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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 杰克·雷恩 当前章节:137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德国政府号召用它掌握的所有夸张词汇,宣扬“靠强攻”占领了杜奥蒙炮台,这是德皇亲自目睹的一个功勋。当一个搞错了的电话报告使德方误称沃炮台于3月9日陷落(它直到6月7日才被攻占)时,事情变得更怪诞了。兴高采烈的德皇,把德意志帝国最高勋章“功勋”章颁给用电话报告消息的师指挥官及其并未攻占沃炮台的部下。

没有补给,保卫是不可能的。除一条二十英尺宽,从凡尔登到西南约三十五英里的巴勒杜克城的次要公路外,德国大炮把所有的路都切断了。沿这条公路有一条单向窄轨铁路,为和平时期的守军运输补给,但现在是远远不够的了。公路旁开辟了采石场,几千名本土军士兵和成群平民一起工作,用铁镐和铁锹拓宽和铺砌路面。

与此同时,贝当把前线分成若干防区,以分配重炮、枪弹和其他补给。每二十四小时有六千辆卡车可以通过这条公路——平均每十四秒钟有一辆卡车,因此有“圣路”之称。有五十多万部队和十七万头供拖曳之用的牲畜沿着圣路运往前线,这应该归功于贝当在后勤工作上的革新。

经过几天的暂时平静后,德国第五集团军于3月5日在另一个地方,即在默兹河的西(左)岸,重新进攻。贝当欢迎这一战术上的失策,因为那条防线是由他最新开到和补给最好的部队防守的。现在陷入默兹河对岸翼侧大炮阵地的凶猛交叉炮火射击下的德军,不得不沿着河的东岸延长他们的战线了。

在控制西岸,被称为“死人”的陡岸周围血战中,双方都遭受可怕的生命损失。密集的高爆炮弹,使大地震撼,把人体、装备和瓦砾象谷壳那样飞掷到天空。爆炸的热浪把积雪都熔化了,在弹穴里灌满了水,许多伤兵就淹死在里面。眼睛失明和血肉横糊的人摸索着到洞穴里图个安全,就倒在他们的同伴身上,把他们淋得浑身是血。

一个法国炮手无意中击中了有四十五万多颗大口径炮弹的德国兵工厂,引起了这次大战中最大的一次爆炸。这批为法军所不知的弹药,被隐藏在斯潘库尔森林里,但不小心地装上了引信。到4月初,整个防区的德军的每一门十五英寸和十六点五英寸的大炮,都被法国炮兵摧毁。法国军事分析家和历史家帕拉将军断定,在最后击败入侵者中,这两件事情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贝当于5月1日离开凡尔登去指挥中央集团军群,由罗贝尔·尼韦尔将军接替,他在他的部队中灌输坚决进攻的态度。后来,在敌人被止住在凡尔登后,尼韦尔的口号“他们不得通过”,成了这个国家的战斗口号。德国继续取得轻微的但意义深长的胜利,直到夏季为止,那时协约国的索姆攻势,使法尔肯海因改变他派遣人力和物资的方向。从那时候起,既没有新到的师也没有大量弹药运往凡尔登。

法国于10月24日,用十七万部队、七百多门火炮和一百五十架飞机进行大规模反击,夺回了杜奥蒙炮台。这是夏尔·芒让将军和尼韦尔将军的胜利。从那时起,德军不断地被一码一码打回去。到12月18日,筋疲力尽的入侵者把凡尔登丢给法军。在十个月的残杀中,双方军队发射了四千多万颗炮弹,加上难以数计的成百万子弹。在连续不断的炮击、喷火器、毒气和白刃战的步兵冲锋不能撼动防守者时,德国工兵在法国阵地下面挖洞,爆炸了威力很大的爆破地雷,炸成了许多有十层楼深的坑。

法国打死、负伤、被俘和失踪的伤亡人数,合计在五十五万人以上。德国在类似的伤亡中,损失了四十五万人以上。到仲夏,德皇已很明白,法尔肯海因的战术,也是使德国把血流尽。他于8月28日被迫辞职,毫无保全面子的托词。前一天,使德国大为惊奇的是,罗马尼亚加入了协约国,因为法尔肯海因曾断言,这个国家在9月中收获庄稼前是不会参战的。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把降级的法尔肯海因推到罗马尼亚战线的集团军指挥官的职位上。兴登堡接替他担任参谋总长,以鲁登道夫为他的第一陆军军需兵司令,这个职位相等于他的副手。

