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子以后还怕谁? 第一章 老子以后还怕谁?.7
这几乎是一座建在山中的县城。
何晨领着一万士卒,已悄无声息开拔过来。沿途避开百姓集居地,然后屯住在中峪乡口。
中峪乡部,距谷远县城约20公里,东邻沁河镇、法中乡,西南连安泽县唐城镇,是谷远通往安泽县的必经之地。而早一步入安泽的魏延,扎军距离何晨也只有百里之隔,徒步急行军,正常情况下不用三日便可支援到达。
要说魏延五千人马进入安泽后,在屯留县交界处的华寨村安营。
这华寨村可不是简简选择出来的地方,乃太岳山脉盘秀山脚下,不但山险石峻,奇峰迭起,而且扼制住南北交通,往来只有一条狭长谷道,魏延正是看中此地的战略要冲,所以才在谷口设下关卡,垒筑木栅,挖沟埋壑。自己则选择一有利位置,伴山而建,临水而营。在建设哨卡严寨时,还受到几波山贼的偷袭,好在魏延时刻劳记住何晨的告诫,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夜夜安排精锐巡逻,这才及时发现情况,打退敌军。
就是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魏延一土一木,一石一砖,慢慢把华寨村打造成一个军事堡垒,防御阵地,就像一枚巨大的钉子,狠狠插进山党边垂,不但威摄郡内白波军,而且虎视司隶平阳诸县,牢牢盯住河西动向。可谓一举三得。
看着送来的快报,何晨终于把心思完全放了下来。魏延不是马谡,陭氏安陆也不是街亭,自己更不是诸葛亮,只要魏延、纪灵能站稳脚跟一日,对白波军的影响便多出一分,自己消灭贼寇的机率就增大一点。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战略的位置重要性越发突出,为自己以后兵出河东、司州打下坚实基础。
何晨感叹一下,为自己独到用人眼光而感到沾沾自喜,混然忘了自己就是穿越货来的。
此时已是深夜,天空黑压压一片,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冷冽刺骨的北方呼啸而过。并州气侯比南阳干臊许多,温差也很大,大中午太阳晒来,让人暖洋洋的。一旦夕阳西下到了晚上,寒冷的气流就能把你吹的鼻红脸青。特别是在山区里,温度更是比平原差上七八度。好在这一方面何晨有着足够的认识和准备,御寒衣被都准备齐全。
营寨里只有稀疏的火把闪耀,在这灰蒙蒙群山黑幕中,显的微不足道。
何晨披着狐皮大衣,嘴里喷着白气,搓了搓有些冻僵的双手,忍不住骂了一声道:“这西北东天这么寒冷,难怪所有人都准备冬眠,窝在家里鞭打滴蜡怎么也舍不得出来。”
何晨到底行伍几年,身强力壮,抵抗力也好,但郭嘉就不一样,整一个被酒色掏空身子模样,全身上下裹着厚厚的棉大衣,只露出长长的加厚棉靴,头上戴着御寒帽子,连耳朵都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对精明的双眼,还有已经红如酒糟的鼻子。晓是如此,他瘦弱的身子也时不时颤抖,偶尔还打着喷嚏,用着吱唔不清的声音道:“并州腊月气侯就如此寒冷,听说北方每年更是冰雪千里,放眼所见,白茫一片。真不知道鲜卑、羌胡、匈奴冬天是怎么熬过来的。也难怪他们对中原一直贼心不死,固然因为粮食,恐怕也是不想窝在那艰苦卓绝的环境关系吧。”
何晨跺了跺已经冻的发麻双腿,发觉自己徒劳无功,随口应了声郭嘉的想法。却发现平时显的高大健壮南阳精锐,巡防中,似乎对这种寒冷天气显的无所适从,或多或少都倦着身子,精神有些萎靡。何晨不由轻轻摇头,有些担忧道:“并州内外交患,若不是鲜卑攻的太急,某怎么也不会在这腊月寒冬对白波用兵,南阳地处黄河以南,气候虽然不如长江以下温暖舒适,但怎么也比并州这地方舒服多了。士兵一下子显的极为不适应,冻疮、受寒比比皆是,若不能争取一战而定,短时间内击垮胡才部,只怕这样下去,我军不战自溃啊。”
“呵呵,主公不是成竹在胸吗?怎么这回倒显的拿捏不定?”郭嘉紧了紧身上的棉衣,牙齿有些打颤道。
何晨拍了拍郭嘉肩膀,笑道:“回营寨吧,看你都冻成什么样子了。虽说年青人是要冻冻骨子,熬熬筋皮,但你显然已经扛不下去了。至于办法,倒真是有,只是某忽略了天气因素,不知道现在还成不成。”
郭嘉落后何晨半个身位,跟随他的脚步踏进营帐,晏明随后便把帐篷帷幕放了下来。四周立马清静下来,营帐中间里还燃烧着炭火,温暖如春的感觉瞬间包围全身,郭嘉顿时如释负重,看了何晨只摇头。
“对了主公,你那只小老虎呢?怎么随你出兵后便不见了?该不会一见到山林,便独自往密林深处一钻,逍遥快活,称王称霸去了吧?”郭嘉忽然想起,不由笑着问道。
“嘿嘿,本州牧让这只小老虎去做一件事情去了。”何晨脸上露出得瑟神采。
“哈哈,老虎进山林还能做什么?猎兽?还是找母老虎?”郭嘉毫无顾忌大笑道。
“呵呵。”何晨随意笑了两声,却没有发表意见,但脸上极为古怪的表情怎么也隐瞒不过郭嘉眼神,他脑里电光火石般划过一个怪异想法,不由失声惊呼道:“难道主公是纵虎归山,寻找贼寇藏身之地?”
