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磊落斯大林坦然道歉
未雨绸缪毛泽东首访苏联
随着中国解放战争胜利的捷报频传,斯大林和毛泽东都感到有许多心里话要向对方讲,二战后中苏联合起来抵抗美国侵略政策的大计需要协商,两人都想尽快见面畅谈。
杜鲁门则对斯大林和毛泽东的会见感到老大不安,知道这一会见必将导致中国和苏联两个社会主义大国关系更为密切,在中美苏大三角关系中二对一的比例对美国极为不利,但他并不过分紧张。
杜鲁门深知斯大林、毛泽东都是个性极强的共产党领袖,几十年来,两人的关系错综复杂,互有介蒂,杜鲁门认为这两人谁都不甘心长期居于对方统领之下,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兄弟阋墙吵翻天。
多少年来,毛泽东多次受斯大林的气,吃斯大林的苦头,对斯大林有一股怒气在心头,总想找一个机会当面锣、对面鼓,痛痛快快把憋在心里几十年的话来个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全都倒出来,然后共同携手与杜鲁门斗,于是便想起了双方的复杂关系。
斯大林热情支持中国革命,但他未深入了解中国革命实际,有时候耳根子软,误听谗言,因此多次上国民党政府、蒋介石和王明的当,使毛泽东备受打击排挤,屡遭诬陷,雄才难展。
斯大林是在1927年中国大革命失败而遭受苏共党内反对派攻击时,知道中共有个毛泽东的。斯大林利用《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中的事例驳斥论敌,称赞毛泽东的文章观点明确,气势磅礴,生动感人,但后来他听信王明等人的意见,对毛泽东建立农村根据地、以农村包围城市的创造性革命理论不理解,不支持,反而支持王明等人批判毛泽东,甚至给予纪律处分,使中国革命几乎陷入绝境。
可是,在中共召开遵义会议的关键时刻,斯大林回顾中国革命历史,又审时度势,通过共产国际派王稼祥同志回国,召开中共中央六届六中全会,甩掉王明,确立了毛泽东在中共中央的领导地位,为中国革命取得胜利奠定了基础。
抗日战争中,斯大林向国民党提供大批武器和物资,抵抗日本帝国主义侵华,仅用马列主义援助中国共产党。抗战胜利、二战结束后,斯大林从美苏争霸和苏联的战略利益出发,把对中国的希望寄托在蒋介石和国民党身上,支持蒋介石统一中国,要把东北的行政权交给国民党。斯大林竟向美国保证,“战争结束后,中国应由蒋介石主席领导”。为此,他向中共施加压力,压中共中央东北局和中共部队撤出沈阳,甚至威胁说:“如果不撤,就要用坦克赶你们走!”斯大林还压毛泽东赴重庆与蒋介石谈判,为此专门发电延安称,中国不能再打内战,要再打内战,中华民族就有毁灭的危险!
毛泽东看了斯大林的来电,生气地把电报往桌子上一摔说:“我就不信,人民为了翻身搞斗争,民族就会灭亡!”毛泽东以中国人的自豪感抒发堂堂正气说:“蒋先生总以为‘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我不信邪,偏要出两个太阳给他看看!”
话虽如此,毛泽东仍顾全大局,以非凡的气魄到重庆谈判,以必胜信心迎接蒋介石的猖狂挑衅,并将其打败。直到苏联担心美国势力会随着国民党军队重返东北,苏联才改变了积极协助国民
党接受东北的态度,对蒋介石派军队进入东北进行阻挠和拖延,不允许国民党海军开入大连、营口、葫芦岛,不准其空军向东北运输国民党军队,只准其经陆路进入东北,而默许中共军队迅速占领营口等地,为中国革命力量在东北发展提供了有利条件,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斯大林为控制中国东北的经济命脉,使东北成为苏联的势力范围,向国民党政府提出进行经济合作的要求。杜鲁门为与苏联争夺东北,推动蒋介石采取讨价还价拖延谈判的策略。斯大林针锋相对,一面从东北大量拆迁工厂设备,一面让中共占领苏军撤走的一些重要地区对美国和蒋介石集团进行报复,接着又迅速从东北全部撤军,给中共创造了占领东北一些大中城市及交通要道的极好时机,毛泽东当机立断,指导中国革命军队占领了四平、佳木斯、长春、齐齐哈尔、哈尔滨,加快了革命军队和根据地建设的步伐。
美国支持蒋介石发动全面内战后,苏联一度对中共失去张家口、淮阴、淮安非常着急,对美蒋散布的八路军在陕北受挫、贺龙和江青被捕的谣言信以为真,斯大林急忙打电报给中共中央,要派飞机专门接毛泽东等主要负责同志去苏联躲避一时。幸亏斯大林派来的医生阿洛夫赶快去电向斯大林说明事实真相,才使美国捏造的谣言得到澄清,但斯大林对中国革命前途的悲观看法依然如故,苏联驻华大使罗申唉声叹气说:“这场战争即使再打10年、15年,也不会有结果的!”
