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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老子以后还怕谁? 第一章 老子以后还怕谁?.32

作者:蛤蟆战士 当前章节:154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5:02

第一章 老子以后还怕谁? 第一章 老子以后还怕谁?.32

耿纪的表情急如热锅上的蚂蚁,着急出声道:“将军难道忘了当年新娘之事否?”

曹操一脚没踩稳。直接一个踉跄,差点趴在地上,两小眼瞪大的出奇,表情甚至有些尴尬。

戏志才也是暗暗纳闷,他从来没有见过曹操眼睛张的如此吓人。

这事情说来有个典故。有一次。一家人家结婚。曹操和袁绍、耿纪三人去看热闹,居然动念要偷人家新娘。他俩先是躲在人家园子里,等到天黑透了,突然放声大叫:有贼!参加婚礼的人纷纷从屋里跑出来,曹操则趁乱钻进洞房抢走了新娘。匆忙间路没走好。袁绍掉进带刺的灌木丛,动弹不得。曹操急中生智,又大喊一声:贼在这里!袁绍一急,一下子就蹦了出来。而职纪则是拉着袁绍跑路。

“真是季行?”曹操又一次来来回回打量耿纪,相貌轮廓慢慢与记忆开始重合。

“正是某。”耿纪连忙点头,表情也长出一口气道。

曹操脸色有些阴沉不定,那闪着莫名光芒的眼神,让耿纪惴惴不安。

半响,曹操才缓缓开口道:“季行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又是这身打扮?”

曹操不问还好,一说起这事情。耿纪就如窦娥冤穿越找到包青天一样,苦水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道:“孟起不知啊。这事情说来话长,自从皇上被迎至太原后。何晨便开始专治朝政,结党私营,朝中严然已成为他的天下,旗下李严、田丰更狼狈为奸,视百官为无物。不但堵塞言路,而且独断专行,逼圣上设金印紫绶,加节传、黄斧钺、虎贲。而且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谒赞不名,与董卓一般无二。更可恨的是朝中多是攀龙附凤。阿谀奉承之辈,为了自己官位苟且偷安,随波逐流。某实在看不下去,便联合有志之士淳于嘉、韦晃、金袆等人欲处此祸害,只是事情不慎败漏,被打入天牢。好在皇恩浩荡,圣上多次放下颜面求情,这才使何贼放下屠刀,网开一面,准备把我等数人发配到黄河之尾,大海之边劳役。”说到此时,耿纪连喘数口气,显的有些疲乏,因为他已有数日滴米未进了。

“接下来呢?”戏志才在耿纪说话时候,一直盯着他表情不放,显然在观查什么,等他喘了这口气,立马追问道。

耿纪苦笑一声,指了指早已裂开的唇皮,上面有丝丝血迹道:“某已经有数日滴水未进了,可否先喝口水,顺顺气。”

“请。”戏志才亲自为耿纪倒上一杯水,然后递了上去。

耿纪急忙双手接过,也不管什么风度,仰头就“咕噜”一口喝光,完了还舔了舔嘴唇,这才感觉胸中舒畅不少,便放下水杯接着道:“本以为自己这生就这样完了,却不想何晨行为已经惹的天怒人怨。在途经黎阳准备从白马渡口出航时,忽然得到数名义士相救。某才侥幸从水道得已逃脱。至于韦晃、金袆等人,不幸被贼兵飞矢击中,惨死当场。”

“哦?那义士是何人你可知道?”曹操小眼斜视耿纪一眼,漫不经心道。

“随人中,有自称乃是杨彪之后,杨修是也。”

“杨彪?可是东汉名臣,弘农华阴杨震之后,杨赐之子,前尚书令杨彪?”曹操这才收回有些涣散眼光,满脸惊讶道。

“正是此人。”

“那杨修现在何处?”曹操对杨修的才名也早有耳闻,急忙问道。

“杨修如今在何晨军中任职,若不是他从中安排,在下也不可能从重兵把守的白马偷至官渡。”

曹操看了戏志才一眼,后者轻轻点头道:“杨彪出生名门,世代忠烈,汉高祖时世祖杨喜,因诛杀项羽有功,被封为“赤泉侯”。汉昭帝的杨敞时为丞相,因功被封安平侯。其子杨宝,因刻苦攻读欧阳生所传授讲解的《今文尚书》,而成为名儒。汉安帝永宁元年杨震被升为司徒,包括杨秉,杨赐,杨彪祖孙三人,皆官至三公,可谓望门高族,声名海内,不输袁氏四世三公。杨家可算是世代皇恩了,杨修想报效朝庭,虽心在何营,而心系圣上,其忠可嘉。”

“可怜簪缨杨家,如今杨彪虽名为司徒,权利却被荀攸架空,终日闭门不出。而杨修虽然一心为汉,却只能卧薪尝胆,以求将军早日解此国难。”耿纪也一脸落漠,心有凄凄然道。

曹操虽然为人猜忌,但心中也相信了五六分,脸色缓和下来道:“既然如此,季行便留在这里,我等同心协力,争取早日破贼。”

耿纪重重点头道:“这也是耿某人期望的事情。”

这时候曹操看似不经意问道:“季行刚刚从黎阳而来,不知那里情况如何?”

