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屋丘墟 戈尔巴乔夫葬送苏联
邪魔外道 和平演变戏梦想成真
话说戈尔巴乔夫并没有利用中苏关系正常化后的有利形势推进内外政策,却刚愎自用,一意孤行,导致一系列措施失当,一步步走上使苏联解体之路。
原来,戈尔巴乔夫1985年入主克里姆林宫之后,提出“民主化”、“公开化”和“新思维”等口号,强调“人类价值高于一切”和多元化,引起各种思潮泛滥,形形色色的言论纷纷出笼,东欧国家开始发生动乱,苏联也发生了波罗的海三国的“离婚”风波。
1987年8月23日是苏德签订互不侵犯条约48周年,压抑了近50年的“强迫婚姻”矛盾,借戈尔巴乔夫推行“民族自治”货色之机,一下子爆发,生起了事端。
波罗的海三国即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原是三个独立国家,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的1939年8月23日、9月28日,德苏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和德苏边界和平友好协定,在瓜分战利品的秘密协定中规定将此三国划归苏联。 1940年8月,三国以“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名义加入苏联,这当初就是一桩“强迫婚姻”。
在东欧巨变的背景下,这三国借助戈尔巴乔夫承认民族自治之机,在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签订48年之际,纷纷举行游行集会和示威,谴责苏德条约,反对三国加入苏联的决定。等到1989年苏德条约签订50周年时,又爆发了更大规模的抗议活动, 200 多万人参加“波罗的海之路行动”,手拉手形成罕见的人链,从南到北长达600多公里,把这三国的主要城市连接起来。三国的教堂钟声齐鸣,一些极端分子狂呼“打倒苏联共产党”、“脱离苏联”的口号。
这场规模空前的抗议示威引起全世界的注目,引发了世界范围的关于苏德条约的争论。美国领导人幸灾乐祸,伙同西方国家以异乎寻常的热情到处插手,怂恿波罗的海三国脱离苏联而独立。
戈尔巴乔夫勃然大怒,8 月 28 日以苏共中央的名义发表措词强硬的声明,不许三国独立;9月13日又召见波罗的海三个共和国党的领导人约法三章:第一,所有问题必须在联邦范围内共同解决;第二,坚持党的统一领导;第三,各民族公民权平等。
无奈立陶宛人独立的决心已定,该党中央12月中旬召开第20次代表大会,通过了脱离苏共、宣布独立的决定。
戈尔巴乔夫大吃一惊,立即召开苏共中央非例行会议,宣布立陶宛共产党脱离苏共的行动是非法的,又把立陶宛共产党的19名政治局委员召到莫斯科,劝说他们改变立场,却又表示不会用武力解决。
戈尔巴乔夫相信自己有一副“铁嘴钢牙”,能说服任何人,1990年1月11 日赶到立陶宛首府,企图用三寸不烂之舌扭转乾坤,但他一到维尔纽斯,立陶宛人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出动两万人在天主教堂外将他团团包围。
戈尔巴乔夫态度出奇的温和,和颜悦色地问道:
“即使你们明天就宣布独立,难道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吗?”
立陶宛人哪里肯听戈尔巴乔夫那一套,狂呼俄罗斯人必须“把偷去的东西还给我们”,并且于1990年3月11日宣布立陶宛脱离苏联,成为独立的国家。
这时,戈尔巴乔夫的威信显著下降,乌克兰、格鲁吉亚又跟在波罗的海三国之后起劲地闹独立,真使戈尔巴乔夫伤透了脑筋。
为取得稳固的统治地位,戈尔巴乔夫更想当集军政大权于一身的总统了,就召开苏联第三次非常人民代表会议进行讨论,没想到激进派人物尤里阿法纳西耶夫提出总统不能兼任苏共中央总书记职务问题,刺激了多数代表的精神兴奋点,会议气氛更趋紧张;又有人提出总统不得兼任其他付报酬的职务。戈尔巴乔夫想当总统心切,急不择言跳出来就工资问题发表了一通议论:
“这件事要说清楚,我现在兼任着两个职务,但我只领一份工资,即政治局委员那一份,每月1200卢布。最高苏维埃主席那一份我从未领过,将来也不打算领。”
这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立刻引爆出一阵喧哗,代表们觉得受了嘲弄大为不满,戈尔巴乔夫威信扫地。他不择手段地施加压力,才以微弱多数当选苏联总统。
