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穿越之大民国》作者:狂人阿Q【完结】 > 穿越之大民国.txt

  任命黎行恕为第一军参谋长、宋邦荣为第二节参谋长、贺粹之为第三军参谋长!.9

严裕棠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对摩根的好意天上地下的恭维了一番,其实他心里才不管塞北的死活呢,他只要钱,钱就是他的一切,他的爹娘!

当严裕棠把摩根的条件也调停的承诺传到国内的时候,赵书礼却犹豫了,因为他此前已经收到了日本整府帮助调停的建议,当然他还没有答应,因为日本人必然会狠狠剥削他一番,但是日本人要价高,难道美国要价就低吗,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美国人跟日本人同样贪婪,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这些银行家们。

一百节 直接谈判

更新时间2012-6-21 12:00:37 字数:3244

 老实说在这次攻占天津的国际冲突中,赵书礼认为日本人表现的很够意思这次战斗中,当塞北军一进攻,他们就当即带头退回了租界中。当然这跟他们吃过亏有关,就跟狗一样,你打了他一顿,以后他见了你就自然夹起尾巴。日本人也是一样,在热河时候被陈驰胖揍了一顿,现在又有陈驰参与攻城,他们才不会傻傻的呆在那里挨揍呢。之后也没有跟法美一道给塞北整府施压,而是一面对法美等国列强国整府表示共进退,一面有暗地里在报纸上煽动中国人仇视白人的情绪,又一面对塞北整府示好,表示可以调停。总结下日本人的姿态,简直好像真是后世中国官员口里宣称的,中日之间有什么战略合作什么的狗屁关系一样。

仔细想一下日本此时的心理也不难理解他们的做法了,从1902年英日条约签订后,日本就是英国在远东忠实的狗腿子,是他们利益的坚定捍卫者,而英国这个世界霸主则是日本强大的后台,就像二战后日本坚定的抱美国大腿一样,这时候日本的外交政策也是跟随政策,跟随强者谋取自己的利益。但是一战后,随着有能力并且确实在远东跟英国激烈竞争的德意志帝国和俄罗斯帝国两大帝国的覆灭,英国人发现不需要日本这个狗腿子了,英日关系从合作抗击德俄变成了竞争,于是英日条约显得没那么必要了。英国人于是响应美国人的倡议,在华盛顿召开了国际会议,最后达成了四国条约和九国公约,就限制军事力量和建立新的国际关系做了许多限制。这个条约规定,自条约签订之时,英日同盟即行作废,此时日本代表酸溜溜的对英国代表说,感谢他们给英日条约举办了一个华丽的葬礼。

加上随着英国和日本在中国从合作关系变成了竞争关系,塞北打击英国和抵制英国货运动,对日本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因此出于利益考量他们不仅不愿意干涉,甚至暗中愿意帮助塞北,只是碍于英国的强大才没有付诸行动而已。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次塞英战争,日本人不会像以往那样坚定的站在英国一方了。在一战前列强历次对中国的军事行动中,日本都是急先锋和主力军。这次没有了日本参与,可以说列强也是很难在远东组建起新的干涉力量的。这是赵书礼敢于挑战英国的原因之一,同时这次战争也让列强国看到自己在远东力量的衰落,越发感到在这个地方没有日本的合作,他们的行动将困难重重。

所以在东方,现在的东方强国日本的态度显得越来越重要了。他们此时向赵书礼提出调停诱惑力不可谓不小,因为只要他们真心帮忙,西方人是愿意妥协的。

但是日本的开价就太高了,吃相太难看,他们希望加深塞日双方各种合作的力度,除了要求在外蒙和新疆铁路两侧驻军,在新疆获得铁路两侧的矿权外,还要求在新疆开采石油。赵书礼是坚决的抵制了,驻军就不用说原因了,狗都不会同意,矿权也是必须保留下来的,这是主权的一部分,他再也卖不起国了,而对于石油,赵书礼有些奇怪,大庆油田的位置他是知道的,所以才能顺利找到,但是新疆油田所在的位置他却不知道,那里的面积可不比东北小,而且沙漠很多,找石油更困难,日本人是怎么知道哪里有石油的呢?虽然不明白情况,赵书礼还是拒绝了。

几乎同时赵书礼还从严裕棠那里收到美国人也提出可以帮忙调停的消息,虽然知道美国人肯定也要提条件,但是赵书礼还是耐着性子,听了听美国人的报价。结果让他差点跳出来,美国人答应帮塞北整府发行十五亿美元的债券,同时美国整府给予五亿美元的信贷额度,并帮助他们在各列强国之间进行调停,提出的一个条件是要求用塞北的矿产作贷款抵押,这个赵书礼没意见,他缺钱尤其是缺时间,用矿产来赢得时间在他的心理承受之内,大不了到时候找借口没收,打官司打冷战在所不惜。但是美国还有一个条件就让赵书礼接受不了了,他要求让美国来监管塞北整府的税收,这不扯淡吗。

