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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港岛服软.7

作者:古龙岗 当前章节:1491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23

“唉……考虑不周啊!”张力拿着电话又说了两句,放下话筒之后又苦笑着看向了娴姐:“娴姐,你能不能快点儿找到瘟猪刘?借我几百块钱,先让他分出去,然后就出去躲几个月,千万别跟什么人联系。”

“瘟猪刘?”娴姐明显一怔,这事儿怎么又扯上瘟猪刘那种混混了?

“先别说这些。我还要去跟曾文泰见个面。诶!”说着,张力又对娴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家伙,比那些整天到处刮钱的警察还狠。真他M的!”

118曾文泰119英军强奸案

  118 曾文泰

惹祸了!

离开娴姐的夜总会。张力急呼呼的过了海,也不回报社,直接跑到了不远处的黄泥涌道,找到了其中一栋楼之后,上去三楼,找到了最靠里的一间,然后挥起拳头就砸。

“咚咚咚……”

“……你小子轻点儿行不行?知不知道现在的木材有多贵?”

里面显然早就已经有人在等着他,门一响就开了,但是很明显,主人家对他的到来并不是持欢迎态度的。

“木材贵你可以不买啊,我砸坏了这门,你到时找把板凳镶上,那不就成了?”张力没好气儿地挤进了屋里。

“我拿你的皮补行不行?”主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个子不高,也很瘦,却显得很精壮。对张力的到来爱理不理,瞪了他一眼,就跑到阳台伸伸胳膊踢踢腿,接着又练起了一套太极拳。

“陈式太极拳,打得还行嘛。”张力自己找到客厅的沙发坐了下来,又装模作样的品评道。

“我这是杨式的!”老头儿哼了一声。继续摆弄着姿式。

“嘿嘿……不管是陈式还是杨式,都没用。香港这边流行咏春拳,你的太极可没什么市场。”张力笑了笑,又开始漫无目的打量起对方的屋子。这间房挺大,有三百平米左右,光按面积,按照现在香港的市价,价值应该在五万港币,当然,如果再往后几十年,千万恐怕也下不来。而主人家很显然是一个很爱享受的人,各项家具都很高档舒适不说,地上甚至还铺了大理石板和地毯。……这在这个还不怎么流行装修的时代,显然是极其豪华的。

“我见过叶问,他的功夫确实很高。可是想说胜我,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老头明显被张力刺激到了,又不服地说道。

“真的?那要不要我安排个擂台,让你挑战挑战那位叶大师?”张力笑道。叶问他当然知道,来香港之前,甄子丹就是以这位咏春拳的一代宗师为题材,成就了功夫电影的另一个时代,也使得叶问之名传遍了大江南北。中央台那个乱七八糟的《李小龙传奇》也曾经顺便将这位宗师搬上荧幕。不过,相比起叶问在大陆的突然出名,张力却一直觉得甄子丹不够幸运。虽然那位老兄已经成为当时华语影坛的功夫一哥,可惜却没有成龙和李连杰那么好运。成龙刚出道的时候,正是李小龙掀起中国功夫在全世界的热潮的时期,算踩到了功夫电影的上升期。而李连杰,恰是在功夫电影最高潮的时候出演了一部部的功夫电影,尤其是其中的黄飞鸿系列,更是远胜《叶问》所造成的轰动。而事实上,甄子丹出道其实很早,不仅功夫好,形象也好……只是现在才真正挑起功夫电影的大梁,实在是让人感到有点儿遗撼。

“我吃饱了撑的,为你一句话就跟人打生打死?”老头儿自然也不知道张力想到了多少东西,可跟叶问去打,他显然没什么信心。人的名,树的影儿,叶问自己的功夫且不说,他只是孤身一个,人家老叶却是徒弟一大堆哩!

“行了,别跟我摆你大侦探的谱儿了。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张力耐心有限,催促道。

“急什么,等我打完这路再说。”老头儿不急不徐,继续练拳。

“这软绵绵的,舒筋活络都勉强。有本事你耍两招太极捶法看看!”张力不屑地说道。

“捶法?”曾文泰转过了头来,表情有些惊讶:“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还真懂一点儿?”

“那是。我可也是看过王钟王师傅的点评的。”张力冷哼道。以前工作不忙的时候,手机里面也没少塞些小说,其中那本《龙蛇演义》,让他对中国功夫也有了那么一点点了解的。虽说往深里肯定露馅儿,可只来那么一两句,怎么着也能装装像。

“王钟?”曾文泰动作不停,只是顺便闭上眼睛地想了想,可到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听说过。看来也不是什么高人。”

“没听说?还大侦探呢,你什么见识?王钟王师傅那可是练过形意、八卦、太极三大内家拳法,功夫都臻至化劲的大高手!”张力嘲讽道。

“化劲?”曾文泰顿时怔住,拳也不练了,两步就蹿到张力面前:“你说化劲?”

