掏出手铐将罗的右手铐住,就在小刘准备铐罗的左手时,罗猛然反抗,突然从被子里拿出一枚早已拧了盖,并将导火索拴在裤带上的手榴弹,扔向所长和小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