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凶极恶 约翰逊扩大侵越战争
屠心叵测 柯西金擂手巴黎和谈
话说古巴导弹危机、中印边界战争之后,美国、苏联、中国斗争的热点又逐渐转移到印度支那地区,在越南表现得尤为突出。
在几十年的反对美、法帝国主义侵略过程中,毛泽东、周恩来、胡志明、斯大林来往密切,肝胆相照,结下了深厚友谊,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美谈。
1945年8月,胡志明领导越南人民举行八月总起义,9月2日在已亭广场发布《独立宣言》,宣告越南民主共和国诞生,但美国支持法国远征军 9月23日在西贡登陆,越南人民奋起以棍棒对抗敌人的飞机大炮,面临生死存亡的严峻考验。
在越南的生死关头,新中国于1949年10月1日宣告成立,并立即对越南人民的抗法斗争表示支援。
当时,国民党第一兵团司令黄杰率领残兵败将3万余人逃往越南,白崇禧残部2.7万人亦由广西逃入越南。法国殖民当局勾结逃越蒋匪军,企图将越南共和国扼杀在诞生之初。
在越南危急时刻,中越两党和政府指示两国军队密切配合,击退法国和国民党军队的猖狂进攻,打破了国民党残余部队企图把越南作为遁逃所和卷土重来的梦想。
1950年1 月18日,新中国成立不到4个月,就首先承认越南民主共和国,尽最大努力支援越南人民的抗法斗争。这对美国支持的法国侵略者是个极大打击。为纪念中越建交,越南政府决定把1 月18日定为越南外交胜利纪念日。
1月30日,苏联与越南建交,东欧国家亦相继承认越南。胡志明高高兴兴来到北京,与毛泽东、周恩来亲切会谈,代表越共中央向中共中央提出援越抗法的请求。
胡志明与毛泽东、周恩来的会谈因毛泽东访苏而中断。2 月初,胡志明与周恩来一同前往莫斯科。
2月14日,《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签订,苏联政府16日在克里姆林宫举行盛宴招待毛泽东、周恩来和户国代表团全体人员,胡志明也应邀参加。
斯大林情绪高涨,手举著名烟斗不断同毛泽东、周恩来、胡志明亲切交谈,不时开些玩笑。
胡志明见中苏友好关系取得巨大进展,不仅触景生情,便想借此良机推动越苏关系向前发展,就满怀希望之情说:“斯大林同志,你对越南革命有什么指示?”
斯大林对此毫无思想准备,爽朗地以笑掩饰说:“我怎么能指示你?你是‘总统’,官比我还大呢!”
胡志明不失时机地以半开玩笑方式道出真意:“你们同中国同志订了个条约,我也正在这里,咱们也订个条约吧!”
斯大林未考虑这个问题,便以胡志明这次是秘密访苏为由反问道:“那人家要问你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呢?”
胡志明从容而答:“那好办,你派架飞机把我送到天上转一圈,然后再找些人到机场欢迎我,在报上发个消息不就行了?”