“嗯啊!”张力点了点头。

“乖乖!”曾文泰一屁股坐到了张力身边:“化劲!这么多年了,除了民国初年的孙禄堂、尚云祥那些人,还真没听说过什么人练到过化劲!……你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位大师?”

“偶尔。不过他好像是在上海混的。”张力答道。

“上海?难怪……大都会,果然是藏龙卧虎!”曾文泰叹了口气,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师傅说的没错,天外有天,人外人呐!”

“……你要感叹呢,可以等有机会去上海的时候再感叹,反正现在你的拳也打完了,可不可以把事情给我好好说一说?”张力又很不负责任地追问道。

“跟你这外行真是没什么好说的。”曾文泰正在感叹,闻言没好气儿地又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站起了身:“等着,我先去换件衣服!”

“换衣服?不过说几句话而已,又不用多少时间,你洁癖啊?”张力恼道。

“想听,就给老子在那儿等着,不想听,就给我滚蛋!……”曾文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只有声音传了过来。

“娘们儿!”张力愤愤地骂了一句。

……

曾文泰进了屋之后,半个小时过去了,却依然没有出来,张力在外面等得浑身冒火,却还是忍住了没闯进那间卧室。毕竟,态度再不好,也得有个度。曾文泰容忍他,是因为他是大主顾,有钱,也肯花。可如果他太过份了,那可就是真得罪人了。

“真是不行喽,人一老,就容易睡过头儿。”

又过了十几分钟,张力都快把客厅里的摆设都翻了一遍,曾文泰终于千呼万唤地出来了:白衬衣,吊带西裤,梳得整齐溜亮的大背头,一副金丝眼镜,怎么看都跟刚才在阳台上练太极拳的老头儿不是一个人。

“知道容易睡过头儿,还不趁着清醒赶紧把事儿给我说清楚?”张力正在给渔缸里的金鱼喂食,闻言没好气儿地说道。

“少喂点儿!”曾文泰看到他不停的往里倒渔食,急忙叫了起来。

“干嘛?”张力问道。

“老子昨天才给它撑死一只,你说干嘛?”曾文泰上前两步。一边从张力手里抢过盛着渔食的小罐,一边叫道。

“你不是在电话里说最近生意不好,没饭吃了吗?”张力反问道。

“人没饭吃,还能没有鱼的?”曾文泰把小罐放下,找到沙发坐下,又朝张力招了招手,“过来,咱们聊聊!”

“聊什么聊?我只想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张力说道。

“嘿嘿,这有什么难的?你找人乱放谣言,弄得那些逃难过来的老百姓人心不稳,港英政府当然不舒服了!……其实几天前我跟祁德尊喝茶的时候。就听他说过,他还托我顺手也调查一下呢。只是我没想到刘福这回居然也这么快就查出了结果,嘿嘿,要不是你今天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查你,我都还不想不到是你搞的鬼呢!”曾文泰笑道。

“你倒是走运。”一个电话就弄明白这么多事。张力白了这家伙一眼,又不甘心地问道:“现在那些洋人知不知道有我在后面搞鬼?”

“我问了,他们还不知情。所以,刘福目前应该还没有确定到底是不是有你一份儿。毕竟,那些逃难过来的早就对身边的环境不满了,现在日子又那么难过,你的人恐怕稍微挑动一下,他们自己就要跳起来。”曾文泰正色说道。

“那就好!”张力舒了一口气。他来这里,就是因为曾文泰跟香港那些洋行的大班有点儿关系,能打听到一些上层的动向。现在得了这么一个回答,总算能稍安一下心了。

“别着急高兴。刘福那胖子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曾文泰又笑了一声:“我可听说,警务处长麦景陶为了这件事,发了高额悬赏,华人警员立功最大的,能升到督察呢!”

“什么?”张力惊道。

“嘿嘿,知道厉害了?”曾文泰笑道。

“他M的!”张力恨恨地捶起了拳头。

“刘福是香港势力最大的华人探长,可他毕竟不是名头最高的。如果有谁在这次的事情上立了功,让警务处看上了眼,升了督察,以后他这老大的地位就危险了。所以,他才会这么使尽全力查案。”曾文泰看着张力,笑得很幸灾乐祸:“你这回可真是惹了大麻烦喽!”

“你能不能帮忙?”张力自然知道眼前这老头儿是什么意思,只是看着这家伙的表情,他实在是有点儿郁闷的慌:“钱不是问题。但我要你帮我解决的干干净净!”