说到这事,耿纪精神一振,力量也足了一些道:“以某看来,如今正有个天大良机摆在将军眼前。”

“哦?那可要好好说来听听。”曹操脸上露出一丝兴趣表情道。

“何晨半旬前重屯粮仓为乌巢,外围起码有近十万士卒把守,由郭淮、郝昭、张郃、毋丘毅等等何晨心腹悍将把守,若是如此,将军是没有一点点机会。但妙就妙在何晨竟然下了一招昏棋,他竟然委以淳于琼为大将,镇守乌巢。淳于琼乃是前西园八校尉之一,与将军有旧。而且此人极度嗜酒,日日在军营喝的鼎鼎大醉,并且无事就鞭打士兵,以此为乐,部下离心离德,防线也组织的松散不堪。将军若起精锐之兵,一人一柴,虽不敢说杀败何军,但要点燃粮草,却是极为简单事情。”

曹操冷笑一声道:“你都知淳于琼与某有旧,何晨安能不知?他既然以淳于琼为将,必然诈我军前去烧粮,然后伏兵四出,一网打尽。”

“耿某人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但一件事情,却改变了这个看法。”耿纪脸上露出早知你会这么说的表情,开口解释道。

“什么事情?”曹操脸色一紧,急忙追问道。

“何晨有意纳淳于琼的女儿为妾。”耿纪说完这话,不由吐了口水,恨恨道:“这个色胚子,淳于琼最小女儿已是豆蔻年华,娉娉袅袅十三余,长的可是个美人胚子,含苞欲放。”

“竟然有此事?”曹操与戏志才脸然一喜道。

假如耿纪说的是真的,那么何晨派淳于琼去守乌巢这么个重要任务也说的过去,这是在向未来丈人讨好啊。而且淳于琼夜夜酗酒,更是有迹可寻。自己的两个亲弟弟死在何晨手里,一转眼,却又要无奈的把女儿丢出去当人家小妾。换做谁,悲愤纠结之下,也只能夜夜饮酒买醉。

“这个消息肯定吗?”曹操强压住心里的冲动,沉声道。

“早在黎阳之时,这个事情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你一路被拘押而来,怎么听说的?”

“杨修有说过,某也在途中听到有人议论过。”耿纪对曹操的小心谨慎表示有些不满道。

“好吧,此事情曹某人知道了,季行这些日子辛苦劳累,不如下去更衣,再好好饱餐一顿,完了之后我们在好好商量此事?”

“那在下就先下告退了。”耿纪见曹操依然有些犹豫,心里虽然有些着急,但却只能闷闷退下。

看来耿纪在卫兵带领下,消失在营帐外,曹操还没有收回眼光,便听到戏志才道:“耿纪说的是真话,但这个消息却值的商榷,关键还是杨修身上。”

第三卷 龙腾于海 八六 战火重燃

“军师说的不错,只要我们能联系上杨修,耿纪所说是真是伪,便能一目了然,真相大白。如果这是真的话……。”曹操有些兴奋搓一搓手,激动的来回直跺步。

“主公不要高兴的太早,就算耿纪所说一切都是真的,但要火烧乌巢,同样难如登天。”戏志才此时显示出他的冷静,一盆冷水毫不客气的浇了下来道。

曹操笑了两声,止住脚步,愁眉不展表情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两小眼光芒暴涨,傲然出声道:“要全歼何军十万人马,的确是力所不殆,但要破乌巢粮仓,却是轻而易举,虎豹铁骑、虎门卫、黄巾一千死士,足以担任此重任。某反而倒是担心我军精锐尽出之时,何晨全力猛攻官渡大寨,万一顶不住,大寨被破,便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戏志才长笑一声,说不出的豪迈自信道:“官渡大寨乃是我军呕心沥心,集十万士兵之大成,外设土墙、钜鹿、绑马、木枪等等,第一道防线便足已让任何敢一试锋芒的敌人碰的头破血流。而土墙上又开无数垛口,里有藏兵洞、地道、翁门、箭塔等等,一应守城器械具全。而营寨虽然曲部分设,却营营相连,寨寨紧扣,宽可飞马,路如迷宫,无论哪个寨门受到攻击,我军便可短时间内相互支援。此大寨形如堡垒,森严紧凑,有如一只张开刺猬的老虎,哪怕何军如何彪悍,除非十倍以上士卒,休想一夜之间拿下。”

曹操听的连连点头,感慨声道:“军师行军布阵,兵法调度本领。整个中原恐无人能比肩。”

戏志才也不推诿,只是淡然一笑,接着开口道:“既然如此,主公还是想办法联系杨修吧,只不知道我军中是否有人熟悉他。不然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冒充此人。”

曹操正容道:“应当如此。”

“只是杨修目前身在何处。在哪个营里任职都是一无所知。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休想的到准确消息。而我们军中粮草,最多支持不过七日了。这时间上,我们等不起啊。”曹操有些烦燥道。

戏志才愣了愣神,他倒没有料到粮草会紧张到这个地步。开口就问道:“文若总督粮草,他那里出现什么意外了?”