、凡尔登与索姆河会战:索姆河之战

作者:杰克·雷恩

索姆之战(1916年7月至11月),是霞飞发动的。他的目的在迫使德国从俄国战线撤出部队,予德军以致命打击,并减轻对凡尔登的压力。由于索姆地区没有什么战略目标,英国指挥官道格拉斯·黑格爵士在最初被告知这个战役时,宁愿选择更便于进攻的象佛兰德这样的防区。虽然他并不属霞飞管辖,但他的方针是,如果他感觉不到什么灾祸临头时,在法国以听从法国指挥官的意愿为宜。不久,黑格就完全被霞飞的计划争取过去了,他忘记了选择索姆防区是缺乏战术考虑的,并宣告这条战线是通向胜利的门路。

年1月,英国的志愿应募制为征兵制所取代。从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南非和印度进一步抽调援军。黑格提议推迟这个战役,直到这些后备军使协约国占巨大的优势。他还等待更多的枪炮、弹药和一种新的秘密武器——为了保密,诨名叫做“坦克”的机枪破坏器——的到达。但霞飞不听这些。黑格在他的5月26日日记上写道:“我提到的时间是8月15日,霞飞马上很激动,大声说,‘如果到那时我们还无所作为,法国军队就要消灭了。’”进攻日期定为7月1日。

霞飞的原来计划是提供两个法国集团军和一个英国集团军,在一条六十英里的战线上进攻。但当法国军队在凡尔登被击溃时,参加索姆的法军锐减了。最后的阵容是,法国部分在一条二十四英里的战线上收缩到八英里。霞飞开头答应分配的四十个师被减少到十六个师,但在进攻那一天,只有五个师到场。从一开始,这个战役的担子就由英国人挑起了。他们最初所占的份额,增加到一个集团军和一个军,共计二十一个师。八个师的后备军,其中五个师是骑兵,都驻守在后方。

自1914年以来,索姆河是比较平静的。如果这一点促动了霞飞的话,他没有看到德国在沿河的两个方向为加强阵地所作的准备。在坚实的白垩土中,他们精心构筑了分隔开来的地下坑道网,深度有四十英尺。这些堡垒包括厨房、洗衣房、急救站等设施,和庞大的弹药储备。电灯——那时在平民中是罕有的奢侈品——由柴油发电机提供电力。即使最沉重的轰击,也不会打穿这个地下综合体。

对防守者来说,索姆防区提供了最好的有利条件。进出口都隐蔽在村庄住房和附近树林中,而对面山腰上露天堑壕线的白垩土的轮廓十分分明。德军还可以在五千码的距离内,对协约国一览无遗。防御堡垒逐个升高,迫使协约国的进攻者要冒着火力一级一级地爬上来。德军在白垩土丘陵地带的据点,还有蜂窝状的钢筋混凝土重炮炮位,横断交通壕和防御地堡。

英国派来的一个集团军,是为索姆攻势征召的平民,是没有实战经验的训练不足的士兵,他们不能理解老兵的狡猾。这些青年人想象他们跃出战壕,冲向柏林。他们中间很多人在第一天的冲锋中就死去了。

为进攻所作的精心准备,并没有逃过德军的注意。鲁普雷希特皇子在他的日记里,记下了包括来自马德里和海牙的情报在内的许多证明材料,都是引证协约国武官轻率地透露出来的议论。当法国部队向前沿阵地移动时,任何怀疑都消除了。德军差不多猜准了进攻的日子,并迅速作好应战的准备。

月24日开始,协约国对德国防线进行雷鸣般的炮兵弹幕射击。在六天炮击期间,发射了比大战头十一个月在英国制造的炮弹还要多的炮弹——一百五十万发。这是惊人的场面。许多协约国士兵在夏夜爬出他们的堑壕,就是要亲自看看在敌人阵地上象星星那样闪亮的爆炸。

在索姆,有最好的人,也有最坏的人。在后来成为知名人士的那些人中间,有伯纳德·蒙哥马利和阿奇博尔德·韦维尔;诗人埃德蒙·布伦登、罗伯特·格雷夫斯、约翰·梅斯菲尔德和西格弗里德·萨松。在德国堑壕里怀着期待的心情等待着的,是下士阿道夫·希特勒,“……我毫不羞愧地承认,我被热情所陶醉……并且承认,我跪了下来衷心地感谢上苍,为了荣幸地允许我活在这样的时候。”

后来,梅斯菲尔德在他的《旧时战线》一书中,回忆那些时刻:“差不多在这条旧时战线的每一部分,我们的士兵都得爬上山丘去进攻……敌人有了望哨,具有俯瞰法国的良好视域和优越感。我们的士兵都在下面,除了就在上面的堡垒又堡垒外,什么也看不到,堡垒每天都在加固。”

在弹幕射击的最后几天,下雨使堑壕成为泥沼。德国炮火使英军不得不蹲在胸墙下面,加剧了他们的不适。1916年7月且日上午7时30分,军官们吹起口哨,部队开始离开他们的堑壕。灼热的太阳晒干了士兵,把他们的军服和装备都粘上了泥块。他们一开头就很苦恼。每个士兵有六十六磅的负担,包括两个沙囊、二百二十发弹药、一支步枪、两颗炸弹和其他东西,这个重量比全副武装行军时负荷的重量还重。许多人还装载着额外的工具,如野战电话设备、铁镐、铁锹和装有通信鸽的箱子。毫不奇怪,他们很少人能够准确地射击。

