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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命黎行恕为第一军参谋长、宋邦荣为第二节参谋长、贺粹之为第三军参谋长!.14

盛世才是当地官员了解当地情况,赵书礼这才向他详细打听了日本人是用何种方式找到新疆油田的,盛世才的回答差点让赵书礼吐血。

原来新疆有一个地方叫做黑油山,那里因有一座从地底下涌出来的沥青堆积起来的小山而得名。沥青俗称柏油,本就是原油的组成部分,很显然石油山的出现就证明这地下有石油。日本人就是以这座油山为坐标,在附近很容易就打出了石油,并且他们只打了三口井就出油了。就是如此容易,可是赵书礼就是不知道这个情况,信息就是财富啊!

赵书礼对新疆的疏忽,让他没有详细了解过新疆的情况,但是日本是一个细致的民族,他们早都偷偷派人到这里进行过地质调查了,甚至要早到塞北军进疆,因此这些情况他们早早都掌握了。而赵书礼却不知道自己地盘上的事情,这才发生了这样的乌龙,怎么能让他不郁闷。

郁闷归郁闷但是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他在日本工程师的带领下查看了已经出油的那口油井,还有日本人仍然在钻探的几十口井架。日本人很心急,他们迫切的要霸占这里所有的石油资源,要是他们不加紧钻出石油,把井架摆在那里,谁知道看到这情况,会不会有人跟他们抢。因此急切之下,他们是不惜工本的,仅仅这里就聚集了日本相当多数的石油人才,其中很多都是在大庆油田那里实习和工作过的日本专家。

“我们打算在这方圆一百公里内钻探一千口油井,同时对附近的资源进行一个更加详细的勘查,我们对这里的投入将是没有底线的···”

日本工程师介绍着,口气里毫不掩饰的透露出日本人对独占这里石油资源的野心,赵书礼只是以微笑应对。日本人能钻出石油,却搬不走油田,总有一天这里还是中国的,你们投入吧,越多越好,只是能不能别那么快啊。对于日本没运走的一滴石油,赵书礼都很心痛,他心里最好的结果是,日本人投入巨资,抗日前刚刚投产,然后被他冻结没收。但是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日本人虽然注定要在这里投入巨资,然后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是他们也必然要从这里掠夺走大量的资源。

参观完油田后,日本人举办了热烈的晚宴,然后是酒会。

他们还整出了两个漂亮的日本妞陪赵书礼喝酒,赵书礼表面上非常高兴,跟两个歌妓兴致高昂的调笑,但是心中始终保持一份警惕,始终不敢让自己喝醉。到了晚上这两歌妓也来陪伴,赵书礼不拒绝,现在就是跟日本人斗心眼的时候。但是也不敢太过大意,该玩的玩该爽的爽,但是一晚上始终不敢沉睡,强迫自己始终保持清醒,但是表面上还要装睡。因为他不知道这两个歌妓是不是日本训练有素的间谍,会不会在他睡梦中套出话来,尽管他并没有说梦话的习惯。

一夜无事,第二日赵书礼赶紧离开日本人控制的油田区,赶到了迪化城。

他暂时还不能离开新疆,因为日本人的铁路也马上要修到这里了,他还得参加一个日本修建的东新铁路的通车仪式,然后作为第一批成员,坐火车返回归绥。

在迪化日本人仍然非常热心的接待赵书礼,大小酒会歌舞表演是三天两头的邀请他,他也没请必去,有吃就吃,有喝就喝,有玩就玩。他必须装出一副亲日的派头,让日本人放心的来投资,但是为人说的好,装一次好人容易,装一辈子好人很难啊,赵书礼则切身体会,装一次朋友容易,装几次就很难了。不仅难还累,但再累也得继续。

期间日本人还试图用酒桌上的气氛来诱导赵书礼允许他们移民新疆,当铁路一通之后,日本人移民这里确实非常容易。但赵书礼始终没有答应,他表示中国人太多了,比之日本更缺少土地,因此他早已经有了移民新疆的打算,到时候还希望能借助日本人的铁路呢。日本还要依靠赵书礼开采新疆的石油,因此满口答应下来,但是始终死不了向新疆移民的心思。

