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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沈醉着《我这三十年》一书第四章) .16

作者:陈楚君/俞兴贸 当前章节:153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的。

           镇压上海电力公司工潮

1948年4 月,国民党反动派为了加紧摧残工人运动,指使特务把铁屑放人上海

电力公司的发电机油管内,然后捏控是王孝和等人所为,妄图以此来诬蔑工人运动

和打击共产党的威信,迫害上海电力公司职工。所谓上电工人破坏机器事件发生后,

上海市党政军联席会报行动委员会曾召集了几次会议,策划迫害上海电力公司职工。

第一次会议是由刘方雄代表保密局上海站去参加的,内容是要各单位开具工人

的黑名单,为镇压作好准备。第二次会议,刘方雄要我去参加。赴会前,刘方雄把

上海站根据平日所得的情报材料编造的工人黑名单(约有20余人)交给我。我便带

着这份黑名单去保阳路上海市工福会参加会议。这次会议是由上海工福会头子陆京

士召集的。参加会议的除陆京士和我外,还有中统局上海办事处副处长陈庆斋,上

海市警察局刑事处科长章承祖,淞沪警备司令部稽查处督察主任路鹏,水上稽查大

队长冯仲达,上海市政府视察室视察了念之,三青团上海市分团负责人等。会议一

开始,陆京士就拿出一份工福会编造的黑名单放在桌上,我和陈庆斋也把带来的黑

名单交给陆京士。会议先由三青团上海市分团的两人报告上海电力公司风潮的情况。

他们讲的大致内容是,诬告上海电力公司的破坏事件是共产党鼓动起来的,工厂的

机器是被工人放进铁屑而遭致破坏的,主张严厉加以镇压。他们两人报告完毕,陆

京士便在工福会编造的名单中提出几个工人,说他们是工潮的为首人,都是共产党,

要会议通过并报请“联席会报”准予逮捕。这次会议还决定由淞沪警备司令部稽查

处和上海市警察局担负逮捕行动的任务,由各单位派人配合行动。

4 月21日,由陆京士亲自指挥,调动军警和特务,根据黑名单逮捕了共产党员

王孝和等十几个工人。

           密谋“保卫大上海”