为使斯大林及时了解中国解放战争的进展状况, 1947年10月上旬,毛泽东在陕北佳县神家堡写信给斯大林,指出中国解放战争有了很大转折,已进人了一个新阶段。以后也注意向苏联通报解放战争的节节胜利,终于扭转了斯大林对中国革命战争前途的悲观看法。 1948年2月,斯大林以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可贵勇气对南斯拉夫领导人说:
“战后,我们请中国同志到莫斯科讨论中国的局势。我们直率地对他们讲,我们认为中国没有发展起义的前景,中国同志应当寻求同蒋介石暂时妥协,他们应当参加蒋介石政府,解散他们的军队。中国同志在莫斯科这里同意了这种看法,但回到中国以后,行动又是一样。他们控制并组织自己的军队,就像我们看到的;他们在打蒋介石的军队。根据中国现在的情况,我们承认是我们错了。”
蒋介石眼见将要被毛泽东打败,万般无奈就想通过斯大林向毛泽东施加压力。他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亲自屈驾拜访苏联驻华大使罗申,以恳切的语气说:
“请大使先生转告斯大林元帅,我准备接受大元帅的建议,希望能亲自出访苏联,与大元帅会晤,以谋求他对中国政府的谅解和支持。”
斯大林有耳朵根子软的毛病,他又上了蒋介石的当,马上派飞机前往乌鲁木齐接蒋介石,并让罗申几次去催蒋介石动身,但蒋介石迟迟不出来接见罗申。最后,才由秘书向罗申兜头泼了一大盆凉水:“请大使先生原谅,总统这几天身体不佳,不会见任何客人。”
罗申这才知道受骗上当,便上门去找蒋经国兴师问罪,谁知又扑了个空,说蒋经国去上海了;罗申乘飞机追到上海,得到的回答是蒋经国根本没来上海,只得硬着头皮向斯大林如实汇报。斯大林情知是杜鲁门对蒋介石拉拢所致,只好命令苏联专机返回莫斯科。
蒋介石在国内战争中一败涂地时,又想到了斯大林, 1949年1月1日向苏联发出备忘录,请斯大林调停国共冲突,再次玩弄和谈阴谋。
斯大林想到多次上蒋介石的当,就将蒋介石的备忘录转给中共中央,还把苏联的复文草案告诉毛泽东,征求中共中央的意见,讲明苏联一是赞成国共停止内战,进行和谈;二是反对美国充当调停角色,而想由苏联出面调停。
毛泽东看了苏联的电报,脸上露出嘲讽的神情,知道斯大林耳朵根子软的老毛病又犯了,便明确告诉斯大林:中共倾向于要南京政府无条件投降,因为中国革命己胜利在握,不必再用迂回战术,推延取胜时间。
斯大林接到毛泽东的复电后心里酸溜溜的,感到很不是滋味,对中共是否已胜利在握,他仍然心存疑虑,但毛泽东既已拒绝他出面调停,他也只好表示同意。
为解开心中的疑团,斯大林派苏联部长会议副主席兼外贸部长米高扬乘飞机经大连转赴石家庄,换乘汽车来到西柏坡。斯大林嘱咐米高扬只带耳朵去,多听少说。
米高扬身穿圆领皮大衣,头戴圆筒皮帽子,神采焕发,昂首阔步,十分威风。他在毛泽东介绍情况讲到共青团工作时,不由得指手划脚,被毛泽东不高兴地顶了回去。米高扬不服气,就在宴会上提出和毛泽东比赛喝酒,不等毛泽东表态是否同意,先自豪饮起来。毛泽东不善饮酒,喝儿口就呛得咳嗽不止,米高扬自以为得计,开怀大笑。
毛泽东微微一笑,让服务员端来两盘辣椒,顺手拿起两个,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米高扬看毛泽东吃得那么香甜,情不自禁馋痛大发,拿起一只辣椒,二话不说咬了一大口,立刻辣得哇哇大叫,涕泪横流。
米高扬在西柏坡住了几天,经过实际观察,深入了解,真正感到毛泽东:胸有韬略,本领超群,蒋介石斗不过,杜鲁门也不是对手!从此再不敢指手划脚,高谈阔论,他特别客气地请毛泽乐谈谈新中国的外交政策。
毛泽东点燃一支香烟,慢悠悠吸上两口,形象他讲起了打扫干净了房子冉请客的比喻,幽默他说,我们的屋子本来就够脏的,因为被帝国主义分子的铁蹄践踏过,而某些不客气、不讲礼貌的客人又有意地带些脏东西进来,那就不好办了。至于帝国主义分子,他们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一方面想进来抓几把,同时也是为了把水搅混。混水便于摸鱼,我们不喜欢这样的人进来。
米高扬知道斯大林最关心新中国对美国的态度,一心想把新中国控制在苏联手里,就小心翼翼地提出这方面的问题。毛泽东抽口香烟,轻轻吐出,望着圈圈烟雾,豪情满怀说:
“我们的解放战争正在胜利声中向前发展,到目前为止,尚未遇到帝国主义的严重干涉和阻拦。小的冲突是有过好几次的,例如天津城外某地、山东青岛附近都发生过冲突。那都是他们出来试探的,一遇到我方的抵制和打击,就龟缩回去了,接着就逃之夭夭,索性撤走了。”
说到这里,毛泽东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米高扬刚想张口询问美国干涉中国革命的可能性,毛泽东早知其意,将手一挥侃侃而谈:
“到现在为止的经验是:美军并不想直接卷入中国内战,只是间接干预,把军火、军用物资(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剩余物资)大量供应给蒋军,指望这些饭桶发挥作用。其他帝国主义目前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各自苟且偷安,保全自身,谁也不愿,实际上没有能力来冒险。”
毛泽东越说越精神抖擞,米高扬也越听越解气,双眼流露出钦佩的目光,只听毛泽东慷慨激昂宣称:
“帝国主义同我们国家之间是有几笔大账要算的。第一是他们在我国的一切特权必须全部彻底废除。第二是他们欠我国的一切债务和款项必须偿还。第三是帝国主义的武装部队、警察等必须撤离中国。至于侨民居留问题,则按一般外侨居留办法和国际惯例来处理。帝国主义分子历来是看不起中国人的,对他们也得教训教训,使他们的头脑清醒过来。”
米高扬刚来西柏坡时神气十足,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这时他对毛泽东完全折服了,徊到莫斯科对毛泽东夸不绝口,向斯大林称赞毛泽东有远大的眼光,坚定的方向,高明的策略,是很了不起的领袖人物。
斯大林听了脸上现出微笑,对毛泽东和中国革命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但想到毛泽东很快就要发起渡江战役,又担心解放军没有取得渡江胜利的绝对把握,同时,认为解放军一过长江,就会引起美国出兵,因而想劝毛泽东适可而止。
斯大林决心向毛泽东提出忠告,但又想到自己在中国革命问题上几次出错主意,又犹豫起来,就提笔起草一封体现这一忠告的长篇电文。
在这封长电中,斯大林特别提醒渡江后注意可能出现的帝国主义干涉。斯大林寻词择句曲意表达他的忠告称:
虽然解放军战绩辉煌,但无论如何不能认为反对蒋介石的运动已经结束。英美法害怕人民解放军越过中国接壤国家的边界线,进而在这些国家以及蒋介石占据的岛屿造成革命的形势。在这种情况下,它们可能采取各种措施(从封锁到同中国发生武装冲突)来保住岛屿和亚洲,而且英美军队在南下的解放军主力部队后方登陆的危险性尤其增大了。
斯大林还向毛泽东提出三条建议:第一,不要着急,要认真做好解放军向前推进到与邻国边界线的准备;第二,从南下的解放军主力部队中选出两个好的军团投放到港口地区,充实当地力量,防备敌军行动;第三,暂时不要缩减解放军部队。
毛泽东和中央政治局同志仔细讨论斯大林的长篇电报,根据斯大林的建议,做好了准备针对帝国主义干涉的军事部署。
毛泽东静夜深思,他觉得斯大林有些话没有明讲,却从电文的字里行间,从斯大林最近在中苏关系上的几个重大举措中体现出来。他发现斯大林并没有全心全意支持中国革命,或明或暗采取多种方式维护国民党政府的反动统治,最有力的证明是苏联驻华大使罗申是唯一随李宗仁代总统迁往广州的外交使节。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等西方使节却留在南京,岂非咄咄怪事!这证明斯大林还在设法与国民党政府进行“真正的合作”,这是共产党对共产党的态度吗?
这时,苏联等国的一些好心朋友,纷纷会见毛泽东,劝他不要惹起美帝国主义的武装干涉,划江而治,稳妥可靠,中国古语说“穷寇勿追,此为用兵之法”,学学西楚霸王亦未尝不可,项羽才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这些好心人的劝告激起毛泽东胸中汹涌的波澜,一首将革命进行到底的气势磅礴诗篇在心中涌泻: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
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对此事的真伪众说纷坛,但毛泽东1957年4月1日的谈话。证明确有此事:
直到1949年,我们眼看就要过长江的时候,还有人阻止,据说千万不能过长江,过了就会引起美国出兵,中国就可能出现“南北朝”。我们没有听他的。我们过了长江,美国并没有出兵,中国也没有出现“南北朝”。如果听了他的话,中国倒真可能出现“南北朝”。
毛泽东感到需要和斯大林当面谈谈中国革命胜利后的重大问题,自己一时离不开,就委托刘少奇于1949年7月访苏。
刘少奇以东方文明古国特有的含蓄、深沉、儒雅风度拜会斯大林,希望斯大林同志多做指示。
刘少奇此语一出,长期在对外交往中唯我独尊、以老子党自居的斯大林坐不住了,急忙挥挥手,笑着否认说:
“刘少奇同志,我什么时候‘指示’啦?我们是兄弟党,不是上下级,我怎么能‘指示’呢?正因为是兄弟党,互相关心,对于中国兄弟的一些事情,我们有时谈点看法,提点意见,供你们参考。对不对,不一定。你们可千万不能当成什么‘指示’,当成什么必须执行的东西,那可就不得了啰,不得了啰!”