思前想后,赵书礼找到了另一个国家——德国,相比美日两国,德国没有那么大胃口,不是他们不想有,胃口往往也跟实力成正比。这实力不一定是国力,有时候也跟整治能力和外交能力挂钩,相比美日,德国的外部环境不是那么好,但是他们跟英国的关系却不错,一方面跟历史上两国贵族血缘紧密,连英国皇室以前都是汉诺威的贵族。而他们也不会要求太多的东西,当然赵书礼也没有要他们帮太大的忙,只要求他们给英国带个话,他赵书礼愿意谈判解决此事。

主动由自己一方提出谈判,这是给英国人台阶下,大英帝国的面子还是要照顾的。

英国人很快接受了这个善意,不过他们在报纸上大肆宣扬,是塞北整府首先提出谈判的,他们大英帝国本着和平主义的原则,似乎是十分勉为其难才接受的。

于是双方撂开了美日两国,开始进行直接谈判,不过在谈判地点上还有一些争论。赵书礼要求在居庸关谈判,英国人自然不能答应,他们要求放在伦敦,后来又提出在香港,赵书礼也不可能答应,咱是胜利者跑去你家里谈判算什么事,香港更不行了,那是殖民地,还是英国在中国的殖民地,在那里谈判对赵书礼来说不啻为是个侮辱。赵书礼又提出在北京丰台大营谈,英国人也不同意,他们提议在海上他们新派来一艘军舰上谈,赵书礼又不同意。反反复复拉锯过后,最后决定在上海谈判,上海是个国际大都市影响力够大,赵书礼勉为其难接受了,但是提出不在租借,而在中国人的地方,英国人也不同意,最后定下在租借与华界的交界处。

上海华界跟租界交界的地方是一条路,确切的说不止一条,是一圈相连的道路。这条道路名字叫做中山路,名字是为了纪念孙中山先生,但是修这条路却是为了制止西方国家的租界不停向外扩展的目的。

20世纪后,随着上海的经济飞速发展,让这里成了亚洲第一城市,冒险家的天堂,东方金融中心,犯罪中心,男人天堂外,也让租界显得越来越拥挤。而这时候又是中国最混乱的时期,满清倒台军阀割据,没人能制止外国人,于是他们纷纷找各种借口,明里暗里的扩张着租界的地盘。其中修路是一个主要的借口,于是当北伐成功后,在国府有识之士的操作下,中国人开始自己筑路,修筑西式的宽阔大马路。名字就以已经逝世的孙中山先生明明,中山路几乎把城市包围了起来。修成后的中山路分别为中山东一路、东二路;中山南路、中山西路、中山北路等,在改善了上海的交通的同时,也把租界包围了起来,彻底划清了华界和租界的范围,完工后的中山路就像一把大钳子,租界方面以“越界筑路”不断扩大地盘的企图,被彻底粉碎了。

英国人提出的在这里谈判赵书礼同意了,他也实在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跟英国人扯了,尽早结束纷争,把主要精力放到建设上才是正事。

但英国人显然不消停,小动作不断。

当赵书礼一行人到达上海后,英国方面说他们安排好了谈判地点,让赵书礼这方人去提前参观地点。

这种小事赵书礼自然不用去了,他的手下,谈判的副手沈瑞麟去处理此事的。沈瑞麟是清末举人出身,先后在北洋整府中担任比利时公使随员,德国公使管参赞,外务部行走以及驻奥地利公使等职。外交经验丰富,1923年他被任命为蒙疆善后委员时候跟赵书礼结实,两年后他被卷入金佛朗案,被判外患罪时,被赵书礼保护。赵书礼保护他第一是这人确实也是有点能力的,他正好缺擅长外交的人才,第二呢,这个什么外患罪也太扯淡了,你要么判个卖国罪毙了,要么就判经济罪判刑,搞个什么外患罪非驴非马,赵书礼十分不认可法院的判决,于是私下把沈瑞麟隐匿在塞北,风声过后就直接让他帮自己处理外交上的一些事情了。

沈瑞麟查看谈判地点回来后,气呼呼的对赵书礼说英国人在耍小聪明,他们把谈判地点选在了中山东一路10-12号的汇丰银行大楼,中山路确实是租界和华界的分界点但汇丰银行大楼却在租界一侧。沈瑞麟要求另择他出,他中意的是闸北的滨河大楼,但是英方也提出拒绝。

赵书礼叹口气道:“算了,租界就租界吧,跟英国人争这个没意义,不管在那里举行也改变不了他们失败的结果。不过谈判时候就不要客气的,英国人气数已尽啊,堂堂的日不落帝国开始玩起了这种小聪明,日薄西山啊!”

“那就这么算了!”沈瑞麟还是不太满意。

“算了!”赵书礼道:“不过我就不参加了,你具体负责吧,到时候有记者问起来,你就说我从今天开始永远不会以官方身份踏入租界一步,除非中国把租界收回!”