黑格保存着连续的记事录。进攻半小时后,口哨响了,他高兴地记下,所有报告都是“……最令人满意的。我们部队处处都越过了敌人的正面堑壕”。实际上,在德军火力下,在到达正面堑壕线之前,他的部队成千上万地倒下来了。德军根据地图上的座标线,把枪炮火力准确地对准无人地带的每一平方码发射,到日落时,无人地带遍布着六万多死伤的英军。在过去历史上的战役中,没有在一天之内有这种惊人损失的记录。马里·法约尔将军的法国部队,比英国人的遭遇好些。他们的炮兵进攻是节奏均匀的,但数量上太少,不能在德国防线上打出一条通道来。

尽管遭受重大损失,英军还是掘壕固守,并因澳新军和加拿大军的到来而得到加强。个人的英雄主义业绩是不少的,有些很杰出。9月初,加拿大下士利奥·克拉克正在肃清康布雷公路以南攻占的五百码德国堑壕系统的一部分。他的大部分同伴非死即伤。在堑壕里面,克拉克遇到两个军官率领的一队二十个士兵的德军。下士在两次把他的左轮手枪子弹打光以后,用两支被丢弃的毛瑟步枪的子弹射击,打死了一个把刺刀刺进克拉克腿部的军官。在其余德军逃走之前,至少又有十六个德国人被打死或打伤。这个加拿大人向残存的五个德国兵射击,打死了四个。这第五个人和唯一的幸存者,也被俘了。克拉克获得了维多利亚十字勋章,但在把这个消息告知他之前,他已经阵亡了。

、凡尔登与索姆河会战:第一次使用坦克

作者:杰克·雷恩

初期战役中德国自动火力引起的高度伤亡率,推动协约国研制了“机枪破坏器”,它能越过堑壕,并夷平有刺铁丝网障碍物。1916年9月15日,英军采用了他们的秘密武器——坦克。这是这次大战中最革命的武器,比攻城榴弹炮或毒气意义要大得多。主要创始人是欧内斯特·斯温顿上校,这位作家在战前写的文章,就想象一架自动推进的机器,类似美国的履带拖拉机那样,能在一条连续的带子上前进。

但英国陆军大臣基切纳勋爵拒绝接受坦克,认为它是“一个美妙的机械化玩具,但价值非常有限”。要不是丘吉尔干预,这个计划也许永远不会离开制图板。在他倡导之下,那时担任海军大臣的丘吉尔,非法为海军建筑总监筹集资金,生产一个操作模型。为了蒙蔽间谍,这个象运水车的车辆,被称为坦克。

到1916年8月,制造出来的四十九辆坦克,仍处于试验阶段,坦克的驾驶人员也大都未经训练,那时黑格不顾参加设计和制造的斯温顿和其他人的意见,命令它们参加战斗。即使是首相阿斯奎斯和现任陆军大臣劳合-乔治的辩解,也劝阻不了他。四十九辆坦克中,只有十八辆到达战场。其中拨给加拿大军的六辆,在战斗前或战斗中都毁坏了。约有十辆坦克隆隆地向吓慌了的德军驶去。一辆坦克的驾驶人员攻占了一个村庄。另一辆坦克夺取了一条堑壕和俘获了三百多名俘虏。

丘吉尔报告说,黑格的决定“以这样小的规模把这一巨大秘密暴露给敌人……使他震惊”。在坦克在机械上还不完善,数量上还不充分和还没有适当训练的驾驶员的情况下,就过早使用它们,用英国历史家B·H·利德尔-哈特的话来说,黑格“……不仅危及坦克的未来的有效使用,还坐失了在敌人还没有准备任何对策之前突然袭击的机会。其后果是延长战争的苦难和损失”。

在坦克到达前不久,劳合-乔治访问了黑格和霞飞。看到了几千匹军马促使他说,对密集的自动炮火进行骑兵冲锋是屠杀,可是指挥官们恳切地告诉他说,文官对军事问题的知识,充其量也是无足轻重的。但黑格还有些理解能力。9月16日,他把五个骑兵师中的三个师调往后方,即调到阿尔贝尔城的后面。其他两个师留在前方——以防万一。

索姆的战斗,是打了一系列仗最后退化为局部性的残酷袭击。到1916年11月,双方都衰弱得无以为继了。单是英国的损失——打死、负伤、被俘和失踪——就达四十二万人。法国类似的伤亡是二十万零四千人,德军则共达六十七万人。鲁登道夫在他的回忆录中承认,“军队已经战斗到停顿不前,现在完全筋疲力尽了。”

