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5-13 11:20:07 字数:3067
使者正是被赵书礼一路猛揍的曹瑛部参谋。
真是不打不相识,这个使者对赵书礼部非常欣赏,希望赵书礼能够接受整编,因为段祺瑞已经倒台了,现在天下必定是直系的了,以后跟着直系才有前途。
这也是赵书礼唯一的路了,他没理由拒绝。
使者走后,赵书礼开始焦急的等待着对方的安排,不知道自己会被怎么安排,是继续带领军队,还是被削藩安放一个现职呢。
二十日,北京,直系将领大会。
会上有此次决定战争胜利的主要功臣吴佩孚,还有首领曹锟,加上其他的像蔡成勋,冯玉祥等直系小军阀,当然也包括败将曹瑛。
会上主要讨论各个部队收编皖系军队事宜,不过会议基本上被吴佩孚操控,他先是指责冯玉祥扩编太快,逼迫冯玉祥交出了已经收编了三个旅。又责怪蔡成勋这次进兵太慢,蔡成勋说他的任务主要是阻击皖系北上。
最后不知道怎么竟然扯到了曹瑛,焦点就是曹瑛要收编的赵书礼部骑兵身上。
曹瑛很郁闷,这次战争他没有打好是事实,因此会上非常低调,不知道怎么吴佩孚还是不肯放过打击自己。怎么说曹瑛也是曹锟的弟弟,因此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曹瑛牵强的解释道:“我承认此次我没有打好,但是也是因为我们很少有跟大规模骑兵战斗的经验,我会总结这次战斗的。不过赵书礼部骑兵已经答应收编,也算是因祸得福啊。”
吴佩孚冷哼一声:“狗屁,不就是一群蒙古匪帮吗,你是严重失职。”
曹瑛怒道:“好好好,在下才疏学浅,难堪大用,我请辞好了。”
曹锟一看局势如此赶紧做和事老,劝道:“这次吴将军劳苦功高确实该立头功,但是各位将军也都辛苦,不管怎么说我们胜利了不是。至于谁胜谁败也就不用那么计较了。”
曹锟也不容易,虽然名义上是直系军阀领袖,资历确实够老,可实际上这几年军队的控制权基本上已经到了实际领兵作战的吴佩孚手上。他倒是看的很开,只要他能往上爬,至于谁掌军权他也就不在意了。
曹锟的面子大家还是要给的,他都这样说了,也都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吴佩孚却盯死了赵书礼这支部队,说道:“这伙蒙军我看必须解散!”
“凭什么!”曹瑛不服气。
“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留在身边迟早是个祸害。”
“不行我就要收编该军,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把我怎么样不成。”
“你可以试试!”
曹锟看着头大了,本来打败了皖系,按照规矩他该上台当大总统了,可是哪想到自己人却吵起来了。
又打哈哈道:“这只蒙军留在北京确实是个问题,不过呢他们的战斗力确实也是不俗,以我看啊,还是留下的好。目前虽然段祺瑞被打倒了,可是关外张胡子可是对北京虎视耽耽呢,这次借着帮忙的借口,倒把个天津给占了,他奶▕奶▏的!”
吴佩孚道:“大帅到底是何意,就直说了吧。”
曹锟道:“我看啊,蔡成勋的军队现在驻扎在绥远,那里蒙汉杂居民风彪悍土匪横行,不若就干脆把这伙蒙古兵掉到绥远去好了,由蔡成勋节制,两全其美啊。”
吴佩孚点点头同意了,蔡成勋更是没用意见了,这年头谁手上有兵谁说话硬朗啊,否则凭什么吴佩孚敢在会上如此肆无忌惮,几乎每个人都被他骂了个遍。
······
赵书礼的命运就这么决定了,很快他就被命令移师北上,进驻绥远。绥远基本为后世的内蒙古自治区南部地区。原在清朝为归绥道,属山西省,1914年袁世凯政府将之分出山西,与兴和道建立绥远特别区,省会为归绥(后改名呼和浩特。
此时已经是1920年7月23了,就在这天直奉两军分别进入北京,但是没有入城,而是分别占领了北京南北苑的军营。两派军阀开始频繁谈判,对瓜分北京政府的权力,争吵不休。
而这时候赵书礼已经到了绥远特别区的首府归绥县了。
归绥是归化和绥远两城的合成,两城分别建于明代和清代相隔五里,北洋政府时期把两城合并为归绥县,作为新设立的绥远特别区的首府。这座城市在几十年后将有一个很著名的名字——呼和浩特。
