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吕庆林此时万分心痛李微微,被农民自卫军绑着,嘴里堵着乱布,头发是一团乱麻,脸上被糊得白一块花一块的,不知是什么,身上的衣服也被揉抓得不成形,有的还撕成了布条条,看样子吃了不少的苦啊!
李微微狼狈不堪的样子,是董依有意而为,董依就是要让吕庆林心痛,难受,才能迫使吕庆林跟自卫军谈判。
尽管以最快的速度赶路,还是晚到了一步,吕庆林已经杀害了四个老百姓,要是再晚来一会,就会血流成河。不过,虽然晚到,但是李微微的出现,至少已经制止住吕庆林对西荷湾老百姓的屠杀,现在也只能救多少是多少了。先把西荷湾的情况稳定下来再说。李微微命令朱泰安押着李微微跟吕庆林交涉,她躲在暗处,看吕庆林的态度见机行事。
同时,她已经命令三大队部分队员迅速赶往风荷湾,配合二大队孙逸刚行动。原来在山里待命的她直接带领的一大队的大部分队员,也得到了她传递的命令,迅速赶往风荷湾,参加孙逸刚抗击刘九龄所率军队的行动。因为李微微是迟于原计划抓到手的,又耽误了时间,原来想在敌人发动进攻前抛出李微微这张牌以谈判为主迫使敌人延缓进攻或放弃进攻的部署不得不打乱,重新调整为一边谈判一边抗击,且把抗击敌人的主要力量全部押在风荷湾,以正面打击来阻止敌人对风荷湾的进攻和对老百姓的屠杀,直到跟吕庆林的谈判取得进展后,再看情况行事。
现在,留在西荷湾的自卫军队员不足五十人,躲藏在暗处。虽然人少,一旦打起来,自卫军就相当危险,但是,目前还有李微微这张牌可以打,就只能赌这一把:吕庆林因心痛李微微而且担心李微微的安危而不敢跟自卫军强打。
已经听见风荷湾那边枪炮声大作,看样子,孙逸刚跟敌人已经交上火。孙逸刚跟敌人交上火,就表明风荷湾的情况十分危急。
董依心急如焚。因为她知道,支援孙逸刚二大队的三大队队员、以及一大队的队员,现在还在路上,还没有赶到风荷湾,她担心孙逸刚顶不住敌人的进攻。而且自卫军加起来不过百十条枪,跟轻重武器俱全的刘九龄团正面作战,怕是凶多吉少。
吕庆林命团丁把枪都收起来,两手举着,绕过人群慢慢走近高坡,接近朱泰安。朱泰安喝道:“站住,再往前走一步,就割下李微微的头!”说罢,把手中的大刀压在李微微的脖子上。
吕庆林停住脚步,问:“你们抓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咱们面对面,真刀实枪干一仗!”
朱泰安横眉竖眼:“你杀害手无寸铁的老人,又是他娘的什么英雄?现在,不想跟你说废话,立即放掉场子里的老百姓!并且,速急赶往风荷湾,叫刘九龄停止对风荷湾的一切军事行动,否则,先杀死李微微,再一个一个杀死你的家人!”
“告诉你,杀死李微微,你们一个也跑不了;杀死我其他的家人?你别骗鬼了!你们那个能耐,能捉住我其他家人吗?”吕庆林嘴上说着硬话,心里可是提心吊胆。
朱尔泰命令队员:“把李微微带下去,隐蔽起来!”对想往前走的吕庆林喝道,“放乖一点,你们敢杀人不眨眼,我们也会杀人不见血!别以为是跟你闹着玩,立即跟刘九龄联系,十分钟之后,风荷湾的枪声如果还不停下来,你就等着收李微微的尸吧!”一闪身,人不见影。
吕庆林大步追过去,追到高坡上,坡的那边是黑漆漆的树林,此时已经刮起大风,听得松涛阵阵。
吕庆林气急败坏跑到台子上,对场子上的老老少少吼道:“你们都滚,都滚!老子以后再找你们算帐!”
场子的老老少少一窝蜂样散开去。被打死的四个老人的亲眷围着各自的老人哭泣。吕庆林对一堆团丁手一挥:“把他们都赶走,赶走!”
魏向志指挥一群团丁分别抬起四个老人的尸首往开走去,消失在黑暗之中,四个老人的亲眷哭的哭喊的喊跟着跑着。
吕庆林命令通讯兵把电台架起来,手忙脚乱联系上刘九龄。吕庆林万分焦急说:“报告刘团长,我有一事相求,请您下令暂缓进攻,我的家人被泥脚杆子给抓去了!”
刘九龄大约没有听清楚,问:“你说什么,什么?”
吕庆林复述了一遍。
谁知刘九龄轻松笑道:“抓了你的哪个老婆?嗯?你有哪么多老婆,抓走一二个也没有啥子!我现在就在你家里坐阵,你的家人个个都好得很呢!我看没有少谁呀?”
吕庆林一听心放了一半,原来泥脚杆子是在威吓他,说什么他的家人都在他们手上,他一点也不相信泥脚杆子的鬼话,但是他又怕发生万一,这些泥脚杆子,有时鬼点子多,也不讲章法,弄个万一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现在看来,泥脚杆子手上就是李微微一个,吕庆林略轻松了一点。不过,说句心里的话,抓走大小老婆他不会特别心痛,抓走李微微,他就是心如刀绞,万箭穿心。
“泥脚杆子只给我十分钟时间考虑,不然,他们就会打死李微微!”
吕庆林见刘九龄不答话:“刘团长,行行好,先停火吧,我吕庆林晓得好歹的!”吕庆林把“晓得好歹”几个字说的特别重。
刘九龄还是没有答话,但是,吕庆林感觉到风荷湾的枪声渐渐稀落下来。
吕庆林正想说两句感刘九龄的话,忽听刘九龄骂道:“吕团长,狗娘养的,你给老子马上赶到风荷湾来!”
吕庆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立即答:“是是,我立即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