“哈哈哈,奉孝果然生的一个七巧玲珑心,本州牧只是翘翘尾巴,你便能把事情猜的八九不离十。果然让人佩服啊。”何晨放声大笑,得意之色,溢之言表。也难怪何晨一脸逼*,这完全是照着21世纪那些千奇百怪的想法而延伸出的实际行动,特警能用警犬来捉人,缉毒大队能把猪训练出来找毒品,更不用说海东青能扮演侦察兵,信鸽能当联络使,老子凭什么不能把这只心意相通的老虎训练出去找贼窝?
何晨正满脸期待等着郭嘉一脸崇拜敬仰的表情,然后听他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奉呈马屁。那知道这厮脸色一垮,只差一步就横眉所指,咬牙切齿道:“原来如此,属下还以为主公刚才东观西望,乃是巡视士兵,正感慨爱兵如子一番;哪知道是看这只小老虎有没有回来啊。主公心里既然已有定计,却也不已知会一声,好让属下伤透一番脑筋。更让人深恨痛绝的是,竟然还让属下在天寒地冻的山脚下,足足陪你吹了大半时辰的北风,其根本原因只是在等侯一只小老虎。真乃痛杀某也。”
何晨目瞪口呆看着郭嘉捶胸顿足,满脸悲愤神情,若不了解这家伙,还真为他自己犯下什么滔天大罪。何晨哭笑不得道:“奉孝,不就是把你从上党异族小妞堆里拉到谷远而已,你至于这般记恨在心吗?”
“这天寒地冻的谷远,哪里比的上温柔如春,佳人如水的上党。”郭嘉脸不红,气不喘,大声回道。
我勒你个笔。
……
小老虎不负重望,后半夜时间里,偷偷的摸了回来,不但没有惊动哨兵,而且还准备无误找到何晨主寨。辗转难眠的何大爷终于心中大定,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大觉。
第二日一大早,生火造饭,集合军马,何晨领着七千精锐兵卒,外加“神枪禁卫团”,在战虎前面带领下,开始浩浩荡荡向深山老林进发。留下三千士卒,外加一千左右后勤人员,助郭嘉主守大寨,而邓龙、向圣传为副手辅佐左右。
要说何晨进并州,襄阳世家中,向家乃是全力支持何晨二大家族之一。其输送了向圣传、向平、向朗,两武一文三俊杰,并且提供了私军部曲近千,都归于部下领导。而另种一世家家,便是日后“马氏五常,白眉最良”的马家。只不过这五兄弟现在要不还嗷嗷待乳,要不还在他娘肚子里酝酿,随何晨入并州的,乃是后来马良、马谡的族叔马玉和马银。
太阳已渐渐移至高空,温和的光线却怎么也驱不散太岳山上那冰冷阴寒的天气。
崎岖不平,蜿蜒来回的山路上,随处可见青松被露水冻结,一条条结冰垂挂下来,在太阳光线下,晶莹剔透,耀人光芒。就连地上的小路,也变的坚硬而又湿滑,一不小心,就能重心不移,摔倒在地。何晨与他的士卒只能小心翼翼,像蜗牛一样在群山中匍匐前进。
不到半时辰的功夫,大部份的士兵都开始头冒热汗,身上寒气驱出体外,这应该是走这山路唯一能看到的好处吧?何晨苦笑自我解嘲想道。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的战虎忽然停下前进,轻轻咆哮一声。然后矫健有力的四肢微蹲蓄力,虎尾高高的竖了起来,这几乎就是攻击的前兆。
“有人。”电光火石般,何晨脑里浮出这个反应。。
七章 围而不攻
七章 围而不攻
“公子,这里有只大虫。”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接着有物体掉地上声音,随后“哎呦”惨叫声开始响了起来。
“你这个蠢货,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为人处事要临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骤然狂风暴雨而胜似闲亭信步。这大虫本公子见识不知凡几,早已习已为常,何足怪哉。”又有怒其不争的大斥声响起。
这时候,何晨已经踏上斜坡,入眼的是一位年青男子与一个书童打扮的少年。
