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5-24 20:25:01 字数:6603
腾里格与罗刚两人的关系相当密切,他们在整个志愿军入朝作战期间,一直都是战友。而且,还是一个班的。但是有一点不同,两个人的脾气不一样。腾里格性格开朗喜欢讲话,爱开玩笑,不管有什么事都喜欢与罗刚说。而罗刚与腾里格相反,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无论有什么事总喜欢闷在肚子里。作战空余时间,两个人几乎天天在一起,无话不说。罗刚出国抗美援朝几年,两人认识以后,就一直没有分开过。腾里格在部队没有机会提拔,回国后父母早已经病故。加上他没有兄弟姊妹,成了实实在在的孤儿。跟随罗刚来到他家乡,分配在商业系统工作。我国经济体制改革以后,腾里格用自己的积蓄在县里新城买了一套二手房。从此以后,腾里格更是三天两头来找罗刚玩。两人的关系仍然亲密无间。罗刚记得,腾里格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每当电影院放映新片,每次总是买两张票,吃罢晚饭邀上罗刚一起去看。就是有一点变化,腾里格很少称呼罗刚叫“战友”。可能是双方身份不同,一个是本地人,一个是外乡的,腾里格不愿意叫出来让大家知道罢了。罗刚知道腾里格的个性,讲出来怕伤腾里格的自尊心,产生误会后形成隔阂。开始,见面也不叫“战友”,就直呼腾里格的名字。这样,战友之间显得亲密无间。后来,罗刚工作上事情多了比较忙。加上妻子身体不好,家务几乎都落在罗刚一个人身上。空余时间不多,双方渐渐往来少了。那段时间里,腾里格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孤儿”。单位事少,他上班也不太规范。有时上班去的晚,上午九点多钟才慢慢从家里走出来,到单位报个到。有时单位无事,他干脆不去。有时不到下午五点钟,他却借故有事,提前出来。要么去街上溜达,要么邀上几个朋友,躲在一边打牌,一直玩到晚上才回家。
有时,碰见领导找他,他总推辞有事不愿意去。有一次,腾里格妻子病倒了,被熟人送往人民医院。熟人好心替他妻子办理了住院手续后,到处找不着他,便告诉了他的单位领导。单位领导派人找到了他,他却说自己在医院护理妻子。事后,妻子知道事情真相,与他大吵大闹一场,几天不理睬他。
从那次以后,腾里格自知理亏,再也不敢在外面玩牌了。但是,心里烦操的时候,先向妻子说一声,自己出去走一走。然后,总要一个人沿着环城公路,盲目的溜达一番。看到路旁边枯萎的小草和落叶的树枝,他心里总有一种同情心理和强烈的孤独感。想起“独到异乡为异客”那句话,使他思念家乡,怀念起草原上生活来。想到罗刚对他那么好,他也不好说什么。两个知根知底的老战友,毕竟彼此都有了各自家庭,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天天在一起。想到这里,他又原谅罗刚。
虽然是这样,腾里格与罗刚不能经常在一起。但是,两个家庭如果有较大一些的事情,对方都会主动出面帮忙。两人的关系仍然保持完好如初,真是难能可贵。
近来,罗刚发现腾里格总是喜欢一个人往新华书店里面跑,到了书店坐下来就是翻阅书籍。有时侯一坐就是几个钟头,谁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腾里格的妻子问他在搞什么鬼,他什么也不说。妻子见他这样担心他的身体,没有办法只好来找罗刚。请罗刚出面劝一劝丈夫,不要把身体弄垮。
罗刚也听到有人说,腾里格一天到晚都泡在新华书店,感到十分纳闷,心想这家伙莫非中邪了。这会儿见腾里格妻子来找他,满口答应帮忙问个水落石出。