又一次,日本人举办了一个欢迎酒会,会上他们一个叫做野口的工程师出现了。

他非常专业的向赵书礼阐述了在新疆开发农业的困难,这点倒是引起了赵书礼的兴趣,因为这个野口说的非常有门,是个行家。野口建议赵书礼跟日本合作进行新疆农业开发的研究,赵书礼很感兴趣,但是就是不愿意出钱。他可以出钱给德国人搞技术,然后共享,但是日本吗,决不可能,因为即使给了日本人钱,他们研发出的技术赵书礼也未必沾的上边,赵书礼从心里不信任日本人。

不过一来二去的他跟这个野口倒也熟悉了,又一次酒后,野口似乎喝醉了,当着两个歌妓的面吹了牛,说他对新疆有多么多么的了解,有多么多么的熟悉。

“野口先生,你喝醉了!”

举办宴会的日本负责人严厉的对野口喝道。

赵书礼做和事老道:“哈哈,喝酒自然是要喝醉的吗,不然不是白喝了!”赵书礼说着还带着一腔醉意,同时手还在日本女人身上不老实的游走着,尽力装出一副喝醉酒的样子。

“带野口先生下去休息!”负责人又对野口身边的歌妓命令道。

“诶,这多扫兴啊,我跟野口先生这么投缘,今天谁也不能把他带走,否则就是不给我面子。我们今天要睡一个房间,哈哈···哈哈。”

赵书礼仍旧装作醉酒的样子,然后去拉住了野口,还往他嘴里灌酒。他已经看出来了,这野口说他了解新疆绝对不是吹牛,其中难保不会有什么要害的东西,他要稳住这个野口,趁机从他嘴里套些东西出来。这颇有一点周瑜酒后戏蒋干的味道。

日本青木看的直皱眉,很显然作为外交人员,他有很敏锐的间谍感觉,他看着赵书礼的醉意,心中非常犹豫。如果赵书礼真能跟野**上朋友,对日本来说不是什么坏事,就他这些天观察赵书礼的行为,他觉得值得下赌注,毕竟野口之前也接受过一阵子保密协议,他应该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即使万一野口暴露了他在新疆绘制地图的情况,被当成间谍的话,以双方目前的合作力度相信赵书礼也不会把事情搞大。

于是青木笑呵呵的不在反对了,反而是取笑两人都喝醉了。

“我没醉,走走,到我的房间去,一定要到的我的房间去,我哪里可有好酒,还有美女···”赵书礼一晃三摇的拉着野口道。

野口却道:“为什么要到你的房间去。”

“嗯,这里是我的地方啊,自然要到我的房间去,这是我们中国人的待客之道···”

“哈哈,你喝醉了,这里是日本领事馆,怎么是你的地方呢,应该是我的地方,你应该到我的地方才对。”野口指着赵书礼瞪着眼睛道。

“到你的地方去,你的地方有什么好东西。”

“哼哼,我哪里也有美酒,有美女,一定比你的好,所以应该到我的房间去!”

青木皱了眉头,竟想趁机开溜,却被赵书礼大喝一声叫住,尴尬的鞠躬表示要去解手。赵书礼就是不放他走,野口哪里却拉着赵书礼要去他的房间。

赵书礼头摇了三晃,差点摔倒在地,然后才放过青木,表示一会在出来跟他喝,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扶野口回房,还拒绝歌妓的搀扶。青木用颜色示意几个歌妓紧跟着,一直到了野口的房间。

他的房间也没什么特色,论起来还不如日本人安排给赵书礼的房间,几个歌妓跟了进来赵书礼怎么轰都轰不走。野口摇摇晃晃的抱住一个女的就亲,其他的女人一看,立即闭合了门,然后过来伺候,赵书礼不好说什么了。

但是怎么敲开这个人的嘴呢?

突然野口大喊了一声:“新疆是个好地方!”