事出反常必有妖,此乃白波军胡才藏身之地,照理说这两人一主一仆的文弱书生不可能在这里出现。就算真有人从这里赶路,还不被胡才拔层皮,捉去充当壮丁才怪。何晨当机立断,嘴里轻轻吹了个口哨,战虎几乎同一时间猛地一蹬四肢,瞬间强大的暴发力,让它有如一道黄色闪电般风驰电掣而去。何晨朝后面挥了挥后,低喝道:“要活的。”
晏明会意,立马带着十来个侍卫冲了上去。
“娘啊,这大虫冲过来了。”一声惊尖,刚才滔滔不绝的书生,一扫镇定自若的表情,张嘴尖叫一声,屁股一扭,转身拔腿就跑,顺手也不忘拉起已经呆若木鸡的书童,夺命狂奔,看那架式速度,决定不速于百米赛跑冠军。
只是在这山坡起伏不平的小道上,哪怕飞人罗伯特,也跑不过如履平地的战虎,只是一转眼便被追上,随后一个恶虎扑羊,便把那青年书生恶狠狠扑在地上。
“救命啊。”那书虫双手紧紧撑住战虎的血盆大口,不让它落下来,嘴里叫的惊心动魄,惨绝人寰。
何晨皱眉,这可不行,万一白波军听到什么动静那可就不好。拿起弓箭瞄准,正想一箭解决。那家伙忽然像被扭断喉脖的鸭子,尖叫声戈然而止,何晨仔细一看,那家伙耷拉着脑袋,估计是被吓晕去了。
战虎很是畅快的咆哮两声,回头虎目眨吧眨吧望向何晨,似乎在邀功一般。
何晨对他竖起大拇指,然后哼哼两声,骂道:“算你这家伙走运。”
很快,晏明便把这主仆两人给绑了过来。
何晨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开口道:“晏明,把这两人先捆起来,派几个士兵好好看管。我们接着上路。”
“诺”
何晨和他的战士随着时间的推移,越走越深,几乎已到山谷腹地,四周连绵起伏的崇山俊岭把自己这队人马包围当中,茂密高耸的森林,除了随处拔地而起的青松苍苍郁郁,把整个天空遮住外,余下的树种,绝大数枯黄,光秃秃的。偶尔还能听到清澈山泉沿着水沟“叮咚,叮咚”流淌而过。
入山起码已经四五个时辰了,将士也显有些疲惫,最为关键的是,前方已经似乎已经走到尽头,一座高耸入云,直插云宵的悬崖绝壁挡在前方。何晨眼见无路可走,便下令让士兵休息一小会,补充食物与清水,这时战虎却不知消失在哪里了,在何晨怀疑之际,一声咆哮示警声在左侧的树林里响起。接着隐隐传来阵阵吆喝与呼叫声。
“有人。”何晨精神一振,听那声音杂乱,起码有十余人,难道是白波军巡逻喽罗?
“马玉,速战速解,千万不可走漏一人,惊动贼党。”何晨低喝一声。早已闻声站起准备战斗的马玉在何晨一声令下,立即带着数百人脱离大队,直扑密林里面。
马玉在史上并没有记载,哪怕是野史也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一点描述,只有在诸葛亮的《后出师表》中提到:“自臣到汉中,中间期年耳,然丧赵云、阳群、马玉、阎芝、丁立、白寿、刘郃、邓铜等及曲长、屯将七十余人……”从诸葛亮话中的排序,还是可以听出一点端倪,赵云就不用说了,阳群这家伙人称刀客,刀上武艺精良。刘备入川时,阳群与庞德的弟弟庞寿一同镇守城池,后因诸葛亮爱材之心,三擒三放,才被招降。阳群忠肝义胆,一旦降了刘备,便是死心踏地的效忠。在不久后的,刘备伐东吴被陆逊火烧连营后,第一个战死的就是阳群。后在野史中与张苞、王平、马岱、严颜一起封为五副虎将。
而阎芝也不简单,一度官居巴西太守,蜀国后来寥寥无几的大将之一,官拜镇南大将军,平尚书事的马忠,便是由阎芝推荐给刘备的。
马玉能排在赵云、阳群后,阎芝之中,可见其手上是有真材实料。
林里很快响起战斗声音,随后虎啸山林,兵器交接,不停响起惨叫声。
就在何晨担心打斗声音引起白波军警戒时,森林里忽然变的安静下来,显然战斗已经结束了。很快,仪表俊秀的马玉全身一尘不染带着士兵从树林出来,别以为他只会躲在后面指挥,那就大错特错了,这家伙能开二石弓,箭术造诣不凡,躲在后面放冷箭阴人是他的主要战斗手段,也是他的拿手好戏。
“回主公,共发现贼寇十八人,已斩首,无一漏网。”马玉人如其名,连说话声音也显的斯文秀气道。
“好。”何晨大赞一声,眼神却有些迷惑看着趴在地上不停用腥红舌头舔着利爪的战虎,搞不懂这个聪明的小家伙怎么会停了下来,不要说这就是它找到所谓的老巢。何晨这一刻意志开始有些动摇,难道是麝香已经失去效果了?