“老弟,这钱我是真想赚,可这回我也是真的帮不了你!”曾文泰突然叹道。

“什么意思?你不是很厉害的吗?”张力问道。

“别人眼里我厉害,可我先前破的那都是些什么案子,你还不清楚?刘福可是警察,我的许多手段都用不了。毕竟,我总不能杀了他吧?就算我不在乎,可他那么多弟兄,我以后还想不想在香港混了?何况,我跟那胖子也有点儿交情。总不能翻脸不认人哪。”曾文泰说道。

“我又没叫你杀人!”张力又摆了摆手:“算了,既然你不行,我另想办法吧。”

“另想办法?来得及吗?刘福虽然胖,可他想对付什么人一向都很快的。”曾文泰又道。

“你又没办法,我不去另想,又能怎么办?”张力恼道。

“我是没办法,可我也没说我认识的人没有办法呀!”曾文泰又笑了起来:“小子,想不想跟刘福见个面,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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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英军**案

“见刘福?”

曾文泰的这个提议让张力吃惊不小,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好处。……刘福官职不高,跟张力现而的甲级警长的职位其实是平级的。但是,身为香港势力最强的华人探长,如果张力能够与之打通关系,那么,以后他在香港不仅拥有了一个强大的保护伞,说不定还能与之合作,利用对方的势力做成许多事情。不过刘福不是一般人,所以,想要打动他,也没那么容易。曾文泰刚刚也说了,警务处长麦景陶拿出了一个督察的职位做为奖赏,而这个职位如果被其他人得到了,说不定就会形成一股新的势力,成为对刘福在香港势力的威胁。所以,如果自己跟对方见了面,却拿不出足够的筹码来,恐怕只会适得其反,提前把自己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下。

“你这主意还真够损的!”

张力左右为难,曾文泰却在一边乐呵呵的,甚至还跑到一旁找了张唱片“咿咿呀呀”地放了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难听?你把它关了成不成?”本就拿不定主意,又被人在旁边打扰,张力忍不住恼火起来。

“难听?你小子的耳朵没长对地方吧?”曾文泰翻了个白眼:“这可是小叫天的《失空斩》,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别人想听我还不让呢!”

“什么《失空斩》?我倒是听说过《宇宙锋》,可惜全都不明白这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张力冷哼道。

“无知之徒!”曾文泰痛斥了一声,又道:“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三样加起来就是《失空斩》;‘宇宙锋’是剑名,又是戏名,梅兰芳的名作,明白了吗?”

“我还当怎么回事儿。原来是一样取一个字?我的天,我还以为咱们那些先辈就开始琢磨科幻,玩起次元斩了呢!”张力忍不住笑道。

“次元斩?这是哪出戏?”这下轮到曾文泰闹不懂了。

“如果你能再活几十年,就明白了!”张力笑道。

“拉倒吧,少跟我在这儿不懂装懂。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块什么料儿?”曾文泰不屑道。

“我是块什么料你管不着。”张力沉吟了一下,又正色问道:“泰哥,跟我说句实话,你跟刘福到底是什么交情?”

“交情?我哪跟那胖子有多少交情,顶多也就是个点头之交罢了。”曾文泰答道,顺手把留声机停了。

“点头之交?”那就是说这老家伙掺不上什么话了?张力感觉自己的牙根儿都开始有点儿疼了。没有交情就直接上去乱套,很容易闹出麻烦事儿的。

“怎么样,到底考虑好没有?老子可是很忙的,你耽误我个多小时时间,这钱可是要加倍。”曾文泰又道。

“钱钱钱,就知道钱。那么想要钱,干嘛不去洋行干去?”张力发火叫道。

“那不一样。我曾某人为人正直,向来不会挟恩求报!”曾文泰答道。

“你是怕接触多了,那些洋鬼子看你不顺眼,闹到最后连朋友都没的做吧?”张力冷笑道。

“话不能这么说。当初祁德尊可是盛情邀请老子去他的洋行上班的,可之所以没去,还是因为老子放不下架子……”曾文泰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对张力说道:“你想想,老子再怎么说,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不管在哪儿,站到一起,他肯定都得矮我一头。可如果我到洋行上班,岂不是反过来成了他的手下?那以后是我听他的,还是他听我的?你说是不是?”

“现在也没听说那个祁德尊要听你的话呀。”张力讥笑道。

“那也没什么两样。”曾文泰又干笑了两声,“你看看,我现在活得多逍遥自在?不仅不用天天上班,还没人敢惹。做了侦探,有祁德尊在后面顶着,香港的这些警察,包括刘福,还有许多洋鬼子在内,也都得给我几分面子……可就算明知道又怎么样?他还是欠我一条命!”