沈瑞麟去负责谈判了,而赵书礼换了身衣服,乔装打扮带着自己的警卫们,开始逛起了大上海这个花花世界。

一百零一节 汇丰大楼前

更新时间2012-6-21 20:00:50 字数:2798

 汇丰银行大楼,1923年落成,当年造价1000万元,超过当时外滩所有建筑造价总和的一半,其壮观可见一斑,被英国人自豪的称为是从苏伊士运河到白令海峡间最华贵的建筑,但是如此高昂的造价只相当于汇丰上海分行两年打的利润而已。可见上海银行业利润之巨大,也难怪在这块地方,仅仅金融业就能衍生出一个买办阶层了。

大楼门前有两只大铜狮子,狮子铸成后,主人就把模具给毁掉了,让这两只狮子成为孤品。此时这两个孤品被人群围了个严严实实,甚至有人趴在狮子身上往里面张望,一时间狮子的身形隐没在了人潮中。

人群中也有大批的记者,他们都是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可此时却被挤得狼狈不堪。

人们都在期待着,期待着里面塞北政府和英国的谈判结果,终于汇丰银行的大门打开了,在大批军警的保护下,双方代表相继走出,从他们的脸色能看出来谈判很不顺利。

看到他们出来,人群骚动了,记者们顾不得风雅,拼命往前挤希望得到第一手资料。但是其他人寸步不让,既要维持住自己的有利位置,甚至还想更进一步呢。

这时候军警试图驱散人群,好让谈判代表先走,但是让这些英国和印度的军警意外的是,平时低微卑弱的中国人此时却硬气了起来,纷纷叫嚷着英国人滚出中国去,差点就跟军警爆发了武力冲突。

这种情况之下,代表们知道短时间内是走不了了。作为东道主,沈瑞麟主动的走上前去,劝慰群众。

“上海的父老乡亲们,我代表塞北整府对大家的到来表示感谢,你们的行动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但是现在谈判暂时结束,英国人远道而来,我希望我们上海的朋友能拿出我们中国人的待客之道,让出一条道让他们先走,好不好!”

“他们可以走,但是您得留下来接受我们的采访。”一个记者喊道。

“好好好,我留下,我留下。”

沈瑞麟说完,围观的群众自发的让出了一条道,英国公使战战兢兢的从狭小的人流过道中走过,这过道直通他们停在大楼外的汽车。

“好了,英国人走了,沈先生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呢。哦,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字林西报的记者,我叫金黄海。”字林西报是上海有名的报纸,成立很早,为英国侨民鸦片战争后不久创办,中西贯通,为早期中国人了解西方的一个窗口,在上海的影响力很大。

“金先生你好,请提问。”

“不知道沈先生能不能透露下塞北整府对谈判的预期是什么呢,你们是不是要废除不平等条约,废除治外法权和收回关税自主权呢。”

这几个问题这几天上海的报界小道消息乱传,都纷纷提出塞北的强力整府一定会对这几个问题跟英国人磋商,但是也有的报纸比较理性,他们判断不会涉及到其中的内容,顶多只会为他们塞北争取到一个有利的条件,因为他们毕竟不是中央整府,即使他们愿意谈,英国人也会以他们身份不合为由拒绝的,因此他们此行谈判的内容应该局限在战争和战俘问题上,做出这个判断的报纸还呼吁南京整府应该借助此次有利的时机,派出官方代表加入谈判中来,好为中国谋求合理的利益。

因为报界早有报道,所以这几个问题虽然很敏感,但也不是字林西报有意刁难,他们虽然是英国人开办的,但是还是比较客观的。

只见沈瑞麟道:“十分抱歉,这些问题涉及到我们谈判的秘密,暂时不好对外公开,希望这位记者朋友见谅,当然等结果出来了,我会第一时间向各位发布消息的,谢谢。”

“那么您预料一下,谈判什么时候会结束呢?”接着紧跟着追问道。

“这个无法预料,时间视谈判进程而定,没有固定的谈判期,谢谢。”

“沈先生,沈先生,请问您对英国人扬言要扩大军事行动规模这个问题怎么看?”远处没挤进人群的一个记者高声问道。

“对这个问题我只能回答,我们塞北整府是不会屈服于任何邪恶的威胁的,对于我们的合理合法的权利我们是一步不让的,要是对方果然要蛮横的付诸武力,我们只能被迫应战。”

沈瑞麟回答的不卑不亢,那记者继续问。

“那您对于其他列强国在天津事件的表态怎么看,会不会造成严重的外交纠纷,酿成又一次庚子之乱呢。”