刘少奇见斯大林脸上现出外高加索山区人的谦逊诚挚神情,更增加了对斯大林的尊敬之情,当即予以改正,斯大林手举烟斗哈哈大笑,双方充满兄弟般的战友深情。
斯大林虽表示亲热,但却希望中国革命按照苏联模式运行,他热情洋溢他说:“新中国政府一成立,苏联立即承认。 1945年签订的中苏条约是不平等的,因为那时是与国民党打交道,不能不如此。新中国成立以后,毛泽东即可来莫斯科,待毛泽东到莫斯科后再解决这个问题。”
斯大林讲明中苏友好是针对美国战争狂人的,解释苏联在旅顺驻兵是为了抵制美蒋武装力量的,既保护苏联,同时也保护中国革命的利益。
在一次相互谈论中国革命历史时,斯大林突然问刘少奇:“我们妨害过你们没有?”
刘少奇见斯大林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忙客气他说:“没有。”
斯大林心情沉重地摇摇头说:“不,妨害了,妨害了。我们对中国不大了解,有时好心也办坏事。”
刘少奇没想到斯大林作为苏联最高领袖,竟如此光明磊落地承认错误,感到这才是真正的共产党人,更值得中国革命党人尊敬,便客气他讲起毛泽东到重庆谈判孤立了美国和蒋介石,使我们后来能够推翻国民党统治,打倒蒋介石。斯大林高兴地笑了,俄顷又收起笑容,内疚地致歉道:
“中国同志总是客气的,讲礼貌的。老实说,我们觉得我们是妨碍过你们的。你们有意见,不过不肯说出来就是了。当然,你们应该注意我们讲话的正确与否,因为我们常常是不够了解你们事情的实质,可能讲错活。不过,如果我们讲错了,你们还是说出来好,我们会注意到的。”
由于中苏相互尊重,在许多问题上都形成共识,双方态度友好,气氛热烈。在一次宴会上,正在苏联养病的江青以潇洒的风度,热情而得体的语言向斯大林敬酒:“斯大林同志的健康,就是我们的幸福!”
斯大林见此话出自年轻、漂亮、潇洒的毛泽东夫人之口,更觉非比寻常,他由此触景生情,讲起革命中心东移问题:
“西欧人由于骄傲,在马克思、恩格斯死后,他们就落后了,革命中心由西方移到了苏联,现在又将移到中国。”
斯大林的话使中国同志大吃一惊,那时,苏联是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自然是世界革命的中心,新中国尚未正式成立,怎么会享此殊荣?刘少奇正不知如何回答,斯大林又讲起他发此宏论的原因:
“关于马克思主义,在一般理论方面,也许我们苏联人比你们知道得早一些,多一些,但是,把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则应用于实际中去,则你们有许多经验值得我们学习。”
刘少奇正要谦让,斯大林将手一挥,以更加热情奔放的语言说:
“今天,你们称我们为老大哥,但愿弟弟能赶上和超过老大哥。这不仅是我们大家的愿望,而且也合乎事物发展的规律,后来者居上嘛!现在,请大家举杯,为弟弟超过老大哥干杯!”
刘少奇慌忙站起,连连摇手,不肯接受。斯大林把酒杯举到刘少奇面前,诚恳地解释说:“世界革命中心东移,你们的历史责任加重了,这是我们衷心的愿望!”
刘少奇谦逊地抱拳致谢,婉拒说:“老大哥还是老大哥,小弟弟还是小弟弟!我们永远向兄长学习!”