斯大林笑道:“这才是你们东方人特有的想象力。”
胡志明见斯大林那么和蔼可亲,便兴致勃勃地向斯大林讲述越南人民正在进行的反法斗争,请求苏联提供援助,特别是支援武器弹药。斯大林正在集中精力考虑中苏关系问题,对胡志明的援助要求未作考虑,仅答应给半吨治疗疟疾的奎宁。
胡志明叹口气,从皮包中拿出一本苏联杂志,请斯大林签名留念,斯大林欣然挥笔签名,胡志明将此视为越苏友谊的珍贵文献仔细保存,后来却多次查找都没有踪影,使他极为惋惜。他万万没有想到,堂堂苏联大国领袖斯大林,对给胡志明签名留念又十分后悔,特意派克格勃人员悄悄从河内偷回莫斯科。
胡志明向斯大林要求援助碰了钉子,就更觉得“越中两国人民数千年来血脉相通,在历史上素称兄弟之邦,越中原是一家”,向中国再次提出援越抗法的要求。
毛泽东、周恩来慨然相允,中央军委4月17日下达指示,任命韦国清任援越军事顾问团团长,调集79名干部、250名随员赴越,毛泽东、刘少奇、朱德等亲自接见援越人员,向他们提出要求:顾问团的任务是帮助越南组织、建设一支革命化的正规军队,协助组织指挥运动战和较大规模的运动战。当顾问是当参谋,要多做调查研究,想办法,出主意,不可包办代替,更不能当“太上皇”,发号施令。一定要戒骄戒躁,谦虚谨慎,诚心诚意帮助他们。
从1950年4月起,中国的援越物资源源不断进入越南,又应越方要求派陈赓以中共中央代表身份赴越指挥边界战役。胡志明信任地握着陈赓的手说:“部队都交给你指挥了,但有一条,只许打胜,不许打败。”
陈赓不负胡志明厚望,指挥越军奋战7昼夜,全歼法军两个精锐兵团,又乘胜发动攻势,取得边界战役巨大胜利,然后载誉归国,由韦国清继续带领顾问团协助越军取得奠边府等一系列战役的胜利,宣告了法国侵越战争的彻底失败。
在1954年春举行的日内瓦会议上,中苏越三国领导人进行了卓有成效的合作。
三国代表团首先在莫斯科召开预备会议,赫鲁晓夫、莫洛托夫、周恩来、胡志明、范文同等参加会议。赫鲁晓夫在回忆录中说胡志明的印象使他终生难忘:
“在我的政治经历中,我接触过许多人物,但是胡志明给我一种非常特殊的印象。信教的人常常讲起那些神圣的信徒。那么,他就是像圣徒那样生活,那样感动人。胡志明就像那些圣徒中的一个,他是一个革命的圣徒。我始终忘不了他的眼神,他凝视人们时眼睛里闪耀着一种特殊的真诚和纯洁。这是一种高尚的共产主义者的真诚,是在原则上和实践上献身革命事业的人的纯洁。他的公正和他的那种确认共产主义事业是越南人民和全世界人民的正义事业的不可动摇的信念,足以感动任何人。他的每一句话好像都反映出他的信念,即所有共产主义者都是阶级兄弟,因此,一切共产主义者在相互交往中都应该开诚相见和忠诚老实。胡志明真是共产主义的‘圣人’之一。”
赫鲁晓夫当时把越南面临的问题看得很严重,他忧心忡忡他说:“形势很严重,越南的抵抗运动处于崩溃的边缘。越南游击队都指望日内瓦会议能产生一个停火协定,使他们能保住越南人民在反对法国占领者的斗争中所赢得的战果,因为当时河内仍牢牢地掌握在法国人手中。”
出乎赫鲁晓夫的预料,由于周恩来、莫洛托夫、范文同率领中苏越三国代表团在日内瓦密切协同动作,由于中国帮助越南取得奠边府战役的巨大胜利,越南的抵抗运动胜利了,因此,赫鲁晓夫惊喜他说:
“奇迹出现了。当各国代表团到达日内瓦出席会议时,越南游击队赢得了伟大胜利,攻克了奠边府要塞……当我们从日内瓦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坦白他说,我们是又惊又喜地喘了一口气。我们并未指望得到这样的东西。十七度线,是我们自己的最高要求。我们指示我们在日内瓦的代表,要他们提出分界线还要向南移到十五度线,这仅仅是为了讨价还价。经过一段时间的争论之后,我们接受了孟戴斯一弗朗斯的建议,并签订了条约,我们成功地巩固了越南共产党人所取得的战果。”
