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7-19 17:00:33 字数:2382
第二天天还没亮,沈国宏就爬起来跑步去了。李成一把掀开潘刚的被子:“你小子怎么跑来啦?”
“总督大人招呼都不打,忽然就想做个学生,我放心不下,带了两个可靠卫士来保护大人。”
“可笑,我堂堂七尺男儿要你保护?”
“大人话说的好听,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大人出点差池,我怎么向刘监国交代?”
李成沉吟片刻:“说的也是,这样吧,你回去暂且代我处理总督事务,若有什么重要事态再来找我,卫士嘛你带一个回去,我留一个下来。”
李挑了个看起来身形和学生们差不多的卫士问:“你叫什么?”
“小人姓章,名威,绰号猴子,还是和大人在第九镇一个棚里睡觉的呢,真是贵人多忘事。”
“对对对,想起来了,瞧我这破记性。那我叫你猴子算了,你就留下来。”
四人在食堂吃完早餐出来,已经快到八点了。李成一路忙着交代事情,突然听到有人喊:“你不上课,乱跑什么?”
看是成洁,李成先慌了,她又盯着潘刚说:“他是谁,我怎么觉得好眼熟?”
潘刚笑呵呵的回答:“原来美人也会忘事,我是卖包子的伙计,不记得啦?”
“哦,想起来了。你怎么会来这里呢?”
“我昨天听到李兄一番话,深为折服,决定不卖包子了,追随他来读书报国。”
成洁信以为真:“那好呀,我们又多了一位进步青年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报名呢,我可以为你担保。”
潘刚佯装皱起眉头:“可是睡了一晚,我又觉得还是卖包子更有前途,特地找李兄告辞的。”
李成拍着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子,每个人穿的鞋子不一样,走的路也不一样。可是呢,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只要坚持信念,总有一天会实现自己的梦想。卖自己的包子,让别人说去吧。”
“哎呀李大哥这句话好比一声春雷响,唤起万千……”
“好了好了,赶紧走吧,快去卖你那很有前途的包子吧。”
潘刚走后,成洁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准备上哪个年级的课?”
“学校的课程规划是什么样子的?”
“两年在校学习课本理论知识,一年挂名去校外实习,合格者颁发毕业证。”
“那学生毕业后一般做什么呢?”
“北上西下,各显神通。”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长乐宫在城北,学校在城南,所以北上是指毕业为政府效力,共进党在西凉,西下就是说投奔叛党。各显神通是既不北上,也不西下,根据自己的喜好和能力自谋出路,这里面,没有人脉的只能回家种田卖菜,有关系和钱财的会投身商界。”
李成想了想:“你现在哪班?”
“二年纪九班。”
“那我也去九班。”
成洁很是惊讶:“你不怕没基础听不懂么?”
“哎呀不用担心,我这人才高七斗……等等,好像是九斗?”
李成跟成洁进了教室,于后排找了空位坐下,目扫一遍,只见男女分开坐落,表情肃穆,态度认真,大家都在一丝不苟地听课。讲台上,一名四五十岁的老师,身材微微发福,一条淡淡的狗头军师胡,眉毛稀疏,眼睛如老鼠般细小,正在教课:“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所以老师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学生对老师,就如士兵对长官,子女对父母,要绝对的尊敬,绝对的服从……”
李成根本听不进去,看看周围的人,一个个腰杆挺的笔直,如成洁者还拿笔记个不停,颇感无聊,把手伸进口袋去数钞票,数的兴起时猛听一声如雷咆哮:“你在干什么?!”
李成吓得一哆嗦,抬头看时,老师已快步走下来,厉声质问:“你不听课,在下面做什么?”
“多大点事啊,你叫的跟杀猪似的,把我给吓的……”
老师头一侧,手无赖般一伸:“拿出来。”
李成困惑:“拿什么?”
“你刚才玩的东西,快点,不要我说第二遍。”
李成很是诧异:“你以为你是谁啊,叫我拿出来就拿出来?难道你想没收?谁给你这个权力的?”
老师愤怒道:“我刚刚才说的要尊敬师长,你当耳边风?”
“老师拿薪水教书,跟卖包子的伙计,商店里的职员是一个性质的,教书是你份内之事,岂能拿这些辛苦来压学生?我花钱来消费,是顾客,你是店员,什么时候顾客反要在店员面前低声下气?”
老师气得说不出话来,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李成迅速架住。老师吼道:“我要开除你!”
李成转身问成洁:“他能开除我?”
整个教室早已鸦雀无声,所有学生都随着李成的问话看向成洁,她硬着头皮说:“根据规定,老师不可以开除学生的……”
李成兴高采烈:“你不仅打人,还喜欢吓唬人啊,你不能开除我,嚣张什么?”
老师脸色铁青:“好,你等着瞧!”掉头就走。李不解地看着成洁,她无奈道:“老师原则上确实不能开除学生,但是我还没有说完啊……”
一路上,李成抱怨成洁为什么不早点把学校规章告诉自己。原来绛城学堂改为曲沃大学的同时,根据前监国刘陶“学治分离”的精神,学校权力一分为三,评议会负责制定规章制度,干事部和学生自治会管理日常事务,斋务处行使司法权,包括开除学生,而刚刚和李成发生矛盾的老师就是斋务处长黄师德。
成洁带他找到纪律部部长张兴,说明情况。张兴看了看李成,很不乐意,说:“黄处长啊,我比他还小一级,爱莫能助。这样吧,你去找薛世鑫薛主席,他和黄处长关系不错,也许能解决。”
来到学生自治会总务部门口,李成说:“斋务处权力也太大了吧,这样说没人能管姓黄的了?”
“所以才有干事部和学生会的存在啊,这两个机构可以提起对斋务处人员和命令的否决,只要评议会通过,就连斋务处长也可以被罢免。”
李成看见学生会主席,一下呆了,这个自治会主席比李成还高一个头,说不出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自己曾经见过他!薛主席看见成洁,很是热情:“成部长的事,我一定尽力。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样吧,我给黄处长打个招呼,取消这次的处分。”
“真是太谢谢你了。喂,你发什么呆啊,还不谢谢薛主席。”
“太客气了。不用谢,叶茂盛同学你盯着我看什么啊,我也是人,两只眼睛,一个嘴巴的,哈哈。”
“你不是叫曹三金吗?”
“哦,那是我在楚国的化……”
两个男人想起了一切,就这么对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