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行之望着厅堂上方悬挂着的楠木匾额,上书“形意门”三个金字,匾额左右挂着一幅对联“形拟万物达天下,意揽神州参圣明”。下面站着的老爷子看着只有四五十岁,眼中神光似电,举手投足之间又意态闲舒,一定是个前辈高人。
齐行之又“扑嗵”的跪在了地下恨声说道:“请老爷子收我为徒,我要跟师兄弟们勤练武功报仇雪恨”。
杨老爷子看着齐行之脸上暴虐的表情,悠然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若不能放下仇恨,我不会收你为徒的,迷失在仇恨里是永远练不好我形意门的武功的”,又指着身后厅堂上挂的对联说道:“认识这几个字吗?大道如天,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只有学会万事万物体现出来的道理才能通达天下,练武也是同样。胸中要有揽尽九州的意境大气,练武能不局限于武,才能把武功练得超凡如圣”。
“这句话也是对你们两个说的”杨老爷子又扭头对武知止和杨会会说道。
武知止和杨会会慌忙恭敬的答道:“是,弟子谨记”。
齐行之听了杨老爷子的话,迷茫着说:“我叫齐行之,我认识那些字,从小干爹就教我和义妹读书,可练武为什么要放下仇恨呢?”。
杨老爷子悲天悯人的说道:“孩子,国民政府不仅盘剥压榨还让日本鬼子在我们神州大地上烧杀掳掠,你的仇恨不单单是仇恨呀”。
齐行之用心地在思索着。
杨会会上前拉着杨老爷子的胳膊红着眼说:“爹,他这么可怜,就收下他吧,以后你和大师兄没空我可以教他呀”。
杨老爷子看着跪在地下用神在想的齐行之和身边磨叽的女儿说道:“我形意门的拳法入门极易,讲究后发先至、短打近用,快攻直取杀伤性比较大,你要放下心中的仇恨,练拳首在练心,入我形意门记着不得忤逆不孝,不得贪财如命,不得欺负弱小,不得贪酒好色,你要谨记”。
齐行之听杨老爷子的意思是愿意收自己为徒了,急忙恭敬的磕着头道:“师父在上,弟子记下了”。
杨老爷子慈祥地伸手把齐行之扶起来说道:“好了,行之,你们下去吧,先把伤养好,跟着你大师兄慢慢学着,有空我再专门教你”。
第五章 小儿女日久生情 [本章字数:212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7 10:04: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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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形意门秋季比武场上,齐行之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和练拳,精神旺盛,脸色红润。谁也没有想到刚刚入门几个月的齐行之,竟然能一路打败各位师兄弟,现在正在跟啊鲁师兄对阵,更不会有人知道齐行之衣服下面身体上落满练武留下的青肿和伤疤。
啊鲁师兄从小跟大师兄一起被杨老爷子收留,为人忠厚,只爱玩不喜欢练武,但多年的浸濡,基础扎实,武功仅次于大师兄武知止。
形意拳讲究象形而取意,齐行之天份即高,练功又勤奋,没想到啊鲁师兄竟然也败在他的手下。比武场上,被才入门几个月的小师弟打败,做师兄的啊鲁感觉脸上一阵羞惭,小师妹杨会会却欢呼雀跃道:“木头小师兄,你真棒,啊鲁师兄你连我教出的徒弟都打不过,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跟我抢东西玩了”。
齐行之恭敬对啊鲁师兄的行礼道:“多谢师兄”。啊鲁回了一礼,闷闷地走下了场地,看台上杨老爷子不住点头微笑。
清晨寨门外的小路上,依然回荡着杨会会甜美的笑声,日日清晨和小师妹去河边挑水的大师兄己换成了齐行之。齐行之挑着两根扁担,杨会会环绕在身边,清晨的和风里,望着小路上走来的小女儿真是一对壁人,路边的花草有些己经枯萎了,野菊花却正开得灿若云霞。
齐行之在杨家寨过得很幸福,师傅大师兄尽心的教自己习武,师兄弟们一团和气,可爱的小师妹总是唧唧喳喳逗自己开心,还不忘时时的关心自己。齐行之看着身边可爱的小师妹还是会不时的想起文秀妹妹和那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小山村,那里有自己的仇人还有童年美好的回忆,文秀妹妹还活着吗,有人关心你爱护你吗。
齐行之知道自己入门晚,所以要比师兄弟们百倍的努力,一定要把武功练好,将来不再使自己心爱的人没能力保护。他总是不想说话,很多时候把自己累的没有力气说话。
小师妹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无论什么事总能找到开心的理由,她对自己的关心却是发自真心的,虽然不说话,但在齐行之心里每天早上和小师妹去挑水的这一段路却是最轻松,心里最开心的时光。