第二天上午,罗刚抽了一点时间来到新华书店。走近书架里面,只见腾里格坐在凳子上正低着头集中精力在阅读书籍,两旁老老少少都坐满了人。罗刚轻轻走近他附近的书桌边,悄悄的用眼睛朝腾里格瞟了一下。只见腾里格身边还放着一本封面印有“珠宝玉器鉴别”字样的书籍,腾里格根本没有注意他到来。
有一位中学生见有人在走动,抬头望了罗刚一眼。
罗刚不认识他,轻轻从他的身边走过去。在另一排书架旁边,罗刚找了一个空位子一屁股坐了下来。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和质疑而产生误会,罗刚站起来顺手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坐在原位装模作样的翻了几下。罗刚心里在想腾里格查阅珠宝鉴别内容干什么呢?莫非他要做珠宝生意。再一想又不对,腾里格家里生活条件虽然比自己要强一些。但是他老婆也是没有工作的人,而且一个小舅子下岗无事可做,整天在家与几个下岗工人搓麻将。有时候,跑到姐姐家里要姐夫接济。想到这里罗刚实在找不出理由来,腾里格为什么要看这些书。
这时,有一位熟人从罗刚身边走过,朝他礼貌的点点头。
罗刚看了他一眼,也点点头算是回答。
书店里面虽然人多,但是很安静。大家非常自觉,没有人大声说话,叫喊。
罗刚绞尽脑汁,想来想去还是理不出头绪。
正在这时候,有人在叫腾里格:“腾里格,你岳母病了叫你快回去。”只听见腾里格应声:“,好,我马上就回去。”
等罗刚站起身来,腾里格早已快步走出了书店。
为了弄清楚腾里格为什么要查阅珠宝鉴定书籍,罗刚决定等腾里格从岳母家里回来后再到他家里去一趟“摸摸情况”。
几天以后,腾里格探望岳母回来了。罗刚前去他家询问老人家病情,顺理成章敲响了老战友的大门。
腾里格听见有人敲门,走出来一看见是罗刚,急忙把他请了进来。又是递香烟又是倒茶,一对彼此都能摸透对方脾气的老战友又见面了。
还是腾里格先开口:“什么风把老战友吹来了?多久不见还真有点想你。”
罗刚关心的说:“听说你妈妈病了,过来问一问。”
腾里格感谢的说:“是的。”
罗刚又问了第二句:“什么病?”
腾里格有些担心,回答说:“可能是肺癌。不过要到广洲确诊后再动手术。”
罗刚安慰道:“不要着急,现在我国医学发达了。这种病还是能治疗,目前至少能够延缓人生命的。”可是除了这一句话,罗刚再也找不出合适的词句来了。
腾里格半晌没有说一句话,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内心十分沉重,看上去象干了一天重活似的,整个人显得格外疲劳。
罗刚知道此时不宜再呆下去,善意撒了一个谎,说是家还有事,便起身告辞离去了。
两天以后,腾里格夫妻两人陪同患病的母亲专程去广州检查治疗疾病。
三个月后,夫妻回来了。腾里格手里多了一个骨灰盒,夫妻两人的胸前都佩戴了一朵黑色的花,个个脸色充满了忧郁。不用说,腾里格的岳母已经去世了。原来,腾里格送母亲到广州检查发现,她患的是肺癌,已经到了晚期。医院尽力进行了抢救,但是没有留住她。
此时,罗刚听到这个噩耗悲痛极了。他心里很清楚,腾里格夫妻永远失去了一个好母亲。自己永远失去了一个好婶婶。
为了安慰腾里格,罗刚什么地方都不去,一连在他家待了三天。直到腾里格的思想情绪稳定下来后,一个人才放心离去。
腾里格自从广州回来以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平日很少与人说话。而且脾气相当暴躁,动不动就发火骂人。有一段时间,他哪儿也不去,甚至连门都不出。有时干脆闭门谢客,谁都不见,连罗刚也是一样。那是星期天一个上午,罗刚好不容易从别人那里弄来一只甲鱼,兴致勃勃的来看望腾里格。谁知,腾里格蒙着被子背对着罗刚睡在床上。任凭罗刚怎么叫喊,就是一动也不动,又不见他做声。