到了归绥后,赵书礼一面安排军队,一面开始活动起来。刚刚结束了一场仅仅大战了两三天的无厘头内战,此时赵书礼的眼光已经穿越时空到了1937年那个民族危亡的时刻了。他心里想着,不知道这个时代有了自己,抗战会不会打的轻松一些。但不管怎么样,他都得尽自己的最大努力了,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但是赵书礼现在被人收编了,虽然因为他的手下都是蒙古人的原因,蔡成勋没办法派军官过来,但总是寄人篱下,他不得不把新的领导关系搞好,于是到了绥远后,先后数次给蔡成勋送了总共两万多大洋,才总算是得到了蔡成勋不裁减,不打散自己军队的承诺。
可是问题还是不断,蒙古人在城中不时的跟蔡成勋的军队打架闹事,为此事赵书礼没少跟蔡成勋协调。
今天好容易等到蔡成勋又一次从北京开会回来,赵书礼迫不及待的登门拜访。
“都统大人!快想想办法吧,我手下那帮子兵痞整日里无所事事,就在城中喝酒滋事,不是跟百姓冲突就是跟大人的士兵争执,长此下去恐怕会出大事啊。”
蔡成勋也听说了这些事,他最近也很头疼,几乎每隔几天就得跑一趟北京,各系势力争争吵吵就为了那点权力。跟奉系吵完了,跟其他地方派系吵,跟地方派系吵完了,还要跟自己人吵,为了官大官小这些人能撕破脸打起来。蔡成勋有时候不得不想,或许像段祺瑞那样,武力统一全国才是对的。
听了赵书礼反应的情况,蔡成勋头更大了,也是不知道如何处理,沮丧道:“那你说说该怎么做。”
赵书礼苦笑道:“我也是没用办法了,不然这样吧,让蒙汉两军分开驻防好了。我听说最近河套地区匪患严重,很多皖系溃兵也逃到了哪里,落草为寇抢│劫过路商旅,包头商会的会长已经来归绥找过政府好几次了。不如分一军,前去剿匪也好分开双方。”
蔡成勋点头道:“好吧,那你就带兵驻守包头好了。”
赵书礼得令,雷厉风行,即刻出发,一点也不耽误,好像真是怕了归绥的蔡成勋的部队。
路上,这次战斗立下功劳被赵书礼任命为骑兵旅副旅长的脱欢异常高兴,兴致勃勃说个不休。
“大人,太好了,我们真的离开单独驻防了。”
“废话,跟他们驻扎在一起怎么方便呢,不管是练兵还是扩充都没戏不是。”
“大人说的是,可是我就不知道了,为什么你想让我们单独驻扎,直接跟那个姓蔡的说不就是了,干嘛非要我们每天都跟汉军打架啊,几次差点没搂住手要动枪了呢。”
“你懂什么,看来你得多读读书了,以后好好跟人家宋远学学,一天就知道喝酒。”
“是,是!”
包头现在虽然还是一个镇子的建制,但是其商业繁荣丝毫不下于归绥,商旅云集,更是沟通华北西北的要道,北靠山脉南有黄河,辐射整个河套地区,确实是一个好去处。
但是包头真的像赵书礼考虑的那样容易进去吗?
清政府灭亡后,包头附近的河套地区匪患横行,老百姓畏之如虎,几任剿匪司令坐镇包头都束手无策。而这里又靠近山西,自古是晋商的活动地域,因此1914年,阎锡山的晋军系统委派沈广聚(沈凝山)团驻防包头。沈广聚一改过去追匪和坐镇以待的剿匪战术,而是采取分剿截堵之法,使得势力最大的卢占魁匪徒腹背受敌,击败了这股顽匪势力,沈广聚也因之而深受包头市民的拥戴。
此时沈广聚已经因功升为旅长,佣兵五六千,而赵书礼的六千蒙军在北京一战,此时所剩不足五千,实力在伯仲之间。沈广聚能容忍赵书礼军队跟他共驻一地吗?
这些情况其实赵书礼早已知晓,而且他还知道蔡成勋对沈广聚非常有意见,因为他是直系军阀,而沈广聚属于晋系,并且从来不听从号令,此次直皖战争这沈广聚就听调不听宣,赖在包头不肯参战。所以赵书礼已提出分出一军驻扎包头时候,蔡成勋答应的很干脆,立即就派赵书礼前去,也是不安好心,未必没有抱着希望两军相争,最好都死光的心思。
那么知道这些的赵书礼为何还会来呢?
包头距离归绥一百六十多公里,但是因为历史上一直就是商道,道路情况倒是很好,骑兵一天时间绝对是到了。
说着说着包头城就已经在眼前了,但是城外沟壕深壑,沈广聚竟然已经做好了准备武力抗拒赵书礼入城了。
十一节 落户河套
更新时间2012-5-13 21:38:57 字数:2638
对此赵书礼早有准备。
只见他让大部队停在五百米外,一个人从容的单骑出阵,慢慢的走向包头城。
“站住,来人止步!旅长有令前进一步者杀无赦。”
“哈哈,兄弟稍安勿躁,我是你们旅长的朋友赵书礼,特地来看望你们沈旅长的。”
“我们旅长有令,凡归绥方向来的士兵一缕不得进入包头,否则杀无赦。”
赵书礼又道:“谁说我是士兵了,我只是仰慕你们旅长风采前来探望而已,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说着脚步未曾停下,一步步接近了包头城。
士兵气急败坏道:“停下,你这人怎么这样!”