天津事变后,一开始各列强国整府态度强横,纷纷发出措辞强硬的表态。但是之后随着塞北军摧毁英军整治舰队,大小船只包括运输船在内近二十艘船只,其中甚至包括他们最新式的战列舰罗德尼号,还有刚刚经过改装过的暴怒号航母。本来英国人派出自己最新的海军力量,是为了炫耀武力的,谁能想到海军竟然被一个远在内陆的军阀打到海底,这个消息开始的时候根本没人信,知道消息被确认后,慢慢的这些国家的口气也开始软化了。纷纷明里派观察员到天津港查看,暗里联系塞北整府希望得到具体的战术方案好回去研究,毕竟这些国家在英国强大的海军阴影下,不得不看了这海上霸主数百年的脸色,现在发现了一种能克制海军的战术,都想抓住。

沈瑞麟是知道这些信息的,这些也不用保密,于是他笑道:“在我来之前,塞北整府已经和美国、日本以及意大利三国达成了谅解,跟法国正在洽商中。当然作为一个负责人的整府,我们会赔偿在战争中相关国家侨民的损失的,目前仅仅就赔偿问题还没有与法国达成共识,至于所谓的外交纠纷我可以肯定的答复大家是不会有的。”

“沈先生——”

这时候,在人群中央,一个显眼的团体正在往前强挤,一时间人群有些东倒西歪,也有人开始了骂声,气氛顿时有些不和谐了。

沈瑞麟担心发生踩踏事件,给塞北整府的形象造成不利影响,于是赶紧安抚人群。

“大家不要挤不要挤,那位——那位女士啊”,沈瑞麟好不容易才看清了人群中原来是个女生,不过被好几个男生保护着想要往前挤,于是道:“不知道您有什么要问的。”

“我是,我是安徽大学的梅琳芝,你们司令认识我的!”女生气喘吁吁断断续续的喊道。

“学生?哦,不知道您有什么事吗?”

这时候大家一听这女生跟赵书礼认识,也不在挤她,放她过去了。倒不是这些人有素质,只是他们好奇而已,难不成有桃色事件,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发达了,明天的报纸必然大卖。这是记者的想法,普通群众就更八卦了,他们也想知道有什么隐私。

好入容易挤了过来,红扑扑着脸的梅琳芝站定在沈瑞麟面前,还好整以暇的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然后才道:“请问,赵司令在不在,我在报纸上看到他到上海了,说是他亲自主持谈判的吗。怎么不见他,难道还没有出来。”

沈瑞麟笑道:“抱歉女士,我们司令今天没有来。”

“哦,没来啊”,梅琳芝失望道:“那他什么时候来啊。”

“恐怕他不会参与这次谈判了,您看到了谈判的地点在汇丰银行,这是英国人选定的地点,而这座大楼虽然对面就是华界,但是大楼本身却是在租界一侧的。我们司令表示,今后不会以官方身份踏入租界一步。”

沈瑞麟说完,记者们纷纷动笔,记下这几句话,比他们刚才记问题还要认真。

梅琳芝虽然一副失望的神色,但是听完这句话也是不停的点头。

随即沈瑞麟还补充了一句:“我们司令说了,除非中国将租界收回,他才会以官方身份进入。”

梅琳芝狠狠的点了点头。

直到沈瑞麟不停的说着抱歉,要从人群中离开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在沈瑞麟身后大喊道:“沈先生,你们司令答应过要到我们学校的,他什么时候去?”

沈瑞麟回身疑惑的看了看女学生,然后道:“我会帮你转达的,谢谢。”

然后转身离去,留下一群学生满脸期待。

一百零二节 在夜总会

更新时间2012-6-22 12:01:12 字数:3435

 沈瑞麟在艰难谈判的时候,赵书礼却无耻的在一家夜总会里享受。

这种地方他上辈子没少去,为了陪客户吗,但是他没离婚前还是比较正派的,后来才开始糜烂。对于这种地方他印象深刻,第一次来的时候,仅仅是洗澡然后是找妹子按摩加看着表演,他就已经很满足了,觉得这才是男人该享受的东东。当然这跟后来的相比,只不过是小菜一碟。当然后来的过分,就不叙述了,防和谐。

今生他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这却是别人带他来的,带他来的是手下的一个警卫员。

他的名字叫做严庆祥,他姓严,跟严裕棠一个姓,这不奇怪,因为他正是严裕棠的儿子。

他是严裕棠硬塞给赵书礼当警卫的,对此赵书礼开始有些反感,严裕棠的心思他不是猜不透,自己在外留一个心腹在内,里外都有人才安全。这在中国是有传统的,第一是表忠心,比如古代的将军往往把自己儿子安排到帝王身边做护卫,第二是培养后代,让后代跟权力中心紧密接触好为将来铺路。但严裕棠显然是为了第一目的,为了这个目的他还是煞费苦心,因为开始赵书礼不太愿意,说自己的警卫员都是身怀绝技之人,严裕棠便把儿子想办法塞到了军中,老老实实的历练了一番,然后让赵书礼考核。此时赵书礼也考虑到要用严裕棠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因此必须让他安心,所以便同意下来。