胡志明绝没有想到,越南刚刚打走了法国狗,又进来了美国狼。
美国总统肯尼迪野心勃勃,在越南推行“特种战争”政策,侵越美军很快达到一万余人;约翰逊上台后更变本加厉地使侵越战争升级,大量向越南增兵。
1964年8月2日,约翰逊精心制造了“北部湾事件”:派美国驱逐舰“马多克斯”号入侵越南领海北部湾,声称美舰受到越南的袭击,以此取得美国国会授权:一旦美军遭受武装攻击,约翰逊有权下令采取一切必要的反击手段。
8月5日,约翰逊悍然派美国飞机轰炸越南北方沿海一些港口,把侵略战火烧到了越南北部,接着又派美国地面部队在南越岘港登陆,开始了以美军为主、以“南打北炸”为特点的“越南局部战争”。
8月5日,周恩来总理、罗瑞卿总参谋长致电胡志明主席、范文同总理、文进勇总参谋长,建议越方“查清情况,议好对策,以利行动”。
翌日,中国政府发表声明郑重宣告:“美国对越南民主共和国的侵犯,就是对中国的侵犯,中国人民绝不会坐视不救。侵犯越南民主共和国的战火是美国点起的,美国既然这样做了,越南民主共和国就取得了反侵略的行动权利,一切维护日内瓦协议的国
家也就取得了支持越南民主共和国反侵略的行动权利。”
为表明中国人民的坚定决心,中国各地举行有几千万人参加的抗美援越大示威,毛泽东、周恩来亲自参加了北京100万人的声援大会,中国政府庄严声明:
“中国将给予越南人民一切必要的物资支援,还准备在越南人民需要的时候,派遣自己的人员同越南人民共同战斗。七亿中国人民是越南人民的坚强后盾,辽阔的中国领土是越南人民可靠的后方。中国人民将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甚至不惜民族牺牲,竭尽全力,支援越南人民抗美救国斗争进行到底。”
在中国大力支持下,越南南方人民武装1965年2月7日采取闪电式攻击,取得波来古大捷,打死打伤美军234名,击毁击伤美机31架,破坏美军营房52所。侵越美军司令威斯特摩兰大惊,火速赶到波来古,只见尸横遍野,飞机残骸遍地,不由连声感叹:“真糟糕,太糟糕了!”
约翰逊的欲望没有止境,办事又不深思熟虑,因而头脑发热,疯狂扩大侵越战争,戴维哈尔伯斯但在《出类拔萃之辈》一书中人木三分地这样刻划他:
“约翰逊的特点就是,他能叫别人离开他们既定的路线而为他所驱使。他的窍门是:面对面地同人家短兵相接。他对此深信不疑,几乎是相信得过头了。他不是一个读书人,不善于思索,也不相信历史有自己的规律。他认为,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用手段来办成的,只要同领导人谈通了,争取他们支持就行了,归根结蒂,他认为每个人都可以收买。他这种思想及他本能地老是把任何事情都归结到个人,是使他陷入越南泥淖的部分原因。他认为,越南问题不过是他跟胡志明两个人单枪匹马进行决斗而已。他揣摩胡志明的要价和弱点,考虑轰炸北越好呢,还是出兵威胁好,过后再给胡志明一块糖,给予大量的经济援助和进行区域性的开发——提出一个湄公河三角洲的开发计划。可是,他这次发现他的对手是一个真正不屈的革命家,是一个没有任何价钱可以收买得了的人,是任凭约翰逊有多少西方炸弹和美元也无法使他折腰的人。”
约翰逊认为,同中国或苏联打仗才算是战争,“北越这个四等小国算个屁”!同胡志明打不算战争,炸也得把胡志明炸垮!因而,约翰逊鲁莽地决定对北越实施大规模轰炸,他模仿肯尼迪的豪言壮语说:
“我们爱好和平。为了我们自己和全人类,我们将尽一切可能来维护和平,但是我们更酷爱自由。我们将接受一切挑战,我们将对一切威胁做出回答。我们将付出一切代价,以确保自由不从地球上消失!”