就在这个时候,战虎好像感受到何晨的心思,忽然站了起来,低声咆哮两下,然后打了转,然后快速奔跑到在一边的悬崖绝壁上,使劲用爪子刨壁上的石头,然后时不时用虎头想把石头挪开。
难道这里有机关?何晨心中一紧,下意识的这样想到,马上带着典韦与晏明上前。
两个大力士很快便把那堆石头移开,赫然出现一人宽的天然洞穴。
何晨心里震惊的无法形容,这些白波贼到底有何能耐,竟然能挖掘出一条隧道,或者说这里本来就是天然形成的?
见士兵休息的差不多,便让马玉领着几十个侍卫,点起火把,开始鱼贯向洞穴里挺进搜索。而何晨后面焦急的等待消息。
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在何晨迫不及待的眼光中,马玉从洞穴里爬了出来,脚下沾满红泥土,他三两二步就上来,舔了舔舌头,兴奋道:“主公,这洞穴另一便是敌人巢穴所在,属下摸过去的时候,正好碰上守在另一端十余个值卫在打秋风,所以便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并且控制了出口。”
“好。”何晨精神极为亢奋,正想领大军穿过洞穴,却听到马玉接着道:“只是出了洞穴后,别有洞天,里面是一座极其险要的孤峰,顶上建有山寨,目前看来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山顶,中间起码有三道关卡。由于怕打草惊蛇,属下没敢派人上前察探,但初步目测,山顶上、半山腰、山脚下,起码有不下于二十余座哨塔,假如我们就这样摸过去,肯定会被发觉。还请主公早做定夺。”
日,这是流寇盗贼?还是正规军在这里打造的一座碉堡防御龟壳?何晨微微有些失神,但很快他就振住起来道:“前面带路,先去打探一下情况。”
在马玉的指引下,何晨钻进了这约一人高的洞穴。一开始显的有些狭窄,但在灯火照顾下,越走道路越宽敞,没多久,前面就有白光照进,随着脚步加快,越来越亮,很快一行便出了洞口。
何晨感叹的心思还没有收回来,却被眼前景像狠狠的震撼一把。
一座高约二千米左右的山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这山峰看起来极奇神俊陡峭,一侧有如被盘古开天神斧怒砍而下,被拦腰断成两截般,几乎与天空成90度,上面光滑无比,寸草不生,别说攀爬,只怕飞鸟也难在上面栖息。而另一侧同样怪石嶙峋,沟壑起伏,陡峭异常,最关键的是其码有三四个哨楼,便被安插在其中这一带,占据高点,居高而下,视线一目了然。只有中间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一直延伸到山顶,中间约有三个拐口,每个拐口设有关卡。隐约可见关卡一侧堆放滚石、檑木等守寨工具。又有人头时不时涌现出来,很快又消失在山中。
你大爷的,胡才有这么厉害?白波军有这个能耐?这么个小小山寨,竟然被经营的铁桶一般,何晨几乎可以肯定,假如自己发动强攻,别说手下七千士卒,就算来了七万,没有十天半月,用尸体堆积,休想攻打下来。这可怎么办才好?何晨大伤脑筋,一时间竟然素手无策。
“呜呜呜”山腰中忽然响起雄厚浑圆的号角声音。
靠,老子被发现了?
何晨有种窝漏偶缝连夜雨的感觉。
“主公,敌军若据山险而死守,我军千万不可急攻,以属下之见,当立马封山围道,这条盘肠小路虽然堵住我们进山之路,同样也把白波军下山道路也挡住,只要我军在山下建起完整的防御体系,围而不攻,不出一旬,胡才必然因为无粮而不战而降。”
八章 被骗惨了
八章 被骗惨了
太岳山。
插云峰。
忠义堂。
“什么?车上大半粟米都掺了沙子?”