这次来上海,又怎么可能不带这个在上海颇有能量的严家儿子呢。

因此在谈判的时候,在严祥林带领下,赵书礼先是在上海各个名胜跑了一遍,最后严祥林建议去放松一下,就被他带到了这个夜总会。他说这个地方是他父亲的老朋友杜月笙的场子,去了安全各方面都有保证,而且玩乐内容十分丰富,并且非常有特色,跟其他有西方背景的场子都不一样。

到了地方赵书礼才知道,严祥林说的不一样之处在于,这里的中国特色。西方的夜总会,无法就是兔女郎跳艳舞,小歌星唱歌,然后是下面的人喝彩喝酒等等。而这个场子就丰富多了,不但有上面的那些,还兼具了许多中国式的服务。比如从苏州请来的戏班子,茶馆也被请进来,还有来自扬州的特色服务,比如中式按摩。

此时赵书礼就在享受着一个手艺不错的师傅的拔火罐技艺,这师傅来自广东,他说他的手艺是祖传的,用的药酒是秘制的,别人模仿不来。

以赵书礼这样的身份,加上严祥林的关系,本来是可以安排一个单间的,但是他自己要求就在大堂里,先是跟其他人一起泡澡,然后有人搓澡。后来就到了一个大堂,这里正是各个穿着长袍短褂的师傅们为客人服务的地方,不但有拔火罐的,还有按摩的,针灸的,修脚的,文眉纹身的,剃头的,花式卖茶的,拉二胡唱小曲的,简直就是把北京的天桥搬来一样。

赵书礼旁边都是自己的警卫,人数有十几个之多,这还是他刻意留了一部分在住处的缘故,他本意是保持低调,玩玩微服之类的,但是这些警卫员原则性很强,坚决不肯离赵书礼半步,最后双方妥协下,才来了一半。

但是此时赵书礼拔火罐的时候,本来要他们也来享受享受,算是慰劳慰劳他们,但是他们却坚决不肯,说要随时保持战斗状态。只有严祥林在赵书礼左侧的躺椅上躺着,让一个中年男子给他按背,而另一侧因为警卫的遮挡赵书礼只能隐约看到是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汉子身前有一个年级不大,穿着花衣服半挽着的灰色土布裤子一个姑娘,那姑娘在给汉子修脚。

这里虽然也有不少女孩,但是多是唱小曲的,给人修脚的还是第一次看到,要是放在后世赵书礼不会奇怪,但是此时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还很严重的时候,女生从事这种肌肤相亲的工作还是让人惊奇的。

女孩认真的为客人服务着,但是汉子却不老实,眼睛斜瞄着,脚下更是时不时的装作不经意踩踩女孩的胸脯,弄的女孩脸色血红,却不敢发作,因为手里拿着锋利的修脚刀,一个不小心可是要出事的。

果然,还是出事了,汉子的下流动作让姑娘失手了,汉子大叫一声,脚上殷红的鲜血往外冒着。小姑娘吓坏了,惊得站了起来,踢翻了坐下的小凳子,打落了一套修脚的工具刀,脸色不见了血色,反而是一片煞白不知所措。

那汉子抱着脚看了看,猛然从躺椅上跳了起来,口里大骂着婊子就飞身冲了过去,先是一脚踢翻了姑娘,然后俯下身来揪着她本来用红绳子绑起来的发辫子,猛往地上磕,一边磕还一边骂着:“你个小婊子,你们上海人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外地人吗,你们不是说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上海人和乡下人吗,看看你现在像什么,乡下狗屎也比你干净,你个婊子!”

“大哥,爷爷,求求你了,妮子不懂事,绕过她吧,老汉给您磕头了!”

就在汉子殴打女孩的时候,一个老人突然丢开自己的客人,连滚带爬过来一把抱住了汉子的腿,磕头求饶道。

那老人已经一头花白的头发了,可是汉子根本不在意他的叩头求饶,反而是一脚就踢开了他,老人不敢反抗,哭着再次爬过来抱腿苦求。汉子不耐烦的又踢开他,老人又爬过来。如此三番四次,赵书礼也看清了情况。

这丫也太没素质了吧,赵书礼想动,但是身上几十个火罐像山一样压着自己的背,爬不起来。于是招招手让警卫排长过来,吩咐他好好处理处理。

排长点点头,带着几个手下马上过去,一下子就把汉子撂倒在地,然后几人夹着他的胳膊,把他架了出去。汉子没有被这图法制科弄的措手不及,反而是挣扎着叫嚣着。

“老子是张啸林张老板的人,你们是那条道上的,有种报个字号,敢管老子的闲事!”