“算了,让他来吧!”一个声音道,正是沈广聚。
此前赵书礼跟沈广聚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已经打过交道了,赵书礼早已经派人送了两千大洋给他,因为他早已经料到有今天的事情了。礼多人不怪,他总不能不给一点面子吧。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已经从战壕里翻身上来,穿着淡蓝色军装,身姿笔挺非常精神。
赵书礼近前,下了马,敬礼,笑道:“这位想必就是沈旅长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英武堂堂啊。”
沈广聚却面色冷淡道:“你上次送我东西,难道是想收买我吗?”
赵书礼笑道:“沈旅长说笑了,区区薄礼何足挂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详谈可好。”
“好!”
沈广聚答应了,然后他安排了一个地方,是包头城中最好的酒楼——黄河楼。
在楼上二楼雅间,桌子上摆着著名的黄河大鲤鱼,可是两人都没有动筷子,气氛显得紧张。
“你说,唯我命是从,这怕不是骗鬼呢吧,这个世道,只能相信自己。别说你了,就是蔡成勋亲自来,他也别想进我的城,而且要不是这次是你来的话,恐怕我已经宣布包头独立了。”沈广聚说的没错,正常的历史上,蔡成勋派手下来包头任警备司令的时候,他确实宣布包头独立,并且积极备战要跟蔡成勋打一仗呢。
“如此谢谢沈旅长给面子了,包头不让我住,那么其他地区呢?比如后套。”
“你要去那地方?也对,你的人都是蒙古人,那地方蒙古人多倒也适合。不过只能在黄河以南,黄河以南随你怎么样我不管,但是绝对不能过河,否则休怪我兵戎相向。”
赵书礼一笑道“好”,其实这正是他所想的,这里是民国,军阀横行,但是想仗着手里有点兵力,就随意占领一个地盘尤其是像包头这样的富庶之地,那是痴人说梦。在赵书礼眼里,有一个河套地区足够他驰骋了。
达成协议后,赵书礼随即带人南下从渡口过河,然后径直穿过达拉特旗,南下到了东胜县。东胜县本来是鄂尔多斯部落旧地,清朝时期设置伊克昭盟,下辖鄂尔多斯左翼中旗,左翼前旗,左翼后旗(达拉特旗),右翼中旗(鄂托克旗),右翼前旗(乌审旗),右翼后旗(现杭锦旗),右翼前未旗,和一个东胜厅,共七旗一厅,后来东胜厅改设东胜县。
东胜县就是后世著名的鄂尔多斯市。
当然此时赵书礼可不知道这些变故,他只是给自己找一个地盘驻扎下来而已。
现在看来这个地盘不怎么样,北方和南方都有沙漠,这里几乎是沙漠包围着的一块地方,好在有几条小河流过,不然真的是很难住人了。
刚在东胜县原来的清兵绿营修建的军营驻扎下来,可惜房子不太够,幸好这些是蒙古骑兵,他们随时携带者搭建帐篷的材料,于是热热闹闹的搭建兵营。
兵营刚刚搭好,这时候还没有到天黑,就有一群蒙古人找上门来。带头的是达拉特旗王爷的管家,他到不是找麻烦的,而是来劳军的。蒙古人在清朝就被驯服了,尤其是内蒙的这些蒙古王爷,可是相当乖巧,一般情况下不会随便跟政府军对抗。加上十几年前,外蒙古闹独立的时候,内蒙也有不少人起来折腾,结果被镇守宁夏的沈福祥一通猛揍,带头的也被诱捕送到北京凌迟了。此后蒙古人更加老实,生怕别人认为自己要造反。
“哎呀,大人您的手下怎么都是咱蒙古人啊。”
管家送来了一百头绵羊,赵书礼客气的收下后,按照市场价给了他三百个大洋。同时带他参观自己的军营,在看到一个个熟悉的蒙古人面孔后,管家非常吃惊。
赵书礼道:“这些人都是从库伦来的。”
“哦,原来是活佛脚下来的汉子,我说难怪这么神勇了。”
这蒙古人马屁也会拍,那里就能看得出神勇,赵书礼只看到了懒散还一直头疼呢。
赵书礼笑道:“哈哈,以后还要靠你们这些牧民多多支持了。”
管家跟着笑,又问道:“不知道大人的兵马在这里驻扎多久?”