戈尔巴乔夫自以为掌握了苏联军政大权,甚至己超过斯大林,就得意忘形地行使总统大权,3月15日向立陶宛发出最后通牒,限立陶宛三天内收回独立宣言,结果遭到立陶宛的拒绝。
1990年3月22日,戈尔巴乔夫悍然下达采取军事措施的总统令,派苏联陆军总司令瓦连尼科夫大将亲自到维尔纽斯坐镇指挥,把3月19日开始的军事演习变为直接的军事行动。
戈尔巴乔夫一声令下,苏联伞兵部队紧急在立陶宛首府维尔纽斯降落,抢占制高点和军事要地,坦克、装甲车隆隆冲进市中心大街,大批军队开进来,占领了立陶宛的重要部门。接着,又要求在立陶宛境内的外国外交官立即离开,要求外国记者暂停到立陶宛采访。3 月末,戈尔巴乔夫再次发出严重警告,立陶宛如果不收回独立宣言,就可能导致“十分严重的后果”。
立陶宛领导人兰茨贝吉斯急忙向美国总统布什发出强烈呼
吁,请他以更强硬的态度支持立陶宛,呼吁他促使美国国会承认立陶宛的独立,求布什运用美国总统的巨大影响,说服西方国家领导人大力支持立陶宛“与苏联离婚另过”。
美国总统布什极有城府,他知道戈尔巴乔夫仍掌握着苏联庞大的国家机器,只要他一下决心,就能使立陶宛硬留在苏联联邦之内,当时立陶宛与苏联“离婚”成功的可能性极小。
更重要的是当时正处于东欧巨变的关键时刻,美国为把东欧国家从苏联势力范围内挖出来,搞了几十年和平演变都未能成功,现在借助戈尔已乔夫的“外交新思维”,争夺东欧的梦想眼看就要实现,因而布什当时最关心的是把东欧从苏联的羽翼之下尽快“解放”出来,醉心于同戈尔巴乔夫搞东西方缓和,他当然不愿为立陶宛尚无成功把握的独立,为立陶宛区区弹丸之地面同戈尔巴乔夫闹翻,因而对立陶宛的求助要求虚与委蛇,也不积极做西方国家的工作。
立陶宛领导人兰茨贝吉斯顿时有黑云压城之感,眼看顶不住戈尔巴乔夫的沉重压力,急忙指示立陶宛驻华盛顿代表求见布什,说明立陶宛的命运取决于布什对戈尔巴乔夫施加压力的程度,立陶宛把独立的希望完全寄托于白宫,希望布什大发慈悲伸出援助之手。布什权衡利弊,仍然对立陶宛持敷衍态度。
戈尔巴乔夫见布什并不真正支持立陶宛脱离苏联独立,暗说布什还真够朋友,不由想起他与布什1989年12月初进行马耳他会谈时的情景。日本《新闻周刊》的一篇报道使戈尔巴乔夫终生难忘:
“风在怒吼,浪涛汹涌,甲板摇晃,但在马克西姆高尔基号舰上,乔治布什和米哈依尔戈尔巴乔夫为冷战后时代展示出雄心勃勃的规划:加快军备控制的进程,扩大苏联同西方的贸易机会,决定1990年6月在华盛顿举行首脑会谈。”
在美苏马耳他首脑会谈中,戈尔巴乔夫保证苏联不对东欧国家的变动进行武力干涉,这使布什喜出望外。此后,美对苏调门全面转向,改变与戈尔巴乔夫的对抗态度,谋求与苏联建立以美国为主导地位的美苏合作关系。
戈尔巴乔夫见布什对他摇摇欲坠的地位予以支持,才惊魂稍定,专心考虑对付立陶宛、拉脱维亚等 10 个闹独立的共和国的对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1990年4月3日由苏联最高苏维埃两院通过了关于加盟共和国脱离苏联的法律。
为对付这10个要求独立的共和国,戈尔巴乔夫费尽心机。迫于形势,不得不在表面上承认各加盟共和国有退出苏联的权利,但以法律形式规定必须得到公民投票2/3的多数支持,并必须经过5年的过渡期,而且脱离前要同莫斯科清算财务帐目:5 年的过渡期结束前尚需再次举行公民投票,各加盟共和国的中央和地方的投票要分开举行,愿意留在联邦的地方任何人不许阻拦;若要求独立的加盟共和国没有获得2/3的支持票, 10年内不能再举行公民投票。
戈尔巴乔夫还主持最高苏维埃会议通过了紧急状态法,授权总统可在出现聚众闹事和遇有重大灾害的情况下,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实施宵禁、停止政党和组织活动、解散武装特遣队。
布什见戈尔巴乔夫对立陶宛态度转趋强硬,就派国务卿贝克访苏,向苏联施加压力;戈尔巴乔夫让外交部长谢瓦尔德纳泽向美国保证,将和平解决立陶宛要求独立问题,不使立陶宛局势升级。
在美国暗中支持下,立陶宛采取以柔克刚的策略与苏联军队周旋,以和平方式同苏军坦克对峙。
戈尔巴乔夫被弄得焦头烂额, 1990年4月18日开始对立陶宛进行经济封锁,切断了对立陶宛的石油供应,仅供应15%的天然气,以供居民取暖、做饭,又封闭其海岸线和同波兰的边界,阻止美国和西方国家向立陶宛供应武器和生活日用品。
立陶宛人受到极大压力,赶紧向美国求援,美国总统布什便从背后向戈尔巴乔夫猛插一刀,攻击戈尔巴乔夫自食前言,警告戈尔巴乔夫要遵守谢瓦尔德纳泽向美国国务卿贝克许下的“和平解决”的诺言,向戈尔巴乔夫施加压力说:“苏联如对立陶宛动武,就会影响美苏贸易关系,并将给整个美苏关系带来严重后果!”