杨会会跑在前边冲着齐行之笑着喊道: “木头小师兄,你快点”。不知道为什么,比自己年纪大一点的这个小师兄,给他说什么总是木木的,没事的时候只知道练拳,还把爹爹的书都拿来看,那些书有什么好看的呢,自己就只记得“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呵呵。他不像别的师兄弟们争着逗自己开心,也不像大师兄一样时时的爱护自己,可自己心里还是想跟他说话,逗逗他看他脸红的样子。
打完水,杨会会对齐行之说道:“木头小师兄,两担水你都挑着吧。”齐行之不回答,不声不响的把两担水都挑在肩上。
杨会会上去把两根篇担夺下嚷道:“你个笨蛋,逗你呢,昨天练拳时摔倒弄的伤好的怎么样了,再弄伤我给你熬的药就白费了,还是两担水都让我挑着吧”。
齐行之固执的把一担水挑在肩上向前走,杨会会挑着水追上他说道:“木头小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呀,对了,你那个文秀妹妹她长得好看吗,有我漂亮吗”……
听到小师妹的话,齐行之心头一阵心酸,杨会会看到齐行之微红的眼眶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师兄,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文秀姐姐一定活着,一定比我漂亮”。
“你别生气,你说句话呀”,杨会会快要急哭了,看着杨会会焦急的表情,齐行之说道:“嗯,我不生气”。
杨家大院庭院里,练武中场休息的师兄弟们在开心的打闹着。啊鲁拄着长棍围在武知止身边说:“大师兄,师兄弟们都知道小师妹跟你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姓齐那小子一来,小师妹就开始围着他转,教他练拳,给他熬药,他木木的那有你大师兄好啊,不知道小师妹是怎么想的,过会他挑水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武知止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你小子,不要瞎说,行之师弟身世可怜,练武比你努力百倍,只用了几个月就把形意五行拳、十二形拳和大枪术学会了,还勤练不缀,受伤了小师妹照顾一下是应该的,不要因为上次比试你输给行之师弟就心怀怨尤,你要多向行之师弟学学”。啊鲁争辩道:“小师妹可是从小师父亲传,他那是小师妹教的好”。武知止说道:“你呀,有空只知道玩,不是上山打兔子,就是下河捉鱼,根本没有好好练拳,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正说着,杨会会和齐行之已一前一后挑着水走进院门,啊鲁随手就把长棍掷在了齐行之的双腿之间,齐行之肩上挑着水桶,回步错身想要躲开,腰间练武的旧伤一阵疼痛,没有避开一下就趴在了地上,水桶里的水流了一地,把衣服也弄湿了。
杨会会一看,生气的瞪着啊鲁道:“啊鲁师兄,你干什么!”,啊鲁看着怒容满面的小师妹期期艾艾的说:“小师妹,我,我不是故意的”。
杨会会急得直想跳起来,放下扁担伸手去扶齐行之说道:“哼,什么不是故意的,怎么不早不晚你手里拿的棍子偏偏就绊着了行之师兄”。
武知止也赶忙走过来,对啊鲁说:“还不快去把行之师弟扶起来”。啊鲁“嗯,嗯”嘴里喃喃的答应着也伸手去扶齐行之。
杨会会冲着武知止嚷道:“不要在这里装好人,刚才啊鲁你们两个在一块,一定是你指使的”。
武知止期期艾艾的没法辩解,啊鲁局促的说道:“不怨大师兄,是我不小心把棍子丢在了行之师弟脚下”。
杨会会狠狠的瞪了他们两个一眼。
齐行之推开杨会会怕身上的泥水把她的弄脏,不让她扶,说道:“小师妹,不要生气,不怪啊鲁师兄,是我自己不小心绊倒的,更不怪大师兄,我再回去再挑一担就行了”。
杨会会仍然一幅不依不饶的表情。正在僵持着,突然只听到游击队员小明朝寨子里边跑边喊:“不好了,日本鬼子下来抢粮了。”
第六章 杀日寇恩师惨死 [本章字数:614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8 10:08: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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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会会拉起齐行之的手就往寨墙上跑,身后大师兄和师兄弟们也纷纷跑上寨墙。大师兄说道:“啊鲁,快去通知师父”。
