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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投降之后。《港岛日报》差不多就成立了,将近五年的时间,使其成为了香港数得着的几个大报之一,日发行量近万。这个数字,原本是《香港人报》想都不敢想的巨大,虽然后来香港人报社快速的崛起,但谁也没有料到,这两者之间居然会爆发如此激烈的斗争。
……
黎维岳是香港《大公报》的副主编,现年五十多岁,在香港报界算是一位大佬。就算他的钱并不算多,也没有什么实业,但一般香港名流的聚会上都不会少了他的名字。平时有什么事儿,他说的话也也都比较有用,人人都会卖他几分薄面。哪怕他所在的报社是香港最有名的左派,拥护共产党,跟香港许多所谓的名流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但是,黎维岳一向也十分小心,不管做什么,都跟人客客气气的,从来没人听说他发过火。
可是这一回,这老头儿却有些生气了。
没错。《香港人报》是崛起了,日发行量听说都超过了四万,在全港几乎已经不下于《成报》、《华侨日报》这些老牌,还超过了《星岛日报》、《工商日报》这样主旨为精英阶层服务的报纸。但是,再怎么说,香港人报社在香港报界依旧只能算是小字辈儿,报社里人员除了个别的几个,也大都是新人,怎么能对老前辈这么不讲礼貌?那个胡家义,居然敢把他一晾就是两个多小时!这让他老先生的面子往哪里放?
“他们的发行量高,还敢叫嚣着要跟大陆对话……气势正盛呢。黎老,咱们再等等吧。”会客室里只有两个人,李达伦就坐在黎维岳身边,陪笑着说道。
“确实是年轻气盛啊,”黎维岳不是没经历过这种尴尬的场面,不过那是他年青当记者的时候吃的闭门羹,老早都没有感觉了,可没想到,临老了,地位也上来了,居然还又遇上这么一回。所以,听到李达伦一边挑拨的话,虽然明知对方是故意的,却还是忍不住上了一点儿气:“看来我们这些人确实是老了,想不服都不行喽。”
“我打听过,这家报社的老板是一个年青人,好像跟警队还有点儿关系。整天跟那些人打交道。行事自然跟咱们这些知识份子不一样,难免霸道了点儿。只是没想到,他第一个开刀的对象居然就是我们《港岛日报》,真是……”李达伦又摇了摇头,虽然他是有意挑拨,但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感到了一丝颓丧。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张力的还击居然会这么狠!……招呼人陷害香港人报社不果之后,他确实曾经想过要小心一些,可张力那边一直都没有什么行动,加上《港岛报社》的发行量见涨,他以为张力拿他没有办法,也就渐渐把事儿放到了脑后。当然,一击无功,他也没想过再去惹什么麻烦。可是,就在这个月初,《港岛日报》的销量开始突然毫无征兆地直线下降。这让他大为惊异,急忙派人去查,可是查明之后却让他大惊失色。 原来,那些帮港岛卖报的关系户都被人给收买了。据说,是有人以高过发行价两成的价格在大规模的收购他们的报纸,这虽然一度让那些关系户动了占便宜的心思。加大了向他们报社的订购量,使得《港岛日报》的发行量显示出了上涨的行情,但是,一时的上涨带来的却是巨大的危机。因为,大量的报纸被人为屯积,没有进入到读者手里,几个月以来,已经有数千的老读者因此而流失了。这还不算,对方现在又用了新手段,开始将收购来的报纸重新通过那些关系户缴还报社……这么做,那些关系户当然开心,因为这一来一回,他们等于是一分力气没花,就从每份报纸那里平白赚到了一角二分。可港岛报社却因此不得不蒙受巨大的资金压力……报纸印刷要钱,对方突然返还大量的报纸,按照规矩,他们必须原价回收,这就等于是把他们用来印刷的资金全部变成了一堆堆的报纸,而且还是过期的!……可是,明明知道对方的目的,他却不得不每天继续印刷发行,因为他们是日报,不坚持发行,就差不多是等于宣告报社闭馆!对方并没有赶尽杀绝,还给他留了两千多份儿的发行量,显然就是要逼着他不停地把钱投入到报纸的印刷之中!而且,他还不敢大量的减小印刷量,因为,他一旦减少。对方就会根据比例再次收购,使他们的读者群再次减小。所以,为了保住这仅存的一点儿读者,他不得不一直努力地维持着现状,可是,现状的维持是靠着资金的大量被套实现的,而现在,他已经没什么钱了。可是,张力却依然不打算放过他,那个曾经被他奚落过的胡家义,前几天居然随便派了个人到他们港岛报社,说是要收购……