戈尔巴乔夫对布什的压力极为恼火,但不敢公开顶撞布什,就指示塔斯社造一些舆论,批评美国人手伸得太长,表示苏联不会屈从于美国的压力,不允许别人干涉苏联内政。
布什对戈尔巴乔夫色厉内荏的表演看得入木三分,扬言要对苏联实行经济报复,暗中支持欧共体召开12国外长会议,呼吁苏联立即取消对立陶宛的政治、经济封锁,也暗示立陶宛领导人兰茨贝吉斯不要操之过急,而应动员国际舆论向苏联施加压力。
兰茨贝吉斯对布什和西方要人的意图心领神会,就派立陶宛总理普伦斯克尼外出寻求支持。
普伦斯克尼首先出访美国,受到布什的亲切接见。普伦斯克尼请求美国提供物质援助和贷款,声称如果美国不压苏联取消对立陶宛的经济制裁,立陶宛不几天就会陷入停顿状态。布什对此表示理解,宣称他决不会置之不理,美国保证对立陶宛给予积极而有效的支持。
在美国总统布什的大力支持下,拉脱维亚、爱沙尼亚1990年5月也宣布独立,更改国名,三国领导人签署了《一致与独立宣言》,共同致信戈尔巴乔夫和布什,请他们承认三国的独立决定。
5 月中旬,布什派国务卿贝克访问莫斯科,就美苏首脑会谈举行最后一轮预备性会谈。贝克感到戈尔巴乔夫已被波罗的海三国独立和两德统一问题,搞得焦头烂额,地位十分不稳,就遵照布什指示发动一系列进攻。戈尔巴乔夫为取得布什的支持节节溃退,做出较大让步,因而双方就削减空基和海基巡航导弹问题达成协议;在立陶宛等三国独立问题上心照不宣,达成了默契,才为戈尔巴乔夫访美铺平了道路。
1990年5月31日,戈尔已巴乔夫怀着复杂的心情再次踏上美国国土,布什马上发现自己的谈判对手因国内问题难缠而弄得地位虚弱,底气不足,不由心中暗喜。
在这次美苏首脑会谈中,戈尔巴乔夫虽然竭力摆出昔日超级大国不可一世的雄风,不停地大唱高调,但明眼人谁都看得出门道,当戈尔巴乔夫神气地检阅美国仪仗队时,当戈尔巴乔夫满面笑容地与布什热烈碰杯祝酒时,当他无话找话与布什谈笑风生时,昔日美苏首脑平分秋色的实力地位已不复存在,谁都会感到苏联的超级大国地位在显著下降。
为使戈尔巴乔夫多做让步,布什有意给苏联客人多留面子,着意制造美苏华盛顿会谈的亲热气氛:让妻子巴巴拉与赖莎手挽手漫步白宫,他故意与苏联总统表示亲热,宣传美苏总统已建立了融洽的私人关系,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一种“质量上全新的关系”。
戈尔巴乔夫更明白自己已今不如昔,为博取布什的欢心,忍痛做出不少让步:在统一后的德国的归属问题上,同意美国的意见,由德国人自己决定自己的前途和归宿;在双边关系上,签署了苏美贸易协定等13个经济科技文件;在军备控制问题上,发表了《关于削减战略核武器的联合声明》,规定双方各种导弹的运载工具各限为16000枚,弹头总数为6000枚,7年内分三阶段将各自的远程战略武器削减1/3。
戈尔巴乔夫下狠心做出多种让步,想换取美国向苏联提供最惠国待遇,但却被布什一口回绝。
西方舆论尖锐地指出,布什、戈尔已乔夫的华盛顿高峰会谈是两个超级大国企图统治世界的最后一次会谈,但两人仅有形式上的平等地位,实际上苏联早已失去强势而被迫做出种种让步,这正是:
美苏会谈又一程,不堪回首难相同。
戈氏虚弱骨头软,难与布什比输赢。
在美国和西方国家怂恿下, 1990年3月至10月,又有俄罗斯、乌兹别克、摩尔多瓦、乌克兰、白俄罗斯、亚美尼亚、土库曼、哈萨克等8国通过主权宣言,外国记者说此时的苏联好有一比,犹如中国春秋时代的八百诸侯闹东周;又好像罢了宴的餐桌,杯盘狼藉,支离破碎,令人心碎。
戈尔巴乔夫无可奈何另谋出路,匆忙在1990年年终岁尾召开苏联第四次人民代表大会,审议新联盟条约,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俄罗斯最高苏维埃主席叶利钦给戈尔巴乔夫当头一棒,在会上发表令人震惊的演说称:
“俄罗斯不同意恢复克里姆林宫的专制统治,专制中央发号施令的时代已经过去,各共和国已经不怕任何严厉的命令,强化中央专制只会刺激做出否定的反应!”