协约国的所得和所付代价相比是微不足道的——只有六英里宽的一条三十英里长的狭长地带,而缺乏能进攻战略目标的任何有价值的阵地。霞飞的军事经历随着索姆而告终。在政府大改组中,新总理阿里斯蒂德·白里安决定霞飞并不是不可缺少的。黑格不但经受住了政治大风暴,甚至还升为陆军元帅。可是,作为索姆攻势的间接结果,劳合-乔治取代赫伯特·阿斯奎斯而担任首相。

、日德兰海战

作者:杰克·雷恩

年1月,好斗的赖因哈德·舍尔海军上将被任命为德国公海舰队总司令。他长期以来对于英国对德国的“饥饿封锁”感到发愁,当德皇在美国干预的威胁下减低潜艇封锁的速度时,他的沮丧加剧了。尽管舍尔好斗,他却避免同较强的英国海军进行全面战斗。他沿着英国沿海地区开始了一系列打了就跑的袭击,意欲吸引英舰追击,如果形势对他有利的话,他就要向这些英舰进攻。

英国有三十七艘无畏战舰级的战列舰和战斗巡洋舰,对付德国的二十三艘主力舰,在大炮威力方面甚至占更大优势——一百六十八门十三英寸半和十五英寸口径的大炮和一百零四门十二英寸口径大炮,对德国的一百七十六门十二英寸口径大炮。英国还有三十四艘重、轻巡洋舰,对德国的十一艘巡洋舰,驱逐舰的对比是八十艘对六十三艘。

舍尔派出小批巡洋舰对付英国沿海城市,多雾的天气阻止了英海军的追击。5月30日,他订出一个方案,想把皇家海军诱入圈套。他的诱饵是游弋在挪威海岸的弗兰茨·冯·希佩尔海军上将指挥的由轻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的海军中队。他推论,英国人是不会派出整个舰队来拦截一次有限的侵袭的。在五十英里之后跟踪着的,是舍尔指挥的公海舰队的全部力量。如果英海军出击,希佩尔进行象征性的抵抗后就转舵,把追击者引进舍尔的大舰队的射程内。

德国的出航计划在前一天就被英海军知道了,但舍尔的目的依然是个谜。威廉港的无线电台,继续用舍尔的旗舰“腓特烈大帝号”的呼号广播,使英国海军部认为德国的主力公海舰队仍在港内。将近5月底,英国海军译电员截获了突然出现的大量无线电通讯,表明有异常的海军活动。在看到苏格兰海岸外有一队潜艇时,更增加了英海军的怀疑。海军上将约翰·杰利科和海军中将戴维·贝蒂都感觉到有意外的行动,想出了实际上是一样的方案。这个方案就是要诱使舍尔攻击表面上较弱的英国部队,经过短暂的互相炮击后,英国部队将退向潜伏在地平线外的英国主力舰队。

月31日破晓前,希佩尔的旗舰二万六千吨的“吕措夫号”,率领诱敌深入的海军中队驶向丹麦海岸直到斯卡格拉克,这个北海伸出的八十英里宽的一条海峡,把丹麦和挪威分割开来。舍尔所以选择这条路线,在于使沿海地区众多的英国间谍,得以报告德国部队的所在。为了进一步表明他的方位,希佩尔的无线电发报机不停地发报。德国人透露的东西确实比他们想透露的多。英国东海岸的无线电探向站,辨出二万八千吨的“巴伐利亚号”是德国海军的主要无线电通讯部队。

月30日夜,英国主力舰队循着岔开的路线向东行驶,在挪威海岸以西约五十英里处再和贝蒂的舰群会合。贝蒂的诱敌深入舰队由四艘战列舰和六艘战斗巡洋舰组成,而希佩尔的海军中队则包括五艘战斗巡洋舰。双方都有轻驱逐舰进行侦察。

一艘水上飞机母舰,即由丘纳德轮船公司的旧轮船改装的“坎帕尼亚号”,已经装上四十码的飞行甲板,预定随同贝蒂的舰群航行,但由于发生差错,母舰舰长直到贝蒂离开以后九十分钟才接到他的命令。杰利科在午夜首先得知“坎帕尼亚号”不在,那时它单独驶进黑暗中;到上午2时,他才知道它已经离开斯卡帕弗洛。杰利科注意到这艘母舰是在没有护航的,潜艇很多的水域中航行,命令它返回港口。由此而造成的缺乏空中侦察,对日德兰之战起了重大作用。

贝蒂海军上将的航线,大致与杰利科保持一致,但在再往南约七十英里。5月31日下午2时后不久,贝蒂转而向北,于傍晚在斯卡格拉克和主力舰队会合。那时,希佩尔的小舰队在以东三十五英里,按平行的航线向北行驶,同时舍尔的主力舰队以五十英里的距离跟踪在后。这两位德国海军军官都不知道贝蒂就在眼前。

几分钟后,贝蒂的舰只转而向北,东侧翼的一艘轻巡洋舰“加拉蒂号”上的了望员,看到远方的丹麦不定期货船“N·F·弗约尔号”喷出异常多的蒸汽。“加拉蒂号”离开编队,前往查看。与此同时,希佩尔的掩护两侧翼的轻巡洋舰“埃尔平号”,看见了这同一只船,转轮向它驶去。这两艘轻巡洋舰差不多同时候互相认出来了,火速向各自舰队发出警讯,“敌人在望!”