任凭莫洛托夫、布尔加宁、赫鲁晓夫等人相劝,刘少奇就是不肯接受,遂构成中苏关系史上极为独特的篇章,这正是:
苏联别墅喜气生,突然认错令人惊。
勉励兄弟超大哥,世上罕见友谊情。
中苏关系的迅速发展冲破了美国等帝国主义的干扰、破坏,促使中国解放战争以势不可挡之势向前发展,新中国于1949年10月1日宣告成立。
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上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式成立时,充满了经过多年浴血奋战,终于取得胜利的战斗豪情,但对新中国是否有人迅速承认,心中没有把握:新中国既已明确宣布属于以苏联为首的反帝国主义战线方面,一心想鲸吞中国的杜鲁门和帝国主义国家肯定不会承认新生的共和国;受压迫的弱小国家虽抱同情态度,但受到西方国家种种干扰,难于很快承认;斯大林对新中国心存疑虑,何时宣布承认也殊难预料。
毛泽东忧心忡忡他说,我们建国以后,如果外国三天不承认,就有问题了。
10月1日,斯大林特别关注北京举行开国大典的盛况,他收听着天安门城楼上的实况广播,感到新中国的诞生改变了世界力量对比,他与杜鲁门斗法有了强大的后盾。他豪情满怀,一挥特制的著名烟斗,吩咐马林科夫和葛罗米柯:
“向北京发电: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热烈祝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并正式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苏联基于力求与中国人民建立真正友好关系的一贯愿望,决定中苏之
间建立外交关系,并且互派大使。”
在宣布新中国成立两小时之后,毛泽东就接到从莫斯科拍来的世界上第一封承认中国的外交电文,并获知苏联政府当日宣布断绝同国民党“广州政府”的外交关系,从广州召回苏联的外交代表,他高兴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毛泽东回到丰泽园,己是深夜,但却毫无倦容。他对苏联和东欧兄弟国家如此之快地承认新中国,充满感激之情。特别是斯大林首先伸出同志和友谊之手,他倍感温暖,深受鼓舞,大大增强了他的自豪感和自信心,便亲自打电话,把周恩来、刘少奇等人请来,商量他适时访苏问题。周恩来,刘少奇等人欣然赞同,认为可借此参加斯大林70寿辰的庆贺活动。于是便向莫斯科发电,提出毛泽东将出访苏联,诚恳地征求苏联领导人的意见。
斯大林早就多次邀请毛泽东访问苏联,但今天接到毛泽东热情洋溢的来电,性格多疑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慢慢地点燃了烟斗,对毛泽东的种种疑虑随着一团团白烟袅袅升腾。他想起自己为中国革命弹精竭虑,还无意中整了毛泽东几次,没料到事实证明是毛泽东对而自己错了,毛泽东个性极强,在好多问题上不买自己的帐,一见面,会不会给自己闹个下不来台的下场呢。
斯大林正在犹豫不决,但当马林科夫进来请示如何给毛泽东回电时,斯大林迅即做出决定:欢迎毛泽东到莫斯科来。
毛泽东率领中国代表团于1949年12月6日离开北京,开始举世瞩目的访苏活动。美国当局知道毛泽东和斯大林一旦联手,将形成中苏联合对抗美国的严重局面,给美国称霸世界带来严重障碍,指示美国特务机构设法破坏。
美蒋特务机构经过精心策划,制定了颠覆毛泽东专列的罪恶计划,把破坏重点定在天津,务必在毛泽东的专列通过天津时,用炸弹炸毁列车,阻止毛泽东访苏。
保证毛泽东安全访苏,立即成为中国公安部门的首要任务,周恩产命罗瑞卿、李克农全力以赴,不许有任何差错。罗瑞卿、李克农调动部队和基于民兵在铁路沿线严密布防,百米一哨,哨哨相望,不允许有任何差错闪失。
毛泽东的专列通过天津时,百倍警惕的公安人员突然发现铁路上有一颗手榴弹,马上清理,迅即报告毛泽东及亲自担任护送任务的罗瑞卿。
毛泽东认为美蒋特务破坏他的莫斯科之行是中美苏三国斗争中必有之“戏”,他见险不惊,泰然自若地继续读书,与随行人员谈笑风生,只吩咐集中公安力量尽速破案:“公安部,在我回国之前,镇压这个反革命。”
这一险情使毛泽东的专列顿时紧张起来,罗瑞卿急忙指示检查车上的保卫措施,然后亲自下车调查处理这一案件,不久就把设置炸弹的美蒋特务挖了出来,给了杜鲁门和蒋介石一记响亮的耳光。
斯大林心想既然请毛泽东进门,就得好好招待,他先派苏联外交部副部长拉夫伦捷夫带外交部和赤塔州官员到中苏边境第一站奥特波尔恭候毛泽东大驾光临,在车站前广场举行盛大欢迎仪式,检阅威武雄壮的苏联仪仗队。毛泽东的专列到达新西比尔斯克时,斯大林又命人打电话询问毛泽东身体情况如何,途中需要什么帮助。斯大林特别精心安排毛泽东的专列在12月16日中午12点开进莫斯科北站。刹时间,伊万大帝钟楼上的古老大钟洪亮地敲响,莫洛托夫、布尔加宁率领苏联官员举行盛大欢迎仪式,钟声、车声、欢呼声响成一片。斯大林体贴毛泽东旅途劳顿,指示尽量减少欢迎程序,将毛泽东安排在斯大林的别墅休息。
这一切,使毛泽东感到格外温暖,但他心里仍感到不安,他深知斯大林虽然是一个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但生性主观而多疑,至今仍怀疑中国共产党走“南斯拉夫道路”,担心自己成为“第二个铁托”。现在与日夜想念的斯大林马上就要见面了,怎样才能打消斯大林的怀疑和顾虑,搞好中苏两大国、两大党的关系呢?