腾里格的妻子见丈夫这样对待关系特别好的罗刚,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也在床边推着他叫他起来。
睡在床上的腾里格就是不见动静。
腾里格的妻子感到有些为难和尴尬。
这时候的罗刚很大度,一点也不生气。将弟媳拉到一边附在她的耳畔轻声嘀咕了几句,然后走到床边轻轻地说:“好好休息吧,我有事先走了。”说完就离开腾里格的房间回去了。
半个小时后,腾里格闷闷不乐的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端起桌上的茶杯,仰头咕咙咕咙地喝了一杯冷茶。
妻子见他不作声,知道他有心事也不敢问,只说了一句话:“罗刚给你送来了一只甲鱼放在厨房里面养着。”
腾里格是有自己的心事,不过对谁也不肯讲出来,包括自己的妻子在内。这时看见厨房那只甲鱼放在盆里养着,他总觉得对不住罗刚,心里有一丝过意不去。他知道此时罗刚恐怕已经到家了,连忙叫妻子把厨房的一条大活鲤鱼送到罗刚家里,让他们也尝一尝新鲜。
妻子应声提着那条活蹦乱跳的鲤鱼走出门去。
其实罗刚早就知道腾里格有心事,只不过不想他当面说出来罢了。
腾里格的妻子在罗刚家里再三作了解释,叫罗刚不要往心里去。
罗刚是个聪明人,对腾里格的个性了如指掌。一方面,他知道总有一天腾里格会把心事讲出来,那时候再开导他也不迟。人们都说水到渠成,罗刚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想看一看腾里格的箶芦里究竟是什么“药”。另一方面,他安慰腾里格的妻子不要着急,事情总会有结果的。
过了好久日子,腾里格精神越来越不振。慢慢地与社会上一些无业青年人接触起来。
罗刚是侦察员出身,部队的职业本能告诉他,腾里格一定在悄悄谋划一件不可告人的事情。他考虑了半天,决定暗地调查这件事。必要时采取特别手段进行跟踪,他不相信腾里格会干出什么违法的事情。当然这一切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妻子在内。
此时,罗刚不动声色,独自抽着香烟,仰靠在家里的一把旧椅上不停的思索。不一会儿,他想出了一个办法,开始准备悄悄实行自己的计划。
过了几天,罗刚发现腾里格和几个无业青年,在一个中年人家里搓麻将,整整一天不出门,连中晚餐两顿饭都是叫快递送上门。罗刚了解到,中年人曾经是腾里格好友,原来是某企业销售人员。企业改制以后自己做过古董生意,现在没有事做在家里玩。腾里格来到中年人家里玩耍以后,经常与中年人单独拉家常。一天,中年人得知腾里格爱人有一个远房亲戚在广州做事想请他帮忙。说是他有一尊玉马,腾里格如果有机会去广州,能不能带去帮忙鉴定一下。腾里格听了满口答应。罗刚心里想,腾里格莫非有什么古董想悄悄出卖。接触这些人,无非是想探一下“水”。摸摸文物出手的套路,为文物出售作准备。罗刚了解腾里格脾气和个性,腾里格不可能和那些人一起去收购古董。但是经常和那些人混在一起,有些不放心。想到这里,罗刚替腾里格担心起来。
一个周末下午,罗刚看见腾里格悄悄走进一家玉器珠宝店。那家玉器珠宝店的老板姓余,是罗刚和腾里格的老熟人。见腾里格进了玉器珠宝店,罗刚也不惊动他,独自一个人蹲在店门旁抽起烟来。
这时候,只听见店里面余老板在说:“玉器鉴定时间比较早,我国宋代已经有了玉器鉴定。随之而来仿古问世。晚明期间许多文人风雅怀旧,仿古玉器大量出现在社会上。清代皇帝大都有嗜好古玉器的习惯,大量的上等玉器标本展现出来了。同时,社会上也掀起一股仿古玉器的高潮。
腾里格迫不及待的问余师傅:“那如何鉴别传世古玉呢?”