要是航空母舰同贝蒂的中队一起航行,对德海军有利的这场遭遇战是可以避免的,因为敌对双方很可能在再往北的地方遭遇,那就在杰利科的主力的射程之内了。“加拉蒂号”和“埃尔平号”相向全速行进,于下午2时52分相互齐射后停止战斗。只有一发哑弹落在英国船上,当一个水手拣起炮弹,扔向船外时,他的手被烫焦了。在夜幕降临前,二百六十五艘战舰——英国一百四十九艘,德国一百十六艘——和十万名左右海军,在四百多平方英里的洋面上,展开了一场大战。

贝蒂指挥所有舰只“处于全面待战状态”,然后急忙下了一道轻率的命令。他命令他的六艘战斗巡洋舰以每小时二十五海里的最高速度走在前面,同时他的四艘较慢但更有威力的战列舰则落在后面。贝蒂企图同包括希佩尔的“吕措夫号”在内的敌军五艘战斗巡洋舰交战,而牺牲了他在数量上近乎两对一的优势。

希佩尔被英海军看到了,就遵照舍尔的计划,折向东南,向等在那里的主力公海舰队驶去。贝蒂的中队尾随着,希佩尔在二万一千码处开炮。这位德国海军上将主要关心的,是英国十三英寸半和十五英寸炮群对付他的十一英寸和十二英寸大炮,但在短暂的互射中,德海军的射击技术大大胜过英海军。贝蒂的旗舰“狮号”和“虎号”一再被击中。

几乎每次德国齐射都未中目标,或者夹叉射击得这样接近,以致爆炸使英国的船壳钢板都变形了。下午4时,一弹洞穿“狮号”炮塔中部,爆炸了。只有炮塔指挥官、皇家海军陆战队少校F·J·哈维在爆炸中幸存下来,他活命的时间足以拯救这条船。爆炸炸开了炮塔的炮闩,使火药袋着了火。他的双腿炸掉了,垂死的哈维通过传声管下令向弹药库放水。因为他的英勇,哈维少校死后被授予维多利亚十字勋章。

英海军由于损失了“玛丽女王号”,受到使人震惊的打击,这是一艘装有十三英寸半大炮的二万六千三百五十吨的战斗巡洋舰。德海军穿甲炮弹的一次齐射,穿过了它的九英寸厚的钢板,据一位目睹者说,引起了“一小阵看来象煤灰那样的尘雾……这就是它被击中的地方,但此外再也没有什么了,直到几分钟以后,前面又冒出可怕的黄色火焰和一大片浓密的黑烟,而‘玛丽王后号’本身则再也看不见了”。它的一千二百七十五名船员中只有九名生还。

几分钟后,“不屈号”被从力量相等的二万一千吨的“冯·德·塔恩号”射出的两枚射弹击中。三十秒钟后,看不到烟,也看不到火,这只船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连同一千零十七名船员葬身海底。象“玛丽王后号”那样,弹药库爆炸了。附近友舰上的人惊呆地看到,“各种东西都被炸到高空,一只五十英尺蒸汽推动的舰载水雷艇……被炸到约二百英尺高”。

帽子漂亮地歪戴着的贝蒂,在“狮号”的舰桥上徐步,眺望海上的景色。被击中舰只上的火焰直冲天空。炮弹飞入水中爆炸就象它们击中钢板那样,涌起百英尺高的喷泉。死鱼在水面飘浮,远至目力所能及。在它们中间上下簸动的是挣扎着的人们,血肉模糊的尸体和破船的碎片。他的两只船已被击沉,除“新西兰号”外,其余的船也都受伤。贝蒂决心继续小规模战斗,深信四艘无畏级战舰不久就会和他会合。德国炮弹突然击中“皇家公主号”,把它包围在烟雾和火焰之中。这位海军上将转过脸来,露出烦恼的神色对他的海军将官评论说,“查特菲尔德,我们这些该死的船今天有点毛病。向左转动两个罗经点”,这个方位其实是向着敌人开去。

不久,贝蒂就和海军上将埃文-托马斯的战列舰中队——“巴勒姆号”、“马来亚号”、“勇敢号”和“战仇号”——会合。舍尔的伏击贝蒂的方案现在已被挫败。这位德国海军上将不是去把英国中队诱人希佩尔的战斗巡洋舰和他的主力舰队之间的陷阱,而是不得不伸出他的手来使希佩尔免于必然的毁灭了。