接着又发生戏剧性场面,一个机器制造厂的女生产队长乌马拉妥娃蹦跳着登上讲台,对戈尔巴乔夫提出有力的不信任案,要求弹劾总统,她振振有辞说:
“戈尔巴乔夫在道义上已没有权利继续领导国家,他已做了他能做到的一切:使国家瘫痪,民族不和,让一个伟大的国家去向全世界乞讨……他给国家带来了苦难、崩溃、寒冷、饥饿、鲜血、眼泪以及无辜人的死亡!”这正是:
会上忽发弹劾声,义正辞严列罪行。
葬送苏联人共愤,万古千秋落骂名。
这女生产队长的发言说得事实确凿,道理分明,声情并举,痛快淋漓,真正道出了苏联人民对戈尔巴乔夫的满腔愤恨,可谓一篇声讨戈尔巴乔夫的战斗檄文,道出了苏联广大人民的心声,因而获得全场雷鸣般的掌声,有1/5代表赞成对戈尔巴乔夫的弹劾提案。
戈尔巴乔夫大惊,跳上台千方百计为自己辩解,但却响起一片斥责之声,使他狼狈不堪,但自信有美国总统布什和西方国家在背后支持,就使出混身解数否决了女生产队长的弹劾总统案,又对苏联宪法进行37处修改,撤销总统委员会,将联邦委员会由协商机构变为决策机构,在苏联实行总统治理体制。
戈尔巴乔夫用尽种种手段终于如愿以偿,却弄得众叛亲离,威信扫地,一向跟他最紧的外交部长谢瓦尔德纳泽,也在这次代表大会上突然公开举起叛旗,在戈尔巴乔夫心窝上捅了致命的一刀。
只见苏联外交部长愤然登上讲台,宣称要做他“一生中最沉痛的发言”,出人预料地提出辞职,人们一下惊呆了,只听谢瓦尔德纳泽以铿锵有力的声调,宣布他的辞职是对“专政制度发出的抗议”:
“这是我作为一个人,一个公民,作为一个共产党员的义务。我不能容忍国内正在发生的事件和人民将会受到的考验。民主派的同志们,你们快逃吧,改革派已经溜掉了,独裁统治正在来临!”
美国记者如获至宝,把一向被视为戈尔巴乔夫的“战友”和“志同道合”者的谢瓦尔德纳泽辞职的消息报向华盛顿,说苏联外交部长突然辞职像一枚重型炸弹一般在会场上炸响,会议开不下去了,只好放弃讨论联盟草案,转而解决谢氏辞职带来的混乱影响问题。
戈尔巴乔夫气急败坏地即席发言,谴责谢氏对他在最关键时刻搞突然袭击,要代表们不要惊慌失措,尤其不要陷入歇斯底里状态,而应支持他应付极为严重的局势。
常言说祸不单行,代表大会又传出苏联总理雷日科夫突然患病、俄罗斯领导人叶利钦突然逃会不辞而别的消息,使戈尔巴乔夫犹如雪上加霜,苦不堪言,他虽然玩弄手段获得了最大的权力,但却已丧失人心,弱不禁风了。
戈尔巴乔夫自以为军政大权在握,决定趁美国和西方国家忙于海湾战争无力他顾的机会,对跟苏联“闹离婚”者进行一次反击,迫使搞独立的国家就范。
1991年1月8日,戈尔巴乔夫命苏联国防部发表声明,为了执行苏联总统关于征兵的命令,把大批苏军派往立陶宛、亚美尼亚、乌克兰等8个加盟共和国。
戈尔巴乔夫采取擒虎先擒王之计,决定选择波罗的海三国闹独立的“带头羊”立陶宛作为突破口,杀鸡给猴看。
戈尔巴乔夫命令苏联精锐部队气势汹汹开进立陶宛首府维尔纽斯,一支空降部队以震天的吼声降落在“反叛之国”的土地上,使立陶宛的政治局势顿时紧张起来。
1月10日,戈尔巴乔夫乘大军压境之势,向立陶宛议会发出最后通牒式呼吁,要求迅速全面地恢复苏联宪法在立陶宛的效力,被立陶宛拒绝。戈尔巴乔夫头脑发热草率用兵,双方激烈交火,造成14人死亡、 230人受伤的严重流血事件,这就是轰动全球的“一一三流血事件”。
美国和西方国家立即对此做出强烈反应。
1月13日是美国总统布什最痛苦的日子,其痛苦程度也丝毫不比在地球另一边的戈尔巴乔夫差。
布什真是进退两难:对海湾战争和立陶宛流血事件,他都要做出至关紧要的决定,而且这二者之间又有割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
那时,离联合国规定的伊拉克军队撤出科威特的时间只有三天了,美国、英国、沙特等国联军正严阵以侍准备进攻萨达姆的百万伊拉克大军,这就需要取得戈尔巴乔夫的同意以联合国的名义发兵惩罚萨达姆,如果戈尔巴乔夫运用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否决权发难,美军介人海湾战争就师出无名,遇到难以想象的困难。