“少则一年,多了就不好说了。”
管家笑笑,就告辞离去。
蒙古人刚走,汉人又上门了,是一群商人,山西商人,也就是晋商。带头的是一个叫做常守成的三十来岁青年,他自称东胜县商会会长,他们是来送见面礼的。光天化日行贿,民国的风气还真是开放,但是赵书礼却没有接受。他二世为人要是还为钱财所累,就太失败了。
只见赵书礼面带歉意的说道:“各位商界精英,在下初来贵地还要仰仗诸位多多支持,怎能一来就收礼呢,还劳烦大家再次迎接,真是扰民啊。”
众人赶紧道:“大人客气啊,都是应该的,都是一点心意而已。大人不用客气,就收下吧,以后本地平安还要靠大人呢。”
赵书礼坚辞不受,说道:“保境安民此乃我等军人之职责,岂敢因此而私受贿赂,诸位的心意在下心领了,东西还是拿回去吧。不过如果各位肯给在下个面子呢,过几日待军务安排停当,找机会请大家一起聚一聚,共商本县发展大计。”
说完赵书礼又上马,带兵直奔城北,那里有清朝绿营兵当年修筑的军营。留下一地商人,表情复杂。
几日后,赵书礼果然派人送请柬给在东胜经商的几十户影响较大的商人和政要人物,请他们到城内最大的酒楼黄河楼喝酒。
所请之人无一不到。
酒菜上齐,赵书礼举杯道:“诸位,我来此地,有三点声明,第一为了兴利除弊,第二为了改善民生,第三才是清除匪患。希望诸位贤达多多支持!”
众商人纷纷笑着应付,说“一定、一定”,但是却有一个人阴阳怪气。
他带着金丝眼镜,身穿笔挺的中山装,可是遮不住肥胖的身躯。
他是本县县长,名叫郭彪,据说是留过洋的,但是之所以当上这个县长却是因为他是蔡成勋的小舅子。蔡成勋在绥远日久,除了包头插不上手外,几乎都安插上了自己的人。
只见郭彪阴森森的说道:“旅长大人,这第三条剿匪倒是好话,可是这第一第二条吗,在下就不敢苟同了。现在已经是民国了,共和了,天下太平那里还需要什么兴利除弊,至于改善民生吗,这个就不牢旅长操心了,自有县府安排。”
郭彪言语不善,这也是他有恃无恐,他不但是蔡成勋的小舅子,而且现在手里还有两百兵马,名曰东胜县保安团。
赵书礼忍了他的挑衅,哈哈大笑道:“在下失语了,给县长大人赔个罪,自罚一杯!”
现在赵书礼还不能跟他正面冲突,不是因为他手里的两百人,而是因为他背后站着蔡成勋这个军阀。不过赵书礼有耐心,他可以等,他相信总能等到蔡成勋倒台的一天,他知道三年后直系军阀就会败在奉系张作霖手里。
而三年时间,足够他在这里拉起一支能够应付时局的队伍了。
十二节 叔叔
更新时间2012-5-14 8:53:07 字数:2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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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饮不欢而散,没有达到赵书礼拉拢人心的目的,最多混了个脸儿熟。
赵书礼知道这种事急不来,文火炖好肉,人脉得慢慢积累。当前他得先把一件事处理好,那就是练兵。
说实话他这些兵虽然经历了战火的洗礼,但是远远算不上精锐,顶多有一股子蛮气。
但是对于练兵赵书礼是绝对的二把刀,于是只能找别人,他找到的是宋远。
“宋兄,训练这些士兵就交给你了,我可是外行,你能者多劳吧!”
自从在北仓相遇后,宋远就一直跟着赵书礼了,收编的时候,宋远被认为是赵书礼的手下,因为他跟他手下的士兵也都骑着马,被误认为是骑兵。
“放心吧,交给我好了,反正闲着也是无聊!”
宋远说的很不在意,自从跟赵书礼一起被收编后,他就很不顺心,他本来跟赵书礼一样是个旅长,可是现在不过是个骑兵团长而已,对于以当官为目的的他自然不高兴了。
宋远此次逃出来,跟他一起的还有手下的十几个营长,另外还有他的副手李三江。这李三江倒是科班出身,出身东北讲武堂,原本是东北军的一员,可是几次入关后,跟着自己的长官一起被皖系收编了。
把自己的一干手下交给了宋远和他的军官后,赵书礼终于闲了下来,看书读报不亦乐乎。
这日,赵书礼看着东胜县的地图,若有所思。
伊克昭盟下辖七旗,鄂尔多斯左翼中旗,鄂尔多斯左翼前旗,鄂尔多斯左翼后旗(达拉特旗),鄂尔多斯右翼中旗(鄂托克旗),鄂尔多斯右翼前旗(乌审旗),鄂尔多斯右翼后旗(现杭锦旗),鄂尔多斯右翼前未旗,每个旗前面都带有鄂尔多斯四个字。
“新中国成立后,为了表示民族平等,内蒙古的许多地方恢复了蒙古名字,这伊克昭盟七旗全都带有鄂尔多斯四个字,而东胜县又是治所,这里大概就是后世的鄂尔多斯市吧!”