赵书礼接话道:“你喝醉了吧,怎么就是个好地方,鸟不拉屎的地方。”

“你傻了吧,是好地方啊,到处都是良田,可是你们支那人就是耕不了,你们不行···”

“胡扯,大片大片的盐碱滩,好个屁啊,我们中国人不行,难道你们日本人就行了。”

野口突然站起来得意的笑着,然后说要给赵书礼看个东西,他去了自己的柜子,然后拿出了一份图纸,这是一副工程图纸,非常的细致。

一百二十一节 一亿农田的水利计划

更新时间2012-7-1 20:00:59 字数:2392

 这份地图涵盖了南北疆两侧,主要是北疆非常的细致,从阿勒泰到塔城再到迪化到哈密,即使是塞北现在也没有这么一份详细的新疆地图,但是这个地图却不仅仅是一份普通地图而已,他上面详细的标出了各个山脉的标高,还有河流的流向尤其是在河流的地方,还划出了许许多多的支线,那些支线全都是从高到低,依着地势尽量的蜿蜒以增大流域面积。

“你们日本人就知道吹牛,这么份破纸能干什么?”

“能干什么,有这张水利工程图,就可以在新疆开发出一亿亩农业用地!”

一亿亩!赵书礼的心顿时一紧,要是可以开发出一亿亩土地,那么完全可以移民个数百万人,加上其他地方的移民,一千万就不是不可能的了。

“吹牛!鬼才相信。”

“你可敢跟我打赌,要是能开出一亿亩农田,你就让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国民在这里移民。”

“一亿亩扯淡,你几年能开出来。”

“用不了十年,最多十年我这工程一完工,一定能有那么多土地可以开垦的。”

十年,不用十年了,再过个七八年或许日本人就打出来了,一亿土地啊,哪怕到时候日本人没完成那么塞北来接手也该快完工了,这倒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我不信,跟你堵了!”

两人击掌盟誓,刚击完掌野口摇晃两下倒地不起了,赵书礼很想多看看那工程图几眼,但是旁边的歌妓盯的紧,他只能甩了甩了那图纸,然后冷笑着,不停的说着“吹牛”二字,然后抱住一个歌妓也倒头大睡了。

······

“八嘎!你竟然给他看了那图纸,你还想不想活了。”

第二日野口一醒来就被青木拉到房间扇了几个巴掌,然后狠狠的训斥起来,显然他昨晚的行为被歌妓一五一十的汇报了。

“哈伊!但是那不是军用图,只是我复制的绘制我的那个水利计划的图纸,跟军用图完全不一样的。”

“八嘎,还敢顶嘴!要是那军阀追究的话,你就去切腹吧。”

野口满头大汗,嘴里道:“应该不会吧,他昨晚喝醉了,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了。”

“青木君一大早起来就训人啊。”

赵书礼笑呵呵的来了,强行打开了青木房间的大门,来到两人面前还伸了个懒腰。

“是赵先生啊,不知道阁下昨夜休息的可好!”青木一个九十度的鞠躬问候道。

“好好,要说啊,这礼数还是你们日本人讲究啊。”

野口也鞠躬致意,赵书礼对他笑道:“野口先生昨晚好像跟我打什么赌来着,说要在新疆开一亿亩农田不是。”

青木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说话,他等着赵书礼的下文,他还弄不清赵书礼突然问这话什么意思。

野口吓坏了,要是赵书礼真的还记得昨夜他的地图的话,他恐怕真的得切腹了,因为在本国领土上绘制那么详细的地图,傻子也看的出来是别有企图,他落得一个间谍的罪名是跑不了了,以现在日本整府对塞北的企图,牺牲他是肯定的了。

“赵先生开玩笑了,哪里有什么一亿亩土地啊,您记错了。”

“这个我可没有记错啊,倒是你记错了吧,你不是说你可以开一亿亩土地的话,就让我答应让日本人移民的吗,是不是这样。”

青木脑子转的很快,移民问题他们跟塞北整府纠缠了很久,可是一直没有结果。

此时赵书礼这样讲,突然就被他抓住了破绽,里面插话道:“赵先生可是想反悔吗。”

被青木架住,赵书礼眉头皱了一皱,突然哈哈大笑道:“怎么可能,老子可是爷们,一个唾沫一个坑,说出去的话自然是算话的。不过你们日本人真的能在新疆开出一亿亩农田吗,要是这样的土地都能种庄稼,那我就能在海里放羊了!”