汉子光着半个身子,被一路架过澡堂子,穿堂,然后到了大街上丢在了马路上。要说赵书礼的警卫也算是老实了,塞北地方的各种法律法规都比较齐全,最重要的是从上到下都主动的遵守,因此他们平常是很少使用武力的,今天算是破例了。

但是汉子却不知好歹,大骂不休,牛眼瞪的老大。

怒骂道:“麻辣隔壁,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狗腿子,八成是乡下来的吧,不知道上海这块天是我们青帮罩的吗,你们等着,等着!”

汉子丝毫不顾四周围拢过来的闲人,反而是越骂越得意起来,警卫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排长,掏出了自己的手枪,然后冷冷的对着汉子,汉子口里的声音才慢慢弱下去。

排长又一示意,左右两个便衣警卫战士立即上前,再次架住汉子。

“你们要干什么?兄弟,我告诉你,别胡来。你们是那个堂口的,大家聚一起喝个茶这事算了怎么样,算是兄弟不懂事得罪了各位好汉。”

汉子开始求饶。

“哼,干什么?干这个!”

说着排长伸出手,抓住汉子裆部裹着的浴巾猛然一扯,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了。在残忍围观的嘲笑声中,三个警卫员转身走进了夜总会,他们头上夜总会的霓虹已经亮了起来,上海的夜生活要开始了。

赵书礼用力崩开了背上的火罐,顶着坚硬的背部,走向了依然坐在地上的姑娘。

然后轻轻把她扶了起来,轻声安慰:“小姑娘没事了,可以回家了,跟你爹回去吧。”

“谢谢这位爷了!老汉给您磕头了。”

旁边的老头又来到赵书礼面前,赵书礼哪能让他跪下,一把就扶了起来,要真让他跪下了,这可是要折寿的。

“老人家,快带女儿回家吧!”

“大爷有所不知,妮子可不是我女儿,是我孙女儿。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带妮子出来做生意,糊口饭吃啊,可这是什么世道啊。”

“那赶紧回家吧!”

“哪能呢,今天才刚开始,今天不干活明天就没饭吃啊。”

赵书礼有点责怪老汉有些死心眼,但是同时又注意到了坐在地上的姑娘,虽然他爷爷一头白发满脸皱纹的脸上已经老泪纵横,但是她本人却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反而是冷冷的表情,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地上。

赵书礼突然对这个女孩升起了好奇,转过头对她道:“小姑娘你不怕吗?”

“怕,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打死我好了。”

小姑娘的声音中有股子倔强,有股子不屈,让赵书礼心生好感。

这时候警卫回来了。

排长杨强轻声道:“赵老板,那**料理掉了,不过我担心他会回来报复,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赵书礼道:“笑话,你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难不成今天怕了个**了。”

杨强道:“这里毕竟是上海,鱼龙混杂,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硬碰硬我们吃亏。”

杨强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这也是为什么选他当赵书礼警卫排长的原因。除了这个原因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家是第一批因为土地吸引移民到河套的家庭之一,除了他之外,赵书礼整个警卫团都是如此。之所以如此选择,是因为赵书礼认为这些人可靠,他们都是赵书礼土地移民政策的收益者,赵书礼对于他们来说有恩,他们就应该报之以义。这是中国传统的道德观念,当然还有一个对于施恩者的道德约束,那句话叫做施恩莫望报。但是赵书礼显然不打算遵守这个道德规范,他更相信这些他施过恩的这些人。

“赵老板说得对,这里是上海不假,但是谁说在这我们就要让着别人了。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可不代表不是我的啊,事情交给我了,让老板放心去开心吧。”

然后严祥林找了夜总会的经理,把事情经过跟他叙述了一遍,经理保证小事一桩交给他摆平了。之后又回到赵书礼身边,告诉他夜场节目开始了,请他去观看。

一百零三节 你敢不敢要

更新时间2012-6-22 20:00:20 字数:4208

 这家夜总会包括地下室共有六层,地下是澡堂子,二层是一个大堂,有一个戏台子,下面是一排排座位。三层说白了不能算是一个单独的楼层,因为中间是空的,跟二楼大堂组成了一个联通的大空间,相当于围了二层大堂一圈,从这里可以看到二层全貌,同时这里设置着一个个包间,还有前面的雅座。四层是西式风格的,类似于歌剧院,当然里面也是西式的表演。至于五层则是一个赌场,不过是秘密的,普通人是不能够进去的,那里也没有专门的楼梯相通,而是有密门相连,只要主人不允许,就是巡捕也未必找得到,当然了他们也根本不怕巡捕,甚至巡捕房的督察都是他们的常客。

