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今天凌晨有流星
张小钱半夜回去后,一直都睡不着,他有两点担心:
1.万一天亮后李大汉或过路的人发现裸体女尸后报了官,清道局派人来调查,这样,事情就瞒不住了,如果李大汉死不承认那个姑娘是他杀的,清道局一追查,最后查到他的头上事情就糟了;
2.李大汉一大早发现裸体女尸后没有报官,而是把女尸抱进屋里藏起来,再埋到荒郊野外,自己的阴谋不就不能得逞了,并且还平添了一个杀人悬尸的罪过,这是损阴德的事情,人死后到了阴间也是要遭到报应的。
张小钱想来想去,觉得事情做得还不够妥当,还有不少破绽,他于是又想了一个办法,来弥补这个缺口。天还没亮,他就把和自己比较亲近的10几个弟兄召集到一起,对他们说:
“我听说今天凌晨天上会有流星划过,非常好看,我听我叔叔说,看到流星的人都会交好运,想钱的挣大钱,想女人的走桃花运,想传宗接代的都生儿子。”
“今天凌晨有流星?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啊。”
“是啊,看到流星的人交好运,我也是头一回听说,我过去只知道看到流星的人会倒霉。”
“我还会骗你们不成?看不看由你们,不看拉倒。”
眼看着张大佬生气了,码头夫们只得说:“那好吧。”
“我听说在张公堤上看流星最好,张公堤地势高,和天离得近,看得更清楚。”
“啊——张公堤?”有些人不乐意了,但也不好坏张小钱的美意,只得说:“到了张公堤,天怕是都这了,哪还看得到什么流星!”
“看得到,看得到的。”
走到半路上,张小钱突然说:
“坏了,我忘记了今天是阴天,屁都看不见,这样吧,我一会请大家上馆子,吃热干面,也算是向你们赔礼道歉,都怪我忘记了天气,你们以后记得提醒我每天是什么天气。”
“不用了,不用了,你没把我们拉扯到张公堤我们已经千恩万谢了,你还是让我们先回去接着睡觉吧,我们已经好久没睡好觉了。”
回来的时候,张小钱故意带领大家从李大汉家的那条巷子里走。走进巷子的时候,张小钱又有意让弟兄们走在前面,而他一个人落在后头,当队伍走到李大汉家门口的时候,张小钱突然听到了一声惊叫。
“门口挂着一个人。”
张小钱假装吃惊地问:
“哪里?”
“就在李大佬家的屋檐下。”
接着,又有人尖叫起来:“光着屁股,还是女的,日哦。”
再后来,又有人发现新大陆似地说:
“她不是武伟的女儿吗?”
这下可好,这10多个码头夫们几乎都要集体癫狂了,因为他们深深暗恋的一个姑娘竟然赤裸着下身悬挂在李大汉的家门口,这个漂亮的姑娘曾经留给他们的美妙形象顷刻之间化作了烟灰,风一吹,散了。李大汉到底对她做过了什么,使得她都不愿意继续活下去,竟然选择在他的家门口裸体上吊。有几个码头夫当时就狂性发作了,什么都顾不上想,冲到李大汉的家门口朝大门就是一阵猛踢。
“李大汉,你开门,你快点开门。”
“武伟的女儿在你家门口上吊了,你到底对她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你得给我们一个交待。”
可在这几个码头夫失去理智大喊大叫的时候,而另几个码头夫趁机在姑娘的大腿内侧摸了几把。活着的时候他们摸不到,死了后摸摸总比摸不到要好。
站在一旁的张小钱心里乐滋滋的,他一定在想:李大汉啊李大汉,想不到你会栽倒在我的手上。
“怎么啦,怎么啦,你们造反了?”可是,等李大汉打开大门看到屋檐下挂着一个半裸女尸的时候,顿时就慌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们?我们就是为这事问你的?”
“你们问我,我还要问你们呢。”
这时,张小钱说:“你们先把尸体包裹起来,回码头再说,码头的名声要紧,不能因为这事坏了码头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