1949年二三月间,汤恩伯来上海,在金神父路(今瑞金二路)、复兴路口的一

座花园洋房内先后三次召集“联席会报”会议。参加会议的有:方治、吴国恢、陈

大庆、上海市社会局长曹沛滋、上海两路局代理局长兼警务处长王兆槐、上海市招

商局总经理徐学禹、三青团上海市分团负责人曹俊、保密局上海站站长王方南和其

他机关及国民党军上海驻军代表共约20人。这几次会议都是为了防守上海准备作战

而举行的。汤恩伯在这几次会上都讲了话,要各单位同心协力,为保卫大上海作好

军事部署,抵御解放军的进攻。这几次会议上所讨论的问题,归结起来有以下几个

方面:(1 )筹集经费和建筑材料,在上海周围建造碉堡等防御工事,作好防守准

备;(2 )准备储存三个月到半年的粮食,以便久守;(3 )砍去上海郊区外围树

木,以利作战;(4 )调集足够的车辆和船只,维持交通运输;(5 )尽力维护社

会治安,稳定后方秩序,支援前线作战,等等。

           解放前夕的上海大逮捕

1949年4 月下旬,上海市党政军联席会报行动委员会在淞沪警备司令部举行会

议。会议由陈大庆主持。参加会议的有:淞沪警备司令部稽查处处长何龙庆,上海

市警察局刑事处处长姚恺如,上海市社会局局长曹沛滋,王方南,三青团上海市分

团负责人曹俊,国民党上海市党部、上海守备司令部(即交通警察总局)、上海两

路局警务处、中统局上海办事处、上海市工福会等单位也派人参加了会议。陈大庆

在会上讲了话。他说,现在北平国共和平谈判已告破裂,共军已渡过了长江,上海

进入战时状态。为了稳定后方秩序,以利前线作战,要进行一次全市大逮捕。由淞

沪警备司令部稽查处负责指挥行动,各单位提供逮捕对象名单,派人参加配合行动。

他讲完后,姚恺如表示意见,主张这次逮捕的人一律要杀掉,一个也不要放。他说

完后,与会者未表示异议,会议也就散了。

我回到上海市政府调查处后,吩咐上海站档案股股长戴声洪就平日所登记的材

料(均为不能编作情报的片断消息材料),编造了一份约40人的黑名单,送往淞沪

警备司令部稽查处。这份名单中,除一部分为工人外,大多数是青年学生,不过是

些思想进步或有共产党嫌疑的青年。此外,我还派上海站侦防组长钱步新率领行动

人员刘葆珊等去稽查处参加大逮捕行动。

后来据钱步新报告,4 月26日清晨,陈大庆下令调动警备部队、稽查大队、警

察和交通警察总队在全市进行大逮捕。中统局上海办事处和上海市工福会也派了行

动人员参加了这次大逮捕。逮捕了乔利江等6 名学生,送往达仁中学关押。在这次

大逮捕中,被捕学生有300 多人,后来都由淞沪警备司令部处置。

            上涂站的潜伏布置

上海站的潜伏布置是在1949年1 月初的一次工作会议后开始的。这次上海站工

作会议是在陕西南路3 号刘方雄家里召开的。参加会议的,均为上海站的主要成员,

会议由刘方雄主持。他在作了工作报告之后,提出了应变的问题。刘说,现在形势

发生了变化,上海将来也须放弃。为了应付事变,上海站准备到必要时撤往台湾,

但须留下少数人员潜伏在上海,待上海失守后继续进行搜集情报等活动。潜伏人员

以具有相当工作能力,忠实可靠,愿为党国效力,身份没有暴露或有相当的公开职

业掩护而能够立足,有相当社会关系而能开展活动等条件为标准。此项潜伏布置现

在就要开始部署进行。在这次会议前,刘方雄从未同我谈起过布置潜伏人员的事,

这次会上他提出这个问题,依我推想,大概是他得到了毛人凤的指示或同意。

从这次会议后,上海站便开始进行潜伏布置,最初由刘方雄和我负责。原拟在

上海站原有人员之外物色新人,但一时难于找到合适的人员,只得在上海站原有人

员当中挑选人担任此项潜伏任务。

正当上海站潜伏布置刚开始的时候,蒋介石被迫宣布“下野‘,由李宗仁代理

总统。李宗仁一上台,不但对保密局的人员编制和经费加以限制,而且还要接收保

密局。保密局为了应付李宗仁的接收,调拨了不到100 人组成假保密局(由副局长

徐志道为局长)随同李宗仁的总统府撤往广州,其余局本部人员由毛人凤率领从南

京撤来上海。上海站亦根据毛人风的指示,把上海站划分为两个站。以上海市政府

调查处办公点为第一站,由我任第一站站长兼上海市政府调查处长;另在南华新村

对号成立第二站,由王仲青任第二站站长(此时,刘方雄奉毛人凤之命,离职去做

生意,以筹集真保密局活动经费,解决因李宗仁的限制而造成的经费困难)。上海

站一些有情报关系的情报员如情报一组。二组、三组和五组的关系等人都拨归第二

站。这样的划分,是准备李宗仁来接收上海站时,把上海市政府调查处第一站交给

他,而第二站仍归毛记保密局指挥。上海站虽然分为两个站,但在工作和人事经费

等方面还是互相关联的。所以,划分后不久,毛人民又要两站合并,由我任上海站