严祥林征询了赵书礼的意见后,就带他到了三楼安排了一个包间。包间有专门的通道,不用跟其他人挤公共通道,算是对贵宾的照顾。

楼底下表演的是昆曲等江南的戏曲,也有京剧这样的国粹,据说有时候也有说书节目,间杂着跑堂的提供茶水,果品等,就跟北京的戏园子差不多。而楼上则是完全西式的,跟其他老外搞的夜总会没什么两样,兔女郎暴露着大长腿踢踏着舞蹈,有歌星走场唱歌,饮品主要是各种酒,红酒、香槟、威士忌、伏特加等。正是这样的中西合璧,让他颇有一些忠实客户,洗澡的主要是上海的中下层百姓,听戏的就不一定了,也有外国人来尝鲜的。但是中国籍中产阶层,除非是年纪大的老财主,一般却不会来这里,他们一般都是去四楼。至于五楼的赌场,却不是一般的赌场,没有一定身份的人是进不去的。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楼下正唱着昆曲,赵书礼听的有滋有味,但是手下的几个人却没这爱好,反倒是觉得在这里不安全,因为没法每个警卫都进到包间里,而要是在外面就无法第一时间赶到赵书礼身边进行保护。

严祥林陪着赵书礼,他好像也听的滋滋有味,只是不时的瞥眼瞅瞅赵书礼,似乎显得他不够专心。他丝毫不担心这里会出现什么问题,过去在上海混迹的时候,他可是常来这种地方,而且以他父亲跟杜月笙的关系,他不认为这里有人敢来找茬。

一曲刚完,另一曲又开始了,上台的是一个青衣,刚刚摆开架势还没有张口,突然惊叫一声,往后台跑去。原来从楼下冲上来十几个手提斧头小刀的衣着混杂的混混,他们大喊着要往三楼冲,紧随他们身后出现了一个汉子,正是那个被赵书礼赶出澡堂子的大汉,此时他手里还一把抓着一个姑娘的头发把她拖着往前走。大汉身后则紧跟着夜总会的经理,只见他一脸为难,在不停的跟大汉解释着什么。

很明显他来寻仇来了!

外面的警卫第一时间发现后,第一反应是立马冲向赵书礼的包间。

警卫说话连拉带喘的道:“司令,不好了,找上门来了!”

“慌什么,把话说清楚,谁找上门了?”

“那个,那个澡堂里的大汉,带了二十几个人来了。”

“才二十几个人就把你慌成这样,你们不是有枪吗?”

“开枪到底不好!这里是公共场合啊。”

他们还是受限于条条框框,在塞北当街开枪自然后果非常严重,但是这里是上海,这里是王法笼罩不到的地方。

赵书礼笑笑:“这里是上海,冒险家的乐园,我允许你们开枪,但是小心点别伤着普通百姓了,毕竟死人到底不好啊。而且你们现在也不是警卫,而是我赵老板的保镖,所以那些身份上的顾忌可以少点。”

“好嘞!”警卫干脆的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去了。显然是去通知其他人,而赵书礼包厢里,警卫排长跟另外两个身手不错的警卫并没有离开,他们要随时保护目标的安全,至于其他就不管他们的事儿了。警卫相当于保镖,其中门道是很大的,比如有门下保镖,窗下保镖,花园保镖,树后保镖的分法,分工十分明确,各司其职互不干涉。当然这些东西也是德国人带到塞北的,他们受训完也不过一年多,但是已经很好的掌握了,毕竟以德国人的严谨,如果他们不合格是不会允许他们从训练营中出来的。

当那群混混冲进夜总会的时候,人群就乱了,纷纷夺路而逃。

而当混混刚要往通向三楼的楼梯冲的时候,楼梯上部署的警卫纷纷开枪了,第一时间就打死打伤四五个混混,其他人一看点子扎手,有的当即往回跑,有的赶紧找地方躲。连那个大汉也躲在一边,同时不忘手里的姑娘,死死把她拖拽到了楼梯间下,这时候他也抽出了一把枪,是一把毛瑟手枪,俗称盒子炮或者二十响。

“他妈│的,敢开枪,兄弟们有家伙的给我亮家伙!”汉子喊了一声,混混们中有四五个人也掏出了随身带的手枪。

然后在汉子的摆手示意下,他们当即冲出来朝楼梯猛射,不得不说他们的枪法不赖,打的又狠,速度又快,一时间楼梯上的几个警卫竟然被对方火力压制住了。纷纷躲到早都查看好的掩护后面,只不过还是有一个人受伤了,腹部血流不止。

几个警卫顿时都急了,他们是属于一个班的,平时负责关卡处的警卫,比如楼梯,比如走廊等,因此一看到兄弟受伤就叫嚣着要冲出去拼了。

好在班长何春比较冷静,制止住了他们。

“别急,这些人不像是普通人,先等等,从后面包抄的应该到了!”

因为他们在加角处躲避,那些拿枪的混混也不敢随便上前,便开始喊话。

“识相的赶紧出来投降,得罪了我们老大,没有好果子吃的,你们现在出来还来得及,给我们老大磕头敬茶认个错,或许能保住条性命!”

何春立即回答道:“这位兄弟说话可算话?”