约翰逊的侵越政策犹如在陡峭山坡上下滑的雪撬,迅速滑下危险的深渊: 1965年2月13日他决定对北越实施持久的大规模轰炸,9天后,美国侵越部队司令官威斯特摩兰要求向越南派遣两营美国海军陆战队,以保证岘港美国航空基地的安全。
威斯特摩兰是约翰逊最喜爱的将军,不仅仪表堂堂,擅长辞令,对约翰逊绝对忠诚,而且有些文学爱好,曾给约翰逊背诵过英国著名小说家、诗人拉迪亚德吉卜林的一首诗:
倘若你能同民众共处而保持你的美德,或同帝王交游——又不失平民本色,倘若敌人和密友都伤害不了你,倘若你尊重别人而又不卑躬屈膝,倘若宝贵的光阴,你不虚度点滴,争分夺秒,不失时机,那整个大地及其万物都将属于你,
而且 ——更重要的是——孩子啊!
你将是一个堂堂的大丈夫!
不喜欢读书的约翰逊对威斯特摩兰居然能背诵英国著名诗人的诗大感惊讶,认为真是文武兼备的美国将军,又只要求增加两个营,便点头应允。
从此,美国军队一个营一个营像添灯油一般开往南越,加之对北越的狂轰滥炸,侵越战争逐步升级,胡志明面临沉重压力,1965年2月中旬秘密到长沙向毛泽东求援。
毛泽东与胡志明亲切握手,热烈拥抱。
毛泽东见胡志明仍穿那身米黄色咔叽中山装,长长的胡须已经灰白,身体消瘦,满面愁容。他知道胡志明原有一个女友,但在对敌斗争中牺牲了。胡志明一直深深怀念这位女友,没有再找对象,毛泽东便热情地主动开口说:
“胡主席,你来自越南,我在湖南,咱们一家子嘛!有什么困难?要人有人,要物有物,你说。”
胡志明叙说约翰逊又轰炸又增兵,勃列日涅夫不真心支援,看来得主要依靠中国帮助,然后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摸出一张条子一声不吭交给主人。毛泽东接过一看,原来是请求中国帮助修建河内以北12条公路的示意图,便给周恩来打电话要他尽快落实。
3月1日,周恩来乘飞机赶往河内,在河内西湖别墅与胡志明、黎笋进行具体商谈。胡志明与周恩来私人关系极好,手捻长须询问对勃列日涅夫的看法,周恩来坦然相告:
“赫鲁晓夫下台,苏共新领导上台,我们总认为他们会有些变化,因此,建议我们共同去庆贺,看一看,但结果很使我们失望。对苏共新领导,我们认为不能只看一次,而要多看一看。经过这几个月,现在看得很清楚了,苏共领导执行的就是赫鲁晓夫主义,根本不可能改变!”
4 月初,黎笋访华,要求提供援越部队:“我们想要一些志愿的飞行人员、志愿的战士……其他方面的必要人员,包括公路、桥梁等方面的人员都在内。”
周恩来召集国务院各部门负责人进行紧急研究,胡志明仍不放心,又秘密赶到长沙,同毛泽东、周恩来商谈请中国尽快派兵问题。毛泽东、周恩来请董必武陪胡志明到黄山休息,等候消息。
在黄山的 18 天中,胡志明无心欣赏幽静迷人的美景,太极拳也时断时续,人间少有的黄山瀑布的隆隆巨响,在胡志明听来却像是美国飞机轰炸河内的惊天动地的枪炮声。
善解人意的董必武想到毛泽东、周恩来的重托,就挥笔写下一首别有风味的黄山诗赠胡志明,想以诗词互答来陪客人渡过黄山的等候消息的难挨时光:
美帝横行侵越南,三军十万逞凶顽。
披发缨冠将往助,那能闲逸看青山。
胡志明看罢,更思念战火纷飞的越南战场,根本无心思作诗酬答,董必武笑着又写一首绝句相赠:
胡公更是当事人,好整以暇斗强横。
既荷子肩不愿卸,定将纸虎付牺牲。