啊鲁气喘吁吁的跑到屋里,听完啊鲁的话,杨老爷子飞奔出屋,冲上寨墙向寨门楼跑去。杨老爷子一边跑一边急忙吩咐道:“快通知游击队张队长,再敲锣通知族人,青壮年都上寨墙,妇幼老人躲在家里不要出来。”
刺耳的铜锣声响遍了全寨,寨子里突然一阵混乱。
游击队的侦察员小明天天出去侦察日本鬼子的动向,前段日子只听说日本鬼子占领了阳瞿县城,没想到这么快日本鬼子就下来抢粮了。
寨门外的山路上,烟尘滚滚,前面一群老百姓背着大小包袱扶老携幼,哭喊道向寨里跑来,后边一小分队的日本鬼子狂笑着追来,被追上的老百姓,日本鬼子用刺刀直接刺倒在地,惨叫声不绝于耳,日本鬼子越追越近,看来很多乡亲们跑不进寨里就会被日本鬼子追上的。
杨元生看着这幕惨剧,喊道:“走,下去救乡亲们”,带着徒弟们就要冲出去救老百姓,张队长挥舞着三八大盖从寨里边向外冲边喊道:“杨老爷,日本鬼子有枪,让二班长带人跟随你上寨墙守好寨门,一班都有,跟我冲出去,掩护老百姓撤进寨里”。
话音未落张队长带着一班战士,己经冲出寨门,跨过吊桥。看着山路上踉踉跄跄跑着跌倒又慌忙爬起来的大娘,齐行之不禁想起了慈爱的干娘和文秀妹妹,谁也不注意他拿着一根长棍也跟着冲了出去。
寨门楼上站在杨老爷子身边的杨会会看到齐行之跑到了寨外,喊道:“小师兄”,就要跑下去。杨老爷子怒斥道:“胡闹”,就被武知止死死的拉住了。
张队长大声喊道:“各自找好掩体,一班长带领五个人守好左边,其余人跟我守好右边”,看到紧紧跟在队伍后面的齐行之说道:“你是谁,跟在我身后,不要露头”。
尘土飞扬的山路上,日本鬼子看着毫无还手之力的老百姓惊慌失措的跑着,戏谑着紧紧跟随,哈哈狂笑。一个老人被追上了,几个日本鬼子用刺刀一阵狂捅,看着被捅倒在地上的老人在地上翻滚,不住惨叫,变态的日本鬼子大笑着至到把老人捅得在地上不动了。
看得怒火中烧的张队长忍不住带头开枪“啪”的一声,一个正在疯狂状态中陶醉的日本鬼子脑门飙血,软软的栽倒在地。紧跟着战士们的枪声响成一片,老百姓更加惊慌的向前跑。日本鬼子从狂欢中突然被惊醒,纷纷趴倒在地上搜索目标进行还击。
突然一个老大娘摔倒在地,努力了两下也没有再爬起来,一个日本鬼子正要上前,齐行之猛的就蹿了过去,借着树木的掩护敏捷的翻滚着向老大娘靠近,日本鬼子们没有想到还有人敢冲上来,经过短暂地一愣,正愁打不到躲在树木和大石块后面的游击队员,看到蹿出掩体的齐行之,纷纷向他瞄准射击。子弹“嗖嗖”地在自己身边飞舞,溅起的碎石块打在身上生疼,齐行之却没有害怕,扑到老大娘身边。
一个日本鬼子看着冲到跟前的齐行之,举起刺刀上前挺刺,齐行之长棍一挥就把刺刀带长枪给挑飞了,紧接着一式“哪吒探海”长棍直刺,一下子就捅碎了鬼子的喉头,鬼子栽倒在地。齐行之背起老大娘,拾起地上的三八大盖长枪就迂回着跑向寨门。身后张队长大喊着:“快点掩护”。
激烈的枪声中齐行之跑进寨门,刚把还在颤抖着不知所措的老大娘放在地上,杨会会就跑到了他身边,拉着他关心又崇拜说道:“小师兄,没事吧,你真勇敢”。
日本鬼子被阻击在山路上,慌乱的老百姓纷纷跑进了寨里,杨老爷子在寨门楼上大喊:“张队长,乡亲们都进来了,快撤回来吧”。
尖厉的枪声中,张队长带领战士们交替掩护着往寨门撤来,暴怒的鬼子班用机枪响了,殿后的一个战士腿上突然一麻就栽倒在地上。张队长一看,大声命令道:“一班长掩护”,就回头搀扶起那个正在努力爬起的战士。二班子带领寨门楼上的战士们也纷纷开枪,压得鬼子们抬不起头来。
“哒哒哒,哒哒哒”,张队长终于搀扶着那个战士跑过了吊桥,冲进了寨门。随时准备接应的啊鲁有另一个师弟,急忙把吊桥升起,关闭了寨门。
隔着宽宽的护寨河,鬼子们恼羞成怒的疯狂向寨上射击,班用机枪和三八大盖的子弹对厚厚的寨墙起不到根本性的伤害,一点也打不着躲在墙垛后面的人们,还得不时提防游击队员们偶尔的还击。
“哒哒哒、哒哒哒”,班用机枪的扫射把寨墙打得石屑纷飞,经过一段时间疯狂的发泄,鬼子们面对高高厚厚的寨墙只好无可奈何的带着两具鬼子的尸体灰溜溜的撤走了。
寨墙上,杨老爷子对武知止吩咐道:“去领着你师弟们把乡亲们安置好,有受伤的先带到咱形意门里治伤,其余的在寨子里有亲戚的让住在亲戚家,没有亲戚的分散安排在没有住人的族人家里,咱们形意门里可以多安置一些”。
又回头对张队长连连作揖:“张队长,咱们游击队好样的啊”。张队长急忙谦虚地拉着齐行之说:“老爷子你教出的这个徒弟才是好样的,身手不错嘛,还抢了小鬼子一把三八大盖”。
齐行之兴奋的拿着枪,左看右看,爱不释手,要知道游击队也武器短缺,很多队员拿的还是红樱枪,一些队员看着齐行之手中的枪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张队长把逃难过来没有受伤的乡亲喊来问道:“外面日本鬼子大概有多少人?”。一个健壮的青年悲泣着回答道:“日本鬼子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听说他们占领了县城,又分成了好多小分队,到县城附近的村庄抢粮,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我爹娘还有好多乡亲们都被他们杀了,我们知道杨家寨这里隐蔽,寨墙坚厚,所以就都一窝蜂的逃到这里来了,没想到却以他们也引来了”。又紧紧拉住张队长的手说:“首长,我要参加游击队,收下我吧,我要打鬼子为我惨死的爹娘还有乡亲们报仇”。