“你还真精明。”张力撇了撇嘴。

“那是当然。要是老子不精明,他祁德尊早就死在深水步集中营了,还能有今天的风光?”曾文泰冷笑道。

“……你说刘福能查到我的可能性有多大?”懒得理会曾文泰的龌龊心理,张力又沉声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以那胖子的本事,他如果不想让谁查到你,倒是十拿九稳!”曾文泰笑道。

“这倒是。”张力点了点头,“那你就帮我约约他吧!”

“哪儿见面?”曾文泰问道。

“明天下午两点,半岛酒店,我请他喝茶!”张力深吸了一口气,郑重说道。

“好!保证准时。”曾文泰打了个响指,立即就走向了客厅的那台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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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共内战,使得全国各地战火连绵,几年间,一百多万难民跑到了香港,可是,香港三大区域,只有九龙聚集了最多的难民。其他两个地方,港岛很少,新界的宁静更是几乎没有受到过什么影响。这里的人们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作息,生活。

锦田就是这样一个没怎么受到影响的地方。这里位于新界的西面的元朗,靠近海边儿。不远处有个鸡公岭,不高,但是带动着周围都是成片的树林野地。站在村边儿就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四面绿到深灿的林子。夏天,林子里尽是半人高的野草,连块石头都看不见。

……

“咦,什么味道?”

阿芬和妹妹阿芳都是锦田的村民,两人刚刚做完农活,正抄近路打算回村里休息。可是,走在林子里的时候,她却突然闻到了一股不太正常的味道。

“好像是在烤什么东西。”阿芳抽着鼻子闻了闻,叫道。

“过去瞧瞧。看看是谁家这么不懂事儿,竟然敢在林子里点火。真是……”周围几里地都是树林,如果一不小心点着了什么,那可就是极度可怕的火灾。阿芬一家在锦田生活了三代,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害处。虽然现在是夏天,草木潮湿,但也不能放松注意。所以,确定了猜测之后,她立即怒气冲冲地抄起锄头,循着空气中传来的烟火味儿朝林子里走去。阿芳也紧紧地跟着自己的姐姐,她们从小就在这片林子里玩儿,对里面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加上这附近也没什么野兽,倒是一点儿也不害怕。

“姐,还有酒香呢!”

走了没两步,阿芳又抽着鼻子叫道。

“估计是谁喝醉了酒,跑到林子里撒酒疯,所以才放起的火。待会儿咱们得告诉村长,让他好好收拾收拾这家伙。”阿芬说道。

“嗯!”阿芳也点了点头。

能传出酒香,位置自然不远。阿芬阿芳姐妹俩很快就找到了地方。但是,她们原本只以为点火的是锦田或者附近的村民,正好可以趁机耍耍威风,狠狠的臭骂上对方一通,却没有料到,做下这件事儿的,竟然会是两个勾肩搭背,穿着军装,喝得满脸坨红的洋鬼子。

“Hi,girls!”

两个洋人也发现了阿芬姐妹俩儿,其中一个留着平头的洋人看到两姐妹之后顿时醉眼放光,竟然拿着酒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姐,怎么办?”两个洋人看上去都是年纪不大,但站起来的那个却足有一米九高。虽然醉了,可对两个小姑娘来说却依然非常具有压迫性,所以,看到对方走了过来,阿芳顿时紧张起来。

“咱们走!去叫村长来。……死洋鬼子!”阿芬朝地上啐了一口,拉着妹妹转头就走。可是,阿芬虽然胆子稍大,但她却没有想到,她刚转身,那个正走过来的洋鬼子竟然跑了起来,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喊着:

“Girl,dont leave,lets happy!”

“姐——”阿芳适时的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那个洋人甩开大长腿,摇摇晃晃的追过来,吓得就是一声尖叫。

“快跑!”

阿芬被自己妹妹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看,赶紧把锄头一扔,拉着妹妹撒腿就跑。

“Girls,where are you going?”

看到两姐妹加快了速度,洋鬼子也开始加速,虽然酒醉,但是,他的速度明显要快过前面的两个女孩子很多。不一会儿,他就追到了其中一个身后,然后,一抄手就把阿芳给夹到了肋下。

“啊——”

“洋鬼子,放开我妹妹!”阿芬大急,回头抱住这洋鬼子的胳膊就狠狠地咬了一口。

“呀——”

胳膊被咬,洋鬼子吃痛大叫,回手一巴掌把阿芬打到了地上,又把肋下的阿芳往地下一扔,接着,带着通红的双眼,猛得朝两姐妹扑了上去。

……

“啊—----—”

120有屁用?121高利贷

  120 有屁用?