曹操苦笑一声,缓缓道:“其实早在一月前,文若就言各地粮草调之一空,恐一时之间难收集多少,让本将军早做打算。为了不动摇动军,本将军一直强压住这个消息而已。”

戏志才脸色有些苍白,古井不波的表情,终于有些松动道:“既然如此,主公当早做打算。是退是进,全在你一念之间,千万不到了那天,再仓促下决定。”

“恩。”

时间又过了两天。 曹操依然举棋不定。进吧,消息没有确定,深怕这是何晨的一个陷阱。退吧,又感觉心有不甘,而且官渡一退,便深入自己腹地,颖川、陈留、东阿完全暴露何晨眼皮底下,加上粮草不继。兵无战力,被何晨一追。只怕兵败如山倒,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盘。就这样全没了。

就在这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同时又收到一封信。

这信说是淳于琼让人秘密送过来的。曹操前前后后,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大意就是说自己被何晨逼的走投无路,只要曹操举兵来攻乌巢,他愿做为内应,一把火烧了这个重要粮仓,并且献上一张乌巢军事分布图,以供参考等等。

本来曹操还在犹豫,但旗下一个军营因为粮食减半而发生哗变,让曹操狠下心连斩十余将官,并且从新分配口食后,感觉事情不能再这样拖下去,随后把脖子一横,彻底下定决心,准备举精锐之兵奔袭乌巢。

贾诩的一系列连环阴谋,终于见到成效。

可怜的曹操,可怜的杨修,可怜的耿纪,可怜的淳于琼。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一张阴谋大网,就如此悄无声息的笼罩下来,一个一个在不知觉中,被算计的通透。耿纪是真心想投曹操,他所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真要挑出毛病,也只是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加上自己主观腻断而已。而曹操奸滑多疑,足智多谋,却因为被形势所逼,火烧眉毛,情急之下,行险一搏。就如当年许攸来投后,不顾众人反对,奇袭乌巢一般。而杨修、淳于琼更是悲催,无缓无故躺着也中枪。

建安四年,公元199年,九月十五日。

这场历经半年在反反复复拉剧持久战中,终于迎来一个决定性的时刻。

当天夜里亥时时分,官渡曹营大寨灯火通明。

中军大寨里,曹操一身戎装铠甲,满脸严肃表情,他高坐帅位之上,文臣、将领分列左右两侧。整个营寨静的落叶可听,一股沉重气息弥漫其中,久久不散。众将隐隐感觉今晚会有大动作,每个人肃穆中带着点点兴奋与不安。何晨北军强悍的出乎意料,要知道自曹操起兵以来,一直是胜多负少,横行兖、豫、扬、青四州,声势如日中天。但碰到北军,却一下陷入泥潭般,军师的奇谋妙计失灵了,将士武勇遭到更强的压制。到如今已更是谣言四处,说军粮补给出现严重不足,曹操可能会退兵了。

自古成功细中取, 富贵险中求,做出决定的曹操,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无论是进退,都有可能遭到灭顶之灾。出兵,还有一线生机;退兵,那肯定就是大败。曹操长出胸口一口浊气,平定自己纷乱的思绪,沉声开口道:“我军与何晨开战已近半载,旷日持久,劳民伤财,为了让三军将士能赶在年前与家人团聚,本将军决定今夜对何军用兵。”

果然,在沉静两个月后,又要开始打仗了。

……

九月秋老虎,别看是尾巴,却是整个夏天最热的七到十五天。

何晨光着膀子,露出强壮结实却伤疤累累的身体,坐在营寨的边口上,闷热的天气让他斗大汗水不停冒出来,草蚊围着他不停飞舞,趁何晨不备,狠狠扎上一口,却随后被巴掌一拍而碎。何晨虽然不停挥动手中扇子,却依然热气难挡。嘴里骂骂冽冽几句,然后看了看天上皎洁光芒的月亮,没有一朵云,一丝风。

“***曹操,什么时候变的像娘们一样忸忸怩怩,老子功夫都做这么足了,还不偷乌巢?难道耿纪这家伙给吓破胆,或者是说戏志才、程昱等人看出什么破绽不成?再这样下去,老子什么事情也不干,坐等曹操无粮得了。”不知道是天气原因,还是因为心中不顺爽,何晨老是感觉有股邪火在心腔,想发泻也发泻不出来。

“主公,稍安勿燥啊,温水煮青蛙的道理,你应该懂的。”贾诩却是不温不火,身上一点汗迹也没有,让何晨大为羡慕。

“再煮下去,青蛙还没熟,本将军就要成老鸭煲了。这鬼天气没风没雨,又闷又热,谁受的了啊?”何晨随手往胸前古铜色的肌肉上一抹,手上全是湿漉漉的汗水,随手往自己大裤衩上抹了抹。