赵书礼想着,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鄂尔多斯也确实是在河套地区。
随即赵书礼又想到鄂尔多斯出名的是煤矿和石油天然气资源,石油深埋地下不好找,但是煤炭不难,这种已经被人类利用了数百年的资源,人类对它们也非常了解,懂探矿的专家自然知道在哪里能找到它。
想到了鄂尔多斯的优势后,赵书礼第二日就派人请东胜商会会长常守成小聚。
“常会长,有日子不见了,生意兴隆啊!”一见面赵书礼客套道。
“旅长大人说笑了,赚些小钱而已。”
“小钱?常会长是开玩笑吧,谁不知道山西人会挣钱啊。”
“哎,那是过去了,眼下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赵书礼看对方说的倒不像是客套,似乎真有几分隐情,于是疑问道:“当真不及往日了,比之前清如何。”
常守成摇头道:“大大不如了。晋商之所以富甲天下,当初是靠着独占中俄茶叶贸易,可是清末国势衰微,洋人纷纷来签了商约,清廷对他们的捐税比我们的还低,后来俄国人修了西伯利亚铁路,俄商便开始直接从汉口进口茶叶,走海路贩运到海参崴,从此这条茶叶商路基本上就跟山西人无缘了。可即便如此,山西大商人还能做票号生意,也有直接到俄国去做生意的。但辛亥之后啊,军阀掌权,今天护国军打北洋军,明日北洋军打护法军,打来打去啊,这厘金税捐就都压在了我等商人身上。再后来啊,连俄国人也乱了,他们红色的军队掌管了天下,结果晋商在俄国的产业都被没收,从此基本上跟俄国断了商业往来。”
赵书礼听着不住的点头,哀叹道:“个人的命运跟国运息息相关啊!”
常守成同样感叹:“是啊,奈何国运堪忧啊!”
两人哀叹了一阵,赵书礼切入正题。
“常会长,我听说这东胜县附近可是煤矿矿藏不少啊,怎么不见有人经营开采?”
常守成疑惑了一下道:“旅长是听谁说的?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赵书礼忽悠道:“我是听一个学地质的朋友说的,他曾经在这里考察过,写过一个考察报告,我看过。”
常守成点点头:“如果是真的,倒是大有可为,如今洋人人打完仗了,海路通畅,洋行都回来了,煤矿出口行情正好。如果这东胜县有煤,开挖出来运输也方便,直接运往包头就是了。”
“常会长可有兴趣?”
常守成摇摇头笑道:“我只是一个小商人,在这东胜县窃居会长一职,实在是贻笑大方。要开矿,还是要到包头或者山西找有实力的大商人才行啊。”
赵书礼一听,趁势发出邀请道:“常会长肯不肯帮本人一个忙啊,我想招徕商户开矿,不知道会长可有门路,能否引荐一些大商人来这东胜县开发啊。”
常守成答应下来,说自己马上就要回山西办货,刚好试着联系一些商人。
赵书礼刚刚送走了常守成,突然卫兵报告,说有人找他。
赵书礼是旅长,在东胜县人看来是一个军阀,基本上很少有人跟他打交道。
赵书礼把人请进来一看,原来是自己名义上的叔叔,库伦的经营义常盛的傅伦。
“书礼,你可出息了!”
一见面,傅伦兴冲冲的就说道,脸上充满兴奋。
“见过叔叔!叔叔不在库伦经营,怎么来了这里。”
赵书礼客气的道,礼仪还得讲啊,尽管从心里很不认同这个叔叔。
傅伦似乎没有感到赵书礼语气中的淡然,依然兴致勃勃。
“上次你给我的那些金银器皿,让我出手,我知道你缺钱,养这么些兵肯定很辛苦吧。所以我就赶紧变卖了东西,赶回来了,可惜只卖了两百万大洋,是贱卖了啊。”
一听有两百万,赵书礼心里一动,他最近可是缺钱啊。虽然他给别人送礼是出手大方,动辄上千上万,可其实真是没有多少钱了。就是打仗的时候,徐树铮给了十万军饷,后来基本上就没有进项了。这几个月光是伙食就几乎把那点军饷消耗光了,好在这些蒙古人只要吃饱,就没有其他要求了,赵书礼有时候想,他大概是唯一可以不发军饷就能掌控五千军力的旅长了吧。
赵书礼没想到他上次在蒙古王公那里搜刮的那些金银器皿,还有一些玉器之类的竟然值这么多钱,他当时可是没怎么在意,就通通交给了傅伦,要他折现的。其实他不知道是,这些蒙古王公世世代代臣服于满清的优待就是经常会有来自皇宫的赏赐,虽然蒙古王爷们都很缺钱,可是他们用的东西很多可都是清宫里的好东西啊。
突然赵书礼有些不好生意了,有些尴尬的问道:“现在,那些大洋——”
傅伦似乎恍然大悟‘哦’了一声:“你看我都忘记了,光顾着说话了,大洋都通过票号弄回来了,在包头或者归绥随时都可以取出来。对了,这是兑票,你收好了,需要钱了就去取来。”
“这个谢谢叔叔了。”
“你这孩子跟我这么客气,我的还不都是你的,咱迟早不都是一家人吗。”
“一家人?”