布什认为立陶宛流血事件也非同小可,这是否说明戈尔巴乔夫刚愎自用,要大动干戈?他若果真再来一个“匈牙利事件”怎么办?因而布什总统对立陶宛事件的态度犹豫不决,踌躇不前。
布什召集文武官员和情报部门头子专门研究戈尔巴乔夫的下一步行动,一致认为戈尔巴乔夫内外交困,一时还不敢采取更大的镇压行动,也不敢跟美国闹翻,但美国对苏联也要留有余地,不令戈尔巴乔夫太难堪。
于是,布什决定在立陶宛流血事件问题上采取有限的强硬态度,他以不太激烈的言辞指责戈尔巴乔夫在立陶宛草率用兵,让美国国会做出重新审议美苏贸易关系的决定,西欧国家对戈尔巴乔夫的抗议要比美国强硬得多。
戈尔巴乔夫还想推行强硬政策,派苏军控制也在闹独立的拉脱维亚局势,于是再次发生流血冲突,造成5人死亡、 10人受伤,美国和西方国家再次做出强烈反应,戈尔已乔夫慑于布什和西方国家的压力,草率用兵后浅尝辄止,1 月下旬改弦易辙,鸣金收兵,命令将派往立陶宛的苏联空降兵和2/3内务部队撤出,宣布采取政治途径解决。
这时,戈尔巴乔夫和俄罗斯总统叶利钦的矛盾日益尖锐,美国出面撮合两人互相妥协,4月24日召开9个加盟共和国和叶利钦参加的9+l会议,矛盾有所缓和,但不可能从政治上得到解决,戈尔巴乔夫一再向叶利钦让步,事实上把帕夫洛夫总理架空了起来,帕夫洛夫便开始策划政变。
1991年8月17日下午4时,苏联克格勃主席克里科夫在莫斯科郊外一个秘密地点请客,与总理帕夫洛夫、苏共中央书记舍宁、国防部长亚佐夫等人密商,决定乘戈尔巴乔夫在克里米亚休养之机,发动推翻戈尔巴乔夫的政变。
美国驻苏联外交和情报机关人员当天就得到可能发生政变的消息,白宫发言人当日就在总统的新闻发布会上透露消息说,苏联的保守派力量正积极筹划反对即将签署的新联盟条约,戈尔巴乔夫的亲密总统顾问雅科大列大16日也曾发出警告:“一股有影响的斯大林分子集团正在策划一场政变”,布什的新闻发布官由此推导出结论说:
“苏联保守派利用武力来恢复秩序的危险增大,这些阴谋分子希望戈尔巴乔夫成为他们中的成员,但这次他可能反对他们而站在民主派一边。”
实际上,美国国务卿贝克两个月前就向苏联外交部长别斯梅尔特内赫透露:帕夫洛夫、亚佐夫、克留奇科夫等人将参加罢免戈尔巴乔夫的行动,贝克还通过美驻苏大使向戈尔巴乔夫通报了这一信息,但戈尔巴乔夫却未引起足够的重视,而到黑海之滨克里米业的福罗斯豪华别墅渡假。
就在戈尔巴乔夫准备返回莫斯科的前一天——8月18日下午16时30分,福罗斯别墅前突然响起一声尖厉的警笛声,打破了这个避暑胜地清幽而宁静的气氛。
刹时间,一队装甲车风驰电掣般呼啸而来,冲进福罗斯别墅的大门,还没等戈尔巴乔夫和他的卫兵、助手们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被政变当局控制了局势。
紧接着,国防委员会副主席巴克拉诺夫、苏共中央书记舍宁等人闯进戈尔巴乔夫的办公室,戈尔巴乔夫想往外打电话,但电话线早已被切断,就怒气冲冲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巴克拉诺夫不客气地回答:“是委员会!”
“什么委员会?”
“哦,是为处理国家紧急状态而建立的委员会。”
“是谁胆大包天搞的?岂有此理!”
舍宁一改在戈尔巴乔夫面前唯唯诺诺之态,堂堂正正告诉被推翻者:
“国内局势混乱不堪,国家正在滑向灾难,必须采取果断措施,需要实施紧急状态,其他措施已无济于事,人们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请你签署实行紧急状态的命令,可以保留你的总统职位戈尔巴乔夫看还不会马上把他处死,胆子顿时壮了起来,拿出总统派头训斥说:
“我对苏联国内形势的了解并不比你们差,应当采取改善人民生活的措施,但是我反对用这种办法来解决问题。无论出于政治考虑,还是出于道德考虑,都不能采取这种冒险的办法,因为这会造成成百、成千甚至成百万人的死亡。我们永远都不能这样做!否则,已经开创的一切就会被出卖、被埋葬,我们又会陷入新的血淋淋的循环。如果你们有不同看法,可以在最高苏维埃提出来,交人民代表大会讨论,寻求解决办法!”