站长,王仲青为副站长。

2 月初,保密局从南京撤退到上海,设立了保密局上海办事处。保密局上海办

事处有个布置组是专门负责潜伏布置的,上海站便把准备布置的潜伏人员移送办事

处,由布置组去直接布置。保密局上海办事处布置组先后布置了上海站的潜伏人员。

          毛人凤和保密局上海办事处

1949年2 月初,毛人凤奉蒋介石的命令,率保密局一部分局本部人员从南京撤

退来上海,在上海南阳路145 号设立了保密局上海办事处,继续领导各地的工作。

当时,随毛人凤来上海办事处的有局本部人员共100 余人。

从保密局上海办事处成立到上海解放前夕期间,毛人凤共召集过两次会议,我

都代表上海站出席了。

3 月17日,毛人凤在愚园路市西中学大礼堂召开了第一次会议。这一天是戴笠

被烧死的日子(自从戴笠死后,每年4 月1 日军统局成立纪念会便改在3 月I7日举

行)。到会的各单位代表二三百人。毛人凤在会上讲话,他要到会的特务本着以往

的“精神”,继续干下去,不要因为形势的变化而气馁,要和共产党斗争到底。毛

人风讲完后,保密局高级特务胡靖安接着作了国际形势报告,对苏联力加诽谤,诬

蔑苏联侵略中国,帮助共产党打国民党。他讲完之后,会也就散了。

第二次会议是在四五月间召开的,地点是淮海中路1414号楼下。出席会议的共

约30人。毛人风主持会议并讲了话。他说,在困难的时候我们更要坚强,继续和共

产党斗争,以报答领袖平日爱护的苦心。毛并对杜长城在华北破坏共产党的技术爆

破工作大加表扬,要与会者向他学习。毛人凤在会上谈到李宗仁等排斥保密局使之

处于困难境地的时候,很是气愤。他说,我们受到多方的排斥,环境的确是困难的,

但是我们还要继续努力工作。他还说,他已得到蒋介石的指示,如果李宗仁迫使保

密局解散的话,准备缩小编制,把保密局改名为中国革命青年同志会,成为一个短

小精悍的团体,继续进行工作。毛人风讲了一通之后就散会了。

保密局上海办事处,曾在上海主持迫害民主人士。民主同盟领导人黄炎培的儿

子黄竞武,就是保密局上海办事处根据上海站第二情报组组长黄特提供的情报,逮

捕后杀害的。此外,保密局上海办事处还准备逮捕民主同盟领导人史良,加以迫害。

在1949年5 月中旬的一天,叶翔之在我家吃过中饭时对我和王维一说,在沪西

某处房屋内有一部汽车,他准备运往台湾,要我们去看看。饭后,叶翔之带着我们

到了那里。叶说,这是史良的住宅,这部汽车就是史良的。我看见史良住宅周围有

便衣人员在守候,才知道保密局上海办事处要逮捕史良。后来,王维一把史良的那

部汽车劫运到台湾去了。

四五月之交,我去保密局上海办事处向毛人凤请示上海站人员的撤退问题。我

造具了约30个人的花名册要他发给撤退经费。毛人风批了一张纸条,上写发给上海

站撤退人员每人银元10元。我问他上海站的人员应如何处置,他说,在不妨碍工作

的原则下,有些身份已暴露和那些无必要留在上海的人可以尽先退往台湾;但上海

站的工作必须坚持到最后时刻,并要我最后撤退;撤退时档案必须注意,不能带走

的必须烧毁,不能留给共产党。毛人凤还对我说,上海还有些实业界、金融界、社

会名流和国大代表、立法委员现在没去台湾,要注意他们是不是准备赴台,不要让

他们留在上海将来为共产党所利用。讲到这里,毛人凤拿起桌上的一份名单给我看,

要我注意名单上的人走不走。我记得名单上列有吴蕴初、刘鸿生、王晓籁、武和轩、

周伯敏、杨虎、王寄一、孙履平等人。这份名单中我只认得杨虎和王寄一两人。毛

人凤还问我有没有看到保密局的余乐醒,我说,前一个时候还看到过余一次,最近

未见到过。毛人凤说,余乐醒是一个有技术的人,希望能够把他弄到台湾去,不要

让他留在上海为共产党所利用。毛人民要我碰到余乐醒时把他的意思告诉余,我答

应了。

根据毛人风的指示,我在5 月中旬命文书股长和人事股长将上海市政府调查处

所存的情报档案全部运往武定路923 号上海市政府调查处职员宿舍内的草坪上烧毁。

至于文书、人事和会计档案,则分装在木箱和皮箱内,会同保密局上海站的人

携带,于5 月24日乘毛人凤拨给上海站的两只机帆船运往台湾。

5 月20日前后,保密局负责对美国海军联络工作的高级特务聂淙,带着一个美

国海军士兵到上海市政府调查处来找我。他对我说,奉毛人凤的命令,要把上海市

警察局所有的外侨犯政治案件的档案交给美国海军运走。聂淙要我陪他去警察局。

我便陪同他和那个美国士兵一同到上海市警察局找外事处主任徐文棋接洽。适

徐文棋不在,于是,我便留了一个条子给徐文棋,说是奉毛人民之命要把外侨政治

案卷交美国海军运走,希作好移交准备。我留条后,就同聂等走了。聂一边走一边

对我说,那些政治案卷他明天再来运,交给美国军舰运往华盛顿,这些案卷对于将