“哈哈,你还不知道啊,当年你和青荷都还小的时候,我跟你父亲就给你们定了娃娃亲了。这可是立有婚约的,一直没有告诉你是怕你分心,你也一直不让人省心。可我就知道金麟岂是池中物,但是也没有想到你竟突然就成了一个大军官了。哈哈,你父亲在天之灵也算宽慰了,我算是不负他托孤的重托了。”
傅伦说着,笑着,似乎沉浸在当年的往事中。
这不是表演,赵书礼能感到他的真诚,一时间他似乎真的感觉这人就是自己一个长辈。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种信任感,他尽管他崇尚厚黑学,懂得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在一定程度上都是靠不住的,可他就是有这种感觉: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绝对信任!
十三节 教妻
更新时间2012-5-14 21:46:33 字数:2577
傅伦是可以信任的,赵书礼正好现在正是用人之时,于是开口询问他肯不肯帮自己。傅伦回答的很干脆,笑说叔侄俩,他不帮赵书礼谁帮他啊,但是傅伦要先回一趟太谷老家,把寄养在舅舅家的女儿接过来。
时光荏苒,很快就到了年底,赵书礼家中迎来了不少客人,他们都是应常守成之邀来这里考察开矿事宜的。本来赵书礼是住在军营中的,可是傅伦来后,觉得不方便,就出钱在县城中买了一套院子,有十几间房,赵书礼便搬到了这里,也方便处理政务。
此时家中这些商人都没听过鄂尔多斯竟然出煤,问赵书礼怎么知道,赵书礼是什么人,那是研究政治学的。脸皮厚是基本素养,自然编了个浑圆。可是说自己只是听说这里矿产丰厚,至于到底在那里还得这些商人去找。
大多数商人一听还没发现,就打了退堂鼓,口里应付着没几天就都离开了。只有一个人留了下来,他叫做高星桥,一开口就问如果他找到了煤矿可否允许他自主开采,可否允许他建炉炼焦。
这些赵书礼都一一答应下来,并且还给了一个优惠政策,那就是开矿初期如果没有盈利可以不用交税,直到煤矿盈利为止。高星桥非常高兴,随即表示他回去准备准备,开过年就来这里开矿。
高星桥走后,赵书礼赶紧跟常守成打听,这是哪一号人物。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牛人啊。
这人原本只是在德国人开办的井陉矿务局打工,非常好学,不但全面了解了各种煤的性能,还跟德国技师学会了德语。有一次,矿务局总办德国人汉纳根发现煤炭少了一百吨,就找他来问。结果他用德语作答入流,让德国人很满意。后来因为煤炭销路不好,德国人想招个好的推销员,他想起了高星桥,经过考试后,发现高星桥熟悉各种煤的性能,而且对于打开井陉煤矿的销路很有想法,德国人打算重用他。但是洋行中的规矩很严,高星桥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员,不可能贸然提拔。德国人想尽办法最后通过他当大使夫人的姨妈,给高星桥作保十万两保证金,让他成功当了井陉煤矿的售煤处总经理。
接着就是高星桥的个人表演了,通过把井陉煤跟当时很热销的开滦煤对比演示,让大家接受了更优良的井陉煤,他本人也发了大财。由于德国人汉纳根的提拔,他对德国很有好感,一战的时候,他积极认购了一百多万马克的德国国债,还给德国代办军需,赶制了两万双御寒的冬季高筒毛靴。此举惊动了德皇,赐给他一个“冯”的德国贵族称号。
也就是说,这家伙现在是个德国贵族。
可惜的是德国战败,北洋政府没收了井陉煤矿,高星桥失业了。此前由于当年跟德国人的合作,他自己也在汉纳根的支持下,接办了一些小型的焦煤窑,但没有优质的井陉煤矿供应,经营并不成功。于是想到了自己开矿,可山西的矿产现在要么是官营,要么就是在山西商人或者洋商手里,根本没机会。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鄂尔多斯出煤,并招人开矿的消息,就积极的赶了过来。
听完高星桥的故事,赵书礼直感慨真是什么人都有,这也算是一个传奇人物了啊。只可惜要到年后他才回来开矿,了解了这个人的经历,赵书礼相信他可以用鄂尔多斯的煤矿盈利,自己地盘上的第一个产业就盈利,这可是一个很好的广告效果啊,还怕以后没人来投资吗。
高星桥暂时来不了,可是新年却到了。