“你们两家报社正好面对面,自然难免磕磕碰碰。文人相轻嘛!不过,这回他们做的确实过份了,这个事儿就算你不找我,我要是知道了也得来跟他们谈一谈。……做报纸,就算意见相左,也是摆开了阵势,在报纸上锣对锣、鼓对鼓,用自己的观点,用道理去折服对方。哪能用这种阴险的招数?实在是太不像话!”黎维岳也早就从李达伦口中得知了港岛报社的遭遇,可是,因为李达伦隐瞒了起因。所以,他对香港人报社也就自然而然的带了些偏见,对于张力的这些动作,甚至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那我们可就全靠黎老您了!”李达伦赶紧说道。
“看看吧。也不知道他们那个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黎维岳又回缩了点儿。人老成精,虽然他很义愤,可人家既然敢这么晾他,估计到时候就算卖他面子也是有限。可李达伦毕竟也是他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虽然后来离开了《大公报》转而自己创业,可香火情却没有断,平时见了面也是一口一个“黎老”的叫着,如今求到了。他自然也不能视而不见。
“但愿是个讲理的。要不然,也只有发动报界的同仁,给这《香港人报》施加点儿压力了。可现在这情形……”黎维岳又琢磨了一下现在的形势,暗暗摇了摇头。香港毕竟不是上海,想当初在上海,除了《中央日报》那几个国民党的报纸,其他有影响力的几乎都是左派,大家不管有什么事儿,可谓是一呼百应,国民党当局惮于舆论的压力,平时也不敢太过份。可香港毕竟是殖民地,港英政府现在正多方面的对他们进行压制,而那些来到香港的居民大多数对中共并不了解,所以左派报纸的发行量虽然不算小,但真正的支持者却并不多。《大公报》在上海的时候一呼百应,堪称报界领袖之一,可在香港就没有那么大的号召力了。而且《香港人报》如今正强势崛起,就像李达伦所说的,可谓年轻气盛,会不会害怕同行的压力,还真是难说。
……
张力从接到电话,就立即假传詹姆斯的命令,从后勤处调了一辆警车和一个司机。然后飞快的赶回了报社,其间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还不如胡家义打电话给他,等接线员接通电话的时间长。
“是《大公报》的主编?”警车也没拉警笛,在隔着半条道的时候就被张力给打发了回去。要不然,打着监狱招牌的车辆停到报社门口,肯定会引起人们的好奇,到时候还不知道要解释到什么时候呢。
“黎维岳。我刚打听了,在上海的时候就挺有名的一个老家伙。”胡家义也挺紧张。虽然报社确实是发展起来了,可混这一行的都是文化人,真正比的并不是你的财力。香港人报社发展耗时太短,见识也少,面对真正的报界大佬登门问罪,虽然未必会感到害怕,但也难免会有点儿底气不足,心里发虚。
“李达伦一起来了?”张力又问道。
“嗯!”胡家义点了点头:“笑眯眯的。黄鼠狼一样!”
“他这回如果不笑眯眯的,以后恐怕就没机会笑了!”张力轻笑了一声,整了整衣服,“走,咱们去见见!”
……
“张力!”
“黎维岳!”
李达伦和黎维岳正在会客室里嘀咕,张力进来之后就立即停了。随后,两帮人见个面,相互打量打量,再打个招呼,握握手……就开始坐下谈正事儿。
“头一次见到张老板,没想到居然这么年青。果然是年少有为!”李达伦第一个发话,只是他的笑容里面难免有些尴尬和郁闷。张力的相貌,除非是天生的娃娃脸,要不然顶了天也就是三十岁,而且人家还是报界的新手,可他李某人都四十多了,在报界也已经混了多年。可没想到居然会被对方整到如今的地步……想想也实在是有点儿丢人。
“李主编过奖了。我要真的是年少有为,也不会整天被人欺负使唤了。”张力笑嘻嘻的回答道。在报社里面,可李达伦一上场就叫他“老板”,还笑眯眯的佯装夸奖,不外就是想暗示他并不是真正的文化人,所以手段才会那么阴险粗鲁,同时,也显示显示他自己多么心胸开阔。可惜,张力根本就没打算吃这一套。你不是很有喜欢摆弄自己的气度的吗?那有本事咱们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剖开了聊聊,看到底谁没脸!