毛泽东正在考虑会见斯大林时的种种方案,苏联警卫人员来请客人前往克里姆林宫,毛泽东即带翻译师哲欣然应邀前往。
斯大林对会见毛泽东更谨慎小心,早率莫洛托夫、马林科夫等大队人马,在金碧辉煌的克里姆林宫办公室久候多时。斯大林特意打破常规,赶到办公室门口迎接毛泽东,大远就迎上前来,伸出双手,与毛泽东的手紧紧相握。
这两位顶天立地的伟人初次见面,久久握手,互相打量。
毛泽东见70岁的斯大林身穿威风凛凛的苏军元帅服,头发、胡子修剪得整齐漂亮,笑容满面,容光焕发,先自充满几分敬意。
斯大林见56岁的毛泽东身穿毛料中山装,足蹬方口布棉鞋,身材魁梧,态度潇洒,文质彬彬,神采奕奕,心中晴自赞叹此人果然不凡,情不自禁地首先热情地问了声“您好!”毛泽东也热情问候“你好!”
“我们欢迎您的到来!”
“谢谢斯大林同志!”
斯大林盯着毛泽东那红润的面容,高声赞叹道:“好,好啊,你很年轻嘛,很健康嘛……”
毛泽东也热情奔放地回敬道:“斯大林同志也很健康呀!”
斯大林以主人身份请大家入座,双眼再次打量心目中的传奇人物,由衷地赞叹:“伟大,真伟大!你们取得了伟大的胜利。你对中国人民的贡献很大,你是中国人民的好儿子!我们真诚地祝你健康!”
毛泽东没想到一见面就受到这样热情而崇高的评价,就像遇到久别重逢的兄长,情不自禁地倾吐衷肠:
“不,我是长期受打击排挤的人,有话无处说,反对我的人厉害咧,有些事是非不明,至到现在还不明——”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斯大林心中不悦,暗想,我在中国革命问题上是出过一些错主意,但我是好心呀,何况前不久刘少奇来访时,我不是当面道歉了吗?再说,今天一见你,我就讲了许多让你高兴的话,你怎么还如此让我难堪呢?”斯大林毕竟是本领超群的政治家,马上以娴熟的外交手腕,一挥右手的烟斗,扭转沉闷气氛说:
“不不不!既往不咎嘛!胜利分清了是非,胜利就是一切!不能谴责胜利者,这是一般的公理。”
毛泽东的牢骚话使中苏两国领导人精神顿时紧张起来,斯大林的政治家方略又刹时打破了片刻的沉寂、凝重气氛,在场的人都对斯大林更敬畏几分。只听斯大林高瞻远瞩地分析中国革命胜利的世界影响说:
“中国革命的胜利,将会改变世界的天平,国际革命力量的砝码加重了。我们真心诚意地祝贺你们的胜利,希望你们进一步取得更多更大的胜利。”
斯大林的话似春风拂去毛泽东心中的不快,诚恳地发出肺腑之言:“我代表中国人民衷心地感谢苏联人民,长期以来给予我们的支持和帮助,中国人民是不会忘记朋友的!”
斯大林格外客气地笑间东方来客:“毛泽东先生,我们这次应该做些什么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和愿望?”
毛泽东对不称他“同志”而称“先生”略感诧异,但初见面不好发问,就以特有方式回答说:“这次来是要完成某项事情的,应该槁出个什么事情的,它必须是既好看,又好吃!”