“反正这办法能成那是最好不过。万一曹操真的不上当,那也没什么,自主公出邺城进阳武,前后已经有半年左右,以曹操的物资财力,恐怕他现在不但是被丢在锅上煮,而且还被支上架里烤,估计他的日子,可比主公难熬的多啊,将心比心,主公怎么着也要降降火才是嘛。”贾诩乐呵呵笑着道,虽然听他语气像在开玩笑一样,实际上还是大大宽慰何晨受伤的心灵。

“主公……”就在这时候,郭嘉从远方急促促走来,声音显的有些焦虑。

“怎么了?奉孝为何神色匆匆?”何晨心里一沉,感觉有些不妙道。

“刚刚得到一个算是不太好的消息,刘表有动作了,五万大军现在围困襄阳已有半旬。”

何晨吓了一跳,直接从小椅子上蹦了起来,脸色有些扭曲道:“刘表怎么会在这时候出兵襄阳?文聘呢,有什么动作?”

郭嘉沉声道:“属下也是担心这一点,假如文聘死守南阳也就罢了,襄阳城高坚固,廖化虽然不算一流名将,但怎么也算是熟悉军务,深得为军之道,正常情况下,坚守一年半载没有丝毫问题。怕就怕在文聘担心襄阳不保,倾城之兵南下支援,反被刘表偷得南阳,掐断我军南下襄阳要道,那一切就白费心机了。”

何晨想也不想急声道:“马上八百里加急文书,让文聘管好南阳就行。何曼黄巾兵最好也化整为零,小心为上。在此关键时刻,千万不能丢了这两个战略重地。”

“诺。”郭嘉先是应了一声,然后脸色有些古怪道:“据说这次刘表统兵的主将,便是主公念念叨叨的刘备,两个副将乃是关羽与张飞。”

戳。

原来是刘备搞的鬼。

何晨正要破口大骂之际,忽然见到一个士兵疾奔而来,人未到,声响起道:“主公,发现曹营兵马大量调动痕迹。”

第三卷 龙腾于海 八七 怎么回事

“什么?曹操调兵了?”何晨第一时间愣住,待回过神来,心里涌起不可抑制的狂喜,几乎瞬间便淹没他的心房,随后控制不住仰天狂笑,竟然有些手舞足蹈道:“曹阿瞒真出兵了?”

倒是郭嘉与贾诩虽然他们同样一脸惊喜,但却显的冷静许多,郭嘉没有理会何晨有些得意忘形表情,而是紧紧追问道:“那可打探到他们往哪个方面出兵?番号是谁的?大约有多少人?”郭嘉一口气连出三个问题,都紧紧捉住事情核心,听的旁边贾诩不由连连点头,脸色也显的极为关注侧耳倾听。

“初兵估计约有一万人马,全是骑兵。至于番号,由于夜色关系,并未看清,只是斥侯还是从中间发现了一丝蛛丝马迹,这骑兵前后分三队,打头的阵与拖在后面的明显是轻骑,机动性很强。而中间的应该是重骑兵,速度比另外两部慢了不少。这三枝骑兵,皆是朝落西方式奔去,速度极快。”

“落西?落西在往北三十里便是乌巢啊,这骑兵明显是要去劫粮烧营了,而且曹营中,唯一成批建制的重骑便是虎豹骑兵了。这么说来,曹操很有可能亲自披挂上阵,前向乌巢。”直到这个时候,郭嘉才把心里情绪宣泄出来,瘦瘦弱弱的手掌狠狠在空中一挥舞,兴奋不已道。娘西皮的,自从本军师跟随何晨后,南征北战七八年,哪里一次不是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对手?只有这个曹操,竟然让自己在官渡耗上半年之久,而且机关算尽,愣是拿他们一点辄也没有。如今曹阿瞒终于落里圈套。十有八九是插翅难飞了,郭嘉是有理由高兴。

经过最初的兴奋后,何晨也很快回复冷静道:“马上传令给呼厨泉、甘宁、高览、郝昭、郭淮、张郃、娄圭、毋丘毅诸将,就说曹操已入乌巢,让他们依计行事。”

“诺。”

何晨这才用力扇了两下。只是可惜就这草莽形像。与诸葛亮羽扇伦巾,飘逸出尘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何晨想了想,便接着出声道:“奉孝、文和,既然曹军已经出兵偷袭乌巢,那么我军今夜一定要拿下官渡。”

贾诩先是点头表示赞许。接着提醒道:“曹军若偷袭乌巢失败,加上官渡失守,双重打击之下,很快便会溃不成军。这是个天大的良机,所以万万不可错过。只是曹操既然奔袭粮仓,必然会有后手准备,官渡依然驻守十余万大军,再加曹操苦心经营近一年,把大寨打造成一座坚固堡垒,固若金汤。几乎不下一座坚城,若想短时间内一举破寨,还须主公亲自走上一趟为妙。”

对于贾诩的说法,何晨毫不犹豫道:“那是自然。”顿了顿。目光变的有些冷冽道:“本将军亲率士卒攻营拔寨,那曹操的事情,就拜托给奉孝了。这家伙留着就是个祸害,千万不能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奉孝遥控指挥乌巢,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郭嘉深感责任重大,他回答干净利落道:“主公放心,属下一定会让曹操后悔今夜举动。”