周围众人听到鬼子们的暴行,无不义愤填膺,逃难来的乡亲们更是都痛哭流涕。
张队长说道:“好,你们都先下去休息一下吧,想参加游击队的同志一会都找一班长、二班长报道,可惜我们现在武器不多,红樱枪也不能给每人都配发”。
逃难来的乡亲们都散去了,张队长又回头对杨老爷子说:“看来鬼子确实己经把阳瞿县城攻占了,他们四处抢劫粮食,估计会有大动作。今个儿他们追到这里来,不仅没有收获,还被我们打死了两个,鬼子们一定会再来抢粮报复的,我们要早做准备”。
杨老爷子说道:“小日本太嚣张了,保家卫国,责无旁贷”。又指着武知止道:“知止,行之你们领着师兄弟们跟着游击队,通知族里老弱妇幼找好藏身的地方,将来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所有青壮年从现在开始在寨墙上多准备石块,热油,自己找趁手的兵器,做好准备,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寨里的乡亲,给日本鬼子以迎头痛击”。
听到吩咐,师兄弟们都摩拳擦掌,纷纷跑着忙去了。杨会会跟在齐行之的身边,羡慕的看着他背上背的三八大盖。齐行之看着跃跃欲试的杨会会,把枪取下来,递给杨会会说:“小师妹,这支枪你拿着,保护好自己”。杨会会说道:“你武功还没我好呢,我不要,你拿着吧,鬼子再来了,我自己也抢一枝”。
寨墙上人头攒动,游击队员和寨里的青壮们的纷纷把石块,热油搬上墙头。幸好杨家寨三面环山,这一面开阔的寨墙并不长,可以有足够的人手来守卫。
杨会会看着忙碌的人们,指着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大锅问在熬的游击队员:“这是什么,臭死了”。游击队员轻松的回答道:“金汤啊,日本鬼子要是敢爬上寨墙,我就用滚烫的金汤淋下去,保证烫得他们哭爹叫娘”。
杨会会忍着恶臭问道:“金汤?熬的是什么?”。游击队员边添火边说道:“大粪啊”。
杨会会捂着嘴含含糊糊的嚷道:“恶心死了,日本鬼子哭爹叫娘你听得懂呀”,说着灵巧的穿过人群缝隙里的跑远了。
阳瞿县城,日本驻军司令部里,阪田一郎在生气的大骂,刚才接到报告,一个小分队的士兵,追击逃跑的老百姓,遇到游击队的阻周,被打死两人,老百姓都逃进了一座寨子里。
日本陆军本部己经下令三个月灭亡中国,为配合大部队的行动,己攻占了阳瞿县城,奉命在周边抢劫囤积粮草,没想到竟然遇到游击队的抵抗,应该坚决消灭他们,为大部队的行动扫清障碍。阪田一郎大声对被连扇几个耳光仍在恭立着的参谋人员命令道:“给我带人踏平山寨,把所有的粮食给我统统抢完,要把游击队消灭干净”。
“嗨”参谋大声答应着转身跑去组织人了。
经过一段忙碌,山寨里的人们己略显疲惫,很多没有经过战争场面的人们还略显茫然。远处的沙颖河还在静静流淌……
远处寂静的山路上,侦察员小明匆匆跑来喊道:“日本鬼子又来了”,边跑边奔向寨门,远处的日本鬼子狰狞的身影己隐约可见。
只见在后面跟来的日本鬼子足一个中队,一二百人,追在前面有还有五十多个骑兵。
等小明跑进寨门,寨子里己经铜锣大响,人们纷纷跑上寨墙,不用吩咐啊鲁己绞起吊桥,关闭了寨门。
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明史也是一部战争史,冷兵器时代每座城池,甚至每一个村寨都修有城墙、寨墙,用来保境安民。日军侵华以前己经派人员对中华大地进行了详细的测绘,抗日战争中我们缴获的日军地图甚至比我们自己使用的都要详尽精确。
重来的日本鬼子面对高高厚厚的寨墙显然根本不打算浪费时间,在百米开外的护城河边架起了50毫米掷弹筒,游击队没有重型武器,很多枪支的膛线早己磨平了,游击队员们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日本鬼子忙碌,而游击队员们手中的枪却很难对他们造成伤害。
张队长看着日本鬼子在有条不紊的安装着掷弹筒,头皮一阵发麻,他知道日军50毫米掷弹筒最远射程可以达到175米,厚厚的寨墙可以挡住机枪的攒射,50毫米掷弹筒只要集中在一点轰击,轻易可将寨墙轰塌,而寨里的人们包括一些游击队员没有见识过它的威力。显然看来今天杨家寨估计是守不住了,急忙吩咐大家道:“游击队员们留在寨墙上分散隐蔽,其他人员赶快走下寨墙,准备沙袋”。
张队长又低声跟杨老爷子说明了利害,杨老爷子一阵错愕。张队长说道:“老爷了还是让你的徒弟们组织乡亲们埋藏好粮食家什,从后山小路转移吧”。对经常进山打猎的乡亲们来说,后山虽然险峻却像自己家一样熟悉,只要进入后山,日本鬼子根本找不到人。