余师傅笑了笑:“莫急,今天没有事顾客少,我慢慢给你说。让你也了解玉器珠宝鉴别常识。”
腾里格求之不得:“好好好。”
余师傅继续说:“如何辨别传世古玉很重要,在玉器珠宝市场中实际作用大。上世纪八十年代港台仿古玉供不应求,许多港商,台商抓住这个机会发了财。…….”
腾里格打断他的话,说:“讲一讲辨别真假玉器的方法吧。”
余师傅爽快的应道:“好。一般来说,辨别玉器大都是以造型,纹饰风格为主。看一件玉器要看它镂雕的线条是不是刚劲有力,做工神韵是不是到家。当然,这些方法一个业余爱好者难以掌握。就像我们参观博物馆一样,隔着玻璃看实物如同隔着衣服挠痒不能上手。观察玉器要用放大镜去看,仔细了解古玉的做工,皮壳,沁色等等神韵技法。不然的话,容易被别人蒙住眼睛欺骗上当。”
腾里格兴趣十足,称赞说:“讲得好极了。”
余师傅从柜台里面取出一包香烟,递给腾里格一只被他谢绝:“谢谢,我想戒烟。”
余师傅自己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大口吐出一团团烟雾后又接着说:“玉器比较保险的鉴别办法一般有识玉,识工,识沁,识假,识形,识纹,断代,估价八个程序。”
腾里格插了一句:“程序还蛮多。”
余师傅点点头:“是的。它是鉴别中的一个顺序,任何人鉴别都要用到。首先识玉,免得花钱买一块石头。第二是识工分清楚是老工还是新工。第三是识沁,看沁色是真是假。第四是识假,看是不是有作假的痕迹。如果是和田玉,又是老工而且沁色不错,没有作假痕迹这就是一件真古玉。至于形,纹,断代,估价,我不说你也知道。玉器收藏时间长有价值。一般来说检测珠宝翡翠有称重,照相,成分检测三步。市面上有一些b级手镯其材料都是经过酸碱浸泡充胶的。好,有了这些常识,你对玉器珠宝买卖就不陌生了。”
腾里格喜于形色,紧紧握住余师傅的手说:“谢谢余师傅,给我上了一堂玉器珠宝知识课。谢谢!”
蹲在玉器珠宝店门口的罗刚,听见腾里格这些话后,急忙站起来走了。
两天后,腾里格一个人来到县烈士纪念馆。在大门口犹豫了一阵才缓缓走了进去。到其他展区游走一圈后,他的脚步在实物展览区前面停住了。实物四周隔着一层透明玻璃,腾里格弯下腰来,双眼紧紧盯住实物,一件一件的仔细看过。仿佛像见了久别重逢的亲人左顾右看,生怕看漏了什么似的。
其实罗刚已经抢先一步来到了烈士展览馆,注意腾里格一举一动和他的神态变化。
腾里格此时根本没有注意到,罗刚在另一个地方注视着他的一切。
罗刚发现当腾里格脚步在玻璃内实物空白处停住后,弯下腰双手护着玻璃,整个脸庞几乎贴在玻璃上面。双眼好像要把铺在上面的绸布看穿,一副思索入神的样子。周围的人群在他身旁来来往往走动,腾里格好像没有一点察觉。
罗刚知道,这时候的腾里格已经看得入神,一般人从他身边走过是不会影响他的。从他的脸上神色罗刚断定腾里格心事重重,一定藏着珍贵的纪念物品。
过了好大一阵,腾里格一个人才慢悠悠的从烈士展览馆里面走出来,像喝醉了酒似的摇摇晃晃回去了。
罗刚不想惊动他,看着他慢慢地离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腾里格心理矛盾极了。
罗刚看到这一切,感到有一丝凉意无形向他袭来。
重阳节。
腾里格破例邀请罗刚乘车来到某旅游地赛马场。他问罗刚能不能再骑一骑马。他知道当年罗刚是好驭手,再烈性的马都能熟娴驾驭。
性格耿直的罗刚直截了当的说:“你难道忘记了我左腿做过手术,是不能做激烈运动的。”
腾里格像是从回忆中想起来,连忙改口说:“对对对,我真混蛋。”
罗刚知道腾里格的思绪有点乱,也不计较这些话。
腾里格有点歉意,用征求的口吻对罗刚说:“我牵着马一起到前面马棚旁边聊一聊好吗?”