何晨点了点头。脸色舒缓一些开来,然后对贾诩道:“那阳武大寨安危。就交给文若了。”

“诺。”贾诩微微一恭,轻声应了下来。

“传令。召集各将士到帅营集合。”

“诺。”

……

话说曹操当夜亲领虎豹骑兵,每个军士都束草负薪,人衔枚,马勒口,以夏侯兄弟为前部,乐进、李通为后部,三军都打着河北军旗号,往乌巢方向进发。沿途经何寨巡逻士兵时,皆言乃是辛明所部,前往乌巢护粮。河北军见是自家旗号,口令无误,遂不疑惑。曹操所过数处,皆诈称辛明之兵,并无阻碍。到了乌巢时,已是四更。

这个方法,乃是淳于琼所教,曹操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但随着一批又一批巡逻队爽利的放行,这心思也彻底活活络起来了。

夏侯兄弟又以同样办法诈开乌巢大寨营门,入眼所见时,把这些缺粮少食的士兵将卒眼睛都看绿了。草啊,都是说河北地大博,并州粮仓遍地,可真见到这个情况,不由不让曹操羡慕的发狂。眼前都是堆积如山的粮袋,库窖林立,车水马龙,火把冲天,就算深夜,粮寨依然喧哗如昼,运送不绝。

这里有多少粮食啊?能供应多少部队啊,只要一把火烧了,何军便会军心大乱,不战而溃。想到此时,曹操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大喝一声道:“擂鼓,点火,烧啊。”

“烧啊。”羡慕嫉妒狂的曹操与他士兵,很快开始喊着震耳欲聋口号,纷纷燃起手中火把,带着红通通的双眼,冲上去就一通狂点。

大寨先是一阵鸡飞狗跳,接着回过神来的何军开始有人尖叫道:“曹军混进来了,兄弟们杀啊。”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曹操傻了眼,明明士兵们火把已经把堆积如山的粮袋点燃,可火苗只窜了不要半盏茶时间,又黑了下来。一处如此也就罢了,可每个地方都是这样,那事情显的就有些诡异。

这时候夏侯敦冲了上来,满脸惊骇道:“主公,我们中计了,里面不是粮食,全是石子啊。”

什么?曹操两眼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直接从上马半上昏倒下来。

“快撤。”回过神的曹操,几乎想也不想厉声叫道。

就在这个时候,乌巢三声炮响,接着锣鼓喧天,号角齐鸣,接着排山倒海的冲杀声响彻天空,无数枝人马,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火把通明,围的水泄不通。乌巢寨门早已合上,来个关门打狗。曹操惊骇拔马回头四望,却不小心看到刚才还在运粮的双轮车,四处杂乱无彰的乱停乱放,而恰恰是这样,堵截了骑兵冲锋速度。

曹操的心瞬间沉如谷底,跌倒冰点。

“曹操,你已被包围,乖乖束手就擒吧。”就在这时候,众部队拥簇着一大将从中间出列。

“原来是你。”待曹操看清眼前之人时,脸色已经铁青的吓人,眼神里全是愤怒、绝望、不甘。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人耍的这么惨,那说话之人,正是淳于琼。

……

官渡大寨下。

巡夜的文稷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打哈欠了,这个才而立之年的儒将,自从曹操占领颖川后,因仰慕其勇名,数次被礼聘。文稷推拖不过,最后只能投到曹操帐下。而曹操军团中曹氏、夏侯氏正处于人材井喷时期,大量猛人不停涌出,导致文稷这位武艺不凡,熟知韬略的武将不是很受到重要,显的有些郁郁寡欢。

文稷看了看天空,月亮已经隐入黑云之中,只有东方启明星大亮,不停在闪烁着光芒。

“曹将军不知情况怎么样了?”文稷喃喃自语道。对于这次出征,曹军部下十之八九持反对意见,何晨既然敢把粮仓前移乌巢,必然戒备森严,重兵屯守,曹操领着一万骑兵,虽然是豫、兖最为精锐的虎豹骑兵,虎门卫,还有黄巾死士,但何晨军的战斗力同样不是吃素,经过这半年撕杀接触,文稷可是对于彪悍的河北军、并州军,有着深刻认识。

就在文稷有些惆怅之际,他放在墙垛上的手指,忽然感觉轻微的颤动,接着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波动。常年马上征战的文稷,精神一凛,心中立马警戒起来,耳朵竟然随着空气,轻轻不停回来颤动。只是几下,他脸色就变了,随即铁青着脸对侍卫道:“擂鼓吹号,有大批量敌军飞速接近我大寨。”

侍兵有些犹豫了一下,细声道:“卫副将,是不是再等等,上次你已经搞了个乌龙,让营中众将士笑话了。”