胡才正高座头把交椅之上,放纵声色,杯酒交盏,喝的好不兴奋,整人显的红光满面,精神高涨。但这么好的兴致没持续多久,便被喽罗的通报消息给打断了。
“不可能,这可是何晨准备拉拢于扶罗的物资粮草,怎么可能会掺沙子?”胡才怒声道。
这胡才当年乃是地方一霸,平日就游手好闲,拉拢一批无所事事的痞子流氓,整天惹事生非,时值天下大乱,这厮一开始倒没什么野心,只是想趁火打劫而已,却没想到随着日子下来,越来越多的难民、佃客汇集旗下,让他的声势日渐高涨。渐渐的,他不满劫掠乡下富农财主,开始把目光放向腐败却又贪生怕死的贪吏身上。由于征讨镇压黄巾暴动,司隶诸郡府兵,包括并州大队人马被调的七七八八,失却力量的县城郡府,被这家伙轻而易举攻破。自此这家伙胆子越发包天,事情越干越大,到最后竟然拉起上万部队横行并州一带。后来为了联合统一阵线,便响应郭大,相互为盟,明面上也要听其调遣,但在并州里,胡才与李乐就是一左一右的山大王。
胡才长相极为对不起群众,个子不高,生着冬瓜脸,三角眼,短塌鼻,厚嘴唇,总之就是一个字“丑”。具体形像可参考樱木花道军团里重量级人物之一高宫望。
此时胡才怒气冲冲出了寨门,来到山顶后方。
四周一排排木头搭建的矮房整体显的有些凌乱,里面还杂夹着不少大树,只有中间方圆数十米的地方略显平整,一大堆物资就这样拥挤堆积在这里。此时有不少喽罗正兴高才烈的在那里清点物品。
胡才来到堆如小山的物资面前,二话不说拿出匕首,狠狠朝麻袋下方一扎。
随着匕首收回,白花花面粉在喽罗肉疼眼神中,顺着麻袋口不停的流下来。
等了一小会,面粉依然纯白毫无杂质,胡才正想开口质问一番,那喽罗机灵道:“大帅,兄弟们发现只有极少数的麻袋里面才装上成色十足的面粉。绝大多数麻袋里面装的都有问题。小的们估计应该当时情况是这样的:何晨把成色最足的摆在上面,下面积压的就是次一些的,也就是掺了沙子物资。这样全车算下来,估计也就只有两成左右麻袋里装的全是面粉。”
胡才有些怀疑,又拿了几麻袋试了试。果然,第二个选中的麻袋流出面粉同时,开始夹带着不少沙子出来,颜色也显的浑浊起来。
“透你母亲的。”胡才大骂一声,狠狠踹了一脚麻袋,以泻心头之恨。
“大帅,你看。”这时候旁边的一个喽罗惊呼起来道。
胡才急忙回头一看,当场就把他气的脸色发青,火冒三丈,入眼所见,竟然一麻袋漏出的全是沙子,哪怕一点白色的米粉也没有。
“透你母亲,何晨你这个狗日的。”胡才终于发现自己上当,这哪里是救急物资,分明是用来yin*自己的香饵。而可怜的自己还冒着与于扶罗翻脸的危险,屁颠屁颠一头撞上去,拼死拼活抢了这批烂东西回来。估计这会那家伙已经笑翻天了吧?胡才气的直恨恨咬牙,难怪当时对方在还有战力情况下,弃车而逃。这分明就是想送给自己啊。要不然以那位叫张辽领军大将的本事,再斗下去,就算自己喝上一壶,也不见得能抢下分毫。想到此时,胡才不由一阵哆嗦,何晨士兵响誉中原不无道理,果然彪悍异常啊。
“呜呜呜”忽然像拉响了防空警报,沉闷凝重的号角声在天空传播开来。
“大帅,不好了。”就在这时候,又有一个喽罗忽匆匆跟来,满脸惊慌之色。
“什么事情?”胡才已经被接二连三的坏消息弄的头昏脑涨,加上山下忽然爆出的警报让他惊疑万分,这可是自己落草插云锋为寇后,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再看着喽罗冒冒失失的样子,绿豆小眼已冒出阵阵凶光,显然已经处于暴发边沿。
“哨楼发现山下出现大批人马,初步估计,可能是官兵。”
“什么?”胡才虽然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还是被喽罗的话吓了整整一大跳,全身上下像被凉水泼个通透,整个心拔凉拔凉。老子前脚才推车到山脚下,发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物资抬上来,这何晨后脚就带年追上来了?速度怎么能这么快?难道中间有内应不成?
直到这个时候,胡才才真正明白何晨用意所在,这他**哪里只是为了破坏与于扶罗的联盟关系啊,分明就是想趁机一口消灭自己啊。胡才已经无暇顾及何晨是怎么找到这个隐蔽的老巢了。估计下来无非就是被跟踪,或者车上的东西有问题,最有可能就出现内奸了。
“王麻子,张二腿都是狗吃屎的啊?被敌人摸到老巢也没有一点消息?前两天收到何晨军调动消息,老子就让他们加强警戒,这么快就成了耳边风?”回过神的胡才如被点燃的火药桶,怒火瞬间爆发出来,口沫横飞大骂道。
“大帅,可能王、张两位兄弟已经遇害了。”
胡才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厉声道:“马上下令封锁进山一切道路,加强哨卡防备力量,所有兄弟随时准备战斗。另外召集大小头目火速到集英堂响议要事。”
……
整整发了一个时辰的功夫,所有士兵都穿过洞穴,这让何晨松一口气,虽然山上人头涌涌,但胡才并没有趁机发动攻势。既然如此,何晨那还客气什么,大手一挥几千士兵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只是分分秒秒的功夫,便把山下所有白波贼驱除的一干二净,随后开始分兵合围,把整个山峰角下都给包围起来,不放过哪怕有一丝可能的下山通路。
何晨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用武将技火雷炸开关卡,但就算这样,随之而来的攻坚战依然会十分困难,只要白波军守在要道上,以那狭小的山路,根本无法展大面积攻势,只能添油战术不停一批又一批上去干耗,这样显然得不偿失。除非自己能发挥愚公移山的精神,不停用火雷进行轰炸,那样迟早有一天能把山峰炸平,当然何晨还没有疯狂到这个地步。这样做,还不如老老实实封山围道,和他们干耗粮草呢。
守住下山必经之路,何晨开始好整以暇分派任务,这个去伐木、搬石,那批去挖沟开渠,看这架式,显然是准备在山脚下扎寨立营,建起一道防线,做好持久战的准备打算了。
一方面何晨派人去通知郭嘉,让他准备好所有防御器械,并且催促粮草运送过来,一方面何晨带着侍卫与马玉等人先去探查四周地形。对于马玉刚才的急智,何晨十分欣赏,有心想再考考一番,指着直插云宵的山峰道:“ 润佳,若我军想攻取此山,你可有何良策?”