董必武见胡志明仍无意酬诗,就又写诗两首,便成为《别黄山四绝》赠胡志明,胡志明觉得盛情难却,便写《游黄山日记诗》回赠董必武:
董公赠我以长诗,我欲作诗奉和之。
可是抗美救国事,完全占领我心思。
董必武看罢,更对胡志明增加了几分敬重之感,正不知如何去劝,突然接到中国援越先头部队浩荡开出睦南关的消息,赶快告诉胡志明这个好消息。胡志明认为1965年6月9日是令人难以忘怀的一天,便匆匆动身回国。
周恩来与胡志明私交最好,但为胡志明找老伴的事却使他极其为难。
原来,越南人都把胡志明叫胡伯伯,这就使他不好从越南人中找对象,越共中央一个负责同志向陶铸提出给胡志明在中国寻找合适的伴侣,陶铸热情帮忙,在广东找了个女医生,陶铸兴冲冲来找周恩来商量,周恩来考虑到越南党内亲苏派的反对意见,为难他说:
“好事是好事,但又十分复杂。越南党内的情况你们考虑过没有?他们党内的一些同志对我们的态度你们考虑过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这种事就会带有政治色彩,成为政治问题。那些同志就更要认为我们想控制越南党,这就不利于越南党,这就不利于越南党内的团结,更不利于中越两党的团结,甚至会影响越南人民的抗美斗争。”
周恩来将此事提交越南党决定,一直没有下文。周恩来见给老朋友在找伴侣问题上帮不了忙,就在抗美大业上帮助胡志明给美国总统约翰逊当头一棒,请巴基斯坦总统阿尤布汗向约翰逊传去四句话:
(一)中国不会主动挑起对美国的战争。
(二)中国人说话是算数的,那就是,如果亚非或世界上的任何国家遭到以美国为首的帝国主义侵略,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是一定要给予支持和援助的。如果由于这种正义行动引起美国侵犯中国,我们将毫不犹豫地奋起抵抗,战斗到底。
(三)中国是做了准备的,如果美国把战争强加给中国,不论它来多少人,用什么武器,包括原子武器在内,可以肯定他说,它进得来,出不去。
(四)战争打起来,就没有界限。
约翰逊外表看来慈眉善目,风度翩翩,聪明过人,实则学识浅薄,野心勃勃,又特别爱故做风雅之态。他听说毛泽东酷爱游泳,快飞如鱼,得到赫鲁晓夫的大力称赞,便也对游泳突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一天,约翰逊正游得起劲,回头一看国务卿腊斯克、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等人立在游泳池边看热闹,便向他们大发雷霆,要助手们都下来游泳。
腊斯克是约翰逊的“受气包”,他知道这位总统爱找他人的毛病,不听话就借此整人,深知这是“典型的约翰逊行为”,只得换上泳裤,招呼众人跟着约翰逊跳人游泳池胡乱扑腾,倒也弄得欢声笑语,热闹异常。
突然,白宫工作人员赶来报告有周恩来紧急传话,约翰逊不敢怠慢,急忙换上礼服,到白宫会客室接见已基斯坦驻美大使,接受了巴基斯坦的外交文书,脸上的傲气顿时烟消云散。约翰逊急忙召集文武大员商量对策,大肆叫嚷“必须打败越南人,使美国在世界上雄风长在!”
新任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较有头脑,反对派飞机轰炸中国说:“不能轰炸中国,不能忘记朝鲜战争的教训,不要小瞧了毛泽东、周恩来!”