来战争方面有用。后来,便由聂淙直接和徐文棋接洽此事,有无运走不详。

5 月23日,毛人凤在动身逃往台湾之前,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要我和王仲青速

到他家里去一次。我和王仲青当即赶到长乐路毛人凤家里。当我们上二楼时,正好

毛人凤送一个穿长袍戴眼镜的人从楼上下来。这时,我听到毛人凤在二楼楼梯口对

那个人说:“再见!要好生干,将来回来请求领袖给你奖励。”那人连连点了几下

头,走出去了。从毛人风这几句话的意思推断,那个人一定是毛人凤布置下来的潜

伏特务。我们上楼到了毛人凤住的房内,只见成希超也在。毛人凤见到我们时,未

及打招呼就问王仲青:“你布置的几个人都弄妥了吗?”王仲青回答说:“都弄妥

了,只是诸善衡要买房子还缺一点钱。”毛人凤转而问成希超还有没有钱,成希超

说一共只有100 多块银元。毛人凤叫成希超把这些银元全部发给王仲青。接着,毛

人凤对我和王仲青说,由于形势急转直下,他没有留在上海的必要,就要动身去台

湾了。他要我们在上海维持到最后时刻,不要置党国的困难于不顾,要我们最后撤

退。他随即又问我:“上海站还有多少人?”我答道:“还有十几个人,连几个家

属在内。”他又问:“你们准备怎样撤退?”我说:“上海站本来准备好一只小火

轮停在黄浦江,但是因为封锁交通,黄浦江不能停泊,小火轮开出去了,现在正在

另找交通工具。”这时,毛人民就说:“岑士麟(交通警察总局二处处长)那里有

船,我要他拨两只机帆船给你,作为上海站人员撤退之用。”他一面说,一面就写

了一张给岑士麟的纸条,要我去虹口新亚酒店同岑士麟接洽。毛人民又说:“船只

停在吴湖口外,你可搬到虹口去住,等到最后去吴淞口乘机帆船去舟山,再转往台

湾。”他还装出一副沉着的样子,给我打气,说:“共产党的军队刚进城时,先来

的是军人,政工人员在后面。万一你在共产党军队刚进城时走不掉的话,只要在共

产党的政工人员没有来以前,你仍可以逃走。”讲到这里,他看了一下手表,即吩

咐成希超准备动身走。我和王仲青说要去为他送行,他不要我们去。我们告辞而出,

毛人凤和成希超就动身去飞机场坐飞机逃台湾。保密局上海办事处就此完结了。这

时,毛人民就说:“岑士麟(交通警察总局二处处长)那里有船,我要他拨两只机

帆船给你,作为上海站人员撤退之用。”他一面说,一面就写了一张给岑士麟的纸

条,要我去虹口新亚酒店同岑士麟接洽。毛人民又说:“船只停在吴湖口外,你可

搬到虹口去住,等到最后去吴淞口乘机帆船去舟山,再转往台湾。”他还装出一副

沉着的样子,给我打气,说:“共产党的军队刚进城时,先来的是军人,政工人员

在后面。万一你在共产党军队刚进城时走不掉的话,只要在共产党的政工人员没有

来以前,你仍可以逃走。”讲到这里,他看了一下手表,即吩咐成希超准备动身走。

我和王仲青说要去为他送行,他不要我们去。我们告辞而出,毛人凤和成希超就动

身去飞机场坐飞机逃台湾。保密局上海办事处就此完结了。

特工秘闻

           上海解放前夕的大劫掠和大屠杀

               郭旭

              大劫掠

1949年4 月间,南京解放后不久,继承戴笠衣钵的毛人风由浙江奉化溪口看了

蒋介石回到上海后,在上海南阳路145 号国防部保密局办事处,召集该局在上海的

各处处长开局务会议。我当时任该局第五处(经理处)处长,是参加者之一。毛人

凤在会上指示说:“南京现在已经被共军占领了,上海非常危险。估计共军在南京

略事休整,就会来攻打上海。以长江那样的天险,还被共军打过来了,上海是不易

守住的。我这次到溪口见了总裁。总裁指示说,已令汤恩伯保卫上海,至少要守住

一个月,叫汤会同上海市代市长陈良和行政院物资局局长江构,将上海所存的黄金、

白银和物资运往台湾,以免资敌(指解放军)。并给了我以下的任务:1.协助汤、

陈等办理抢运物资工作;2.控制上海的轮船、帆船及大小木船;3.集中沪杭市一带

的交警部队,以六个总队加入战斗序列,保卫上海,归汤恩伯指挥,以两个总队担

任护运物资的工作;4.监视上海的资本家,勿让他们将物资偷运往香港等地;5.发

给应变费金圆券一亿元。关于集中交警部队,控制轮船、帆船和大小木船及护运物

资等工作,我已经命令交警总局副局长郭履洲(当时局长马志超率该局大部分人员

迁往广州,上海方面由郭履洲负责,福州方面由副局长尚望负责)负责办理。关于

调查上海资本家的物资和监视工作,我已经命令上海警备司令部稽查处处长黄加持

负责办理。关于应变费一亿元,已经由俞局长(原总统府军务局局长俞济时)通知

顾总长(参谋总长顾祝同),希望老郭(指我)迅速前往国防部治领。”