毛泽东的话把苏联人抛到五里雾中,纷纷向师哲投去探询的目光,师哲便按自己的理解解释:“好看就是形式好看,冠冕堂皇;好吃就是说内容有味,实实在在。”
斯大林没有笑,他深思片刻感到不好再问,也就暂且不提。毛泽东提出让周恩来到莫斯科参加会谈,斯大林亦未表态赞成。
在12月21日的斯大林70寿辰庆典上,毛泽东发表书面祝词,称赞“斯大林同志是世界人民的导师和朋友,也是中国人民的导师和朋友”,但斯大林却误信苏联驻华总顾问科瓦廖夫的造谣污蔑,挑拨离间,对毛泽东态度变冷。
美国当局为抵制毛泽东和斯大林握手的影响,串通英国散布“毛泽东被斯大林软禁起来了”的消息,毛泽东又对科瓦廖夫大发雷霆,这才引起斯大林反躬自问,斯大林发觉上了科瓦廖夫的造谣报告的当,就将柯瓦廖夫的报告交给毛泽东,以示信任和友好。毛泽东感到斯大林虽然固执,但还是讲理的,就于1950年1月2日接见塔斯社记者,说明中苏关系的现状,使美英的谣言不攻自破。斯大林也同意毛泽东的意见,请周恩来到莫斯科谈判签署中苏友好条约问题。
在谈判中,斯大林对美国进入中国东北极为敏感,特意提出不允许第三国公民进人中国东北和在东北、新疆地区居留。毛泽东知道这是斯大林仍在怀疑中共领导亲美,对斯大林这个意见有点儿反感,神情转趋严肃,顿使会谈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周恩来以娴熟的外交家风度代毛泽东反问道:
“第三国公民的涵义是什么?东北住有很多朝鲜族的居民,他们算不算第三国公民?更不用说外来的蒙古人了。”
斯大林参加过多少次外交谈判,还是头次遇到周恩来这样的外交大师,也很少这样被针锋相对反驳提问,自知理亏,一时慌乱尴尬,划了三根火柴也点不着烟斗。
毛泽东见周恩来讲出了自己要讲的维护中国主权的意见,手腕远比自己高明,心中大喜,又见斯大林如此狼狈,于心不忍,就取出火柴,划燃了递给斯大林,幽默地劝道:
“斯大林同志,新中国和旧中国根本不同了!美帝国主义在东北,是被我们打跑了!那些靠侵略中国吃饭的所谓‘公民’,不用说,早溜走了,不存在什么居留问题。”
斯大林由此领略了毛泽东和周恩来的厉害,每当大国沙文主义主张露头时,只要毛泽东、周恩来轻轻一击,他就不得不有所收敛。
毛泽东访苏引起世界性反响,杜鲁门感到中苏联盟是对美国世界霸权的严重挑战,就指使他的国务卿艾奇逊于1950年1月12日在美国全国新闻俱乐部,发表了题为《美国的亚洲政策》的演讲,把自己打扮成中国人民的“朋友”,蓄意挑拨离间说:
“苏联正在对中国北部地区实行合并,这种在外蒙所实行了的办法,在满洲亦几乎实行了。我相信苏联的代理人会从内蒙和新疆向莫斯科做很好的报告。这就是现在的情形,苏联想使有中国众多居民的广大地区和中国脱离而与苏联合并。苏联企图占据中国北部的四个区域,对于与亚洲有关的强国美国来说是重要的事实,对于美国来说不能等闲视之。”
艾奇逊的演讲首先引起斯大林的警惕和不安,他派莫洛托夫和维辛斯基专门会见毛泽东,提出苏中蒙三国都发表官方声明,驳斥艾奇逊的无耻谰言。
毛泽东亲自起草文章,以中央人民政府新闻总署署长胡乔木的名义发表谈话,揭露艾奇逊造的一连串谣言,尖锐地指出:
“这件事实表示了美国帝国主义制度在精神方面堕落到了什么样的程度,艾奇逊的通篇讲演都是以谣言掩盖美国侵略政策的实际。”
毛泽东起草的谈话引用了美国前驻沈阳总领事瓦尔德对记者的谈话,指出除掉行使共管铁路的权利以外,并未看见苏联有监督满洲的任何迹象,更未看到苏联吞并东北的迹象,指出这是瓦尔德赏给艾奇逊一记清脆的耳光。还幽默地指出;
“人们可以看见,在西半球的土地上发生了有趣的故事。一个说:满洲与苏联合并。一个说:并未看见。这两个人不是别人,都是美国国务院的有名官员。”
毛泽东起草的胡乔木讲话,刹时间传遍全世界,各国报刊纷纷转载,称赞它尖锐、泼辣,“用事实驳斥谎言,入木三分”,使艾奇逊原形毕露,狼狈不堪。毛泽东对此欣喜异常。
但是,毛泽东绝未想到,斯大林得知中国未以毛泽东名义发表声明非常不满,专门邀请毛泽东、周恩来到克里姆林宫,指责中国没有遵守斯大林所说的发表中苏蒙官方声明的诺言,声称这种做法“乱了步伐,给敌人留了可钻的空子”。
毛泽东认为中国有权采取具有自己特点的斗争方式,对斯大林的指责恼怒异常。斯大林见惹怒了毛泽东,就屈尊俯就,把毛泽东、周恩来请到自己的专车上亲自送回住地,但毛泽东认为这是事关国家主权、民族尊严的原则问题,对斯大林毫不客气,不仅拒绝了斯大林邀他跳舞的请求,还收回了邀请斯大林到中国代表团做客的邀请。
通过这件事,斯大林才认识到自己对中国文化和毛泽东都不太了解,开始更尊重中国文化,尊重毛泽东。
经过双方的共同努力,举世嘱目的《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于 1950年2月14日在克里姆林宫隆重签署,在随后举行的庆祝酒会上,周恩来风度翩翩致祝酒词说:
“我们两国所签署的条约和协定,将使中苏两国关系更加紧密,将使新中国人民不会感到自己孤立,而且将有利于中国的生产建设和经济的恢复与发展,有利于世界和平。中苏友谊要世世代代传下去,感谢苏联的无私援助,中国要向老大哥学习。”
在热烈的掌声中,斯大林精神焕发,起立致词说,今天的这个场面热烈非凡,洋溢着友谊和团结精神,预示着欣欣向荣的未来,中苏友好兄弟情谊要保持下去,周恩来都说过了,也代表了我的意思。
斯大林、周恩来的话道出了中苏八亿人民的心声,毛泽东豪情满怀,举杯敬祝斯大林身体健康,祝愿中苏友好万岁!斯大林也频频举杯,祝福毛泽东、周恩来身体健康,宴会至深夜才尽欢而散,后人有诗赞曰:
中苏条约力无穷,兄弟友谊笑谈中。
联盟惊破美帝胆,主席访苏第一功。
中苏顺利缔结友好互助条约出乎美国当局的意外,击中了美帝国主义的要害,国务卿艾奇逊在华盛顿对此发表恶毒评论,对新中国终于走上与苏联结盟的道路表示遗憾和不满。美国总统社鲁门气急败坏,指示要在毛泽东归国时进行破坏。
在台北近郊的草山别墅里,美国中央情报局上校布莱德气势汹汹,对国民党保密局特务头子毛人凤下令说:
“毛泽东从莫斯科回国是刺杀他的最好时机,朝鲜战争就要爆发,毛泽东此时访苏对美国、对台湾、对朝鲜战争都不利,美国战略情报局希望看到你们的成功!”