寨子里一阵鸡飞狗跳,杨家寨寨墙坚厚,又有形意门杨老爷子座镇,以前连土匪都不敢来惹。很多乡亲们根本不相信日本鬼子会能攻进来。在形意门师兄弟们的劝说下,都不情愿的把粮食家什埋藏起来,扶老携幼嘈杂着向后山走去。
“轰轰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三具掷弹筒喷射着火焰,炮弹打在城墙上震得碎石纷飞,东倒西歪的游击队员们憋屈着不敢盲目的还击,不能浪费本来就不多的子弹。“轰轰”的爆炸声中寨墙己被炸出了一个三米多长的大口。
紧接着又是“轰”的一声,吊桥的吊索被一颗炮弹炸折了,吊桥一头“呼”地一声重重地砸在了护寨河的对岸。
齐行之跟在大师兄身后和师兄弟们纷纷用沙袋去堵缺口。日本鬼子都己疯狂的向缺口冲来,游击队员们纷纷还击,寨墙上,寨里的青壮们也纷纷用热油、金汤、滚木、擂石向冲近的鬼子头上砸去。
鬼子被打得鬼哭狼嚎,慢慢的退却了。寨墙的缺口在师兄弟们的努力下基本被填平了。
又是一阵掷弹筒的猛轰,刚刚堵好的缺口又被炸平了,紧接着鬼子的班用机枪响了,压得寨墙上的人抬不起头来,趁着还没消散的烟尘,这次鬼子的骑兵率先冲了上来。
张队长焦急的问身边的小明,乡亲们都撤进后山了吗?小明回答道:“大部分己撤进去了,还有一小部分不想离开家不肯撤”。
张队长恼怒道:“快去组织人,不撤得背也要把他们背进山”。又对身边的杨老爷子说:“老爷了,看来今天很难守住了,鬼子的火力太猛,我们没有可以打到他们掷弹筒的武器,你带领徒弟们也先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带领游击队掩护你们”。
杨老爷子看着被炸塌的缺口和冲上来的鬼子骑兵说道:“可惜呀,势倾若土,国泛如杯,我辈习武就是要保家卫国,岂可苟且偷生,给手榴弹,我去把它炸掉”。
张队长还没有说话,杨老爷子己把手榴弹捆在了腰间,跳跃着从被炸塌的缺口冲了出去,齐行之看着师傅矫健的身影从身边冲出去,操起三八大盖跟着跃出了掩体。张大队大声命令:“快掩护,全体都有,剩余的榴弹一个不留手都给我掷出去”。
手榴弹呼啸着落进鬼子的骑兵队伍里,炸得人仰马翻。鬼子骑兵在猛烈的手榴弹爆炸中退却了。杨老爷子和齐行之俯低身子,在骑兵队伍里穿梭。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鬼子骑兵对刻意俯低身子快速穿过的杨老爷子和齐行之无可奈何,借着鬼子骑兵的遮挡,两个人快速向鬼子阵地接近。鬼子们顾忌误伤骑兵不敢开枪射击,看着快速接近的两个人纷纷上刺刀,班用机枪疯狂的“哒哒哒”地开始压制寨墙上投掷手榴弹的游击队员们。
一百多米的距离对于从小练武的杨老爷子来说只是转眼的功夫就冲到近前,鬼子投弹手看到威风凛凛,壮若天神的杨老爷子目标是自己,慌乱地纷纷收起射具,就要向步兵阵地跑去,别的鬼子也端着刺刀冲上来接应。
跑动中齐行之手中的三八大盖响了,这么近的距离,根本不需要瞄准,被子弹射穿的鬼子炮手向前又奔跑了几步才栽倒在地。
杨老爷子拽出手榴弹,拉掉导火索,扔进了鬼子中间,鬼子炮手被炸倒了一片。
接连又是几颗手榴弹扔在散落在地的掷弹筒中间,把掷弹筒炸得七零八落。
端着刺刀冲上来的鬼子被杨老爷子视若无物。形意门的拳法注重实战,打法凶狠,没有花招,直进直退,身法迅疾,相传本就是岳飞将军在战场上所创,又经历数代人战场厮杀总结而得来的,讲究的就是“短打近用,快攻直取,不招不架,一击毙命”。
杨老爷子犹如虎入羊群,在鬼子群中闪展腾耨,被打到的鬼子己内脏破碎,纷纷倒地。齐行之经过一段时间的刻苦练习,深得形意拳拳势勇猛、气势雄厚的精髓,打得鬼子们不能近身。
“啪”,突然一声枪响,杨老爷子身边自以为必死的最后一个鬼子感觉一股鲜血溅一头一脸,惊恐的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杨老爷子,慢慢的倒下了。没有鬼子的遮挡,远处的鬼子开枪了。
齐行之看到恩师倒下,疯狂地打倒一个鬼子,冲到杨老爷子身边,看到恩师胸口一个大洞,大股大股的鲜血从里面往外冒。齐行之什么也来不及想,背起恩师,敏捷地就往回冲。鬼子的子弹“嗖嗖”地像是送行一样追着刘行之的脚步。
刘行之只觉得恩师胸前的血水一会儿就浸湿了自己背后的衣裳,想到自己被迫逃命到杨家寨,被恩师收留,细心地教授武艺,在枪炮声中突然觉得一片茫然,只是本能的向前冲。浑浑噩噩中根本就听不到背上的恩师在耳边虚弱的说道:“好孩子,把我放下吧”。
在寨墙上的张队长看到杨老爷子成功的把鬼子的掷弹筒炸掉,心中一阵高兴,炸掉鬼子的掷弹筒可以给我们减少很多伤害,可以再多坚持一些时间让乡亲们安全转移。
突然看到杨老爷子栽倒在地,杨会会大声哭喊了一声“爹爹”,就是冲下寨墙。突然的变故也让张队长吓了一大跳,一边死死拉住癫狂的杨会会一边大声命令到道:“一班前突,手榴弹掩护”。