离“狮号”两英里远的一艘轻巡洋舰,在下午4时望见了舍尔的大舰队,立即通知杰利科和贝蒂。贝蒂继续按原来方向航行,直到德国主力舰队隐隐呈现在地平线上为止,然后一百八十度转弯,全速向北行进,以谋求杰利科的大炮的保护。埃文-托马斯没有看见转向的旗号,他的战列舰成为敌舰炮火的目标,在避开德海军之前,遭受了损伤和伤亡。“巴勒姆号”和“马来亚号”被数次击中,“战仇号”的操舵装置也暂时失灵了。英海军也惩罚了敌人;“冯·德·塔恩号”的每一门炮都被扭曲成无用的残铁,“吕措夫号”勉强靠自己的蒸汽继续航行。

下午5时30分,德国先遣驱逐舰看到几艘英国轻型舰只从东北向它们驶来。这些舰只都是侦察舰,属于海军少将霍勒斯·胡德指挥的由三艘战斗巡洋舰组成的舰群,是杰利科派来加强贝蒂的中队的。在短暂的交锋中,德国轻巡洋舰“威斯巴登号”连续遭到猛击,和它的大部分船员沉没了。两艘驱逐舰,即德国的V-48和英国的“鲨鱼号”,也同归于尽。

两艘陈旧的英国巡洋舰,一万四千六百吨的“防御号”和它的姊妹舰“勇士号”,在六千码处和希佩尔的战斗巡洋舰交战。四分钟内,“防御号”被炸裂,它的九百零八名船员牺牲了;第二天,“勇士号”在被拖进苏格兰港口时也沉没了。到此时为止,德国的成绩是击沉对方三艘战列舰、两艘战斗巡洋舰和三艘驱逐舰,自己只损失了一艘轻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

这两支大舰队现在正互相向对方冲去,但只有英海军知道这回事。杰利科不断和伦敦海军部通讯,那里的破译专家——被缴获的德国海军密码簿放在他们面前——截住舍尔、希佩尔和柏林海军部之间往返的电讯。依靠无线电探向器和德国海军的北海平方面积海图,英国技术人员确定公海舰队正在变动中的方位。下午5时45分,杰利科接到通知,知道敌人在一小时一刻钟之前在什么地方。

英国舰队以每四艘战列舰成一行、六行并列的队形向南航行前进。每行相距二千码,每只船相隔五百码。这种队形是不合战斗需要的,因为只有少数炮能向前射击;只有各舰依舷侧排成一行,容许每舰的船头炮群和船尾炮群同时瞄准,才能发挥最大限度的火力。

要把战列舰部署成舷侧单行,需要四分钟,但这种动作的先决条件是要敌舰正好在前面,并且已经知道它的准确距离。如果敌人迫近左侧翼或右侧翼,则用另一机动动作,使舰队可以向进攻的兵力列成舷侧单行。杰利科不能决定他的机动动作,直到他知道舍尔的航向和方位。

下午6时,杰利科的“铁公爵号”和贝蒂的“狮号”互相望见了。舰队总司令发信号问道,“敌人的作战舰队在哪里?”但没有接到回答。贝蒂把舍尔的部队丢失了。十分钟后。再一次提出这个问题,在贝蒂用闪光灯信号回答之前,四分钟过去了:“已经望见敌人作战舰队的方位西南偏南。”敌舰正好向英国主力舰队的右侧翼行进。杰利科稍为研究了一下罗盘,然后下令向左舷散开。几秒钟内,他的左纵队全速向前行进,其他五个纵队顺利地鱼贯而行,直到二十四艘无畏级战舰排成一条一万五千码长的作战单行,向东南行驶。

这一机动动作完成之前,舍尔并不知道英国主力舰队就在这个区域。当东北地平线变成一片银白色和桔黄色闪光的全景,继之以一阵冰雹般的巨大爆炸炮弹时,他的轻型侦察舰只几乎来不及向他发信号。杰利科正在做“T”字的战略机动动作,使舍尔的一艘接着一艘的成行舰只,在发挥炮火威力方面大大受到阻碍,而英国主力舰队却能够用所有大炮轰击它们。

皇家海军是在有利条件下射击的。除炮口发出的闪光外,杰利科的舰只被东方天空的阴暗和德舰烟囱里吹向东方的浓密煤烟所遮蔽。十分钟内,舍尔的前沿舰只至少受到十二次使丧失战斗力的命中。“柯尼格号”燃起大火,“吕措夫号”的船头几乎在水线以下,它后来沉没了。“冯·德·塔恩号”的上层结构崩塌,大炮歪倒在躺满着已死和垂死的人的甲板上。