“张老板谦虚了。光看你们《香港人报》如今的气势,谁又敢给您气受?”小哥,我服了。以后不敢惹你了,饶了咱成不?李达伦开始求饶。
“我本来也以为是这样。可有些事情还是说不准。李主编,您说是不是?”老兄,别那么急嘛。你先找我麻烦,看到不行了,以为求个饶就算了?这世上的事儿哪有那么容易。咱还是先谈谈条件吧。张力笑眯眯地,就是抓着不放。
“黎老,您看……”小子你本事,不看僧面,那咱就请老佛出来,看谁撑不住。李达伦叹了口气,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也早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摆手,所以,只得祈求地看了黎维岳一眼。
“张主编,按理说,我跟你们两家报社都没有什么关系,本不应随便插手,可是,今天这事儿,我还是想托一个大,说上两句,你不会见怪吧?”黎维岳可不明白张力和李达伦刚才在打什么哑迷,听了李达伦的话,只以为这家伙是想让自己出面讨个人情。想想自己这回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便也不推辞地顶了上来。
“黎老您是报界前辈,愿意教诲我们这些小的,我们自然求之不得。说真的,刚才阿义给打了个电话,我一接到可是立码就从赤柱跑过来了……”张力笑道。
“哈哈哈,张主编你太客气了!”虽然不知道这小年青说的是不是真话,但起码面子上总算还懂尊老爱幼。黎维岳稍稍感到满意,大笑了两声,又拍了拍旁边李达伦的肩膀:“张主编,阿伦是个很愿意努力的人。虽然不能跟你比,但现在像他这样的年青人不多了。当年他离开《大公报》,创立了《港岛日报》,几年来可谓是历尽艰辛……张主编也是从无到有把报社办起来的,对这一点想必也能了解。”
“这是当然。”胡家义叹了口气:“从创业到现在,我们经历了许多。办到今天这个地步,说真的,确实不容易!报纸更是有几回险些办不下去,为了省钱,甚至一度搬到了赤柱……所以,我们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们现在的局面。”
“说的好。筚路蓝缕,创业艰辛,谁都不容易。”黎维岳拍了拍巴掌,复又语重心长地看着张力说道:“一家报纸就已经这么艰难。张主编,你觉得你这个新创不久的报社,真的能支撑起两份报纸吗?”
“黎老,现在香港生活不易。我愿意、也有能力,为更多的人提供就业机会。”张力正色答道。
“张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这还没说两句呢,你这家伙想要把我手下的人都买走?釜底抽薪,你也太狠了。李达伦有点儿忍不住了。张力既然敢在黎维岳面前张这个口,就肯定不是胡说八道。就算他明面上只是说说,那言外之意呢?这家伙显然就没打算放过他。
“我的意思,李主编你应该明白。”张力笑了笑:“既然动了手,也投入了那么多,如果不能得到有价值的回报,我岂不是太吃亏了?而且还是连吃两次大亏!这要是传出去,我可就真成了大白痴,香港报界的笑柄了。”
“张主编,请恕我不明白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能不能给我说明一下。”黎维岳对张力的态度极为不喜,因为这实在是太过嚣张。可听张力说完,他就觉出不对了。李达伦请他来可没告诉他这件事情真正的内幕,只是告诉他《香港人报》打压《港岛日报》,而且还是用的很不光明的手段。只是港岛报社实力低微,对付不了人家,如今已经落得极为悲惨,如果他老人家再不帮忙,《港岛日报》说不定就要消失在香港报界了。李达伦当年也是他的手下,平时对他也很尊敬,再加上他也觉得李达伦所陈述的《香港人报》的手段确实太阴狠了点儿,所以才决定走这一趟。可如今听张力的话,他却觉得事情好像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连吃两次大亏”……这话可有些悲愤,不像是打压者该有的语气。
“这事儿没什么意思,所以就不说出来污您老的耳朵了。”张力摇头说道。李达伦既然敢请黎维岳过来,而黎维岳看上去又不像是那种蛮不讲理、一味袒护自己人的模样,那么,这家伙肯定有颠倒黑白的说辞等着自己,以此来混淆事实。所以,如果真就那件事争起来,恐怕还不知道要辩到什么时候,他可不愿意费这个功夫。不过,他也同样不会让李达伦主动拿那些污七八糟的说辞来把事情搅浑,所以,给黎维岳说完,他又笑眯眯地看向了李达伦:
“李主编,咱们之间的事儿,相互之间都是心里有数。我虽然证据不多,但要真计较起来,你也不会好受。所以,我觉得,咱们最好找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解决办法,你觉得呢?”