赵书礼的叔叔傅伦也赶在过年前赶了过来,他还带来了一个小丫头,身高一米五六的样子,面色白皙鹅蛋脸庞,举止也落落大方,只是一口山西方言让赵书礼很不习惯。赵书礼觉得山西话听起来太土气了,这不关地域歧视的事情,就是他家乡东北话他也觉得土气呢。赵书礼喜欢听江南的吴音细语,或者说普通话也不错。
听不惯眼前这小丫头的口音,但是一想到以后肯定要跟他一起生活一辈子的,赵书礼可不讲究自由恋爱不自由恋爱,他早在傅伦说起婚约的时候,他就打算接受了。原因很简单,不娶亲自然是不行的,他是个正常男人,有正常的需求,更何况他自他来到这个时代,他心里就计划过不止一次了,恐怕他是没有时间去谈恋爱的。不管是近期的军阀混战,还是不远的将来的抗日战争,他都必须全力去应付,时间不够不说,就是精力也腾不出来。
想着要跟她过一辈子,赵书礼觉得他可不能忍受一辈子跟一个说不一样话的人在一起,既然不能拒绝,那就改造她好了。于是他主动的每天带着她,得空就教她说普通话。可是这小丫头,竟然不肯学,每次没说几个字就笑个不停,教育事业根本进行不下去。
一直到了大年三十的晚上,一家人过年气氛不说了,这天傅伦当着女儿的面跟书礼详细的说了,当年他跟赵书礼的父亲赵梦然的故事,尤其挑明了婚约一事后,小丫头傅青荷再也不跟赵书礼说话了,想教育也不行了。
傅伦大年夜的性情感化倒也让赵书礼了解了自己这个时代的身世,原来赵家本来是山西太谷一户地主家庭,跟大多数山西地主一样,也经商。但是赵家更看重科举,因此从小教育赵梦然学而优则仕的道理,让他认真读书。赵梦然也不负众望顺利的通过了乡试县试,然后进京赶考。也就是这时候他跟穷困潦倒几乎是靠乞讨去北京考试的傅伦相识,并且资助了傅伦,可惜这年两人都名落孙山。本来约好下次再考,可惜清政府竟然说倒台就倒台了。
而随着国家的巨变,赵家的生意也遇到了困境,不得已变卖家产,赵老爷子也在困顿中去世。妻子也因生育出血而死,但是赵梦然没有屈服,困境中他决定重振赵家,于是约了傅伦一起北上库伦经商,从给人当账房起,慢慢的两人合伙开办了一个义常盛商号。经营的也是顺风顺水,直到赵梦然死于蒙匪之手。
了解了上代的恩怨,赵书礼又看傅伦是一个典型的山西人,讲诚信道义,心里更加信任他了。于是年后,他托傅伦去出趟远门,带上一百万大洋,去帮他办一件大事。傅伦离开后,把傅青荷交给了赵书礼。
父亲走后,傅青荷又不在羞涩了,又开始跟赵书礼黏在一起。毕竟是一个十二岁年纪的小姑娘啊,当然赵书礼自己也不大,他又一次借机问傅伦自己的生日,被傅伦笑他马大哈后,赵书礼知道了自己今年其实才十三岁,不按照中国人的习惯,过了年了就已经十四了。
傅伦走后,赵书礼又开始了教育自己未来老婆的事业,虽然困难重重但是他不气不馁。刚过年,就带着她到了包头,先是给沈广聚拜年,并送上厚礼。还宴请了沈部各级军官,每人也都有红包可拿,正大光明的拉拢,但是沈广聚根本不在乎他对自己的掌控能力有信心。接着又宴请包头商会各个商户,邀请他们也去东胜县经商,答应给予方便。
跟包头各界保持了一个良好的关系后,又去归绥给蔡成勋送了礼,不过这次礼没有白送,送上了一万大洋后,蔡成勋拨付给了他五万军饷,这是去年的欠饷。
转了一圈后,赵书礼这才回到了东胜县,这时候他的军队出了点状况。
十四节 进京活动(1)
更新时间2012-5-15 10:58:09 字数:2708
这群蒙古人离开外蒙古家乡已经将近两年了,他们现在每天的活动就是训练再训练。在宋远和几个营长的带领下,不停的重复着瞄准——扣扳机——拉栓——扣扳机,现在还没有条件给他们实弹射击,只能这样练枪法。然后还有队列训练,各种军操。这些军官都不是科班出身,而是一步步从北洋军中走出来的,也没有什么新思维,就是当初他们的长官怎么训练他们,他们现在就怎么训练别人,因此尽管未必比军校训练正规,但也中规中矩。
可是蒙古人受不了,自元代以降,蒙古人就失去了成吉思汗时期的军国主义传统。牧民们不在从小接受军事训练了,尤其是到了清朝,蒙古人基本上是被清政府豢养了起来,不用交税也不用为了生活抢劫,基本上除了朝拜活佛就没什么大型活动了。这样的蒙古人开始懒散起来,唯一能接受的劳动基本上就是骑马放牧,连农业劳动都受不了的他们又怎么受得了严格的军事训练呢。
因此很快军队中就出了问题,训练他们的军官们,都是没上过军校的大老粗,大多数也是不识字的。他们的训练方式都是来自过去的长官,而汉人军中等级森严,打骂士兵是家常便饭,结果本来就不堪训练的蒙古人跟军官闹起了矛盾,经常不好好训练的士兵被军官体罚后,大批蒙古人就会跟军官对立起来,甚至差点出了殴打军官的事情。
这可是相当严重的事情,于是一回来赵书礼马上就找宋远来了解情况。
“宋兄,宋兄!”