我听到毛人凤的指示后,即于当日前往国防部预算局和联勤总司令部财务署驻

上海办事处,将这项应变费领回来了。

过了几天,毛人凤告诉我说:“汤恩伯召集陈良、江构及有关机关负责人,到

京沪杭警备总司令部开会,讨论抢运物资事宜。我没有去参加,叫郭履洲、黄加持

去了。听郭履洲报告会议决定事项大致如下:1.将中央银行所存黄金、白银和银元,

扫数运往台湾;2.机器设备、车辆、纸张及暖气设备等物资,都运往台湾;3.棉纱、

布匹,大部分运往台湾,一部分运往香港,由上海市政府派人到香港管理;4.所有

招商局及民生公司等的轮船,除留一部分军用外,其余都交由物资局调用;5.帆船

及大小木船3000多艘,其中约有1500艘不能驶往台湾,暂留作军用外,能驶往台湾

的,都交由物资局调用;6.所有护运工作,都由交警总局负责,由该局派两个总队

专司护运;7.上海市政府派民政局局长陶一珊协助物资局局长江构处理公务;8.上

海资本家的物资,由上海警备司令部稽查处会同上海市政府民政局调查,监视工作

则由稽查处负责办理。”

毛人凤叫我前往物资局找江局长,托江将保密局的汽车和印刷机器等运往台湾。

我即于次日到物资局找江构,江告诉我说:“现在每天都有轮船驶往台湾,贵局托

运的物资,请即送到本局运输处,以便带往台湾。”我返保密局办事处报告毛人风,

毛交代总务处办理,都交给物资局运往台湾。

同年六七月间,我在香港听到为汤恩伯修筑防御工事的陆根记营造厂总经理陆

根泉说:“我在无锡、江阴一带,为汤恩伯修筑工事的价款共银元48万元,汤还未

给我。我找汤要时,汤说需向台湾陈诚那里领下来后才发给我。因为由上海运往台

湾的黄金、白银,都交给陈诚了。”我向陆说:“你和汤的私交极好,汤由上海运

往台湾的黄金、白银究竟有多少,你有没有听到汤说过?”陆说:“我曾听到汤说,

上海撤退前夕,由中央银行运出的黄金、白银,除因有一艘轮船遇风沉没损失一部

分外,计运到台湾的有黄金1l万多大条(每大条10两),白银3 亿多两,银元几百

万元,都交给东南军政长官陈诚了。所以汤要等陈诚将款发下后,才归还我垫的工

事费。”

与此同时,我在香港听到保密局广州办事处香港组组长盛昌富说,陈良派陶一

珊到香港处理由上海运到香港的棉纱、布匹等物资,据陶面告他说,这项物资共约

值港币400 多万元。

同年10月间,我由香港飞往台湾时,与江构同机。在九龙启德机场候机时,我

问江关于上海撤退时抢运物资的情况。江说,黄金、白银都运往台湾,不过有一艘

船遇风沉没损失了一部分。他说的数目,和陆根泉听到汤恩伯所说的相同。江并说,

棉纱、布匹大部分运往台湾,有一部分运到香港,由上海市政府派陶一珊来港处理。

机器、纸张等都运往台湾。因为船只不够,还有些物资未及运出;如果上海能多守

半个月到一个月,则能多运出很多物资了。

广州解放前,我经香港逃到台湾,住在黄加持家中。黄告诉我说:“汤恩伯、

陈良和江构等,在上海撤退前夕,抢运台湾的物资不少。总裁对他们很满意,特别

是陈诚对他们满意。陈诚过去和汤恩伯因为在总裁面前争宠,不大对头。这次陈因

汤将从上海抢运的物资都交给他,对汤不同了,向总裁保汤为东南军政长官公署的

副长官,做他的副手。陈诚过去先后任军政部长和参谋总长时,陈良先后任军需署

长及联勤副总司令兼经理署长。当时陈诚排斥陈良。这次陈良将上海抢运的东西都

交给他,因此对陈良的印象也不同了。陈良以一个文人搞军需多年,现在得任为参

谋次长,主管后勤业务,就是陈诚保举的。听说陈诚还向总裁保荐江构为经济部次

长哩!”