“双方都有利?什么意思?”李达伦有些疑惑。如果不是张力嘴快,他还真就把早先准备的说辞讲出来了。他本就是搞新闻的,搞点儿文字游戏,把事情搅浑,让人分不清对错的这种事在他手里实在是再容易不过。而之所以来之前不说,就是想留在这个时候,以便在黎维岳心中造成《香港人报》咄咄逼人,而他和《港岛日报》处于弱势地位,先前只想委屈求全,之后不得已才奋起反击的印象。只要黎维岳相信了,那么,就算这次谈不拢,他也可以得到《大公报》的支持,而得到了《大公报》的支持,再以黎维岳在报界的影响力,其他大报恐怕也不会放过“做事过份”的《香港人报》,到时候《香港人报》被舆论四面包围,自辩都来不及,还能把他怎么样?可是,张力却并没有如他预料的那样迫于黎维岳的压力让步,或者因为这种压力的逆反心理而主动把事情揭开,反而说什么“双方都有利”……这就让他一时有点儿拿捏不定了。毕竟,就算能凑齐报界的力量打压《香港人报》,可他们《港岛日报》如今的情形却未必能有什么改观。所以,他打算听一听张力到底有什么办法。
“呵呵,李主编,我的办法很简单,其实胡主编他早就派人去找过你……就是由我们报社收购你的《港岛日报》,不知道你觉得如何。”张力笑道。
“你……欺人太甚!”李达伦怒道。
“张主编,你这样不太好吧?这就是你的双方都有利的法子?”好家伙,还以为你小子讲道理呢,没想到居然是想着把港岛给一口吞了?黎维岳感觉自己的老脸有些挂不住。张力这是无视他这次的来意啊。要不是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恐怕就真要发火了。
“当然。”张力笑笑:“要不然,黎老,或者李主编觉得还能有什么人能有办法救得了《港岛日报》?”
“你们报社暗地里使手段,仗着发行量大,赚的钱多,欺负我们小报社,可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李某人屈服,未免也太小瞧人了吧?”李达伦怒道。
“是啊,张主编,有些事可不能太过份。过份了,可是容易引起众怒的!”黎维岳也在一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既然是一起来的,虽然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可李达伦一副悲壮委屈的模样,他总不能再雪上加霜给人拖后腿。什么事回去再问清楚不就是了?人前可不能搞内讧。
“是我们过份吗?”胡家义已经沉稳了许多,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可现在却也忍不住恼了,他恨恨地瞪了一眼李达伦,叫道:“李主编,我们仗着发行量大欺负你们?可先前你又是怎么仗着根子厚欺负我们的?要不是我们运气好,恐怕早就成了昙花一现了!你还有脸提这个。”
“不懂你在说什么。胡主编,说出的话可是要负责的!”李达伦沉声说道。
“没错,人都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任。”张力微笑着扯了一下胡家义的衣服:“有些事情如果真的要去探究明白,必然缺不了法律的介入。李主编,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你我都是心中有数。报界同仁虽然富有同情心,可是他们不是傻子,也都有自己的了解事情的渠道……就算你能得意一时,你真的以为事情就会永远这么被掩盖下去?何况,你还未必能掩盖的住。”
“法律?哼,听说张主编你跟警队的关系不错,难不成想用这个来威胁我?”李达伦冷笑道。
“这个世界有一种职业叫做‘侦探’,还有一种东西叫录音机,不知道李主编听说过没有?”张力笑问道。
“侦探?”
李达伦面色一变。而旁边一直看着他们两个的黎维岳和胡家义也都在这一瞬间捕捉到了他脸色的变化。对此,胡家义是喜,黎维岳却也是面色一变。
98录音99北面回信
98录音
“阿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黎维岳的心在往下沉。身为报界大佬,如果是被人拿来当了枪使,传出去他可就丢了大人了,说不定,还会影响到身后《大公报》。
“黎老,您不要听他胡说。”李达伦急忙说道。张力刚刚所说的确实让他吓了一跳,可这一瞬间他也已经把事情想明白了。侦探又怎么了?只要自己把嘴巴闭紧了,谁也不能指证就是自己当初指使人来陷害香港人报社的,甚至他到时候还能倒打一耙。可惜,黎维岳明显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自己再想借他的力,恐怕就需要更加把劲儿了。
“呵呵,看得出来,李主编的信心很足。不过可惜,”张力微笑着摇了摇头,“你的副手罗亮恒先生却没有你那么变态的信心,也没有你那么不择手段之后却依然心安理得的‘道德’修养!”
“阿恒?”黎维岳看向李达伦的眼神更加怀疑了。
“张主编,为了吞并我们港岛,你还真是不择手段!可惜你错了。蕴然兄是我的副手,跟我一起创立了《港岛日报》,我们的友情坚固无比。岂是你这两三句话就能离间的?”李达伦冷笑连连,可心中依然禁不住暗暗焦急。他不知道张力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却知道罗亮恒对他的这种行为其实是极为不满的。那家伙是个正统文人,最反感的就是用不正当的手段进行竞争。本来,他也没有告诉罗亮恒自己找人暗害《香港人报》,可张力那一回派人押着那个什么肥仔B在港岛报社门口转了几圈儿,又传了几句闲言碎语,罗亮恒就算不知道也知道了。后来,自己派去找肥仔B的记者也被罗亮恒给揪了出来。为此,罗亮恒还找他吵了一架。只是后来香港人报社几个月没有动作,事情也没怎么传出去,两人渐渐就也就没再提这事儿。现在终于发现了张力的手段,他本来是想约着罗亮恒一起去找黎维岳的,因为都是《大公报》出来的,两人一起面子更大些。可罗亮恒却死活不乐意,他只好自己去。……可是,对方既然已经牵扯到了罗亮恒,难道那家伙真的在他背后做了什么?或者这又是张力的虚言恫吓?可惜,既然已经提到了罗亮恒,自己就算再加劲儿恐怕也没法让黎维岳帮自己了。因为罗亮恒的性格他十分清楚,肯定是不会在黎维岳这种前辈面前说假话的,至多,也只是保持沉默。可那样,黎维岳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是谁理亏了。
“哈哈哈,我打听过,都说李主编你是个硬脾气的人,号称不到黄河心不死。今天一见。果然不凡。”张力再次大笑:“可你忘了我刚才说过的一个名词:录音机!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不明白!”李达伦脸色再变,可依旧嘴硬。
“那我就让你好好听一听。”张力从兜里拿出了一把钥匙交给了胡家义,“我锁在文件柜里的。你知道是哪个抽屉,里面有一个装着录音带的文件袋,拿过来!”