“当然算话了。”

何春又道:“不然这样吧,磕头敬茶就免了,大家都是有里有面的人,伤了和气不好。改天我们做东,请兄弟们聚一聚,然后奉上大洋五百算是赔偿可好。”

“少废话,不投降今天你们今天都得死,这不是给你们讲条件的时候。”

何春没有继续回答,而是让手下做好‘准备’,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包抄过来的几个人,并且用手势联系好夹攻了。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哄得一声,楼梯几乎倒塌,混凝土渣子乱飞,灰尘扑腾起来,原来是后面的人扔了颗手榴弹,此时人已经走光,他们竟然大胆的放出了这种街头巷战的大杀器!

手榴弹的声音惊动了赵书礼,眉头一皱,问怎么回事。一个警卫说要出去看看,结果被杨强拦住了,他有绝对的自信相信楼下的那些兄弟。他们在做警卫前,可都是军中的翘楚呢,各种军事技能过硬,对付几个**还不在话下。

确实如此,当手榴弹准确的投掷到了楼梯上的时候,结局就基本上定了。几个有枪的混混,当场不是死就是伤,那个大汉看到这种情况是脸色大变,丢下手里的姑娘,也顾不得报仇了,就想着赶紧溜,却被埋伏的警卫抓了个正着。

这时候他不在蛮横了,老老实实的低着头。

“报告老板楼下清理干净了!”何春来报告,刚才紧急的时候他可是喊司令的,现在终于稳定下来,才又想起他们这次来是跟着一个老板而不是司令的,因为司令是官方身份。

“老板且慢!”

赵书礼听到何春报告后,正要起身下楼去,这场戏看的真是扫兴,该回去了,可是却被杨强叫住。

“我先看看去,防止对方还有后手。”

“你太多心了,不就是几个混混而已,虽然上海的水很深,可是还没有想象的那么深,不是随便几个混混就到了不得的地步了。”赵书礼道,仍然要下楼。

“还是小心为上,万一这不是简单的混混寻仇,而是有人故意布局的话——”

“多心了!走吧。”

说着赵书礼离开包间,不紧不慢的往楼下走去,但是身前却是八个警卫严密的护着,并且眼睛紧紧盯着各个可能出现危险的角落,尤其是何春在杨强提醒后,他也觉得得小心一些才好,脸上神色最为凝重。

看到这种情况,赵书礼不由得感叹德国人做事的仔细,教出来的学生都这么刻板,难怪有那么多人想刺杀黑特勒都没有成功呢。尤其是杨强这个人就更是仔细严谨,不输于他们刻板的老师们,杨强也是第一批受训出来的警卫之一,早在赵书礼去年去美国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到了赵书礼身边,从中国到美国再到南洋都是他们跟着。

但情况并没有杨强想的那么严重,这还真的只是一场混混寻仇事件。

赵书礼下楼后,几个警卫已经把抓住的那个汉子带到了他的跟前,当然此前汉子身上的武器已经被收,同时可能藏武器的地方也被他们搜过了,没有任何出现危险的可能性。

突然汉子抬头看了赵书礼一眼,表情沮丧的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绝不是普通人。”

赵书礼客气的道:“在下姓赵,不过是一个普通商人而已。”

汉子苦笑道:“你也不用骗我,这次我有眼无珠载了,不过咱也不是外行人,如果我看的不错的话,你这些手下都是当兵出身的吧。”

赵书礼笑了一下道:“你不用知道了,你该上路了!”

“你真的要杀我,没有一点余地吗?”

“放了你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的一个手下可受伤了。”那个受伤警卫经过查看,伤势不重,子弹豁开了深达一指的肚皮,看似严重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汉子赶紧道:“医药费我出,只要能放了我,给你磕头认错,咱今后井水不犯河水,今后在上海见面我就喊你爷爷!”

“爷爷,就算了,医药费出了就行,还有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不想跟他斗,不是怕他,明白吗?”

“明白,我知道怎么做!”

接着赵书礼正要让手下放他走,可这时候又有一个警卫来报告,说死了一个人。

“谁死了?”赵书礼问道。

“那个老头。”

那个老头就是修脚姑娘的爷爷,此时姑娘就在旁边,她坐在地上面色平静,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刚才的激烈枪战。

赵书礼叹口气,这老头是因为他而死的,要不是他,可能受些欺负,他跟他孙女以后还能在这里谋生活,可是因为赵书礼横插一缸子抱打不平,却反而让他丢掉了性命。有时候做好事的结果,却未必如人们的愿望那么美好啊。

老头死了,赵书礼看向姑娘,发现她面色如常,走到她跟前,对他抱歉道:“对不起姑娘,你爷爷死了,都怪我,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不用了,这样活着早死了也好!如果大爷可怜我们,请借我三十块钱,我想把爷爷送回老家埋了。”

“这个没有问题,那么你不想报仇吗?”说着赵书礼指向那个还被两个警卫抓着的汉子道,他把那汉子的命运交给了姑娘。

赵书礼这样一说,那汉子顿时神色紧张起来,一双眼睛看向姑娘,也不知道是恐惧还是乞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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