从以上这些事实,可以看出国民党反动派在上海解放时劫掠的梗概。

              大屠杀

1949年5 月初,蒋介石乘军舰到了上海,驻在复兴岛,亲自指挥汤恩伯抗拒解

放,劫掠上海的物资运往台湾。蒋抵上海后,还指示毛人风逮捕和监视革命进步人

士。当时,毛人民住在上海蒲石路118 号。大概是5 月3 日晚,毛人民打电话找我

到他家,指示我到广州成立办事处的事情。我抵毛家时,上海警察局局长毛森和黄

加持等都在那里,毛人凤叫我参加他们的谈话。毛人凤说:“总裁指示,凡属有嫌

疑的人即予以逮捕,对张澜、罗隆基等予以监视。这件事情,本应由上海稽查处和

上海警察局会办,因上海稽查处另有任务,希望善森兄(毛森的别号)多负点责任,

由加持兄协助办理。”

毛森回答说:“好,我即叫刑警处和各分局执行。”

毛人凤说:“好,随时将情况告诉我。”

他们的谈话结束后,毛森和黄加持辞出。毛人凤指示我速赴广州成立办事处,

就近向国防部洽领经费和粮服,分别转发给所属各单位。

我于翌晨离开上海飞往广州。

同年10月21日,就是我于广州解放时经香港逃到台湾的翌日,毛人凤邀我到他

家吃晚饭,为我洗尘。当人席时,适毛森由金门(毛森于上海解放时,随汤恩伯逃

往厦门,任厦门警备司令,厦门解放时逃往金门)乘第一次由金门到台湾通航的飞

机到达台湾,前去看毛人凤,毛人凤邀其同席吃饭。席间,毛森向毛人凤汇报在上

海撤退的情况。毛森说:“上海撤退前夕,共逮捕了有嫌疑的人犯3000多人。临走

前,除释放了1000多人之外,杀了1300多人。”

毛森说时洋洋得意。当时,毛人凤和在座的马志超、潘其武(原保密局办公室

主任)、叶翔之(原保密局办公室副主任兼第二处处长)及我,都举杯慰劳毛森。

毛森还埋怨毛人凤说:“5 月25日那天,你的电话迟打来一刻钟,我就把张澜、

罗隆基两人干掉了。”

毛人凤说:“总裁原来是指示要把张澜和罗隆基搞掉的。我因为看到民主同盟

没有多大的力量,不过跟着共产党呐喊而已,杀了他们也没有什么用处。再则杀了

他们之后,反给人以口实。人家将说总裁杀害民主人士,影响其他的民主党派。不

杀掉他们比杀掉他们的作用还大,所以我向总裁建议不杀掉他们。总裁同意了,因

此我马上打电话给你不要杀他们了。这是在政治上有作用的。”

毛森说:“可惜!可惜!真是便宜了张澜和罗隆基。他们两人真是幸运啊。”

以上是我听到毛森向毛人凤汇报时说的。但到解放后,听到原国防部保密局浙

江站副站长章微寒说,他在杭州改造时,听到原上海警察局南市看守所所长黄某

(忘其名)说,上海解放时,在该所秘密屠杀的革命进步人士为130 多人。

特工秘闻

               最后的疯狂

               郭旭

           在重庆和成部的大破坏

1949年间月中旬,蒋介石由台湾第二次飞到重庆,毛人民随同前往。我于是月

20日应毛人凤的电召,由香港飞往重庆就任国防部保密局重庆办事处处长。当我抵

重庆后去见毛人凤时,毛告诉我说:“广州撤退时,广州卫戍总司令李及兰对广州

的建筑和空军的物资,破坏不彻底,致空军3000多吨物资都被共军得去了,总裁极

为震怒。现在总裁指示在重庆撤退前,将重庆的各兵工厂、水电厂、广播大厦及飞

机场等大建筑物予以破坏,叫我负责主持,这件事情真是责任重大。”