一提到毛泽东、周恩来,约翰逊及其文武大员立时老实了许多,一致认为应选择既能征服越南又不使中国人参战的最佳方案。
约翰逊牛气冲天,拍着肚皮下令每天出动3000架飞机,对越南实施狂轰滥炸,以“滚雷行动炸服胡志明”;对中国,约翰逊决定下点“毛毛雨”,而且要逐步升级,又下令注意不要激怒毛泽东,看中国的反应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于是,美国开始更大规模轰炸北越,又从1965年7月11日派飞机侵犯中国云南河口领空,对中越实施战争升级。中国则从1965年10月开始每年派出十几万大军赴越作战,到1968年3月共派出30多万人,最高年份达17万多人。中国援越部队同越南人民军并肩作战,用鲜血和生命保卫越南北方领空,保证越南北方运输线畅通无阻,使越南人民军能抽出兵力到南方作战,一千多名中国战士的遗骨就地安葬在越南国土上。
随着越南战争的深入发展,勃列日涅夫改变了赫鲁晓夫对越南抗美救国战争不积极支持的态度,让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率领苏联党政代表团访问越南,恰遇美国飞机对越南北方洞海市和永灵地区进行轰炸,柯西金谴责美国轰炸越南,指出“越南是社会主义阵营在东南亚的前哨”,并发表苏越联合声明对越大力支持。南越民族解放阵线也借柯西金访越之机连续发动攻势,取得抗美斗争的巨大胜利。其后,黎笋多次访苏,签订了苏联向越南提供无偿经援、军援和长期贷款的协定。
柯西金往返河内都经过北京,周恩来每次都亲自到机场迎送并进行耐心的会谈。2月11日在送柯西金赴机场途中的轿车上,周恩来为改善中苏关系诚恳地提出中国的建议:
“中苏双方对外交问题、国际问题是需要经常交换意见的。我们之间的观点和政策可能有不同意见,可以通过不公开的、非正式的方式交换意见,终究能够了解。不求一次了解一切,多次交换意见以后,总会了解对方的意见是什么。”
约翰逊在扩大侵越战争的同时,出于各种需要玩弄和谈阴谋,提出与越南进行无条件讨论,胡志明要求约翰逊起码要无条件停止轰炸北越。
约翰逊被胡志明顶回,又把联合国秘书长吴丹唤来,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吴丹,要他向中苏越试探和谈的可能性。中国《人民日报》发表题为《正告吴丹》的社论,指出联合国从来没有谴责美国侵略越南的罪行,态度不公正,联合国在解决越南问题上没有任何发言权,根本用不着联合国插手越南问题。
约翰逊又通过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英国首相威尔逊、法国总统戴高乐、柬埔寨西哈努克亲王提出“和谈”要求。周恩来1965年3月30日访问阿尔及利亚时对其总统本贝拉揭露约翰逊的阴谋说:
“越南问题完全是美国搞出来的乱子。本来,根据 1954 年的日内瓦协议,法国要从越南撤军,两年后南北越实现和平统一,但是美国入侵阻止了南北越和平统一的实现。目前美国想以扩大战争吓退越南,要越南在轰炸下屈服,同意和谈。美国还想吓唬中国,来接受和谈。美国还经过苏联、英国、法国甚至于其他国家进行和谈活动。美国妄想通过和谈,取得它在战场上所得不到的东西。‘无条件停火’——这就是要南越人民停止武装斗争,要北越不能再援助南越的斗争,使南越伪军可有一个喘息机会,使美国在南越的武装力量也可以加强。”
周恩来激昂慷慨,剑眉一挑格外强调说:
“现在南越无条件停火,不行,这意味着南越再一次受奴役,继续处在傀儡政权统治下。无条件停火的活动来自各个方面,英国也在各方面活动,有的是美国直接指使的,有的是间接指使的。也有好心肠的人认为和谈可以解决问题,但客观上都不利于南越人民解放。”
作为世界一流外交家,周恩来对约翰逊及其侵越政策有独到看法。 1965年5月28日晚在广州白云山宾馆,回答印度尼西亚第一副总理兼外交部长苏班德里约的提问时,入木三分地谈称:
“美国没有做好战争准备,就在越南横冲直撞。它的一切估计都是错误的。它提出‘逐步升级’,意思就是走一步看一步,这是军事上最忌讳的。泰勒、约翰逊等是极端的实用主义者,他们没有长远的战略方针。”
不少国家领导人不太理解中国那么全力支援越南进行抗美战争的原因,认为有些得不偿失,周恩来同年6月4日访问坦桑尼亚时,耐心地对尼雷尔总统解释说:
“孤立的看刚果,刚果问题是很严重的,但就全世界来看,越南问题是目前最严重的问题。美国的力量牵制在越南越大,对民族独立解放运动越有利。目前支持越南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中国愿在各方面全力支持越南。美国被牵制在越南对世界人民有好处。美国力量虽然强大,但力量分散,也就变得没有力量了。”
勃列日涅夫见越南抗美救国战争影响巨大,又嫉妒中国随着用血肉支持越南战争换来的国际威望提高,提出在援越问题上与中国搞联合行动,同时还造谣说中国扣留、阻挠苏联的援越物资。
勃列日涅夫请罗马尼亚部长会议主席毛雷尔1966年10月来华试探中国的反应,毛泽东在北京钓鱼台宾馆18号楼热情接待毛雷尔,对罗马尼亚客人提出的问题回答说:
“在越南问题上,中苏立场绝对相反,无任何联合行动可言。苏联援越物资要通过中国,我国按协议办事,这个问题无联合行动的可能。”
勃列日涅夫乘中国发生“文革”之机,邀请黎笋访苏,向越南提供无偿军援和经援,扩大苏联在越南的影响,企图使越南人民的抗美救国战争半途而废,使越南领导人在战、和大计上发生争论。 1967年4月中旬,周恩来把越南总理范文同、国防部长武元甲请来,有的放矢做工作说:
“中国有句俗话,行程百里半九十,就是说,已经走了90里路,最后剩下10里,更困难。爬山也是这样,比如爬喜马拉雅山,最后一段路是最难爬的,我们相信,你们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我们要动员全世界人民来支持你们取得胜利,而苏联一定要你们半途而废。”
勃列日涅夫眼见使越南半途而废的阴谋破产,又派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于1967年6月到美国参加联合国关于中东问题的特别会议之后,与美国总统约翰逊进行美苏首脑会晤。
约翰逊把柯西金请到美国新泽西州葛拉斯堡州立大学校长的家里进行会谈,极力制造缓和气氛。约翰逊和柯西金进行了两次秘密会谈,主要在越南问题上争吵不休。美苏虽未发表联合公报,但肯定研究了压越南进行谈判问题,因此在柯西金访美后,苏联就频频向胡志明施加压力。
胡志明感到事关重大,急忙秘密来到广州与毛泽东、周恩来交换意见。胡志明心急如焚,衬衣全湿透了,毛泽东急忙递过扇子,见仍不解决问题,就干脆请胡志明光了膀子谈话。摄影记者要进来照相,也被毛泽东挡住:“今天胡主席来做客,不照相!”
话转入正题,毛泽东提到1954年的日内瓦协议可能签错了,协议签订以后越南南方很多战士撤到了北方。美国当时不肯签字,如果我们不签字也有理由。
胡志明说,这样也有好处,经过一个困难阶段,吴庭艳逮捕、禁闭、镇压南越革命人民,差不多20多万人牺牲了,经过这一痛苦的教训,南越人民自觉地起来闹革命,才取得了今天这样一个好形势。
迫于国内外舆论的压力,3月31日约翰逊下令对北越的轰炸
逐步降级,越南也准备与美国进行巴黎会谈。为制定谈判方针,胡志明派春水部长5月7日来中国协商。周恩来向春水详细介绍中国同国民党谈判、朝鲜谈判、中美大使级谈判的经验教训。
周恩来着重指出,朝鲜谈判那个时候的情况与你们的情况不同。那时是半个朝鲜的问题,现在你们是统一越南的问题……朝鲜谈判的情况差不多等于1954年日内瓦会议时的情况。朝鲜谈判是在战场上进行的,前后差不多打了三年,谈了两年。这次你们的情况不同,是分步骤同美国接触谈判。这样也好,走一步看一步。我们觉得,你们答应得太快了,太急了。这可能给美国人一个错觉,你们急于要谈。毛泽东同志向范文同同志说过,谈是可以的,但是一定要高姿态。第二点,美国、仆从军和伪军三方面有100万军队,不打断他们的脊梁骨,或不把10个指头打断五六个,他不会认输,不会走的。 从1968年5月31日开始,美越在巴黎进行和平谈判,勃列日涅夫千方百计插手,企图予以控制,不少人担心越南上当,胡志明心里也吃不准,又派范文同总理来华商量。