“你小子!”胡家义苦笑着瞪了他一眼,起身离去。他还真不知道张力居然还有这反一招杀手锏。录音带,当然就是录下了什么秘密的对话了。真不愧是当过警察的,鬼点子就是多。
“以前见过一个叫余则成的家伙,那家伙虽然长得很实诚,可心眼儿比马蜂窝还多,就是他教的我这一手!”张力又微笑着向旁边一脸疑问的黎维岳解释道:“呆会儿您听听那个录音带,就能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那好吧。”黎维岳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到这里来等了两个多小时,跟张力见面之后又没说上几句话,事情就已经闹到现在这地步,实在是郁闷的很。可人家张力这么有恃无恐,李达伦却是有些坐立不安,他自然也能感觉出事情的风向。说实话,他对李达伦这个曾经的手下开始有点儿失望了。不说别的,如果真像张力所说,这家伙可就等于是把他这个前辈也给骗了。这可太伤人心了。
“李主编,你还有机会。我的提议你可以考虑一下。”张力又对李达伦笑道。
“我倒很想听一听张主编你的录音带!”李达伦沉声说道。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是白搭。他现在只有赌,赌张力是在虚言恫吓,赌黎维岳就算已经察觉出是他的不对,也会碍于面子不四处宣扬。那样的话,他至少还有一搏之力。
“啧啧……传说果然还是有它的原因的。”张力赞叹着说道。
“阿力,是不是这个。”
胡家义很快回来了。一个文件袋,他又从里面抽出了两个轮子式的录音带。
“机子拿过来了吗?”张力问道。
“来了来了!”会客室门外又挤进了卫风。这几个月报社又招进来几个资深记者,原本预定的“卫首席”已经连降数级。不过,虽然有些失落,可这里环境熟,卫风也知道自己的水平有限,倒没什么太大的意见。今天的事情重大,他其实一直躲在门外偷听,如今干脆趁着抱录音机的机会闯了进来。
“李主编,要放吗?”张力又向李达伦问道。
“随便!”李达伦沉声说道。
“好!”
张力朝黎维岳笑了知,示意卫风把带子安上,接着,他就打开了录音机:
“Sir,You have no title to ask for our help 。We are……”
“嗯?”
声音是正宗的伦敦腔。可这语言却让张力瞬间憋得满脸通红。本来还盯着李达伦想看个热闹的胡家义和卫风也当场傻了。至于黎维岳,先是愕然,接着却是一阵摇头失笑。
“张主编,我的英文其实没这么好!”李达伦笑了,很得意。臭小子居然拿个英文磁带吓唬人,还好老子坚持住了。可惜……看看黎维岳,李达伦又是一阵郁闷。这老家伙可不是傻子,就算这磁带成了闹剧,也不会再轻易相信自己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张力急惶惶的关掉录音机。取下磁带仔细看了看,对着胡家义就是一阵教训:“你做事什么时候能细心点儿?我什么时候叫你拿这个带子了?抽屉里那个标着大写G的文件袋呢?”
“我当时摸到里面有磁带就拿过来了。谁知道会不对?……”胡家义拿着文件袋左右看了看,才发现自己拿来的这个上面标的是一个大大的“C”,“你自己写字写不好,刚才又没说,还怪我?”
“去去去,快拿去换回来!”张力懒得跟他争,三两下就给推了出去。
“张主编,不用虚张声势了吧?”李达伦在一边冷笑道。
“呵呵,出了一点儿儿小小的失误,让二位见笑了。不过李主编你也别心急嘛。反正胡主编已经去拿了,也不会浪费你多少时间。”张力不好意思地端起茶杯朝黎维岳举了举:“黎老,请喝茶!”