卫稷脸色一红,不过由于黑夜缘故,所以众人也看不清楚。

士兵说的事情,乃是夏侯兄弟连夜逃回官渡时发生一件事情。那日正好文稷值夜,由于他听觉极为发达,很远之外就能听到异响,夏侯兄弟近骑千骑奔疾,更不能逃出他耳根,还以为是何晨派人来劫寨呢,所以他根本没有确定,便拉响警报,吹起号角,把整个曹营都惊动了,连曹操都亲自换好铠甲,坐镇中军。到最后才知道闹了笑话,不但害的夏侯兄弟在众将士火辣目光中感觉脸面丢尽,就连曹操也对这个有点冒失家伙感到有点气愤,只差一点便要治了文稷慌报军情之罪。

卫稷咬了咬牙,果断摇头道:“不用,这一次人数极为庞大,起码不下于数万人。根本不可能是曹将军的部队。”

“呜呜呜”在卫稷坚持下,侍卫很快便忠实执行他的命令,凄厉的号角声,响遍整个曹营。

安静的曹营沸腾起来了,身受重任的曹洪第一时间冲出主营,看他甲具在身,双眼有神,显然还一夜没睡,估计是心里深忧曹操缘故。他厉声问左右道:“怎么回事?”

第三卷 龙腾于海 八八 八卦封斩

八八 八卦封斩

文稷发誓,自己所看到的,绝对是这一生中最为不可思异,最为让人绝望的一幕。

在大寨高达三米的正门下,缓缓浮腾起一个巨大流光溢彩的八卦图。这八卦图有阴有阳,有黑有白,在黑夜中,就像天上的星辰一般闪耀。图案一经浮现,便开始慢慢转动起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光芒万丈,辉耀着让人睁不开双眼。紧接着八卦阵内的虚空中,凭空浮现出八道湛蓝的刀剑光芒,一开始剑身很淡很薄,但随着时间推移,几乎凝成实质,就像真的八把流光闪闪蓝剑一样,不停吐吞光芒,静静浮在空中。八卦阵图还有那八把蓝剑里,蕴含着恐怖至极的力量,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曹军,都感到深深的恐惧与颤栗。

“武将技之八卦封斩。”官渡大寨外一箭之地,一个全身穿着金黄铠甲,有如天神下凡般的武将,手中长枪高高指天一动也不动,就像有神秘力量牵引着一般。随着他一声怒雷暴喝与长枪怒挥下,八卦阵图冲起八道粗如大腿的炫目蓝色光柱,就好像火山熔岩喷发一般,瞬间强大无比的气流还有那惊人的破坏力,直接把官渡大寨门、栅栏、钜鹿马、围墙等方圆十丈里一应防备措施,冲的七零八落,直接轰碎成渣,露出一个大大的缺口。随后那八道湛蓝剑芒,就好像长了眼睛翅膀一样,在空中打了一个转,以极限的速度朝城垛上带着目瞪口呆,惊惶失措表情的曹兵飞去。只是瞬间,一阵阵惨烈叫声划破天空,鲜血飞溅,头颅落下,断臂残肢,不少士兵整个胸口都被破开一个血淋淋大洞,就连死也不敢相信会有这么一回事。就连挡着的墙跺、木栅也像豆腐块,被来来回回分切成无数段,然后轰然倒塌。

何晨看着本来森严、牢固的大寨,被自己轻而易举破开一个大洞,嘴角露出傲然笑容。不过回头看了看身后数万将士,再看看只有那么大个的缺口,总感觉还是小了一些,随后又丢了个火雷,又轰开一片坦途。

“主公威武。”

“主公雄壮。”

一连窜雷鸣般的欢呼声,在何晨背后响起,与曹军面面相觑,脸如土色形成鲜明对比。

文稷使劲的摇了摇头,然后再一次瞪大眼睛,甚至他还用手指狠狠掐了一下自己大腿,但眼前血淋淋的现实告诉他,所发生一切匪夷所思事情都是真的。苍天啊,大地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魏国后期名将文钦之父,文鸯祖父,已经彻底傻眼了,惊滔骇浪的心情,无法用语言表达他心中的强烈震撼。

若不是何晨威风凛凛,睥睨天地的声音响声,他已经忘了调度士兵防御的事情。

“颜良上。”何晨霸王凤凰枪向官渡一指,嘴里飘出冷冷的声音。

“诺。”颜良精神高涨,马上带领一枝约五千重步从中军大队分离出来,怒吼一声道:“冲。”

“杀啊。”颜良所领刀盾兵暴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声,声势之盛,已达惊人地步。他们高举着圆盾,手拿环首刀,迈着坚定的脚步,疯狂的往官渡冲去。

直到这个时候文稷才回神过来,强压住内心惊慌惊绪,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道:“准备战斗。马上派人通知曹洪将军,让他准备随时支援上来。”

“诺。”曹军明显还没有从这巨大打击中回过神来,大部份显的表情呆滞,脚步沉重。

“锵。”文稷拔出配剑,大怒道:“督军何在。”

“诺。”身后百个身高健壮士兵齐齐大应一声。

“汝等后面监军,若有畏战者,临阵脱逃者,按军法律令,斩无赦。”

“诺。”百员督军,齐齐配刀出鞘,白光闪动。

“三军将士,听吾号令,各司其职,死守岗位不退。”

“诺。”在文稷一连窜严厉措辞命令下,曹军终于被激起士气,紧守位置,严阵以待。

“文冲,文涛。”

