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汉成这次又采用进攻是最好的防御的策略,他奔跑起来飞起一脚,几乎都到了大块头的肩膀,不过,大块头站得高,看得远,只是轻轻把身子一扭,然后伸出右手一抡,吴汉成就在空中翻了个跟斗。
眼见着吴汉成要重重地从半空中摔到地上,小命几近不保,有的人实在不忍心看下去,闭上了眼睛,有的则为吴汉成感到惋惜,沉沉叹了口气,还有的人已经为大块头的胜利欢呼起来。
“大块头,好样的。”
这时,教官已经把哨子送到了嘴边,准备鸣哨结束比赛。
令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是,吴汉成奇迹般地站在了地上,并且还稳稳当当。
在场的士兵都呆住了。
“吴汉成,加油,好样的。”
“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大块头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他怎么都想不到吴汉成竟然可以稳稳当当地站在地上,就在这个时候,吴汉成发起了反攻,只见他再一次高高抬起右脚朝大块头的小腹踢去。
教官嘴唇里的哨子“吱”地响了半下。原来啊,教官以为吴汉成又要踢大块头的关键部位,正要再次鸣哨警告的时候吴汉成改变了进攻方式。
可是,就因为这半声哨响打乱了大块头的思绪,他仅仅迟钝了一下,吴汉成飞起的左脚就踢到了大块头的下颚。
贱人知道,吴汉成刚才的动作叫连环腿,是他从教官那偷偷学来的。
紧接着,一个庞大无比的身躯仿佛闷雷一般,轰然倒塌。
刹那间欢呼震天。
“大哥,你好样的。”
“武天成,你太棒了。”
“3、2、1。”
教官又准备结束比赛了。
“3。”
“2。”
“1。”
“比赛结束。”
可是,教官发现大块头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走过去一看,还是不见有任何动静,这时,他好象发现了什么,伸手把大块头的头扭边去一看:
一团黑红相间的稠状物——是血和脑浆的混和物。
由于是在公开比赛中无意间打死了对手,吴汉成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不仅如此,他因此扬名整个湖北新军营。
吴汉成在比赛中打死了对手被定性成“英勇善战”,不久以后,他就被破格提拔为排长。
当上排长以后,吴汉成便有些洋洋得意起来,时常邀上新军里的弟兄到军营外司门口一带畅饮狂欢。新军的训练非常严格,除了偷空喝点小酒,这些掘了满清墙脚的男人实在没有别的娱乐方式。在一次醉酒过后,吴汉成对他的弟兄们说:
“你们知道吧,我,我的原名不叫武天成,我叫吴汉成,我是汉口接驾嘴码头帮的大佬。”
“没想到武排长这么了不起,参军之前还是大佬。”
“这算什么了不起,我还有更了不起的,我——我——杀过人。”
“哈哈哈哈,杀人叫什么了不起,我们当兵的就是要杀人,不敢杀人还当什么兵。”
“我——我杀的不是一般人。”
“人都不是长了一个嘴巴两只眼睛,有什么不一样的,杀了男人少两个奶子,杀了女人少两个卵蛋。”
“我杀的是什么人,说出来会只怕会吓死你们。”
“我猜,你是杀了你亲爹,才跑出来参军的。”
“不对,我杀的是——日——本——人,不对,是日本清道夫才对。”
惊愕。
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吴汉成的运气早就引来了一些人的妒忌,现在他又自曝是杀害日本清道夫的凶手,当然等于将自己逼上了绝路。果然,有人悄悄报了官,不久后,上级就派人来调查他的身份。
“武排长,不好啦,我听说上面派人来调查你,说你是吴汉成。”
“啊?”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跑?”
“哦。”
吴汉成带着自己20多人的队伍以执行紧急任务为名,逃出新军营,然后在中华门码头乘坐驳船回到汉口接驾嘴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