“谢谢!”黎维岳笑了笑,也端起茶抿了一口。只是这茶喝着没什么滋味儿。
“我在那抽屉里都摸了好几遍,就只剩这一袋了!”胡家义很快就回来了,拿着一个标着“C”字的文件袋朝张力左左右右的展示了好几遍,“确定没错了吧?”
“嗯!”张力点了点头,又拿出磁带好好检查了检查,交给了卫风:“放!”
“噢!”
卫风答应了一声,把磁带安到录音机上,又有些迟疑地回过头来看了张力一眼,看到对方肯定的眼神,才一咬牙按下了开关。而紧接着。激烈的争吵声就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人家报纸办得好是人家的本事,你就算不高兴,也不能用这种手段。这要传出去,咱们报社的名声就毁啦,弄不好要身败名裂的……”
“香港就这么些人。有钱买报纸的也就那几个,他们就近在咫尺,又跟咱们有隙,我不找他的麻烦,他们早晚会反过来找咱们算帐。我这也是为了咱们报纸的将来,蕴然兄,你难道不明白?”
“你这是陷害。弄不好要坐牢的。”
“陷害?他有什么证据?他要是敢乱说,我就敢告他诽谤!”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做错事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我以前认识的李达伦跑哪儿去了?”
“我这是为了报社好!蕴然兄,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
……
听了几句,张力又关上了录音机。此时,李达伦的脸已经耷了下来,黎维岳却是气得面皮铁青。录音虽然并没有把事情真正说明白,可是,他对对话的两个声音却都不陌生,何况里面还提名道姓,他要是再不明白,真就不如一头撞死算了。本来他已经猜想到了一些,以为应该能撑得住,可真正事到临头,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愤怒。要不是几十年的涵养还在那儿,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跳起来骂人。
“这件事我不管了!唉……”黎维岳一直坐着,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站起了身,整个人却仿佛老了十岁,脸上也满是歉疚,“张主编,我这回算是做了件错事。让你见笑了!”
“黎老您不必如此。我知道您其实是出于公心,只是有人太熟悉您罢了!”张力跟这老头儿握了握手,诚恳地说道。
“活了一辈子,临老却被小辈给‘教育’了一顿。”黎维岳又看了默默地坐在那里的李达伦,眼里各种情绪不住变幻,最终,愤怒慢慢消去,代之而起的则是一阵叹息,“阿伦,你好自为之吧!”
“告辞!”
“阿义,代我送送黎老。”
……
“声音还挺真切的吧?”
胡家义带着卫风把黎维岳给送出了报社,张力也跟着到了会客室的门口,只有李达伦依旧一声不响地坐在那儿,张力转过头来之后,也不再在这件事上纠缠,反而笑嘻嘻问起了自己的录音带。
“这是那件事之后蕴然兄跟我吵架的那次。你那么早就录了音,居然现在才拿出来……”李达伦冷笑了一声:“果然厉害。看你年轻,却没想到这么老谋深算。”
“小打小闹。只能贻笑方家。”张力耸耸肩膀:“最近你们报社亏得挺狠的吧?”
“你都算得那么精了,还不知道我们的情况?”李达伦咬牙说道。
“你现在的情形这么差,怎么还那么嘴硬?”张力笑问道。
“别以为有个录音带就能把我怎么样。那里面的内容根本就不全,就算拿到法庭上,你也定不了我的罪。”李达伦突然叫了起来。
“知道。所以我根本就没打算告你。因为这一次你根本就逃不过去。”张力伸出了两根指头:“我给你留了两条路:一条,我收购你的报社。这件事我相信黎维岳也不会说出去,那么咱们就都可以保持沉默,到时候你可以照样当你的港岛主编,只是不再是老板;另一条:你继续坚持,我也会继续打击,直到港岛报社自己己关门!《港岛日报》也从此在香港的地界消失。”
“你这么蛮横,就不怕招来业界同仁的嫉恨?”李达伦猛得蹿起身来,指着张力大声怒道。
“我又不理亏,怕什么?”张力笑道。
“我不会就这么服输的。”
“啪!”李达伦抄起面前的茶杯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你这是气急败坏!”张力轻轻摇了摇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仔细地想一想。……黎维岳是你的前辈,他不出来说话,你以为你还能有什么盟军?咱们做报纸的,更多是做良心。你先挑起的事儿,找人陷害我们,真要闹出来,你认为还会有人同情你吗?别忘了,当初你相当于差点儿也毁了我的基业。一报还一报,我反过来毁了你的港岛报社,谁也歪不出什么嘴来。”
“哼!”
李达伦拧过头冷哼一声,抬腿就走。
“记着随手关门!”张力在后面说道。
“哐——”
……
“你什么时候找的侦探?”
