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尝君一路从秦国鸡鸣狗盗地跑回来,很狼狈。他再次担任齐国相国。为了发泄遭秦人扣押的私愤,孟尝君利用手中相国职权,动用齐国资源,大举伐秦,时间是公元前296年。
齐国宿将匡章带领齐、韩、魏三国军队,驻扎在函谷关外,封死了秦人的出口,一直围打了整整两年,付出极大物资和人员代价。终于,在公元前296年,伴着新世纪哀愁的曙光,联军冲破了函谷关,直接威胁咸阳,迫使秦昭王承认失败,割去三座城池讲和。
但是,三座城池,由于距离齐国本土遥远,齐人无法接收,都就近给了韩魏。齐国白白消耗了国力而无所得。这是一个典型的近交远攻的错误战略。韩魏成了扶贫对象,而齐国当了活雷锋。虽然对齐国无利,但孟尝君却报了私仇。
更糟糕的是,齐国跃过中原远征,和秦国打了三年,这期间,在幕后等待许久的赵武灵王偷着笑了:好哇,大猫出门去找老狗打架了,我也赶紧出门偷油去吧!于是去拖“中山”这个油瓶。赵国连攻中山,趁机灭之。而齐国此时与秦人胶着战斗,无暇营救自己的小弟中山。
不光赵国白捡了土地,宋国的宋康王也积极出去抓油瓶,吞灭了齐国附近的滕国以及齐国以南的淮北土地。宋国、赵国都自我壮大了。而他们的壮大,都是对齐国的削弱。
孟尝君远攻秦国三年,结果却是虚弱了齐国,赞助了韩魏,便宜了赵人,肥大了宋国,还丢了俩油瓶——中山和滕国,可谓是一胜而六损,成为后世著名的反面典型。更大的隐患发生在三年之后:秦国大举进攻韩魏,齐国竟无力营救,坐让韩魏两国搭上二十四万颗大好头颅,失去土地六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