罗刚同意的点了点头,跟在牵着马的腾里格身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谁也不开口。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冷清。
马棚旁边,腾里格没有把马拴在柱子上,马的缰绳仍然被他拿在手上。罗刚朝外望去,四周没有一个游客,马场一片寂寞。
终于,腾里格先开口了:“老队长,知道我为什么邀你到马场来吗”突然,腾里格叫出了几十年没有叫了的称呼。
罗刚感到有些吃惊。那是他在朝鲜战场上,当侦察特别分队队长时的称呼。
腾里格没有注意他的神色变化,依旧深情的说:“五十多年前,我岳父是某个部队首长的马夫。那一年红军路过家乡,首长爱人在我们家临盆生了一个小孩。几天后部队要开拔。凑巧,我岳母生下大舅子。征得同意,小孩留下来了。为了报答我岳母的抚养,首长爱人将自己的一对翡翠手镯送给了我岳母做留念。
后来,小孩被党组织派人接走了。从此以后,那对首长夫妇和我岳父再也没有回来过。听别人说,他们夫妇俩和我岳父都在长征路上牺牲了。我岳母病危时说出了翡翠手镯的来由,那对翡翠手镯就成了永远的纪念。”
这时候,罗刚发现腾里格的眼眶盈满了泪水。
腾里格深情的对罗刚说:“翡翠手镯是别人送的,不是我家传下来的,我想在市场上卖掉。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罗刚有些生气,说:“我对你早就有怀疑,从你与做古董生意的人接触,到向余师傅请教玉器珠宝鉴别,我判断你家里可能有玉器古董。腾里格,你好糊涂呀,翡翠手镯绝对不能
卖掉。那是红军留下的珍贵纪念物,交给国家吧。”
腾里格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岳母临终时交给他的那一对翡翠手镯,罗刚竟要他无賞交给国家。此时,腾里格对罗刚有些生气。心里想你真会做乖巧,翡翠手镯又不是你的,管那么多干什么?
罗刚见腾里格不吭声,知道他的思想斗争激烈。便催促道:“翡翠手镯交给国家吧。”
腾里格见罗刚坚持自己的意见,一股无名火从心里冒了出来,冲着他嚷了一句:“就你是百分之百布尔什维克。”
罗刚被腾里格这句话呛得说不出话来,用手指着他:“你……”
腾里格气呼呼的又冲着他大声嚷道:“不要你管!”之后,猛地一把推开站在身边的罗刚。然后骑上马独自离去。
罗刚几乎在怒吼:“腾里格,你这个混帐东西快回来!”
半个月以后,腾里格到广州请在玉器店做事的远房亲戚,帮忙鉴定翡翠手镯和帮好友带的一件玉马,得知玉马是战国时期某王公贵族的陪葬品。腾里格将消息电话告诉好友,好友请他在广州找个买主把玉马高价卖掉,结果被公安便衣以倒卖文物拘留。
消息传来,罗刚听了用手狠狠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壳。他有些后悔,当初没能拦住腾里格的鲁莽举动。
腾里格被公安机关放回来后,罗刚出于战友的深厚感情特意前去探望他。
腾里格见到罗刚,脸色羞悔的说:“老队长,我……”
罗刚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