枪炮声中,追击的日本鬼子被手榴弹炸了回去,齐行之背着杨老爷子终于冲了回来,张队长和师兄弟们眼含热泪纷纷围了上来。卫生员利索的用止血棉按压着杨老爷子胸前碗大的伤口,却不起一点作用,血水还在止不住的往外冒。杨会会趴在满身鲜血的杨老爷子身上叫着“爹…爹……”,齐行之在身边满眼泪水的轻声说道:“对不起,师妹,我没有照顾好师父”,伤心欲绝中的杨会会根本没有听到。
杨老爷子慈爱的看着女儿说道:“好孩子,以后不要再调皮了,跟着师兄弟们,要学会照顾自己”。
张队长眼含热泪喊了声:“老爷子”,再也说不出话来……
杨老爷子又对围在身边的徒弟们说道:“要记得师父的话,要有包容万物的气魄,胸怀九州的志向才能练好武功,我辈学武不要只顾私仇,更要保家卫国,以后你们就都跟着张队长参加游击队,要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给千千万万死难的乡亲们报仇”。
杨老爷子推开依在徒劳地用止血棉按压伤口的卫生员,拉着杨会会的手不舍地慢慢合上了双眼,众人们哭声一片,看着敬爱的老族长惨死,乡亲们也都痛哭失声。
第七章 青纱帐英雄截粮 [本章字数:558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9 13:55: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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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慢慢的西下了,原本清澈的护河城水变得混浊不堪,上面飘浮着不知名的东西。寨墙上的人们都己疲惫不堪,日本鬼子也己失去了耐性,进攻一次比一次猛烈,游击队原本不多的手榴弹早已用完了。虽然鬼子们没了掷弹筒,但仓促修补的寨墙很难再顶住鬼子班用机枪的压制加上骑兵的冲锋,万幸的是乡亲们都己转移进了山里。
张队长命令道:“一班留下阻击,其余都跟我往后山撤”。齐行之大喊道:“我不走,我要跟鬼子拼了”。师兄弟们纷纷嚷道:“跟鬼子拼子,给师父报仇”。
原本活泼的杨会会痴痴的抱着父亲的遗体不曾挪动过,一句话也不说。
张队长大喊道:“杨老爷子把你们交给了我,你们己是游击队员了,要服从命令,我们暂时撤退,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现在听我命令,给我撤”。
师兄弟们不情愿的往回撤,武知之上前搀扶起杨会会,想要把师父的遗体背在身上,杨会会一把把他推开,抱着爹爹的遗体浑浑噩噩的跟着往前走,齐行之小心的守护在她身边。
日本鬼子终于攻入了山寨,里面却空无一人。暴怒的鬼子经过仔细的搜索也只找到很少一些藏得不是多隐密的粮食和财物,一把火点燃了山寨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天终于黑了下来,山风有些凄冷,冲天的火焰在夜幕里烧红了一片天,躲藏在后山的们,看着曾经安居乐业的家园在鬼子的破坏下陷入一片火海,都悲愤莫名,有些老人己哭得晕了过去。青壮们纷纷要求加入游击队,张队长极力的约束着想要冲下去救火的人们。
经过一番大肆发泄,把山寨破坏得一片狼藉,日本鬼子终于志得意满的撤走了。
武知之、齐行之等师兄弟们都围在仍如同处在梦魇中的杨会会身边说道:“师妹,日本鬼子走了,仇我们一定要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师父入土为安”。
“爹爹”压抑己久的哭声终于再次哭了出来,看着知道哭的小师妹,悲痛的师兄弟们终于放下了一份担心。
寨子里有些火焰还没有被扑灭,到处袅袅的冒着青烟,日本鬼子把能抢走的东西都带走了,不能带走的也都砸坏烧掉了。
杨老爷子在张队长和师兄弟们的帮助下己经安葬了,杨会会却没了眼泪。看着被烧成白地的杨家大院,心里的仇恨更加强烈了,从小生活的院子承载着多少的父女亲情和欢声笑语,现在己面目全非了,院子里那颗粗壮的大树,小时候自己没少和师兄弟们一起爬上去掏鸟窝,虽然没有倒下,却被烧得只剩下两个大桠杈,哪里还有小鸟的影子。
张队长带领游击队也驻扎在了这里,游击队员们和师兄弟都忙着整理院子,修补家什……
啊鲁师兄边忙碌边不时的哭着,他跟大师兄一样从小被爹爹收养,教授武艺,跟自己从小玩到大,因为日本鬼子,这一切的一切的欢乐都不复存在了。
张队长把新加入的游击队员们分成两个班,任命武知止和齐行之任三班长和四班长,各带一个班。他们忙着带领游击队员们把形意门的拳法和战场拼杀的技巧融合在一起,努力的训练着。张队长命令侦察员小明去向组织汇报这里发生的情况,并请示下一步指示。日本鬼子退走了,但欢乐己不再回来了,虽然悲痛依然笼罩着山寨,人们却开始奋发训练,苦练杀敌本领了。