“回主公,此乃天险雄峰,西北两面壁立千仞,飞鸟难渡。东面岩层断石,又有飞瀑垂挂,人足难立,唯有南面这条小径通天,以属下以来,当以守代攻。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三两旬,敌军便不战自溃,高举白旗投降。”
日,老子问你有没有什么进攻手段,你又来个以守代攻,意思和刚开始不是如出一辙吗?何晨挑了挑眉头,声音有些爽道:“润佳,本州牧是问你有没有急攻手段,而不是再一次听你的守成之术。”
“回主公,除此之外,再无它法。”马玉声音虽然有些秀气,但此时显的斩钉截铁道。
何晨为之一塞,这家伙是个认死理的人啊,有些不甘心道:“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
马玉沉默了半响,缓缓单膝跪地,声音激动道:“若主公急心想早日拿下此阵地,属下愿立马点起死士为先锋部队,以身作则,激烈士卒英勇向前。”
何晨忽然醒悟过来,这家伙原来是担心自己沉不住气,怕一股脑下令强攻啊。所以才这样劝说自己。何晨心里被小小感动,这家伙是个人材啊,又忠心可靠,更为关键是通过此人,日后可以把马氏兄弟紧紧绑在自己战车上。
“呵呵,润佳良苦用心,本州牧明了,日后便不提此事了。”何晨拉手拉起马玉,宽慰道。
“主公圣明。”马玉见自己“成功”打消何晨念头,松了一口气,顺手丢了一个马屁出去。
两人边走边聊间,这时候有兵卒过来,通报道:“报主公,刚刚来了消息,徐将军铜鞮山下初战不利,折损数百人,现正整顿人马,准备从新再战。”
“怎么?徐晃头一仗就败了?”何晨虽然有些惊讶,但联想到自己目前处境,倒也是理解。
“铜鞮山有七洞二十一寨,洞洞可藏兵,寨寨而相连,徐将军由于缺乏当地向导,加上对铜鞮地形不熟,初次进山,便被李乐埋兵所击,好在徐晃准备充足,又指挥若定,这才带领将士杀出重围。”
九章 油嘴滑舌
九章 油嘴滑舌
“好了,本州牧知道了。你且退下。”何晨挥了挥手,示意士兵退下。
马玉待信兵退走,一边跟随着何晨后侧,一边接着道:“主公,徐将军首次交锋便挫了锐气,加上荆州士卒一时间适应不了北方气侯,只怕接下来会更加艰苦……”
“无事,公明虽折了头阵,但以他能力,很快就能吸取教训,重振旗鼓,本州牧本不担心。”何晨倒不是很在意,徐晃这人也算是文武双全,虽然没有郭嘉、荀攸他们那样计谋通天,但行军布阵,攻城拔寨能力,何晨还是十分放心的。
马玉见何晨这样说了,便不在提起这事情。徐晃乃是随何晨起家老臣,对于他的能力应该一清二楚,自己也没必要在背后风言风语当小人。马玉又想起一事,接着道:“对了主公,虽然军师连番用计,削弱了于扶罗与胡才、李乐部的盟友关系。但前些日子探子来报,呼厨泉又一次发动对河西郡县劫掠,只是收效甚微,当地士族大姓联合百姓躲入深山之中,挖沟垒寨,借助地形之势,加上匈奴骑兵大队无法开展冲锋,被连败数阵。难保于扶罗无奈之下,铤而走险,发动对上党的攻击,或者干脆夹击我军粮道,掠夺物资。”
“这于扶罗日子,当真是一日不如一日啊。”何晨不由感叹一番道,想当年匈奴势力浩大无边之际,纵横驰骋草原数千里。哪怕汉武帝鼎盛时期,由一代名将霍去病、卫青等一手缔造名垂青史的“河西之战”“或者“漠北之战”,虽然打通了河西走廊,但依然无法真正消灭匈奴势力。直到汉宣帝刘询本始元年,适逢匈奴遭遇天灾内乱,乌桓趁机袭败匈奴王庭,迫使北迁而“空地千里”,这才让匈奴由盛转衰,自此再也难已恢复往日荣光。
“恩,这个倒是个问题,狗急了还跳墙,何况这么多饥寒交迫的人民。这事情不可不防。”
两人聊着聊着,便回到所择安寨之地。
由于此次出兵,全是战斗部队,并没有带辅重东西,所以只能先建简单的防御工事。
这时候前方传大声嚷嚷声引起何晨注意。
几个士兵如狼似虎围着地上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恶狠狠道:“少在这里闹事,信不信大爷拿鞭子抽你。”
“某要见你们州牧,还不快去通报一声。”那青年人与地上唯唯诺诺、卷成一团,满脸惧色的书童截然不同,浑然不知自己乃是阶下囚,飞扬跋扈,张狂无比道。
何晨哑然,这他**还真活宝一个,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只要士兵这鞭子真的狠狠抽下去,只怕这个家伙立马哭爹喊娘,痛哭鼻涕。想想这人身份可疑,何晨便上前打算问问。
几个士卒见何晨来,急忙行礼。
何晨点点头,开口问道:“问出这家伙的来历了吗?”