“空口无凭立字为据!”青木说着,当即取出了纸笔,草拟了一个简单的赌约。

上面内容很宽泛,就是日本人能在新疆开出一亿亩土地的话,赵书礼承诺他们有权移民。

这时候赵书礼有些犹豫了,迟迟没有接受日本人递过来的笔。

“莫非赵先生怕了!”

“鬼才怕呢!”提起笔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当然这些都是表演给日本人看的。

······

“你真的有把握!”

“当然,只要能堵住雨水,同时修通完备的水利工程的话,用水洗碱完全可以开垦出良田的。”

忽悠走赵书礼后,青木仔细的询问着野口,他必须要有足够的把握。

青木踱着步子,反复念叨:“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野口一喜道:“那么青木君是同意我以前的计划了。”

野口在绘制完工程图后,是让青木看过的,但是当时被骂了一顿,认为他完全是天方夜谭。

“如果这计划能实施成功,你我无疑为帝国立一大功。不过这投入太大了,恐怕需要的资金是以亿计算的,不过那个军阀要是反悔的话恐怕很麻烦啊。”

“那您的意思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大好机会为什么不同意!只要能移民十万人,到时候就是十万帝国军队,不怕中国人不就范,到时候新疆就是我们说了算了。”

“那我这就去准备。”

“八嘎你急什么!”

“我想既然阁下同意了,我是不是就应该立即雇佣民夫,开渠筑路了。”

“八嘎,蠢货!此事牵扯到帝国宏业,岂能如此儿戏,我拟定一个协约,你拿去找那军阀签了,然后在行动,明白?”

野口能说什么,只能同意,在一边看着青木拿出纸笔,绞尽脑汁花了数个小时写出的一份协议,上面规定日本有权在塞北移民修筑水利工程从事农业活动。

野口接过协议,找到了正在跟歌妓玩游戏的赵书礼,让他签字。

赵书礼怒斥他,说只是打一个赌,你们日本人又没有赢,凭什么就要我答应你们移民。

野口又跑回去告诉青木赵书礼的态度,又被骂了一顿,让他转告赵书礼说,可以先垦荒在移民。野口又去找赵书礼,又被呵斥了一顿,说日本人不地道,想要移民多少,难道把日本人全都迁到新疆吗。野口只得再次回去,这次青木不跟他费劲了,直接找到了赵书礼,两人开始唇枪舌战。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达成了这样的协议。赵书礼答应日本人在新疆修筑水利设施,用来开垦荒地,同时如果能够开垦成功,允许日本移民,数量定为十亩地可以有一个移民名额。但是加上了一条,开垦出的土地塞北和日本各占一半,并且在开垦出田地之前,日本人不能移民,哪怕是工程所需的劳动力也要使用中国人。这样这个协议才算回事了,远不像那个赌约那么荒诞。关键时刻赵书礼还是要表现出精明的一面给日本人看的,傻子才会相信一个他这样的大军阀会是一个冲动,罔顾利益随心所欲的人,而日本人不是傻子,这份协议他更加放心。

双方各怀鬼胎,就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了。

一百二十二节 厚黑教主(1)

更新时间2012-7-2 20:00:53 字数:3295

 在赵书礼在外蒙新疆闹腾的这阵子,沈瑞麟在四川可是不轻松,那些军阀吵的他头疼。

他总算是感受到了蒋瑞元势力的力量,他们此次来的代表团团长是何应钦,这是北伐时期的一员骁将,他的战绩可比蒋瑞元亲自带领的军队战绩好的多得多。但是中央军的代表可不光是何应钦这样的武将,文官更多,有办外交的,有搞历史的,还有专门的策士。沈瑞麟就发现了一个人,杨永泰此人颇为刁钻,总是用一些偏激的论调来撩拨着各路军阀,从而一直主导着会议的方向,让沈瑞麟非常的被动。

通过中央军的不配合,他算是明白了,蒋瑞元根本就不想和平,他更倾心铁腕,他要的是强权。因此在会上他们就一直挑拨,拉拢鼓励各路不同军阀间的争论,一旦沈瑞麟试图让大家讨论一些有建设性的议题的时候,中央代表就开始插科打诨。