连绵的大山依旧青翠,这天,小明终于回来了,带回了上级的指示,日本鬼子不止是在阳瞿全县进行扫荡,在河南大地上都进行着烧杀抢掳,估计明年春要进攻上海,抢劫粮草也是要为全面侵华做准备。上级指示,各游击队要发动群众主动出击,保粮保家,挫败日本鬼子的企图。
得知张队长要派人守住阳瞿县城四门,随时侦察鬼子的动向,以便在鬼子抢粮的路上给予迎头痛击,师兄弟们争先恐后抢着要去,杨会会也奋勇争先。
张队长命令道:“一班长带领小明,二班长、知止、行之再各带一个人,分别守好四座城门,鬼子一有动静,留下一个人继续跟踪监视,一个人回来报信,注意安全”。
“我一定要去”,杨会会坚定的说。
武知止对杨会会说:“小师妹,你要去,咱们一组吧”。
“不,我要跟行之小师兄一组”,杨会会说道,齐行之默然地点头。
武知止脸上一黯,随即又恢复平静对齐行之说道:“师弟,照顾好小师妹”。
“放心吧,师兄”,齐行之恭敬的答应道。
啊鲁急忙说道:“大师兄,我跟你一组吧”。
金秋的天气还略显一些炽热,沙颖河在中原大地上缓慢流淌,河的北岸是连绵的伏牛山,河的南岸是一片沃野,玉米、高粱、大豆都要成熟了,翠绿的青纱帐仿佛要一直铺向天边。
鬼子在县城周边的村庄里扫荡抢得粮食、财物后又退却了,故土难离的乡亲们又顽强地回到一片狼藉的家园,辛勤的劳作着期盼早日得到和平幸福的生活。
阳瞿县城地处中原大地,方圆三里,座落在沙颖河南岸,城墙坚厚,从沙颖河引出的一条小河绕城一周又汇入沙颖河向远方流去。阳瞿城里原本百业兴旺,物资丰富,是全国著名的中药材集散地,自从被日本鬼子占领之后,国民政府的警察局摇身一变成了保安团,日本鬼子的恶行和伪警察们的助纣为虐使得县城里一片冷清、萧条,只有烟馆和妓院显得更加热闹了。
城里摆摊是要收税的,使得原本冷清的城门外略微显得有些热闹了。城东门口,左右两个伪军正在检查进出城门的人群,城门外,在一些摊位中间,有两个兄妹守着一个不起眼的卖菜小摊,匆匆而过的人们很少有人光顾。原来他们两个就是齐行之和杨会会,故意弄乱了头发,抹黑了脸宠,就是熟悉的人不仔细看也不会知道是他们两个。
他们正在小心地仔细观察着四周,日本鬼子好像知道游击队的行动一样,这几天一直风平浪静,原本经常出去扫荡的鬼子们也许想要让乡亲们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以便能抢到更多的财物。
突然,原本冷清的城门洞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前面是伪保安团,后面跟着一小分队的鬼子,从城里跑了出来。
一时间,城门外的小摊主纷纷手忙脚乱的收拾,更有些乡亲吓得顾不得收拾摊位上的东西转身就跑,都四散逃开去了。鬼子们看着哈哈大笑,跑在前面的伪保安团也对跑得慢的乡亲们拳打脚踢,买力的在鬼子们面前得意洋洋地买弄着表现着。
齐行之拉着杨会会也跟随着四散奔逃的乡亲们中间,趁着鬼子不注意拐进了一片青纱帐里。齐行之看着直奔赵家沟去的鬼子对杨会会说道:“会会,你从小路回去通知张队长,我在鬼子后边跟着他们,快去快回,路上小心点,我等你们的消息”。杨会会答应一声说道:“好,行之哥你也小心点”,就飞快的顺着小路跑回去报信了。
杨会会飞快的跑来,长时间的奔跑也让她气喘吁吁。张队长听到她的报告,带领时刻准备着的战士们跟着杨会会的引导从青纱帐里穿着小路向鬼子们的方向追去。
青纱帐里齐行之正在焦急的等待着,沙颖河南岸一条土路向东直抵赵家沟,左边是无边的青纱帐,赵家沟隐约传来一阵阵的鬼子的狂笑和惨叫声,势单力孤的他想着鬼子们的暴行恨得咬牙切齿却无能为力。
突然,青纱帐里传一阵从玉米叶中间穿行的“嚓嚓”声,齐行之趴在地上警惕的发出暗号,杨会会引导着张队长他们就直奔而来。
齐行之向张队长汇报道:“鬼子己经进村很长时间了,估计抢到粮食天黑以前要赶回县城,这里是回县城的必经之路,我们就埋伏在这里吧,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这里地形我们熟悉,钻进青纱帐保管让鬼子摸不到我们的影子,在里面鬼子们的机枪就没有用了,鬼子们只要敢追进青纱帐管叫他有来无回。”
张队长来回查看着地形说道:“好,一班长带人埋上地雷,小明再找一个人去前后警戒,不要让经过的群众误入,其余战士各自分散隐蔽,等鬼子进入埋伏圈听我指挥”。
风吹过青纱帐“沙沙”作响,沙颖河还在静静的流淌,土路上静悄悄的,埋着的地雷被杂草掩盖,看不出一点异样。
青纱帐里战士们紧紧盯着鬼子们会来的方向,这里己经给鬼子们准备好了坟场。
太阳慢慢地西斜了,风中传来了日本鬼子志得意满的狂笑声,前面的伪军一摇三晃,肩上扛的枪上还绑着一只老公鸡,在扑愣扑愣奋力挣扎着。抢来的平板车上,装满了粮食,甚至上面还捆着一头大肥猪,像鬼子一样在“嗷嗷”直叫。
看着越来越近的鬼子,埋伏的战士们都不由的有一丝紧张。张队长小心的命令道:“等前面的鬼子踏入雷区,一班负责截断鬼子的退路,听我枪声,给我狠狠的打”。