“属下在。”从文稷背后,绕出两员身高臂长,体格彪壮,满面虬须健将。

“汝等领一千死士,死守大寨正门处,绝不可让北军越雷池一步,本副将会随时派人支援你们。”文稷下完军令后,他铁青的脸才回复一丝血色,然后拍了拍两位族人肩膀,声音放缓,透着一股复杂味道说:“一切小心为上。尽人事,听天命吧。”

“诺。”文冲,文涛应喝了一声,在文稷目光闪烁中,重重点了点头,退下领兵而去。

看着两人离去,文稷才收回眼神,望向前方越来越近的何晨步卒,心中沉重无比。

一箭之外的何晨,见官渡大寨经过最初的慌乱后,守兵人头涌涌占据各个防守位置,张弓以待,又有隐在黑暗中的发石车、连弩都开始向战场中间发射出来。脸无表情道:“田豫,火箭手掩护。”

“诺。”何晨身后走出一位年纪二七八左右的年青战将来。

他相貌俊朗,体格魁梧,接到何晨命令后,二话不说带领五千弓步兵,健步如飞压上。

自河北平定后,袁绍手下无数谋臣将领请降,如田畴、田豫、崔琰、逢纪、审配等等, 这个田豫便是其中一个。这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在曹操手下历任青州、并州刺史时间,一生对异族经9次大战,8胜1平,三次斩将,战功赫赫,堪称大魏北疆第一将。就连牵招,也甘拜下风。更难可贵的是他一生自律,生活俭朴清贫,朝廷给他的赏赐都分发给部下将士。每次胡人给他个人送来礼品,都登记好收入官府,从不拿到家里,因此他家中常常贫困。虽然他年纪还不到三十,但何晨惜其才,便调回中军帐下听令。

说起田豫,又不得不说刘备。世人皆说大耳能哭,整个江山都是哭出来的。哭赵云,哭出一个猛将;哭徐庶,害的曹操失去一个顶极谋士;哭隆中,哭出三分天下来;哭鲁肃,哭出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返千古名句;哭刘璋,哭出蜀中大片英杰人材来。哭白帝,更是哭出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诸葛亮。

但世人皆不知,刘备哭的第一个对象,是田豫也!

刘备投奔公孙瓒时,田豫时值年少,投身军营,为刘备部下。刘备很是惊讶这小伙子的能力,非常看重他,后来被汉室表为豫州刺史南下时,田豫以母亲老迈求归,刘备无奈之下开始涕泣与别,曰:“恨不与君共成大事也。”只是可能初用哭招,功力不深,最终没能留下这位名将。哪怕到后来,刘备依然对田豫念念不忘;包括后来刘备被吕布破徐州后,听闻别驾从事陈群被曹操征为司空西曹掾属,黯然神伤,嚎啕大哭,恨当日不听长文之言,徐州未得,豫州又失。这两件事情,应该是刘备哭海声涯中,两件重要的败北事件。

只是如今年青的田豫已经成为何晨手下,先后受曹操、曹丕托孤的魏国重臣,为政治制度,社会体制,礼制建立有巨大贡献的陈群,这个严重被低估,在当时制定九品中正制的著名政治家,包括他的父亲陈纪,都已经开始在并州朝中就职。

言归正传。

田豫领着步弓兵,借着前方重步吸引住对方远程火力,飞速压进射程之内,所有弓箭点燃箭矢,仰出角度,根本不用瞄准,朝着大寨里就是铺天盖地一阵狂射。很快,官渡大寨星星点点开始燃烧起来。

有了田豫的压制,颜良压力顿时减轻不少,士兵顶着小圆盾开始朝缺口冲去。

而文稷也不退让,冒着飞蝗入境的箭矢,一边指挥沙石队不停扑灭火苗,一边指挥远程兵力反击,强弩、弓箭、石头,疯狂倾扫出来,只是瞬间便给何晨先锋大队照成不少伤亡。

两方正式战斗开始吹响。

何晨今夜是铁了心要拿大寨,见曹军反击极为猛烈。大旗一挥,纪灵的“神刀禁卫”顶着折叠大盾开始加入战场。就是这一个强烈的信号,所有并州军见主公开始把旗下最为精锐的曲部投入战场,便知道要开始发动最为猛烈攻击。

果不奇然,“神刀禁卫”刚刚脱离中军,又一枝特别部队出动了。

这一枝部队形象极为唬人,所有士兵近高八尺,强壮结实的让人汗颜,身上只披着简单的皮甲,虽然防御能力不高,但每人手中那一把长足有一人高,手柄通体钢铁打造,上面一块实心硬木外包着铁皮的巨大无比木槌,足已让任何人感觉到强大的破坏力。“木锤兵团”带着沉重而缓慢的脚步,随着神刀盾兵后面,缓缓踏进战场。

而跟在后面的,便是常雕的“神机军营。”他们的任务就是在“木锤兵团”进行攻寨破坏时,全方位进行火力覆盖压制,确保“木锤兵团”受到最小的打击。

随后,何晨示意马超与赵云各带一万人马,开始全力压上,争取“木锤兵团”破开大寨瞬间,便全力深入,抢占有利位置,给主力中军跟上,扫清一切障碍。

……

第三卷 龙腾于海 八九 工兵地雷

“天地之阵。//

“增我军攻。”