毛人凤点头哈腰向布莱德报告,刺杀计划将在北京和东北同时进行:“按行动计划执行,赴大陆人员准时到达目的地。东北地下技术纵队采取两套作战方针,从两翼尾追堵截毛泽东的专列,除破坏长春14号铁路桥外,在哈尔滨车站要埋下定时炸弹。炸了毛泽东的专列,就是第二个皇姑屯事件,反共复国斗争就会出现新局面。”
布莱德满意地点点头,迫不及待地提醒说:“快命令你的万能台展开活动吧!”
毛人凤向报务员口授命令称:“立即电告计兆祥,通知××国驻苏办事处协助侦察毛泽东在苏联回国的时间、路线。命令计兆祥从即日起,每天三次报告指挥情况,进一步加强空中联络。为此,除嘉奖计兆祥2000美元外,由国军中尉台长晋升为上校台长。”
毛人凤发完指令,向布莱德吹嘘说:“共产党绝难料到,在他们党政要员集中的心脏地带的‘南池子’,竟是我潜伏台指挥的天下!”
布莱德也顺水推舟给毛人凤打气说:“这我相信,仅就技术装备方面而言,共产党还不是你们的对手!”
出乎美蒋当局的预料,在外交部第一副部长兼军委情报部长李克农亲自指挥下,公安部防空台等城市侦测人员克服技术设备落后的种种困难,冒着刺骨的寒风日夜奋战,终于判断敌台就在北京南池子普渡寺东夹道胡同南口的大院内,马上向李克农做了汇报。
李克农鼻梁上架着一副闪闪发光的老式水晶眼镜,很快召集有关干部研究作战方案,他以响亮的皖南口音宣布:
“对(台湾)保密局北平潜伏台的侦察工作,按毛主席批示的限期即将提前完成任务。敌台台长就是因为发了战略情报而由一个小小的中尉很快升到上校的计兆祥。”
李克农一声令下,公安人员冲进南池子九道湾43号,从床上抓起计兆祥和他的妻子钱秀莲,搜出了整流器,却没有搜出电台。侦察人员见天花板上倒贴着一张手绘的色彩绚丽的《牡丹图》,便登上板凳,用手一推《牡丹图》,露出一个大窟窿,从里面搜出美制SS—1—E型25瓦电台、手枪和写在《古文观止》上的密码本,又从床底下搜出的情报底稿中发现了潜伏在东北的敌特的活动线索,李克农马上命令公安部派得力干部赴东北和当地公安人员消灭美蒋技术纵队。
当天晚上,公安人员抓获了空投的美蒋特派员张太平、于冠群。我公安人员突击审讯,得到详细口供后就化装成张大平、于冠群,来哈尔滨松花江饭店2楼2号高级客房,与国民党东北技术纵队司令马耐(代号205)接头,假传布莱德和毛人凤命令,宣布提升马耐为国民党东三省救国总司令。
马耐不知是计,吹嘘道,“这次中共主席访苏,共党防守极严,沿途及车站军警岗哨林立,还有便衣、地方干部都参加巡逻。我们给共产党布了个迷魂阵,让他走时安然无恙,回来时粉身碎骨!”
公安人员从马耐口中诱出国民党东北技术纵队在满洲里、哈尔滨、长春三地谋杀毛泽东的方案和参加人员名单后,将马耐及其匪帮一网打尽,给了美蒋以沉重打击。这正是:
中苏握手喜相逢,领袖深交两情浓。
条约胜似春雷震,中国崛起赛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