舍宁等人被戈尔巴乔夫驳得哑口无言,一个个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是好,戈尔巴乔夫见状,更气势汹汹反击说:
“你们,还有派你们来的人都是冒险分子,你们会害了自己,不过这是你们的事,你们可以自便,但是你们会毁了国家,毁了我们已经做的一切!请把这些话转告派你们来的那个委员会……只有自我毁灭,才会在现在提出实行紧急状态,我决不同意这样做!”
舍宁等人被“铁嘴钢牙”的戈尔巴乔夫驳得哑口无言,还是国防部副部长瓦连尼科夫手中有兵胆子大一些,但也似乎底气不足,他说:“你辞职吧!”
戈尔巴乔夫以进为退驳斥说:“你们从我这儿什么也得不到,请把这个意思转告给派你们到这儿来的所有的人!”
国防委员会副主席巴克拉诺夫见戈尔巴乔夫态度强硬,为给自己留条后路,低声下气请求说:“你就先在此休息吧。趁你不在莫斯科时,我们去干那肮脏的活儿,然后你再回莫斯科。”
戈尔巴乔夫明白这是要他坐观成败,静收“稳赢”之利,他大发雷霆拒绝做这笔肮脏生意说:
“就到此为止,再也没有什么可谈的了!请你们去报告,我坚决反对你们的阴谋,你们注定要失败!”
来唱逼宫戏的五位使者被吓得不敢再发一言,戈尔巴乔夫更大声高叫:“你们给我滚开!”
逼宫戏失败,舍宁等五人赶回莫斯科参加政变前的最后一次会议,克格勃头子克留奇科夫采取愚弄和恐吓手段,宣布所有与会者都上了要被处死的黑名单,戈尔巴乔夫心脏病发作,必须采取断然措施。
于是便由一群乌合之众仓促上阵,于8月19日凌晨6时零5分(莫斯科时间),由塔斯社播发了一条紧急重大新闻,宣布苏联副总统亚纳耶夫的最紧急命令:
“鉴于戈尔巴乔夫因健康状况不能履行总统职责,根据苏联宪法第 127条第7款,副总统亚纳耶夫从1991年8月19日起,履行苏联总统职责。”
接着,塔斯社播发了由副总统亚纳耶夫、总理帕夫洛夫和苏联国防委员会第一副主席巴克拉诺夫签署的苏联领导人声明,宣布从19日凌晨4时起在苏联某些地方,实行为期6个月的紧急状态,组成8人紧急状态委员会。为此又发表了《告苏联人民书》。
8月18日晚上11时45分(华盛顿时间),美国总统布什刚刚上床合眼,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情知发生了重大事件,拿过话筒一听,原来是他的首席国家安全事务顾问斯考克罗夫特紧急报告说苏联发生了政变,戈尔巴乔夫下落不明,布什情不自禁地失声叫道:“啊,天哪!我的老朋友就这样完了吗?”
布什忙把美国军政大员请到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分析苏联此次政变的背景和成功的可能性,研究美国对苏联政变当局的态度。
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鲍威尔是个很有战略头脑的黑人出身的风云人物,因在海湾战争中的出色表现而闻名全球,此时清醒地提出,应首先搞清苏军是否搞了突然袭击,藏有把苏联的核导弹射向美国的指令密码箱在亚纳耶夫还是在国防部长亚佐夫手中。 鲍威尔急忙打电话询问有关苏联导弹、轰炸机和潜艇位置的最新变化情况:“苏联军队有没有进入戒备状态?有元明显的大部队调动迹象?”
五角大楼回答说没有发现异常情况,鲍威尔大吃一惊,因为按照通常的政变程序,一般在政变前都要先完成对政变目标的军事部署,无不进行大规模军队调动,公安部门也应事前将关键人物先行逮捕,用军事力量牢牢控制住首都局势,才能稳操胜券。
奇怪的是苏联政变者都没有采取这些起码的应变措施。鲍威尔一向布什报告这些情况,布什就连连摇头,便急命美国国家情报委员会主席弗里茨埃马斯尽快去查证。
埃马斯火速赶到美国中央情报局总部查询,值班人员立即启动电脑查看几天来苏军和克格勃部队的调动部署情况,令埃马斯吃惊的是苏军竟无明显变化,又到五角大楼查证,结果都是一样的。
埃马斯风风火火向布什报告:“真是活见鬼!苏军至今没有明显变化:没发现军队和坦克的大规模调遣,没有对美国和西方电台进行干扰,也没对改革派领导人搜查逮捕。”
埃马斯一下子就看出了“八一九政变”的破绽,以异样的声调向布什报告:
“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苏联发动政变者没有做充分的准备,简直不可思议!”