7月24日。

由曾文泰牵线。张力和刘福第一次正式的见了面。按说,两个人目前还都是当警察的,职位也相当,可以平等对话,只是现在的张力遇到了一点儿麻烦,所以处于不怎么优势的地位。而刘福那张白白胖胖却阴沉的快滴出水的脸,也确实给了人一点儿不妙的感觉。

……

“福SIR,最近可是难得见你一回面,又发福啦!……最近在忙什么?”曾文泰身为中间人,起到一个负责调解气氛的作用。可惜,到场的两个人都很不给他面子。尤其是刘福,似乎并没有看到他满脸的笑容,只是死沉着一张胖脸,仿佛是谁欠了他三百吊一样。不过还好,听到曾文泰的话后,胖脸上总算还能有点儿反应:

“我还能忙什么?M的,天天都没个安生觉睡!”

“嘿嘿,谁叫你是大探长呢,你不忙谁忙?……”曾文泰干笑了两声,又转向张力说道:“阿力,今天可是你有事儿相求。还不先敬福SIR一杯酒?”

“我看用不着吧?”出乎曾文泰的意料,张力这个求人者却并没有昨天那种焦急,相反,反而还显得有点儿稳座钓鱼台的气势,对他的要求更是漫不在乎,只是笑嘻嘻地盯着刘福:“福SIR现在恐怕没兴趣喝什么酒。”

“你小子什么意思?”曾文泰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刘福给他个冷脸也就罢了,这次见面可是张力求他帮忙撮合的,凭什么也不卖他面子?

“福SIR现在有烦心事儿,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呢。这时候肯出来见咱们一面,可不是为了见我,泰哥……这回可轮到你出马了。”张力依旧笑嘻嘻地,看了一眼一语不发的刘福,又对曾文泰说道。

“真不愧是大报的老板,消息果然灵通!”刘福不着痕迹地瞟了张力一眼,伸了伸大拇指:“我今天来,确实不是想来跟张老板你聊天的。”

“呵呵……”

张力笑着摊了摊手,不置可否。看他这样,刘福也没再多说,又转头看向了曾文泰: “泰哥,张大老板说的没错,我这次答应过来,主要还是为了见见你。……”

“见我?”曾文泰有些发懵,也感觉事情不太对。怎么正主儿还没聊上话,自己这个陪客就先被给人惦记上了?按理说,事情不应该是这么算的。

“还不明白?”张力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一脸失望:“亏你还是个大侦探。连这么点儿事情都不明白?”

“我是侦探又怎么样?你们不说明白,我难道还能直接把事儿从你们的脑子里掏出来?”曾文泰不满地说道。做中间人最烦的就是这种情况,正主儿没事儿,却把自己给牵联了进去。一般中间人做到这种地步都可以说是非常失败了。

“你这人……”张力指着曾文泰叹了口气,“算了,不跟你绕弯子了。那个……你不是跟祁德尊挺熟的吗?那英国佬儿在驻港英军里有没有点儿熟悉的人?能约出来见个面的也行!”

“祁德尊?”曾文泰明显不怎么关心时事,依旧一脸茫然,不过提起自己的这个关系,他本能的感到了一点不太寻常:“又关他什么事儿?”

“看到了没,福SIR?这就是一个普通中国人所应有的表现……事不临头,绝不在意,能当个热闹看的都不多。”张力又摇头说道。

“那又怎么办?该老子的事儿还不是得出这个头?……M的,想起这事儿老子就生气。明明是新界的案子,干嘛跑到黄大仙找老子解决?”刘福愤愤地拍了一下桌子,白胖厚实的手掌让整个餐桌都是一阵子晃荡。

“嘿嘿,谁叫你是大探长的?名气太大,他们不找你找谁来背这个黑锅,还能找谁?给别人他们也背不起啊!”张力笑道,颇有些幸灾乐祸。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卖报的从中间瞎搅和!要是你们这些人不出头儿,老子还怕他个鸟?拖着拖着也就没事儿了。”刘福看着张力,恨恨地咬牙说道。

“这可是福SIR你的不对了。维持治安、调查案件。那是你们的本职;报道社会新闻,反应现实情况,这也是我们的本职。你不想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却反过来怪我们履行自己的职责,未免有些捞过界了吧?”张力笑道。

“嘿嘿,我是捞过界了没错,可你张大老板就没捞过界?要是你没事儿,干嘛突然请我过来?”刘福的肥脸一阵颤动,显然很是不爽。

“我是商人,什么赚钱做什么。”张力笑笑:“当初那些英国佬卖鸦片的时候,可是丧尽天良。可他们的女王还不是为了那些鸦片贩子发动了一场战争,让咱们中国几亿人遭了一百多年的罪?我这回虽然搅了一点儿风,可本身却是出于好意……如果不是怕麻烦,还真不会请你福SIR帮这个忙。”