在土路上得意走着的鬼子们正在幻想着回到县城可以好好的喝酒吃肉。“轰”,突然一声爆炸,走在前面的几个伪军直接被炸上了天,张队长的枪也响了,紧接着枪声就响成了一片,伪军直接就被打懵了,慌乱的向前跑,却把更多的地雷引爆,炸得他们哭爹叫娘,鬼子们机灵的卧倒在地上,开始盲目的还击。
可惜地雷只炸死了几个伪军,却没有直接炸着鬼子。经过最初的一阵慌乱之后,鬼子的班用机枪响了,近处的青纱帐直接被扫倒了一片,在日本鬼子的猛烈火力面前,战士们在张队长的带领下开始有秩序的边打边退,恼怒的鬼子仗着优势的火力不停的追击。
张队长命令道:“我们把鬼子引开,一班长带人去把鬼子抢乡亲们的粮食给我抢回来,得手之后杨家寨汇合”。
借着青纱帐的掩护一班长带人从侧冀绕了过去,看着被鬼子丢弃的粮车,同志们都高兴的又推又搬。
鬼子们在青纱帐里追着追着己找不到了游击队的影子,只好沮丧的开始撤退。齐行之看着开始撤退的鬼子对张队长建议道:“反正在青纱帐里鬼子找不到我们,他们退了,我们就追上去再打他们,他追我们再退,跟他们捉谜藏,慢慢消灭他们”。张队长一听,赞到好主意。
又是一阵枪声,日本鬼子又被撂倒几个,被激怒的鬼子又开始追击,仗着地形的熟悉,游击队员们又跑得没了影子。敌退我追,敌追我逃,如是再三,狡猾的日本鬼子终于明白过来,再也不管游击队的骚扰开始快速的撤退。来到土路上,看到粮车不知道哪儿去了,一片狼籍的路上只有几具伪军的尸体,只好灰溜溜得撤回了县城。游击队大获全胜,不仅又抢回了粮食,还缴获了一些枪械。
看着狼狈逃回来的日本鬼子和伪军,不仅没有抢到粮食,还被打死了几个士兵,阪田一郎恼怒的哇哇大叫。
被连打几个耳光的保安团长王大棒转着眼珠谄媚道:“太君,游击队太狡猾了,在青纱帐里我们追不到他们,我们可以坐船出去抢粮呀,宽阔的沙颖河上,他们没办法埋伏,我们有火力优势,不怕他们劫船”。
阪田一郎一听,瞪着他的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王大棒,王大棒被盯得心里发毛,在寻思着是不是拍马屁又拍在了马腿上,惹恼了鬼子又要被打耳光了,脸上觉得又开始火辣辣的疼了。
“哟西,你的大大的忠诚”,阪田猛地使劲拍着王大棒的肩膀称赞道,王大棒吓了一跳,差点蹲在地上。听道阪田的称赞才媚笑道:“我的忠诚,忠诚”。
鬼子又开始四处疯狂地抢粮了,狡猾的鬼子把抢到的粮食开始从水路运回县城,没有火力优势根本无法阻击日本鬼子的运粮船,游击队一筹莫展。
游击队员们都很沮丧,乡亲们辛辛苦苦收获的粮食被鬼子抢光了,很多都又拖家带口来到了杨家寨。乡亲们纷纷要求加入游击队,队伍不断壮大,武知之和齐行之整天带领新加入的战士们苦练杀敌本领。
寨里的存粮本来就不多,涌入了大量的乡亲们使得更加捉襟见肘。看着正在热火朝天训练的战士们,武器弹药不足,粮草不足,这时候很少有人明白张队长的忧虑。
这天,张队长召集几个班长在开会,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武器弹药不足,根本跟小鬼子们拼不过,这样眼睁睁看着小鬼子们抢粮也太窝囊了,大家都想想办法,看咋样才能打掉鬼子的嚣张气焰,使他们不敢再来抢粮了”。
大家议论纷纷却一筹莫展,齐行之看着愁眉不展的张队长说道:“能不能让地雷在水里爆炸,封锁水道,把鬼子的船炸掉,这样我们就可以痛打落水狗,把他们消灭掉”。
张队长一听,好主意,问道:“可放在水中怎么能不让他进水失效,还要不被敌人发现呢,大家一起好好研究研究”。
大家都围坐在一起热烈的讨论,杨会会建议道:“可以用木盒子把地雷装起来,让地雷飘浮在水面上,下用细绳子坠着石块使它不至于被水冲跑,把它们散乱的扔在河道里,鬼子们看到了也只会当是漂浮的木块,很难防范,就可以炸小鬼子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办法好”,张队长大喜地称赞道,“大家分头准备,我们要再次给嚣张的小鬼子一点颜色看看”。大家都兴奋的哄然叫好。
齐行之正在小心的把地雷装在木盒子里,上面做好伪装,杨会会静静的看着他说道:“行之哥,你真聪明,竟然想到把地雷用在水里”。
齐行之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师妹,师父死了以后,小师妹好像突然之间就长大了,比以前清减了些,却更加漂亮了,也成熟了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改口叫自己行之哥了。齐行之心里一阵黯然,师父死了,师兄弟们都加入了游击队员,形意门也散了。他强颜说道:“小师妹,你才聪明呢,若不是你想到用木盒把地雷装起来,伪装成浮木,怎么能给鬼子一个惊喜呢”。听到齐行之的话,杨会会甜甜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