“增我军速。”

“海螺号角。”

“大天圣。”

何晨一口气施出四个技能外加道具辅助,只是瞬间,便把并州军的战斗力硬生生提高何止一倍?他是铁了心要在第一波冲锋中,便直接拿下官渡大寨,好好出这口憋在心里长达半年之久的怒气。

并州军得到辅助增持,头上脚下各色光芒四处乱冒,所有人感觉脚下轻轻飘的,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就好像吃了大力丸一样,全身精力无限充沛。那还了得,个个撒开脚丫,“嗷嗷”直叫,就如一大群饥饿野狼,看到丰盛可口食物,两眼冒着全是绿光,带着排山倒海,万马奔腾的气势,悍然不顾前冲大寨。

曹洪目瞪口呆看着自己心目中有如堡垒的大寨,在一枝骠悍异常的队伍中,随着夸张至极的大木锤上下随动,城墙松塌,钜鹿砸碎,所有挡在他们面前障碍物,无不摧枯拉朽般被扫飞。如果就这样也就罢了,让人欲哭无泪的是,空中飞来一批又一批铁矢,不但命中率极高,而且射速快的惊人,一旦命中,便能破开士兵身上铠甲,直接扎死在那里。压的已方防守人员根本不敢冒头,因为一旦暴露空中,下一秒铁定被射成筛子,已经有无数个英勇的士兵证实这样的例子。

“曹将军,寨门失守了,我军根本顶不住对方冲锋。”文稷已经全身浴血,身上多处伤口,他从前线败退了下来,脸上满是焦急与绝望。他的两个族人,文冲重伤身退,昏迷不醒。文涛乱军之中踪影难觅,死活不知,这让他心急如焚。

“文稷你这个贪生怕死之辈,何晨士兵同样两个眼睛一张嘴,又没有三头六臂,加上又是地势之利如何能守不住寨门?你马上带领一枝部队上去,无论如何要夺回寨门,若不成功,你自己提脑袋来见本将军。”曹洪目如喷火,显然已是方寸大乱怒斥道。

“将军,何军虽然不是三头六臂,但他们所用的装备器械已经远超我们所料。根本没有办法压制他们。非常文学既然将军以为属下贪生,那属下马上带领人马从新杀回去。”文稷对曹洪言辞极为不满,他甚至有些赌气的说完这话后,从新领着不足八百部曲,冲杀上去。

曹洪先是恨恨骂了两声,然后把惊骇目光移到寨门口,眼前所见,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近千张高大坚固的盾牌,分列组成十余队,那强悍的防御力无论是箭弓、朴刀、还是铁枪、长戟根本破不开它的防御。虽然前进极为缓慢,但却有如一座移动的城墙,冲破寨口,慢慢前移,而已方士兵根本是无计可施,节节败退。直到这个时候,曹洪才相信文稷的话,急忙回头厉声道:“曹休、曹昂,各带领五千士兵堵上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何军冲进大寨。”

并州军、河北军的战斗力已经让曹洪深深忌惮,假如堡垒一样的大寨依然无法挡住何军的冲锋,那么退回中营大寨后果是可想而知。

“诺。”曹家中两位后起之秀,毫无惧色领下命令,为了曹族的大业,他们甘愿奉献出年青的生命。

“乌拉”战场上忽然爆起士兵冲天巨响般的欢呼声接着一道长达数十米的墙垛,在“木锤兵团”打铁一般的猛敲声中轰然倒塌,露出里面一排排栅栏围起的木寨,里面土堡分布,箭塔林立,沟壑起伏,无数曹军来来回回移动,有的抬着受伤士兵,有的支援奔上前线,显的热闹无比。

“冲。”马超一马当先,催马跃过碎石,九曲枪已经有如脱膛的强弩,流星赶月般,朝最近的几位还在目瞪口呆,满脸土灰的曹军刺去。下一秒,几具尸体软绵绵倒在地上,到死他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杀啊。”士气高昂无比的何军,随着马超突进,不由加快速度,紧随其后杀进大寨。

“哇。”又一阵欢呼暴响,显然又有一段墙壁被轰塌。这一次文丑率先冲进墙垛,开始肆无忌惮的杀戮,不停收割生命。

此时的官渡,就像一位美女,被北军用强暴粗野的手段,直接撕开外套,露出里面前凸后翘,山峦起伏的娇柔身材,引的狼兵们嗷嗷直叫,都想摸一手,前赴后继冲了上来。

“夏侯尚、夏侯杰。你们分带五千士兵上去,借助大寨防御工事,分段阻击何晨军。”曹洪的心彻底沉入谷底,全身上下被绝望情绪包围,打了这么多年仗,今天一切,都颠覆了他所有。曹洪眼睛已经变的腥红,胸口在不停起伏,呼吸也有如发怒的豹子,喷出的都是杀人气息,整个精神已经陷入疯狂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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