布什由此大发感慨:“嘿,这些家伙真是莫名其妙,他们于不成什么大事情——请提供详细的书面评估报告。”
埃马斯很快向布什提出情况报告,毫不犹豫地指出这是一伙乌合之众搞的不协调的、仓促上阵的、临时性的行动,认为政变处于无限期僵持状态和早期失败的可能性各占45%。
布什若有所思说:“亚纳耶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国务卿贝克回忆起他随布什访问苏联时,在一次宴会上正巧坐在亚纳耶夫身旁,两人做过短暂的交谈,贝克觉得此人不像是个使人信服的领导人。
副总统奎尔高声道出他的看法:“亚纳耶夫不是蠢材,但恐怕不能胜任苏联这个世界大国的领导重任。”
布什点头同意副总统奎尔的看法,又抬头推测道:“也许在开始时困难重重,对他来讲事情还算顺利。”
在讨论到美国对苏联政变当局的态度时,国家安全首席顾问斯考克罗夫特向布什建议说;“目前,美国不能承认莫斯科的新领导,不过,历史的经验表明,由如此强有力人物支持的政变很有可能成功,我们也不要拆毁和他们联系的桥梁。”
布什对此颇有同感,又问及向公众发表讲话时应该使用什么样的字眼,斯考克罗夫特胸有成竹建议,不宜用“非法”、“不合法”、“违反宪法”之类太刺激的词,布什也深表赞同,决定使用中性化的字眼,把亚纳耶夫等发动的政变称为“超出了苏联宪法范围的行动”。
布什和他的助手严密监视莫斯科政变事态发展,不久就有了进一步的看法。
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鲍威尔一边收看公开来源的CNN电视新闻,一边阅读美国秘密情报和军事机关的分析研究报告,再将这些资料对照起来深入研究,他得意地笑了。发现苏联发动政变者出动的坦克和军队都没有进入战备状态的迹象,便兴致勃勃给美国国防部长切尼打电话讲出他的看法:
“部长阁下,我认为这基本上是一次不完全的政变,莫斯科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没有按照规范的要求去做,阁下以为如何?”
切尼完全同意他的见解,鲍威尔又询问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意见,美国国家情报委员会主席弗里茨埃马斯也发表权威性看法:“这件事是一群失败者干的,它正在走向失败。”
鲍威尔心里有了底,向布什总统汇报了他们的结论性意见,布什讲话底气足了,在白宫的新闻发布会上,他以肯定的语气把亚纳耶夫发动的政变,称为非法的、反对宪法的行动,美国不能承认。
这时,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发现亚纳耶夫并没有对他采取控制措施,他眼睛一亮突发奇想:“我必须走出白宫,同民众站在一起!”
于是,叶利钦走出政变者层层包围的莫斯科白宫,不但不匆忙逃走,反而爬上著名的苏军塔曼师的110号坦克,挺直高大魁伟的身躯,宣读俄罗斯总统的《告人民书》,各国电视记者立即将摄像镜头对准他,刹时间把叶利钦反对政变的形象传遍全世界,这便成为叶利钦一生最辉煌的时刻,他那登高振臂一呼的形象放出最耀眼的光彩,此人竟鬼使神差成为莫斯科反政变中的一面旗帜,一位英雄。
这是亚纳耶夫等人犯的又一个致命错误,不但没逮捕他,反而使他捞足了政治资本。
叶利钦见布什改变了对亚纳耶夫政变当局的暧昧态度,就命令俄罗斯外交部长向美国驻莫斯科外交官递交了一封致布什总统的信件,要求在危机期间建立有效的接触。
这使布什很为难,他认为现在戈尔巴乔夫仍是苏联总统,而叶利钦只是一个加盟共和国的总统,当时应该首先同戈尔巴乔夫取得联系,才不致招来外交纠纷。
于是,布什决定先不理叶利钦,他命白宫接线员接通了通往克里姆林宫的电话,告诉对方:“布什总统要同戈尔巴乔夫讲话”,但几次都毫无结果,才在8月20日接通了俄罗斯总统的电话,布什热情地问候说:“喂,鲍利斯,我的朋友,你那里情况怎么样?”
对叶利钦来说,这简直喜从天降,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因而带着明显的巴结口气说:“听到你的声音,我特别高兴。我们正
等待着攻击,但我并不害怕,附近街道上支持我的人已增加到10万人,特别是你的来电对我们是莫大的帮助!”
布什想放长线钓大鱼,他说:“我们很想为你们干点什么,你有什么建议吗?”
叶利钦简直是在绝路上遇到了大救星,急忙提出要求:“重要的是道义上的支持,我们希望听到支持我们的声明,以吸引全世界关心我们的处境。”
布什马上召开紧急会议,决定采取明确态度支持叶利钦。会后,布什发表了反对亚纳耶夫政变和声援叶利钦的讲演,又接连不断地给英国首相梅杰、德国总理科尔等 13 国领导人打电话,动员他们支持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
然后,布什与叶利钦一天内第二次通电话,声称美国和西方国家都称赞叶利钦的勇敢行为,信誓旦旦保证:“只要政变的策划者掌权,美国就不会同莫斯科保持正常关系,我还荣幸地奉告阁下,美国、英国、日本、澳大利亚、加拿大和欧共体决定冻结、暂停、取消或减少对苏援助,以此向你表示支持!”