舍尔没有浪费时间。下午6时36分,他发出了标准的海军命令“转向右舷作战”,根据这项命令作战队形转向右舷,倒转航向,各舰一齐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然后在薄雾中消失。在逃走之前,德海军进行了一次突击。虽然“德弗林格尔号”已被命中数次,它向胡德的旗舰“无敌号”发射了临逃前的一次齐射。雷鸣般的爆炸把这艘一万七千二百五十吨的船裂为两半。船首和船尾冲向天空一百英尺,然后这两半截连同全体船员一千零二十六名都沉没了。

德国海军退却后,杰利科惟恐他的舰只遭到敌人丢在后面的水雷(德国海军一个水雷都没有带)或驱逐舰发射的鱼雷的损害,命令他的舰队倒转航向。两个对手谁都望不见谁了。在接着发生的短暂平静阶段,杰利科把他的舰队改编成六个纵队,并把航向改为西南,意欲使他的舰只在公海舰队和德国之间成为一道障碍。航向的稍稍改变,又使杰利科的舰队在舍尔和他的国内基地之间组成一个浅浅的新月状队形。时间在消逝,天色在变暗,薄雾也浓起来了。

下午7时,又见德舰正从西面迫近。舍尔决定穿过英海军的后面向本土突进,但他计算错误,又慌慌张张地撞进了杰利科的大舰队。这时他的“T”字形比以前更有威胁性了。条件再一次于杰利科的舰队有利。舍尔的舰队在西方仍然光亮的天色下现出轮廓,而在德国观测目标的人员看来,英国舰队却只有模糊的形状。

在发现德海军四分钟后,杰利科稍稍改变航向以便缩短射程,并在九千码外开炮。此后的十五分钟,是大炮怒吼和炮弹爆炸的震耳欲聋的地狱景象。舰只象幽灵般地从薄雾中钻出,齐射了一两次,然后又消失了。前沿的德舰都被集中的炮火所覆盖。除炮口的闪光外,舍尔不能看到他的敌人。

为转移英国对他的主力舰队的注意,舍尔下令施放烟幕,以便德国驱逐舰发射鱼雷,但所有鱼雷都没有中的。随后,舍尔指挥他的战斗巡洋舰“冲向敌人;直接冲去”。在这个保护性的烟幕后面,公海舰队的其余舰只再一次倒转航向。当最后一批舰只赶快驶离英海军后.巡洋舰也脱离战斗,和它们的舰队会会。损坏得很厉害的“吕措夫号”被丢下来任其沉没,同时希佩尔换乘“毛奇号”。在他旁边的是他的参谋长埃里希·雷德尔,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成为德国海军总司令。

希佩尔的已经遭到连续猛击的舰只,进一步受损。大量海水涌进裂口。他的所有战斗巡洋舰都载着一千吨或更多的海水;“赛德利茨号”甲板下面虽有五千吨水危险地晃动着,它还是继续航行。(这些船在三个月内都能修复,回去服役,它们设计师的技能是值得称颂的。)在“德弗林格尔号”上,躺着五百多个死人,主炮塔成为一片废墟。戴着防毒面具的幸存船员,踉踉跄跄地躲避下面的火焰发出的致命烟气。

杰利科担心鱼雷,转向与向西逃的德国人相反的方向。距离扩大着,直到下午8时,那时英国海军上将感到已够安全,可以掉头跟踪德国人了,但黑暗使他剩下的胜利机会消失了。下午8时25分,贝蒂的快速战斗巡洋舰开到向西航行的若干德国舰队的射程内,并且开炮。德海军以若干次齐射回击,但不久双方都望不见对方了。

夜间,杰利科不愿恢复战斗。他的较长的大炮射程和数量上的优势,对付偷偷摸摸地进入鱼雷射程的小船,占不到便宜。进一步的危险在于,在黑暗中的意外碰撞或互相射击将危及他的舰只。他知道,舍尔返航的航线将是通过德国布雷区的三条水道中的一条。他打算在舍尔和德国诲岸之间的几条途径巡逻到清晨,在白天结束战斗。

英国大舰队改编成三个平行的纵队,把驱逐舰部署在船尾九千码的地方,以防鱼雷。任何被那支纵队看见的战舰,就要被认为是敌人。下午9时17分,这个编队向南巡航,以贝蒂的中队为前卫。一只布雷艇驶到丹麦海岸外面去封锁合恩礁水道,这是舍尔三条可能逃遁的途径之一。

在那天夜间早些时候,这两支敌对舰队按大致平行的航线航行,相距六英里,每方都不知道对方。舍尔十分希望避免再一次战斗或更远离德国海岸。他决心必要时冲过英国的前哨线,于9时10分向合恩礁水道行进。

