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仲磊石事后直接找刘森一军长要人,刘森一军长一脸愕然,问仲磊石听谁说的。仲磊石也不遮掩,说是曾何子说的。刘森一听了哈哈大笑,说:“仲磊石,一个将死之人,当然整死这个人不是我的意思,是司令部姚长官和警察局范志水的意思,主要是范志水的意思,范志水早就看中曾何子的家产,一心想霸占,此事一了,正好霸占,曾何子好可怜啊!这个曾何子也是的,自己没奈何斗得过范志水,恨着姚长官,却把你跟我拿出来挑拨离间,你相信他的话?”
“我相信他的话,正因为他是要死的人,他说真话不会有什么顾忌,这话,令我十分相信!刘军长,你要是藏着我的小娘子谷香,就把她还给我!”
刘森一叹:“可怜的曾何子,你搞错了对象,你应该想法子挑拨姚长官跟范志水的关系,让姚长官斗倒范志水,使他们两个斗得两败俱伤,让你的阴魂解恨!仲磊石,你还不知道吧,这个范志水,把曾何子在石埠市所有的家产,十多处房子全部没收,实际上都换在他的名下,成了他的财产。你看,范志水心黑不心黑?”
仲磊石说:“刘军长,你要是藏着我的小娘子谷香,就把她还给我!”
刘森一:“我的意思你还没有听懂吗?”
仲磊石说:“我听不懂,我不知道警察局长霸占曾何子的家产跟我找我的小娘子有什么关系?我一直在找我的小娘子谷香!”
“表面看是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曾何子把他的恨已经转嫁为对整个国军、整个警察局的恨了,他认为他所以落到这步田地,就是国军和警察局联手害了他,在他已经不能对国军和警察局施以报复的情况下,他就是在找对象进行挑拨,让被挑起愤怒之火的人来对付他仇恨对象;他知到你对我非常不满,并且时时不放弃找我报仇的机会,就故意编谎话你听,让你来对付我或者对付国军和警察局,以解他心头上对国军和警察局的恨!”
“曾何子有必要这么做吗?”仲磊石不相信。
“曾何子又甘心被国军和警察局整得家破人亡人财两空吗?”刘森一笑着问仲磊石。
仲磊石捏捏都里的鹅卵石,是他随时用以击人的武器,但是,刘森一的手枪就摆在桌子上,只要他施以石击,刘森一就有本事将子弹截粉他的飞石。两个人,一个左手击石百发百中,一个弹劫飞石弹无虚发,都是有绝活的人。可是,于仲磊石来说,刘森一是就像是他的猫,他就像就刘森一的鼠,刘森一欺负他,不仅他有国军军官的身份,更兼有以弹截石的绝活,是仲磊石左手击石的绝活遇到的第一个克星,仲磊石对他真没奈何。
刘森一轻言细语说:“仲磊石,你是我看中的,也是我在全军上下最为关照的人,我们两个有一个特殊的情结成为了对手和朋友,所以我容下你,你也该容下我。凡是想搞清楚的事情,你就不要听别人说,还是自己亲自见到为真,否则,不要找我的岔子,好好珍惜我们两个还能彼此容下的这份情吧!”
“那是你容下我,不是我容下你,我从来没有容下你!只是我的能力达不到杀死你,所以,我只好无奈!”仲磊石愤愤说。
“我不计较你在我面前直言不讳,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当初我不认识你的小娘子,是误伤,既是误伤,你就该大量些是不?”
“大量不起来,永远也大量不起来!好了,刘军长,你能不能向我保证,你没有藏我的小娘子?”
刘森一哈哈一笑:“这件事,关乎你我之间,不是军事,不是公事,不是国家事,我尽可以保证,我没有藏你的小娘子,而且我希望你尽早找到你的小娘子谷香,早点了结你的心上之悬!好了,我要谈点正经事了,你兴趣听么?”
“我现在是你钦定的兵,没有什么可以不听。请讲!”
刘森一对仲磊石的表态表示赞许:“好的好的,像你这样的为人,将来必成大器!来人!”
侍卫官立即推门而入,毕挺站着,听候指令。
刘森一说:“通知二十八军军部直属先锋团团长吴侗生到军部来!”
侍卫官立即传达指令去了。
刘森一问:“仲磊石,吴侗生,你认识他吗?”
仲磊石说:“攻打军阀风荷塘镇留守团刘高飞时,我听说过他,也听说你对他很宽容,他曾经是共产党人!”
“他并没有宣布脱党,他现在还是共产党员,不过是一时没有去找他的党组织,暂时屈居我的门下罢了。”
仲磊石:“那也是你刘军长力保下来,本来,国军开展清党,像他这样的人,是要枪毙的!”
刘森一略显自豪:“对付共产党,除了杀外,还要感化,感化到为我所用。我能感化吴侗生这样的人同意屈居我的门下,当军部直属先遣团的团长,就是一种政绩嘛!像司令部有一帮老头子,就知道杀杀杀,岂不知兵法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哈哈!”
仲磊石:“可是我听说,吴侗生虽担任了你的先遣团的团长,但是他决不会共产党的任何一支部队打仗!你并没有感化他为你所用!”
“国军不一定就跟共产党打仗就是任务,治国安帮,国军还有许多仗要打,有用得着吴侗生的时候!现在,我就要用他了!”
“报告!”门外传来吴侗生的声音。
“请进!”任何时候,刘森一除了把吴侗生当成下级看待外,还把他当成一般朋友看待,有时就要用请字,以示尊重。
吴侗生走进屋,看见仲磊石坐在这儿,有点意外感。
“请坐吧!”刘森一对吴侗生说。
吴侗生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并把大盖帽脱下放在茶几上,两眼还看着仲磊石。
“这个人,你也用得着,不要有什么意外。”刘森一起身上前给吴侗生倒了杯水,并递上一支烟。
回到座位坐下,刘森一说:“你恐怕也听说过,吴团长,他是我的对手,对头,但也是一般的朋友。我这人,就好交朋友,不论是敌人,还是战友,只要能成为朋友,就作朋友来。”
“左手击石百发百中,却躲不开你的子弹截击!还是你军长高他一着!”吴侗生说。
“好的,你们两个人既然彼此知道,就不用我多介绍了。从现在起,仲磊石就是你手下的军官,代表我跟你走,不担任任何职务,却可以调动除了你以外的你团里的任何官兵!”
吴侗生:“要他跟着我干什么?”
“让他长见识,并且,你有用得着他的时候!”
仲磊石:“我还是留在你的军部吧,这样自由一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的手下也不敢薄待我!”
刘森一:“不行,你必须走出去,到战场上去,被子弹打死了活该,能活下来,成为了将军,走运!既然你当了兵,就该像当兵的样子!”
这口气,跟他的师傅董灯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