这时,美国国家保密局破译了克留奇科夫和亚佐夫的加密电话,获得了政变当局的核心情报。布什不顾情报机关的反对,瞒着国会,把这个绝密情报通过美驻苏使馆交给了叶利钦,还派通讯专家帮叶利钦恢复秘密通讯,使叶利钦把苏联军方拉了过去,迫使政变当局把戈尔已乔夫接回莫斯科,布什立刻通话表示支持,戈尔巴乔夫感激涕零说:“多亏你的帮助,我又掌权了!”
布什有意拉拢说:“感谢上帝,听到你的声音,我如释重负,我希望赖莎也挺过来了。”
戈尔巴乔夫千恩万谢说:“感谢总统阁下采取的反对政变的原则立场,感谢你对我个人的极大信任。如果政变成功,将把我过去几年来做的一切毁于一旦。我有许多事情要做,我将做出一些重大的决定”。
3月24日,戈尔已乔夫开始反攻倒算,他以苏共中央、政治局和书记处没有坚决反对政变为由,宣布辞去苏共中央总书记职务,要求苏共中央委员会自行解散,各共和国的共产党和地方党组织自己决定自己的前途。这个口子一开,苏共便宣告死亡。
戈尔巴乔夫葬送了苏联共产党,又筹组新联盟条约。布什对此却大拆其台,首先鼓动乌克兰独立。布什放风说:“如果乌克兰公民投票赞成独立,美国将从外交上予以承认。”
戈尔巴乔夫几乎哭出声来,急忙打电话,求布什不要匆忙表态。布什碍于戈尔巴乔夫的面子没有急忙表态,却在暗中支持乌克兰进行独立的公民投票,支持叶利钦搞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三国独立联合体,又迫使戈尔巴乔夫同意搞独联体,戈尔巴乔夫哀叹说:“我此生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了。”
在美国的大力推动下,独联体1991年12月21日正式成立,苏联将停止存在。
1991年12月25日,莫斯科时间19时38分,飘扬在莫斯科上空、为几代苏联人熟悉的镰刀锤子旗徐徐降落,一面蓝、白、红三色的俄罗斯联邦国旗冉冉升起,以此向全世界宣告:
列宁、斯大林建立起来的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经历了70年的风雨历程后宣告解体,长时间给世界历史产生巨大影响的苏联在地图上从此消失。
中国一直密切关注苏联的巨变,早在8月20日,中国外交部就对苏联局势发表谈话,表示“苏联发生的变化是苏联内部事务”,“相信苏联人民能够克服困难,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
12月25日,就在苏联解体的那一天,中国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钱其琛向人大常委会报告工作时,发表了引起全球注意的讲话:
“1991年国际形势剧烈动荡,海湾战争、苏联解体和南斯拉夫内战三件大事使整个世界受到震撼,其中苏联解体影响尤为深远,标志着二次大战后近半个世纪的美苏对抗、东西方冷战和两极体制的最终结束,世界多极化进程在加快。”
同一天,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郑重发表谈话说:“鉴于原苏联各加盟共和国已宣布成为独立国家,中国政府本着不干涉别国内政的原则,尊重各国人民自己的选择,中国政府愿意继续履行与原苏联签署的各项条约、协定和有关文件所规定的义务,希望有关各共和国也继续履行原苏联与中国签署的各项条约、协定和有关文件所规定的义务。”这正是:
战后三国竞纷争,纵横捭阖妙无穷。
外交大师喜登场,辉煌业绩人称颂。
一部《中美苏三国演义》至此结束,敬请读者批评指正。后 记
拙著《中国外交演义》“民国时期”、“新中国时期”出版之后,受到读者较好反应。
《北京晚报》等报刊评论文章指出,“该书用演义形式写成,不同于正史,但基本上以史实为依据。该书能使读者了解许多外交知识,了解自辛亥革命到新中国成立之前我国在外交上蒙受多少耻辱,了解爱国志士仁人为了维护国家民族利益和领土主权完整,同敌人进行斗争,甚至献出了宝贵生命,从而激发我们的爱国热情。新中国成立后,我国在外交上节节胜利,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使我们感到做一个中国人是多么自豪,使我们更加热爱祖国。”
我的一个朋友独具慧眼,他突发奇想,建议我在“民国外交演义”、“新中国外交演义”的基础上,独辟蹊径,另开天地,撰写一部《中美苏三国演义》,并提供了部分资料。我对此设想欣然赞同,便挥笔写出这部书。现在此书得以出版,首先要感谢这个朋友的独特设想,他的策划之劳功不可没。
的确,从1949年新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在东方崛起,自一代巨人毛泽东在雄伟的天安门城楼上以中国人民的民族自豪感宣布新中国成立,就事实上形成了中美苏大三角关系。从冷战骤起到1991年12月25日苏联镰刀锤子旗从克里姆林宫上空徐徐降落、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宣告解体,这42年的历史可谓天翻地覆、风云变幻。中美苏三国关系错综复杂,奥妙无穷,三国间复杂的外交斗争,可谓世界外交史上的最光辉篇章,值得大书特书。本书选择42年年中举世闻名的重大事件,但仍感篇幅有限,许多国际大事未能囊括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