“回主公,问出来了。这家伙叫孔舟,鲁国人氏,自称乃孔子二十代孙,孔宙七子之一, 与孔融,孔昱皆兄弟,自号“孤舟垂钓”, 喜好周游诸州,绘制地图,只是不知真假。”
孔舟?孔融、孔昱的兄弟?何晨有些意外看着这家伙,实在无法相信眼前这位故作镇定,满脸清高,实则痞子无赖模样的家伙乃是书香门第,孔家子氏。假如真如他所言的话,这家伙身份就不简单了。孔融现为北海相,领太守,可是日后赫赫有名的建安七子之一。孔昱更不得了,乃是党锢之祸时的首领级人物,后与刘表等人并列荆州八俊来的。只是这两人的年纪几乎都可以当他老爹了,怎么可能会是兄弟?
“你叫孔舟?”何晨一脸怀疑看着眼前之人。
“正是鄙人,吾见足下仪表堂堂,威严不凡,应该便就是士兵口中的何州牧吧。”孔舟上下打量何晨一番,表情没有一丝慌张,与先前面对战虎时那种狼狈表情截然相反,还自认为英俊潇洒的甩了甩额前发楣,一脸骚包。
真能装,何晨鄙视一眼,似笑非笑问道:“你真当孔融、孔昱弟弟?”
“正是。”
“来人啊,先拿下去重大八十大板再说,让你敢骗本州牧。”何晨脸上一板,怒目而视大喝道。
“慢。”孔舟被吓一大跳,急忙出声大叫,随后问道:“州牧为何不分青红皂白便断定某骗了你?”
何晨冷冷扫了孔舟一眼,掸了掸风衣上的灰土,这才用眼角斜视孔舟道:“孔昱、孔褒、孔晨、孔谦、孔融等人皆乃当今名士,为人刚正不阿,怎么偏偏就你这家伙长的贼眉鼠眼,满脸奸滑狡诈,油嘴滑舌,你也不怕辱没孔宙名声,被人群而攻之?”
“龙生九种,何况人乎。家父年迈时生某,这又有何奇怪?”哪知道孔舟振振有词,对何晨的贬讲毫不辨驳,反而洋洋得意道。
真是个怪家伙,估计是见自己比不上哥哥们文采学识,又想引起别人关注,便特立独行,专门搞一些唬头来吸引别人眼光吧?何晨也不拆穿,接着问道:“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准备去哪里啊?”
“不是说了吗,鄙人喜好周游诸州,绘制地图。此番盘缠罄空,正想借道安泽,北上普阳,拜访下世伯,顺便借点株钱发发。”说到后面,孔舟贼笑起来,本想做个数钱手式,却发现自己被捆,只能不了聊之。
日,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家伙脸皮之厚,实在让何晨甘拜下风。
何晨随意问道:“你世伯谁啊?”
“乃太原望族王机是也。”
“王机?”何晨蓦然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王若华请自己帮忙要杀的人,假如不是孔舟出现,只怕已经忘了一干二净了。何晨惊的大汗淋漓,操啊,忙的怎么能把这事情忘了?
“你认识王若华吗?”何晨回过神来,一脸古怪之色问道。
“你也认识若华妹妹?”这回轮到孔舟惊叫一声。
“如此国色佳人,谁不认识。”何晨随口调侃一声,内心却一沉,看他叫的这么亲切,难道和王若华有什么关系不成?
孔舟一扫刚才满脸正经之色,色mimi道:“哈哈,州牧果然是同道中人啊,若华妹妹的确长的倾国倾城,美艳不可方物。那万种风情的眼眸,诱惑迷人的丹唇,前凸后翘的身材……”
何晨忽然发觉自己听不下去的,换做谁一脸**形容与你有关系的女人,心里都会像吃了苍蝇一样别扭,随即堵上那肉麻至极的用语,厉喝道:“侍卫在哪里,怎么还不把这家伙拉下去重大八十大板……”
“诺。”如狼似虎的侍卫哪想到州牧会立马翻脸,先是一愣,随后便大步冲上来,老鹰捉小鸡般把孔舟拉了出去。
“喂喂,州牧聊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又要打某啊?”
