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谷香一直不肯答应刘森一的请求,嫁给他。
刘森一不管她答不答应,每次见面都强行与她发生关系。
冬去春来,春来冬去,谷香得知刘森一将提供她下落情况的曾何子一家整的死的死,逃的逃,千万家财也充了军。特别是把曾何子整得很惨。谷香对曾何子也有些感恩情节。当初仲磊石打猎所获的野味,曾何子都是优价收购。听说仲磊石还在石埠市某处秘密置下房产,曾何子应该有很大的帮助,没有曾何子优价收购仲磊石的猎物,仲磊石能赚钱置下房产吗!
谷香听说曾何子一家子的情况后,气愤问刘森一:“曾何子犯了什么罪,你们下如此毒手害他们一家?”
刘森一说:“他不该多嘴,乱说一气,跟仲磊石说你被我软禁起来,金屋藏娇,谁叫他多管闲事?该死!当然,最主要的,他通共,共产党是国民党不能容忍其发展下去的乱党,凡是通共,统统得死!”
“本来就是你藏着我,关着我,强占我,你还不许别人说!你丧天害理!”
“这是我跟你,我跟你的丈夫仲磊石之间的事,用不着他充当好汉!”
谷香抬起右手指着他的鼻子,恨恨地说:“那也是你的问题,你不是秘密软禁着我吗?你怎么会让曾老板知道了?是你做事不严,透了风,人家知道了,凭什么不说说闲话?”
“你像蛮同情曾何子?”
“事关我,我不能不同情曾何子,他好端端做着生意,当着老板,因为我而受到你这禽兽的惨整,我心里过得去吗?”
刘森一:“他是自找,我那么多手下,都知道我软禁着你,可是没有一个多嘴!”
谷香:“当初仲磊石丢下我在风荷洞,跟我说好,三天不回,就叫我出洞去找曾何子。因为你拖住了仲磊石,三天之内他没能返回洞里.此后,仲磊石返回洞里没有找到我,肯定以为我到曾何子那儿去了,仲磊石找他打听是很正常的,曾何子告诉仲磊石实情也是很正常的。我们夫妻都信任他!我们对信任的人说说实情,你也下黑心烂肝的毒手?”
刘森一恶狠狠说:“凡是我要干的事儿,别人要是打岔子,就得死!”
“我一直在打你的岔子,你怎么不杀死我?仲磊石一直在找你报仇,你怎么不杀死仲磊石?”
刘森一笑道:“你现在是我心爱的,我岂能杀你?仲磊石,不是你不让我杀死他吗?”
“你真不要脸,我不愿意跟你,你还死缠着我,关着我。你夺了仲磊石的小娘子,你还能杀死他?你要是敢把事情做绝,我就死在你面前!”
刘森一不住地点着头:“这话你起码说一百遍了,我听着呢,我什么也没有做,是不是?”
“你把曾何子给放走!”
刘森一断然否定:“不行!”
“那我就永远也不答应嫁给你!”
刘森一淡淡说:“这都无济于事,整曾何子,主要是他给风荷塘镇的暴民提供了武器,他通共,很有可能,他自己就是潜藏的共党分子,就算我饶他,司令部也不会饶他。你就不要操这份心了。”
谷香:“可是你的那个叫吴侗生的手下,明明白白就是共产党的人,公开的共产党员,你收着他蛮好。”
“这你就不懂了。本来我不想说给你听,但是我要你当我的老婆,今后我们就得穿一条裤子,我教你些政治,不能让你长期做山野村姑。那吴侗生,公开身份是共产党员,国共两党在撕破脸皮的第一天,吴侗生就该作为共党分子给枪毙。但是,你要知道,共党分子也是最能打仗的,国军里面不管是官还是兵,有许多人是混饭吃的草包,一支军队如果都是这种人,那能扛多久?所以,不能把能干的共党分子都给杀完了,如果能把他们改造过来,为我所用,我们的军队就会强大!吴侗生,愿意在我手下效劳,我为什么要枪毙他?再说,他虽为共党分子,风荷塘乱民暴动,他不是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袖手旁观,还同意派出手下最得力的先锋营同去镇压暴民,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他是有功之人,我们还要大力嘉奖!”
谷香捂住耳朵:“我不懂你们的狗屁政治,我也不想懂你们的政治!你也别想把我娶到手,别看我没有反抗你对我的占有,那是因为仲磊石现在在你手上,我怕你对他下毒手!”
刘森一:“那就耗着吧,告诉你,我还要重用仲磊石。我已经下令,仲磊石在我军所到之处,见官他大一级!”
“你这也是在整他,让他倍受思妻的煎熬!你狼心狗肺!”
“错了,我真是爱他之才,他的左手击石功夫,天下奇才,不能让他浪费了这奇功!日本人在我山河大地上已经遍挑侵略行径,留着这些奇人,将来可以为国捐躯嘛!”
“那你干吗不把曾何子给留下来,他也是爱国之人,他为国家可以捐赠钱物。听说你们抗日口号,是有钱出钱,有人出人!”谷香不是完全隔绝于世,有时,卫兵给她讲讲外面的形势,她也用心听一听。
“钱要出,人不留!”刘森一狠狠说。
听说曾何子被整得死不死活不活,想自杀都不成。谷香知道要想刘森一放过曾何子是不可能了,那就让他早点死去,勉得活受罪。谷香请刘森一看在他多次占有谷香身体而不是心的份上,将曾何子快快处死。
刘森一差点恼怒发火,没想到谷香用身体的付出请他帮这种忙,这简直是太把他不当回事了,他要的是谷香的心,而不是什么肉体交换条件。但是他没敢把火发出来,只是怔怔看着谷香,似乎看不懂她。
谷香听卫兵讲过,刘森一一伙是怎么整曾何子的,惨无人道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的手段,他们的手段压根儿就不是人能想出的手段,但他们一伙即想到也做到了。卫兵偷偷说,名义是司令部、警察局在整曾何子,实际上恶点子都是刘森一出的,刘森一原来有这么狠毒?那个警察局长范志水,不是受得曾何子许多好处吗,他也不念一点感情,直接充当凶手?
卫兵说,国民党军队、特务、警察最会整人了。曾何子算是遇到鬼了。
谷香有两次死死不让刘森一近她的身体,刘森一气昏了头。
刘森一建议司令部将曾何子处死,不要再整得他死活都不行。
谷香又让刘森一近身。
刘森一就这样跟谷香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