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罗的一番纵横外交,看似给秦国赚进了8.6个城池,其实是错误的战略,属于近交远攻。甘罗纵容赵国北进攻燕国,虽然攻燕的战争成果一部分转赠了秦国,但“损益表”上赵国得了27.4个城,比秦国得的更多,赵国被壮大了。对秦国是不划算的。这就好比孟尝君结连韩、魏去攻秦国,最终被壮大的是韩、魏两国(战争所得土地都进了韩、魏的口袋)。
从秦国的这一战略失误上,赵悼襄王尝到了甜头,于是为了尝到更多甜头,就于公元前 237年,亲自去咸阳拜会秦王政。赵悼襄王希望和秦国的这位新统治者建立更长久的合作关系,从而使赵国继续尝攻燕的甜头,不断积累“损益表”上的益。
秦王政这时候23岁,年轻无极限,也没有大脑,就置酒咸阳招待赵悼襄王,同赵国继续攻燕。
第二年,赵国开始行动了,按照与秦议定的计划,在秦的默许下,赵国派出大将庞向北攻击燕国。但是秦王政很快醒悟过来,决定不再容忍赵国在进攻燕国的过程中不断强大。秦王政遂背信弃义,从西、南两个方向夹攻赵国的后腰,取名“黄雀行动”。
“黄雀行动”西路军由秦国名将王翦统领,南路军由秦将新星桓(念乙)带领。前者攻破了赵国西侧太行山脉上的要塞阏与(距离邯郸仅130公里)。后者攻破了邯郸以南重镇邺城(距离邯郸50公里)——看得出来,经过历年无休无止的攻侵,赵国的地盘已经收缩得很小了。秦王政统一六国也属于祖宗而成事,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秦国两路大军杀来,仿佛狮子的两个爪子,搭在角马的屁股上,赵国大急。这时,赵国的主力却偏在北方进攻燕国。
当庞从燕国回师,南下救援的时候,发现赵国南部的漳河流域、西部的太行山要塞、东部的河间各城,全部易手,为秦所有了。赵悼襄王大骂秦国背信弃义,背后捅刀子,又大骂部将庞愚不可及,行动迟缓,终于又急又恨,一卧不起,转到冬天,生命就over了。赵悼襄王“不得意而死”。想来死时年岁方胜,故而得了一个“悼”的谥号,是早殇的标志。
此后,赵悼襄王和酒吧女(娼女)结合生的昏君赵王迁继位,赵国气数己尽了。
越明年,公元前234年,秦将桓再次进攻赵国南部的平阳、武城(漳河流域,邺城地区),杀死赵将扈辄,斩首十万。
就在这个危急关头,赵国一个牛人出现了:边防军统帅“李牧”慷慨登场,临危受命,率领二十万之众,大破秦军,走桓于燕国,谱写了燕赵之人行将就灭于历史长河间的最后一篇光彩诗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