次日,毛人凤在他的住所嘉陵新村6 号召集保密局西南特区区长徐远举、兵工

署稽查处处长廖宗泽、重庆卫戍总司令部保防处(原稽查处)处长周养浩、。交通

警察总局局长马志超、重庆警察局副局长李济中、第五区公路工程局警卫稽查组组

长陈粟冬。保密局第七处(总务处)处长成希超及保密局第五处(经理处)处长兼

重庆办事处处长郭旭等开会商讨,决定事项大致如下:(一)成立一个重庆破厂办

事处(又称破坏指挥部),形式上由重庆卫戍总司令杨森担任总指挥,实际上由毛

人凤领导。以廖宗泽为处长,秉承毛人凤的命令,负责领导布置执行。

(二)办事处下设参谋、技术和运输三个组。

(三)由徐远举拟具破坏计划,郭旭拟具破坏经费预算。

(四)军统在重庆的公开单位,尽力协助破厂工作的进行,给予工作和交通运

输的便利。

伍)各兵工厂破坏程度,以一年不能恢复生产为原则。在破坏技术上由各兵工

厂稽查组组长带同西南长官公署技术总队队员分赴各厂先行调查各兵工厂发电设备

和机器设备情况,预算所需炸药和雷管器材,预计使用黄色炸药共ZI(k ——xt吨。

所需炸药及运输汽车,由国防部第四厅和兵工署器材总库拨发。

(六)破厂掩护部队,主要由交通警察总局所属第一、第二两个交警总队担任,

各兵工厂的警卫大队予以协助。在破厂前,掩护部队准备强行进厂,以免各厂工人

护厂,发生阻碍。

(七)破厂工作由重庆卫戍总司令部名义对外。破坏时机,候国防部命令执行。

(八)破坏对象计分为以下10个地区:(1 )第十兵工厂;(2 )第二十兵工

厂(包括磁器口詹家溪分厂在内);(3 )第二十一兵工厂(包括鹅公岩分厂在内)