11月17 日,毛泽东、周恩来亲自与范文同促膝交谈,毛泽东谈笑风生说:
“我赞成你们又打又谈的方针。我们有那么一些同志,就是怕你们上美国人的当。我看不会。这个谈判不是同打仗一样吗?在打仗中间取得经验得出规律嘛!有时是要上些当的,正如你们所说,约翰逊说话不算数。约翰逊曾公开说,甚至条约有时也不算数,但是事物总是有个规则的,例如你们的谈判,难道要谈100年吗?我们的总理说,尼克松再谈两年不解决问题,他下一届再当总统就困难了。”
这时美国、苏联都有些人想压越南投降,以推行美苏合作争霸世界的方针,否则美国会轰炸河内市区和中国,毛泽东豪情满391
怀,要越南人不要只看自己的困难,更要看到美国不敢惹中国这个巨人:
“这么多年来,美国的陆军没有进攻北越,没有封锁海防,也没有轰炸河内市区。它是留了一手的。它有个时候说是要‘穷追’,可是你们的飞机从我们国内飞来飞去,它也不‘穷追’,所以那是它说的空话。你们的飞机在我们的机场来往,它根本不提。又例如,中国有那么多人在你们那里工作,它是知道的,但它一个字也不提,好像没有这么回事似的。”
在中国大力支援下,越南人民边打边谈,迫使约翰逊1968年11月宣布完全停止对北越的轰炸,标志着美国发动的侵越战争实际上宣告失败。
1969年尼克松人主白宫,提出了所谓“越南战争越南化计划”,其实质就是“用越南人打越南人”,还阴谋把越南战争扩大到老挝和柬埔寨,使美国发动的越南战争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勃列日涅夫一方面向越南提供一些物质支援,一方面大力挑拨中越关系,胡说中国要控制越南,压越南按中国的意图进行巴黎会谈。
在此关键时刻,胡志明不幸于1969年9月4日逝世,周恩来立即率中国共产党代表团前往河内吊唁,发表情深意切的谈话:
“我们来得仓促,但还是晚了。胡志明主席不幸逝世的消息传到中国,中国党、政府、军队和中国人民感到十分悲痛。胡主席一生奋斗,不仅为越南人民建立了不朽的功勋,建立了越南民主共和国,领导越南人民进行抗美救国战争,而且对国际无产阶级事业也做出了很大的贡献。胡主席同中国革命、中国党的关系尤其密切,不比一般。他几次到中国,参加中国革命,同中国人民共患难,并肩战斗,同中国人民、中国党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把中越两党两国人民密切地联系在一起。因此,我们更感觉到这一
次我们不是来早了,而是来晚了,没有能够在胡主席去世之前同他见一面。”
周恩来怀着沉重的心情到越南主席府正厅胡志明灵堂前,面对老朋友的遗像敬献花圈、默哀,又前往医院瞻仰胡志明的遗容,勉励越南同志继承胡志明遗志,把抗美救国战争进行到底。
苏联参加吊唁的代表私下大肆活动,向罗马尼亚总理毛雷尔等国代表吹嘘苏联对抗美援越的巨大贡献,竭力挑拨中国与越南、罗马尼亚的关系。毛雷尔向周恩来询问有关情况,周恩来说:
“对于美越巴黎会谈,中国从来不过问,一则由于越南是主人,再则苏联插了手,我们更不愿参与。会谈进行快慢,我们不予注意。苏联把越南问题、中东问题、西柏林问题、中国问题当作它同美国讨价还价的王牌,一切问题都从属于他们的对外政策。他们的对外政策就是两个超级大国联合起来,主宰世界。关于中苏关系,最近几个月发生的几十次边境冲突,是苏联蓄意挑起的,目的是转移人民视线,为国内困难找出路。”
正在此时,印支形势发生巨大变化,这正是:
越南战场起烽烟,美国战败又和谈。
六亿人民做后盾,不怕威胁不受骗。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