胡家义送黎维岳回来,看到李达伦怒气冲冲地离开,他越发觉得开心。兴冲冲的就带着卫风闯到会客室找到张力追问起来。
“很早就找了。想查谁的底儿,就得用专业人士。咱们这些外行是不行的。”张力懒洋洋的答道。
“老板果然是未雨绸谬,”卫风伸出大拇指赞道:“我们都不知道,还真怕那姓李的死不认帐耍赖皮呢。现在有了杀手锏,看他还怎么说。”
“李达伦基本上是算完啦。怪可惜的,他以前在业界的名头还不小。”胡家义说道。
“哼,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负责。这是他自己说的,如今又怪得了谁?”张力冷冷说道。
“就是。咱们如果这回认了倒霉,以后人家还不都以为咱们《香港人报》好欺负?”卫风连连点头,接着又好奇地向张力问道:“老板,你刚才那个说英语的录音带又是哪来的?”
“那个?”张力的脸色僵了一下,显得有些古怪:“那是我上司的。你们可不要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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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北面回信
“力哥,恭喜恭喜!”
“恭喜!”
“力哥仕途发达,以后罩着兄弟们啊!”
“力哥,你这回可得请客!”
……
暂时处理完港岛日报这边的问题,张力回到赤柱之后,立即就被一群狱警给包围了。这帮人一个个笑得像是平白捡了个钱包,嘴巴也都像涂了蜜一样。说来说去,就只为了一件事:恭喜他升职为甲级警长!好不容易从这些人的包围之中脱身出来,原先几个比较熟的,例如:抽水强、李俊麟、刘鉴达又跟着追上了办公室。
“力哥,我算是服了你了。你来了还不到一年吧?”抽水强的态度那叫一个亲热,“一年不到就升到甲级,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想不到就别说,回去读读书再来!”张力顺手给了这家伙一巴掌:“娘的,你小子有了媳妇儿就把老子这媒人忘的一干二净,平时怎么没见你过来请安问好?现在听说我升官了倒是跑得快了。”
“力哥……”抽水强谄笑着靠了上来,对张力的态度毫不在意,“阿珠还在家里待着,她还没嫁给我呢。”
“那她肚子多大了?”张力反问道。
“嘿嘿,有几个月了!”抽水强笑得很风骚。
“力哥!”刘鉴达上前两步挤到了抽水强前面,却是一脸郑重:“怎么样,是不是事情解决了?所以那帮人才升了你的职,想让你闭嘴不提?”
“也算是吧!”张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得谢谢你们两个。过两天咱们去中环喝上几杯。”
“呵呵,力哥你太客气了。咱们是什么交情,还用得着这样?”李俊麟笑了笑,得意的瞟了一眼抽水强。那家伙是他和刘鉴达的上司,可双方的关系一向都不怎么样,虽说没什么大矛盾,可就是相互瞧着不顺眼。只可惜,抽水强偏偏就是他们的头儿,平时没少找他们的毛病,让他们有苦说不出。如今张力升职,他们追上来想套个近乎,可没想到抽水强居然也凑了上来。听张力和这家伙的对话,居然还挺热乎,甚至连娶媳妇儿的事儿都抖露出来了,更有甚者,张力似乎还是抽水强这色鬼的媒人……这让他感到了一种浓重的危机感。所以,急忙就把和张力之间的交情也透露了一点出来,希望以此警告一下抽水强。
“哟哟哟,还用得着这样……”抽水强学着李俊麟的语气模仿了一句,满脸不屑:“那么风骚,你怎么不去唱大戏?”
“不敢当。要论风骚,咱们赤柱上上下下,谁及得上您‘抽’SIR啊!”李俊麟反唇相讥。
“嘿嘿,怎么?羡慕老子的艳福了?”抽水强也不以为仵,反倒满脸乐呵呵的:“要我说,你们这些年青人啊,哪知道其中的乐趣?对了阿麟,记得你都快二十六了吧?平时也没怎么见你往外边走过,怎么样,破身没有?”
“当然比不上你‘抽——SIR’战绩辉煌。什么时候都准备好媳妇儿了也不跟兄弟们说一声。”李俊麟也不示弱,“不过,晚上回家你敢爬到老婆床上不?害不害怕她肚里的孩子被你染上什么毛病?”
“不许胡说!”张力在旁边斥责了一句,“吵归吵,别扯上别人!”
“噢!”看张力不悦,李俊麟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力哥你放心,我才不跟一帮毛孩子一般见识!”抽水强撇了撇嘴巴,把自己刚刚想好的恶毒诅咒给憋了回去,不过想想这么就放过眼前这两个刺头儿又有些不甘心,就又跟张力说道:“力哥,你这回升职,是不是因为上回我给你报信那次的事儿?”
“是的。”张力点了点头,又微微感到一点儿好笑。几个大老爷们儿,为了巴结他,居然打起了哑谜,这有趣儿吗?