“那好……你想请老子帮忙,那我也请你帮个忙。咱们互相帮助,行不行?”刘福说道。

“不行!”张力断然拒绝道。

“嘿嘿,张大老板你可是没什么诚意。既然这样,你可就别怪我刘某人不讲道义,不给面子了……”刘福冷笑着威胁道。

“我说了,我只是不想惹麻烦,可没说我就怕麻烦。”张力摇头笑道:“而且福SI,你也不用生气着急。我虽然不能帮你,可你也应该知道,我就算帮了你,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因为这件案子最先报道的不是我《香港人报》,而是别的报纸。我停止报道,人家不停,你还是一样得接着受罪!……至于那件事,嘿嘿。福SIR,你说我是违法了,还是犯罪了?劳你这个大探长亲自出面对付我?就算你把你查到的事情都捅出去……香港又有哪一条法律能动得了我?不许散播谣言?有这条罪吗?何况我的人说的都是实话,反映的也都是香港居民的真实生活情况,没有编过一句谎言。我可是办报纸的,会因为这个害怕?”

“哈哈,你说的是不错。可我就不信你有胆量试一试?”刘福阴笑道。

“福SIR,如果我是你,现在绝不节外生枝!何况……”张力又笑着看了一眼闷头喝着咖啡的曾文泰:“你今天要找的正主儿可不是我。而是这位泰哥!”

“我?”曾文泰闻言抬起头来,他本以为两人已经把他给忘了:“又关我什么事儿?”

“咳……”刘福干咳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满地看了张力一眼,但还是扭动了一下肥胖的身躯,“泰哥,这个……你不是跟祁德尊很熟吗?能不能帮忙请他出个面?”

“干嘛?”曾文泰闻言警惕起来。身为侦探,他这几年跟刘福打交道的次数还真是不少,虽然刘福一直都很帮忙,可原因还是看他身后有个会德丰洋行的董事,卖的还是洋鬼子的面子。可实际上,这胖子可精着呢,帮他忙的时候,自己也没少沾便宜。而刚才这胖子说要找他,他就有些心里打鼓,好在这家伙又突然跟张力掐了起来。他本以为可以躲过这一回,可没想到居然又被张力给搅了回来。

“唉……”张力哀叹了一声。

“你有病啊?”曾文泰瞪过去一眼。在他看来,今天这事儿全怪张力。

“有病的是你!……”张力反击了一句,又接着解释道:“新界,有两个洋鬼子**了两名中国少女。福SIR正为这个头疼呢。找你出面,就是想看看那个祁德尊大董事能不能利用自己退役军官的身份跟驻港英军的长官沟通一下,免得到时候大家都难做。”

“驻港英军?”曾文泰一怔:“犯事儿的是当兵的?”

“就是那群人渣!”张力淡淡地说道。

“这话说的没错,就是人渣!”刘福也在一边频频点头:“管不住下边儿,香港这么多窑子还不够他玩儿的,非得跑去新界搞**……C他M的,说是人渣都便宜了他们!”

“这事儿我可帮不上忙!”曾文泰摇头说道。

“泰哥。我以前可没少帮你的忙!”刘福不满地叫了起来,肥硕的身体禁不住往前一倾,顿时就把桌子推移了十几公分。

“还叫他泰哥?这家伙从来只看钱,不看人的。”张力“切”了一声,白了刘福一眼:“你过去帮他的忙,实际就是媚眼儿做给瞎子看,脱光了衣服去引诱阳痿……屁用没有!”

“什么看钱?这事儿要是能帮,我一分钱都不要。可关键是……英国人抱团儿的。我就算说了也没用!”曾文泰罕见的没有反驳,只是低下了脑袋。

“你不说怎么知道就没用?这次可是天大的事情!一个不好,可是要激起民变的。”刘福叫道。

“民变又怎么样?那帮英国佬儿,用着对付咱们中国人那是个顶个儿的管用,可要是对付他们自己人,屁用没有!”曾文泰甩了一下脸子,似乎也是满怀委屈。

“你救过祁德尊的命,那家伙还当过英军司令呢!”刘福叫道。

“过去的事儿了,老拿出来说,还有个屁用?”曾文泰叹道。

“啧啧,敢情你泰哥跟祁德尊没什么好说的了?这几年一直都是狐假虎威?”张力笑问道。

“那又怎么样?做人得讲究个度……过了,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自己?”曾文泰冷哼道。

“C你M的,你怕吃点儿小亏,就眼看着老子倒大霉?”刘福怪叫一声怒道:“你知不知道,这件案子要是破不了,上面就要撤老子的职?”