在宋远的营房外,赵书礼喊着。
半天门开了,出现了一张愁眉苦脸的面孔。
“宋兄?这是怎么了,练兵练成你这样也算是空前绝后了啊。”
赵书礼打趣道,他以为宋远被他的那些兵痞折腾惨了。
宋远叹了口气,道:“倒不是为了这事。”
“那还能有什么事,让你揪心成这样?”
“前几日,我一个朋友来了封信,告诉我保定军校又招生了,第九期。”
赵书礼明白了,他现在跟宋远已经很熟悉了,这个人除了理想是当官外,内心里还对自己从小穷没上过多少学,颇多遗憾,后来虽然努力自学,但仍很自卑。跟赵书礼有几次喝酒后,感慨自己没有一个好的出身,说他有的朋友跟他一起当兵,就是因为是军校士官生,官路亨通,而他却从旅长做成了团长。
所以一提保定军校,赵书礼就明白了,这家伙想去军校。
赵书礼问道:“那你是想去军校,报名了没有?”
宋远摇头叹息:“我给校长寄去了我的材料,还给他写了信,说十分向往保定。可惜他回复说,他们学校不是什么人都招收的,只招收从陆军小学,中学一路升上去的学生。”
看着宋远的模样,赵书礼笑了。
良久后,轻松说道:“宋兄可是十分想去?”
宋远点头。赵书礼道:“这有何难!交给我好了。”
宋远疑惑:“此话当真!”
“当真,等着我的信儿吧,七月前一定让你进学校。”
赵书礼相信一句话,没有钱到不了的地方,只有钱给到位了,别说进保定军校了,就是进皇宫都没有问题。
于是很快赵书礼又把军队扔给了宋远,路过包头取了十万大洋,然后经归绥去了北京。
现在北京政府的总统是徐世昌,这老家伙算是一个不倒翁了。
清朝时候他是翰林身份,到了袁世凯时候他便是国务卿了,袁世凯被人民骂死了,他还没事,段祺瑞上台他反而成了总统,段祺瑞被直奉联军轰下台后他还是总统,也不拉帮结派培养势力,大有一副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的潇洒。
可是千万别小看了这个人,他是一个真正的政治家,如果说政治家有点抬高他了,那说政客也可以。他之所以能成为政坛一棵常青树,绝对是有原因的,那就是他懂权术,懂得玩平衡,懂得趋利避害。
如果翻开他的阅历,你可以看到,几乎每次社会危机,他都躲过去了,而过后他又会回到高层。当袁世凯练兵的时候,他以翰林的身份监军,但是却实际上为袁世凯出谋划策,是袁的第一幕僚。辛亥革命时他辞职,袁世凯当了总统后,他成了国务卿,可当袁世凯称帝的时候,他又辞职了,果然袁世凯在骂声中倒台。到了段祺瑞上台后,先后挤走了黎元洪和冯国璋后,他又成为段政权的总统。
除了懂得趋利避害外,这个人还懂得多面讨好谁都不得罪是个老好人,甚至他当了总统后,任免官员时候,有时候还去向已经退位的小皇帝溥仪请示。正是因为这样的小心谨慎,直皖战争后,段祺瑞倒台,他两面游说,利用直奉相互牵制,竟然让双方达成了都不进京,他还能继续当总统。
赵书礼这次到北京要面对的就是这个人,他需要徐世昌帮忙,给宋远弄一个军校名额。让一个总统帮这样的小忙,看似牛刀小用,但这正是这些年赵书礼揣摩人情事理的心得。他笼络徐世昌这样的高官,真实目的自然不仅仅是为了朋友能进军校这样的小事而已,可是不得不说一个事实,那就是让别人帮小忙比帮大忙更能让别人接受。而另一个事实是,帮过你的人在帮你一次的可能,远远大于接受过你帮助的人报答你的可能。
赵书礼就是想用这样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先让徐世昌帮个小忙,接着是中忙,然后是大忙。一个人一旦帮了你一次,他就很容易帮助你第二次,第三次。这是人类一种很奇怪的感情,比如你帮过了某人后,你反而会对这个人有好感起来。没法解释,或许是这个人在你面前表示了弱势,从而让你内心中同情罢了。
想法是好,可是操作起来未必容易。
赵书礼到了北京后,先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第二天就去了总统府,可是守卫连门都没让进,在赵书礼塞了二十个大洋后,守卫答应帮忙通传一下。赵书礼在总统府外等了许久,赶紧上去询问。
“兄弟如何了?”
守卫懒散道:“总统忙,没空见你!”
赵书礼笑了笑,又悄悄拉起守卫的手,松开的时候,守卫手里又多了十个大洋。
然后赵书礼才神秘的问道:“不知道总统是真忙还是假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