“快停下来了。”
“让他嘴贱,再掌十个耳光。”何晨余怒未道。
“哎哟,娘亲啊,痛杀某也。”不远处开始传来“噼里啪啦”掌嘴声,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天空,让人闻之心惊肉跳。
“……”
何晨听着孔舟惨绝人寰叫声,心里大大爽了一把,让你这厮满嘴鸟语。
“主公,山上白波军有动静了。”就在这个时候,马玉忽然指向山峰,声音高亢道。
“哦?”何晨急忙抬头看向远方山峰。
果然,肉眼可见的山中小道上,刚开始只有几十人影在晃动,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沿着山路下山,到最后几乎连成一条长蛇,飞快的移动着。
终于忍不住了?何晨冷笑一声,转头下令道:“马玉你带领三千士兵堵住山下路口,摆出阵式,好好扎一个口袋,让他们自投罗网,出来个杀一个。向平,你带领一千士兵为接应使,严防四周还有出山小路,以防我们侧翼或者后方被杀个揩手不及。”
“诺”两将大应一声,转身匆匆离去,各自点起士兵,准备应战。
何晨现在最为担心的一个问题,就是怕这山上藏有地道通往外面,虽然有些杞人忧天,但凡事没有绝对,万一真有的话,只怕自己一切都成了无用功了。
很快,白波贼大开寨门,无数喽罗在头目的带领,冲了出来。
何晨在后方看的真切,果然就是一股杂牌军来的,十个喽罗中起码有一半脸色菜黄,其中虽然不乏人高马大之辈,但没有统一的番服,衣着破烂,手中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拿砍刀、竹枪、木棍只要你能想到的,这里都可以找出来。
南阳军很阴险的退了半箭之步,既能放白波军出来,人数又不会很多。
几个头目自持武勇,拿着武器嗷嗷领头冲了出来。
随手一波弓箭,便灭了大半,剩下大半眼看情况不对,想撤回去,却又被源源不断冲出来的喽罗挡住,立马乱成一片,任由南阳军像割稻草一下射杀贼兵。
只是不要半刻功夫,白波军便丢下数百尸体,寨门紧闭,再也没人敢冲出来。
何晨不由摇头叹气,就这样的贼兵,竟然曾经杀到河东郡,甚至一度威逼洛阳,这汉室积弱,诸侯心怀鬼胎到何种程度,当真是不言而谕。
十章 找宝贝啦
十章 找宝贝啦
当天夜里,接到何晨快报的郭嘉,便全军拔寨而上,随之而来的大量物资辅重让士兵热火朝天的连夜赶工。待到第二天早上清晨时,白皑皑的冰露之中,山下一座戒备森严,拒马栅栏,哨楼望塔的防线已经初步林立起来,严然已有一副大寨框架模样。
这一夜,南阳士兵冒着严寒,点着火把,连夜赶工。
这一夜,所有插云峰上的白波军彻夜不眠,听着山下“叮叮当当”声响彻一夜。
而胡才却无设可施,一直引以为傲的山寨防线,如今却成囚笼,生生的缚住自己手脚,就好像孤坟一座,外无援军,内生骚乱。虽然他组织起几波攻势,却无一例外被严阵以待的南阳军给打了回来,困守山中。
到了第三天,一座简单的防御营寨已经搭建安毕,高高的屹立山脚下。而何晨还不知足,不停督促检查,补强加固,仿佛要打造一座深沟堡垒。而为防万一,在营寨落成一刻,马上让向平带领二千士兵,于太岳山外围各个高点、险要等地,又设起哨楼狼烟,以防万一真有地洞让白波军逃走。
就这样,何晨封山锁道半个月左右,其间娄圭还组织了一次粮草运输过来。何晨是铁心了要和白波军耗粮草了。因为他断定胡才他们储备粮草绝对少的可怜。
果然,半旬之后,白波军就开始出现松动,已经有人陆续跑下来投降。当何晨白花花的饼,鲜甜可口的食物供应他们吃的时候,可把这些白波军感动坏了,那可是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般,没几下就全消灭干净,最后还眼巴巴看着何晨,意犹未尽的样子。何晨当然不会这样白白给他们吃粮草,只是催他们趁夜从新回去,鼓动更多的白波军来投降,并且承诺只要投降,绝不滥杀无辜。
在何晨强大的心理攻势下,这些白波军很快就瓦解心理,自告奋勇为说客。
其中何晨的分田一说,实实在在是打动他们。
能有一口饭吃,有一份田种,谁想过这刀头舔血的日子啊。
插云峰就在这何晨只围不攻,消耗粮草,煽动军心战术下,终于慢慢崩溃了。
到了最后,除山中头目与重要人物有吃有喝外,大部份人只能饿着肚皮。这下白波军可不干了,老子跟你造反,无非是想填饱肚子,现在没有着落,老子凭什么跟你?越来越多的人准备下山投降。
眼见在这里已耗时太久,又是年关之际,情势也不容何晨拖到来年。加上时机已经成熟了,何晨便与郭嘉商量了一下,决定毕其攻于一役,搞定胡才部后支援徐晃。要说徐晃也算是倒霉,折了头阵后,他虽然没有气馁,稳扎稳打,步步推进,接连打了几场胜仗,眼看着就要打到敌人老巢之际,却忽然大雪封山,雪积尺高,让士兵寸步难行。只能无奈退回营寨,再图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