“撤就撤了,你在泰国不还有路子的吗?”曾文泰撇了撇嘴,反瞪了刘福一眼:“再说,我才不相信那帮英国佬敢随便把你给撸下来。没了你福SIR,香港谁还镇得住场子?到时候,大家都想当老大,肯定得闹起来,吃亏的还不是他们自己?实在不行,你找些人演几场戏,看他们还敢不敢说这种话。”

“说的好听!你以为英国人都是傻子,随便老子怎么糊弄?”刘福冷哼道。

“福SIR在泰国也有路子?”张力突然问道。

“是有,你想干嘛?”刘福沉声反问道。新界的那起案子棘手非常,虽然才刚发生一天,可去英军基地把犯事儿的那两个人渣弄出来根本就不可能。本来,他还以为能通过曾文泰找祁德尊说上两句。毕竟那个英国佬不仅当过英军司令,还得过不少勋章,最主要的就曾经从深水步集中营里逃出来过,是个“英雄”,说的话应该能顶点儿用。可他没想到,还没见到正主儿,自己就被挡在了曾文泰这儿。……英国人操蛋,这跟英国人混得太熟的,看来也没几个好人。

“能不能介绍一下?大家合伙赚点儿小钱?”张力问道。

“赚钱?你想干什么?”刘福反问道。

“我想到泰国贩点儿米……”张力笑道。

“贩米?”刘福突然神情古怪地上下扫视了他一眼:“看不出来啊,张老板,你居然还做这种生意?就不怕生孩子没屁眼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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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高利贷

毒品,在这个时候又叫做“黑米”!

所以,张力一说贩“米”,刘福很自然地就想到了毒品方面。当然,贩毒这种事情在他看来其实是很平常的,只是张力刚才没怎么给他面子,所以他说话的时候自然而然地也就带了一点点反击的意思在内。不过,当张力把话说清楚,说自己真的是想败点儿大米的时候,就轮到他自己闹了个大红脸,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对张力的提议进行了拒绝:

“没用的,我知道你是看现在香港粮价贵,可要是在泰国有路子,我还用等你来提醒?”

“泰国有变化?我听说他们那边儿的政局最近还是蛮稳定的嘛。”张力奇怪地说道。

“是稳定。可自从那个颂堪一上台就反攻倒算,我的那点儿关系早就不在了。想找路子也没门儿啊。”刘福没好气儿地说道。

“颂堪?你说的是泰国总理銮披汶.颂堪?”张力问道。东南亚方面的时事他还知道点儿。

“就是那个死汉奸……呸呸呸,老子说错了,”刘福连忙拍了自己的嘴巴两下:“那泰国佬,当然不能说是汉奸。那个……日本人的狗吧!”

“嘿嘿,”张力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可是,他一住口,桌子上却也突然安静了下来。

……刘福答应过来,本来是卖曾文泰面子,顺便想找这位泰哥帮帮忙,可是,话没说两句,曾文泰就把口子堵上了。而身为正主儿的张力,那个所谓传播谣言的事情,虽然不能算是小事儿,但在英军士兵**中国少女这一案件没有了结之前,刘福已经没有什么闲心去理会。而且,说句实在话,别的人也就罢了,张力……察一察还好说,真要抓人,这事儿还真得好好琢磨琢磨。不为别的,现在朝鲜那边儿正打着,属于政治敏感期,万一张力真的跟北面儿有什么交情,别说区区一个大探长,就是律政司来了,恐怕也得小心一二。最多最多,也只能把人遣反大陆,而不能对这位老兄有什么伤害。既然如此,他刘福又何必平白乱招惹人呢?……说到底,他虽然在道上儿能叫得起名字,但也只是局限在香港这么一个小地方,不是什么真正了不起的大人物,如果自己不注意,惹得哪位大佬看不顺眼,人家随便吹口气儿也够他受的。

……

“福SIR,想不想发笔横财?”

三个人都不是傻蛋,沉默了一会儿,也都明白了各自的立场和态度。曾文泰最简单,只是想籍着祁德尊这个资源做自己的侦探,挣点儿养家糊口的小钱,不想做什么大事儿,也不想让祁德尊把自己的救命之恩早早还完。张力是想让刘福别把自己撒播谣言的事情捅出去,刘福则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惹别的麻烦……说到底,现在最烦心的还是刘福。但是,虽然明知道如此,张力也清楚,如果刘福把英军**案解决了,就要轮到他开始烦心了。所以,想要这位大探长以后不来找麻烦,最好的办法还是与之有利益上的纠葛!……这可是古往今来,乃至数十年后无数贪官污吏们最有价值的心得。

“横财?有什么好生意?”果然,一听到张力的话,刘福也暂时抛下了心头的烦闷,饶有兴趣的问了起来。

“房地产!建筑!海沙!”张力笑道。

“不明白。”刘福实话实说。

“呵呵……”张力微微一笑,又把自己当初跟唐学红、季高成等人说过的话翻出来讲了一遍,然后又道:“……说到底,不是英国人没这个眼光,而是他们暂时把注意力都放到了朝鲜,放到了中国共产党身上。可是,朝鲜战争打完了,他们就会立刻反应过来。到时候,以他们的财力,咱们比都比不上。可这场战争能持续几年?我的预测是两到三年。……也就是说,我们如果不能在这两到三年的时间里抓紧时间,趁着他们无暇他顾的时机把基础打牢,到时候,到时候连一点儿竞争力都没有!”