;(4 )大渡口钢铁厂;(5 )第五十兵工厂;(6 )南岸第三十、第三十一兵工

厂;(7 )第二十五兵工厂及长寿水电厂;(8 )军械总库;(9 )小龙坎广播电

台;(10)重庆大溪沟电力厂。此外还有白市驿、九龙坡和珊瑚坝三个飞机场,不

在这10个地区之内。共计破坏对象17个单位。

各个地区设指挥官一人负责指挥,人选由重庆保密局各公密单位挑选调派。各

飞机场的破坏,由技术总队副总队长胡凌影负责指挥。

会议决定后,破厂办事处即开始工作。各技术员分别到各厂调查研究,准备破

坏的具体目标,由各厂稽查组掩护并照顾他们在稽查组的食宿。 过了一天,毛人风又在嘉陵新村6 号召集各兵工厂稽查组组长、交警总队长、

破厂办事处各组长及技术员等会报。决定事项大致如下:(一)决定破坏目标500

余处,是根据各技术员在各兵工厂调查研究、绘成蓝图核定的。(二)派交警总局

副局长兼第二旅旅长彭自强为掩护部队总指挥,由彭就现有兵力统筹配备,各掩护

部队进厂时机,候令行动。(三)派张振武等分任破厂指挥官。(四)破厂炸药规

定预先搬运到指定位置,随同武装部队进厂,由交警第一旅在涪陵招募的1000新兵

搬运炸药,每人发给奖金银元一元,由交警第一旅参谋高凌汉为搬运负责人,听候

破厂部队总指挥彭自强的命令行动。(五)武装部队进厂和发火破坏命令,通用重

庆卫戍总司令杨森命令行之,由破厂指挥部参谋组预先准备好命令。(六)长寿水

电厂的破坏,先行派员前往。(七)军械总库存有大批武器,可在破坏时抢运一部

或全部,以作保密局游击武装之用。(八)执行发火命令后,地区指挥官即率领交

警部队和各厂稽查人员及技术总队技术员等立即离厂向预定安全地点集中。

以上这些阴谋布置决定后,即分别进行。经报告蒋介石批准照办并批准破坏费

用银圆券17.91 万元(其中搭发银元3 万元),由我找参谋次长陈良批交国防部财

务预算署发给具领,并请陈良通知国防部第四厅拨大卡车10辆备用。兵工署派副署

长唐某协助进行。

这个破坏阴谋计划,在蒋介石未批准前,已着手布置,批准后不久,即布置就

绪,只等待时机执行。当时毛人风对破坏时机很有顾虑,恐破坏迟了,不能达成任

务,破坏早了,恐蹈1938年长沙大火惨案的覆辙。他曾在杨森的公馆招待参谋次长

萧毅肃、陈良,兵工署署长杨继曾和杨森等吃饭,研究破坏时机以何时为最好。负

责作战的参谋次长萧毅肃,建议以解放军到达南川附近时进行破坏。

过了两天,蒋介石以解放军进展迅速,令毛人民将公路大桥破坏,以阻止解放

军直达重庆。毛人凤当即派技术总队副总队长胡凌影率领技术队员20余人,乘大卡

车前往,会同蒋军第二军陈克非部将九孔大桥破坏。当时解放军已逼近桥头,技术

队员仓皇逃走,被解放军击毙2 名。

与此同时,蒋介石恐民生公司的轮船逃跑,断绝了长江交通,令毛人风转饬交

警部队将民生公司停泊重庆的轮船管制起来,并令毛人凤将中美合作所结束后移交

给军统局的催泪瓦斯弹送往山洞,因蒋那时驻在山洞,以备防止解放军袭击时使用。

长寿水电厂和长寿第二十五兵工厂的破坏,是于u 月27日派出一班武装交警,

携带炸药,由技术总队副总队长胡凌影会同该厂警卫中队长侯佳誉前往破坏的。

11月28日中午12时,毛人凤匆匆前往破坏指挥部下达命令,令彭自强率掩护部

队进厂安装炸药,并带去国防部部长阎锡山的紧急命令。这个命令是给各兵工厂厂

长的,内容大意是:以战争接近重庆近郊,命令停工,将厂区警戒勤务交给交警部

队接替,如违令不遵者,军法从事。

彭自强接到毛人凤的命令后,立即令掩护破厂部队开始行动,当晚8 时许到达

指定地点。只有二十一厂由大渡口警卫大队长袁时中担任,因路途太远,于29日拂

晓才进该厂。

翌日(29日)中午,蒋介石在山洞召集陆海空军头目开会,出席的有顾祝同、

萧毅肃、杨森、钱大钧、王叔铭、晏玉琼、毛人凤、蒋经国及俞济时等,决定蒋军

撤出重庆,对重庆的大建筑物即予破坏。

毛人凤于散会后,即于当日下午2 时从山洞打电话通知破厂办事处处长廖宗泽

下达破坏命令。下午6 时,破厂命令到达各厂,即开始点火爆炸。

我当时正在毛人风的住所吃晚饭,毛打电话给我,叫我偕同他的亲信柴滋修

(保密局经理处综计科科长)、译电员吴信达将他的行李和机要文件乘小汽车带往

山洞。当我们经过化龙桥、小龙坎郊区时,听到爆炸声隆隆不绝,看见天空中映得

透红,途中行人扶老携幼,呼号之声,不绝于耳。抵山洞后,听说大溪沟电力厂工

人勇敢护厂,与掩护破坏部队发生冲突,同时杨森不主张破坏,因而没有破坏。还

有小龙坎广播电台和军械总库两处,因为炸药未运到,也没有破坏。其余各兵工厂

正在进行破坏中,也有不少地区护厂工人与掩护破厂部队发生冲突,使原定破坏计

划未能全部实现。

当晚,蒋介厂由山洞逃往白市驿飞机场,还令毛人凤将山洞到白市驿的公路涵

洞和空军在白市驿机场待修的飞机四架予以彻底破坏,然后逃往成都。毛人凤偕马

志超、徐远举、成希超、周养浩和我,也乘飞机逃往成都。我们所乘的飞机起飞后,

技术总队副总队长胡凌影率技术队员20余人,将白市驿和九龙坡等飞机场先后炸毁

后也逃往成都。

蒋介石到成都后,住在中央军校内,继续指挥残余军队抗拒解放。

1949年12月2 日上午,毛人凤叫我陪他赴军校去见蒋介石和参谋总长顾祝同及

参谋次长陈良。我们抵达时,胡宗南正在接待室与蒋经国谈话,候见蒋介石。毛和

胡、蒋寒暄并介绍我和他们认识后,由蒋经国代为通报,蒋介石即先行单独接见毛

人凤,我在接待室等候。毛见了蒋出来告诉我说:“总裁叫我马上派人将内江到成

都的公路大桥予以彻底破坏,以阻止共军直达成都,并指示加速布置游击工作,将

来撤出成都时,将成都和新津等飞机场予以破坏。所需费用,总裁叫我找顾总长和

陈次长(指陈良)。”我们从蒋的“官邸‘出来后,即先后赴军校教务处和经理处

见顾祝同和陈良,当由陈良批发保密局临时费6 万元(一半银元,一半黄金人毛即

先归,’留我在那里向国防部财务预算署办理领款手续。

毛人凤回到他的住所后,即派技术总队副总队长胡凌影率技术总队队员20余人,

前往内江破坏桥梁。听说胡等抵内江时,因由重庆撤到成都的人员车辆很多,不便

行动,延到当晚午夜才将内江大桥破坏。

同月7 日,蒋介石由成都前往新津机场,准备随时乘飞机逃走。8 日晨,毛人

风偕我和徐远举、成希超、周养浩及最后撤退的办事处职员和电台人员共40余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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