“力哥,事情就这么完了?”刘鉴达一直没作声,听到抽水强的话后皱了皱眉,又开口问道。
“哪那么容易。还早着呢!”张力摇了摇头,“没查出个结果,得不到具体的好处,他们怎么可能就这么把我扔一边儿去?英国可是资本主义的发源地。没看过《资本论》吗?资本家不把工人的剩余价值压榨完,那还叫什么合格的资本家?”
“那怎么办?”刘鉴达问道。
“切,什么事能难得住力哥?放心,这么一个大麻烦,力哥都能抓到机会升官,以后照样顺顺利利。你说是不是,力哥?”抽水强讨好的笑问道。
“但愿吧。”张力叹了口气,“不过我估计用不了多久,监狱长和詹姆斯恐怕就要离开香港了。”
“离开香港?”
“没错。”张力点了点头,又向几个问道:“你们有没有人也想出趟国?”
“我们出国?”
“是去英国?”李俊麟双眼放光,急急地问道。
“不是,是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的原始大森林!”张力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听说那儿连蚂蚁都是有毒的,随便来只蜜蜂都能蜇死人。三步就有一条蛇,五步就能蹿出头鳄鱼,还发现过二十米长的食人巨蟒,里面还有不少的食人族部落,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替你买船票!”
“那,那还是算了吧!”虽然明知道张力是在耍自己,可听了这个描述,李俊麟还是忍不住有些色变,连连摆手。
“真不去?有宝藏呢!”张力又笑着说道。
“宝藏?”抽水强立时瞪大了本就不大的一双小眼睛,“力哥你说真的?……可,可你怎么知道南美洲有宝藏的?那个地方应该是在美国吧?”
“力哥,你该不是把他们给蒙到那儿去了吧?”刘鉴达心思缜密些,琢磨了一下,脸色也忍不住一变。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张力居然如此凶狠,为了把那些麻烦弄走,居然敢忽悠到如此程度。虽然他并不是很清楚那什么亚马逊原始大森林,可光听张力刚刚的描述,就知道那儿不是什么好地方。至少,对普通人来说不是什么善地儿。
“什么叫蒙?那儿可是真有宝藏。只要能活着出来,一个富翁就跑不掉了!”张力答道。
“他们都决定去了?”刘鉴达追问道。
“没有。我给他们说的是另外的地方……”张力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比这个亚马逊丛林还要危险十倍!”
“不,不会吧?”李俊麟突然有点儿心虚。
“当然不会。他们又不是傻子!”张力突然展颜而笑,拍了这小子一巴掌:“逗你们玩儿呢!”
“嘘!”三人尽不住都呼出了一口闷气。张力刚才的表情就像真的一样,他们还真差点儿就信了。尤其是刘鉴达和李俊麟,他们是真真正正见识过张力唬人的本事的。想到几个月前连警务处都被张力给间接的蒙过,一群洋人高级警官跑到赤柱监狱忙活了好些天,好处没捞到,反倒搞得一个个垂头丧气。可即便如此,因为害怕丢人,警务处上上下下又不敢声张……就像哑巴吃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出,生生的吃了这么一个闷亏。
“唉!”张力又突然叹了一口气。
“力哥,怎么了?”抽水强抢先问道。
“我虽然升了职,可估计用不了多久也会离开赤柱。以后大家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你们可要好自为之。”张力说道。
“力哥你要走?”刘鉴达追问道,语气很是焦急。
“是啊。”张力点点头,“在赤柱混了快一年了,虽然弄了个甲级警长,可这个职务对我其实没有任何益处。只是故意要来好让史提夫、詹姆斯他们安心的。等他们离开香港,我也就要走了。毕竟,我现在的事业主要都是在外面。”
“我早就知道有这一天。可力哥,你要是这么就走了,咱们这些兄弟该怎么办?”抽水强问道。他知道《香港人报》的事情,也知道现在张力的报社很火,更预料到了张力终究会离开。可是,真听到张力说了,他却感到十分不舍:“你现在是甲级警长,再怎么着,也得帮兄弟们多谋点儿好处再走啊!那样也才能多点儿念想,你说是不是?”
“滚!”张力抬腿虚踢了一下,接着又开口痛骂:“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就想着捞好处!”
“嘿嘿,我随便说说的,力哥你别当真啊!”抽水强媚笑道。
“随便说说?我看着怎么不像?……不过你倒还真说对了。我还真有好处给你们,不过就是有点儿条件!”张力突然又道。
“好处?什么好处?”抽水强急忙问道。
“还是先听听条件吧!”刘鉴达没好气儿地瞪了抽水强一眼,就这货色居然也坐到了他的头上,这帮英国人真是有眼无珠。
“还是阿达思路对头。想要好处,自然就要遵从条件!”张力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