这次战斗的最后一幕于11时30分开始,那时朝着合恩礁东驶的德国舰队的先头部队,和英国的后卫驱逐舰遭遇。随之而来的是双方混乱的碰撞,在照明弹、探照灯和着火舰只的眩目光辉下进行疯狂的战斗。午夜后几分钟,英国巡洋舰“黑太子号”向重型舰只的模糊轮廓驶去,显然相信它们都是友舰。伯纳姆舰长发出信号,要求对方回答当天的秘密口令。回答来得很快。强烈的光束笼照住了这艘巡洋舰,四艘敌人的战列舰从舷侧开炮,使它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球。在震撼夜空的爆炸声中,“黑太子号”连同三十七名军官和八百二十五名水手消失了。

一艘英国驱逐舰向陈旧的“波默恩号”射出鱼雷,这是德国在这次战斗中丧失的唯一主力舰。希佩尔的轻巡洋舰“埃尔平号”在和战列舰“波森号”的一次意外相撞中沉没。英国驱逐舰“喷火号”撞上了德国战列舰“纳绍号”。只有几个人侥幸生还。英国驱逐舰“蒂珀雷里号”——后来沉没——的舰长温图尔匍匐下来;一颗敌弹飕的一声窜过他的头顶,打掉他的帽子,在他头皮上留下一条浅槽。

舍尔的舰队脱身出来,继续向合恩礁驶去,在上午3时30分到达。两艘英国战列舰在不到三英里距离的地方监视着,但没有通知杰利科。英国海军部发来的电报通知他,公海舰队可能向合恩礁航行,但细节则模糊不清。伦敦还忘了通知他,舍尔要求派飞机侦察合恩礁——他的计划的明确证明。拂晓时,杰利科恢复他对脱离主队舰只的搜索,但一无所得。4时15分,海军部报告说,舍尔将要安全到达合恩礁。最后把英国的幸存者都打捞完毕后,失望的杰利科向斯卡帕弗洛驶去。

日德兰之战结束了,每方对于双方的自称胜利展开激烈的争论。从有形的标准来看,德海军所受的损害较小,伤亡也较少。英海军共计损失三艘战斗巡洋舰,三艘轻巡洋舰和八艘驱逐舰,六艘其他舰只受到重创,伤亡人数六千九百四十五人;德海军损失一艘过时的战列舰,一艘战斗巡洋舰,四艘轻巡洋舰和五艘驱逐舰。四艘其他舰只受到重创,伤亡人数三千零五十八人。在实际吨位上,英海军损失十一万五千零二十五吨,德海军损失六万一千一百八十吨。

德国在技术上的熟练显然胜过英国人;他们装有定时信管的穿甲弹穿过英国船壳爆炸,具有很大的破坏作用。英国炮弹不能穿过敌舰钢板,往往碰上就炸。德国船的上甲板在长射程的炮战中提供了较好的防护,鱼雷在它们加固了的舷侧爆炸,造成的损伤也较小。而且,德国在信号技术、测距和夜战设备方面,也都超过英国主力舰队。

在至关重要的防火系统方面,德海军更是优越得多。炮弹在德国炮塔里爆炸,不会引起进一步的损害;防护得很好的垂直通道,防止火势下窜到弹药库。至少三艘英国战斗巡洋舰的炸裂,是由于炮弹在炮塔里爆炸时,引起了下至火药甲板的一系列炸药的爆炸。没有一艘德国船因这类缺陷而丧失。英国海军设计师集中注意力于速度和大口径大炮,而忽视了其他必要的改进,在这次战斗中是很明显的。

舍尔在他给德皇的报告中说,德意志帝国海军能“予敌以巨创,但……即使在公海上取得最有利的战果,也不能迫使英国和解……我们的地理位置与岛国相比的不利之处……不能靠我们舰队来补偿……”。他最后说。无限制潜艇战是必不可少的,“那怕冒同美国作战的风险也罢”。同英国人自称的相反,德国公海舰队并没有被围困在港内。1916年8月和10月,以及1918年4月,舍尔领导了三次突围,出击协约国的航运。英国海军无力摧毁德国海军,从而粉碎了把波罗的海向俄国开放的一切希望,这也许加速了沙皇政府的垮台。

象贝蒂这种身份的人,就吐露过对皇家海军的缺陷感到惊恐,这种缺陷他在日德兰之战前早就应该知道了。在他于1916年11月接替杰利科的一个月前,贝蒂就忧郁地承认,如果德国进攻丹麦,英国主力舰队不能提供什么援助。1918年初,贝蒂在海军部的一次会议上说,“现在必须认为,德国的战斗巡洋舰中队的确比我们的优越。”他还说,日德兰之战后订购的新穿甲弹,在夏季之前,还不能供英国主力舰队使用。

谈到海军力量的有效使用时,这位海军上将断言,“英国主力舰队的正确战略,不再是不惜任何代价力求使敌舰出战,而是使它留在基地,直到……形势变得对我们更为有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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