“我又不是做生意的,不懂这些,也不想懂。”刘福摇了摇头,“我只想知道,你说的横财……我到底该怎么做?”

“投资!跟我一起!”张力答道。

“那不行!”刘福连连摇晃着自己的肥脸:“我的钱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交给了你,谁知道到底是赚还是赔?”

“肯定赚的,我刚才不是都说了吗?”张力说道。

“那也得港英政府同意才行,可他们要是不同意发展房地产呢?解放军如果也打过来呢?我要是跟你一起投什么资,到时候不是血本无归?”刘福说道。

“啧啧……”张力连连摇头,“福SIR,不是我说你,你还真是没什么发大财的命。”

“瞧不起老子?”刘福横了他一眼:“你小子不就是想赚钱,可手里却没多少本钱吗?转这么多弯,以为我不知道?……这个简单。我可以借给你。如果借的多,我还能把利息降一降,怎么样?”

“你是说……高利贷?”张力有点儿发傻。他可真没这意思,只是想单纯的拉人一起做生意。

“别说的那么难听。老子借钱给别人一向都是很讲究的。利息比好多人都低呢。”刘福撇了撇嘴,一点儿也不脸红。

“你不怕我把这事儿宣扬出去?”张力略有点儿迟疑地问道:“身为全港闻名的大探长,居然放高利贷,你知道这有多抹黑人吗?”

“那又怎么样?老子借钱给人,顺便收点儿利息。天经地义!港英政府都管不着,你做报纸的又怎么样?再说……全香港有几个不知道老子干过什么的?”刘福不屑地笑道。

“让你投资都害怕赔了,高利贷你就不怕收不回来?”张力反问道。

“最多借你三个月!老子赌了这一把!”刘福拍了拍桌子,严肃地说道。

“那你还不如不借呢!”曾文泰嗤笑了一声,“三个月?阿力刚才可是说了,这钱他恐怕要用两到三年……三个月够他干个屁呀?”

“嘿嘿,那我管不着,反正想借老子的钱,就得有借钱的自觉。”刘福看着张力冷笑道。

“我算一下!”张力没理会刘福挑衅的笑容,掐着指头想了想,突然又抬头问道:“半年行不行?”

“半年?”

“对,延长三个月。到时候,本利一起还清!……”张力眼珠子转了一转,又道:“不过咱们话可说好了,不许利滚利!利息也只能按月算,不能按天,否则,我保证你连本钱都收不回去!”

“你,你真打算借?”这回轮到刘福吃惊了。

“没错。我现在就缺本钱。本钱越是雄厚,我就越有机会快速做大!”张力认真地说道。

“阿力,你可想清楚。这胖子别的都好说,就是钱这东西,他可翻脸就不认人的!”曾文泰在一边提醒道。

“我不怕!”张力微笑着说道,一脸笃定。……高利贷?谁怕谁啊,到时候钱在老子手里,你刘福能把老子怎么样?那些小市民、黑社会的搞不嬴你,老子可不怕。有本事,你追到赤柱咬老子去?想到这里,张力突然感到无比的庆幸,要不是詹姆斯和史提夫死活不愿意把自己放离赤柱,自己恐怕还真没这份儿胆量借这笔钱呢。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相信自己能够在半年内赚到足够多的钱。到时候,有自己这个例子在前,刘福恐怕就未必还想要那点儿利息了。

“半年,六个月……”张力的笃定让刘福反倒有点儿拿不准了,“你打算借多少?”

“你能拿出多少?”张力反问道。

“这个你管不着。……”刘福也是混了多年,当然不可能随便把自己的底儿透出去给别人知道,他有多少钱,连刘和这个亲侄子都不敢告诉呢:“说吧,你到底想借多少?”

“三百万,你有吗?”

“噗!”曾文泰刚喝下一口咖啡,闻言一口就吐了出来。看向张力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景仰:“我说阿力,你想钱想疯啦?”

“你当我是摇钱树啊?”刘福也是小心地吐了口气儿,对张力的言语颇为不满:“别说这么不着边际好不好?老子当了这几年差,一年才挣多少?三百万?你干嘛不干脆说上三个亿?”

“我还真就是这么想的。可惜,你没有!”张力一脸慨叹。

“说点儿正经的好不好?”曾文泰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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