沈瑞麟觉得自己干不下去了,向赵书礼请辞,却不被允许。他索性干脆不去会场了,没想到少了他这个主持人,会议气氛更热烈了,各方军阀讨论的更加激烈。这倒是遂了他的意了,乐得悠闲自在。说起这些年跟着赵书礼做事,确实也干出了一些成绩,但是沈瑞麟难免满腹委屈。跟这家伙做事,总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常常出乎常规。有时候明知道是没有结果的事情也要白费力气去做,按赵书礼的话就是,去不去做是态度,做不做的成是能力和运气。不过赵书礼这人有一点好处,作为手下可以时不时的发发小脾气,他也不会生气。当然别惹着他的底线了,比如你不能不识大体的在关键时刻撂挑子,像跟日本人扯淡的时候,明显是相互忽悠,可还得去。要是这时候你敢说不去,那么你得到的只能是一句,以后也不要去了,这是毁弃自己的前途。

而这次军阀谈判,沈瑞麟明显已经从赵书礼几次回电中琢磨出他对此已经失去了信心了,但是他还得留在这里做这些无用功。但是他可以开开小差,不过这已经是极限了,虽然回去后免不了要受赵书礼的训斥,因为塞北主持这个会议第一是一种姿态,表明反对内战的迫切,第二呢也是一种地位的象征,不是谁都能主持和协调各路诸侯谈判的,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体现。但是他沈瑞麟只要不擅自不干了,那么他在塞北的地位还是不会动摇的,他依然是塞北处理外务的第一人。

开了小差难得的休闲了,成都又恰好是一个休闲的好地方,这里多闲人,自然就有供闲人消遣的地方。

茶馆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成都的茶馆,你泡上一壶茶,坐半天一天都可以,走的时候再付钱。中间有事离开一下,只要把茶杯盖反过来放,茶博士就不会把他收掉。没有钱的不喝茶也可以,茶博士问你喝什么,你说喝玻璃,就会送来一玻璃杯的开水。

而成都比较有名的喝茶的地方是一个叫做少成公园的地方,这地方有茶座,有棋室,是成都名人贤士、遗老遗少聚会的地方,经常可以看到穿长袍、着布鞋的,各种各样古怪的人。

沈瑞麟此时就转到了这个地方,他倒不是有意或者慕名而来的,而是偶然路过。本来他坐着滑竿在成都的大街小巷,名胜遗迹转悠了一天,到了这个地方的时候恰好又热又累,当然挑夫更累。他就让大家去茶馆喝喝茶,消解一下成都的酷暑。

刚刚落座沏上了一大壶茶,还没开喝,这时茶馆里进来了一个人,这人高高的个子,背稍稍有点驼,戴一顶毡帽,打扮跟面相都很特别,象一个古代人。喝茶的人见到他都打招呼,只见他汲着一双布鞋,脚后跟落在外面,沈瑞麟见多识广,陕西人喜欢这样穿鞋,俗名懒汉鞋。

只见那人落落坐在一个桌子前,很快就有三五人聚到他跟前,有老有少,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跟他聊天打趣起来。稍加挑逗,这人就开始长篇大论起来,说的都是奇谈怪论,内容不外乎骂军阀混战,骂官员腐败,骂社会黑暗。沈瑞麟听着好笑,尤其是他坐的位子后恰好挂着一个匾,上面写着“莫谈国事”四个大字。骂归骂,但是骂的很儒雅,很文明,很尖锐,但是不俗气。

恰好茶博士来添水,沈瑞麟借问了一句:“此人是谁啊,怎么在这里擅议国事,没人管吗。”

茶博士笑道:“这人你都不认识,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厚黑教主,别人不能议论国事,他却可以。”

“厚黑教主,原来是他啊。”

沈瑞麟心中叹了一声,这人他所知不多,但是在四川却颇有名气。一身才学,颇为精通中国传统学问,同时也通西学。当过官却辞了,宁可做蜀地一个闲人。他写过一本书,名叫《厚黑学》,也正是因为此书得名。世人不解真相,都说此人脸厚心黑,虽然乐看他的书,却不敢与他为伍。沈瑞麟也看过他的书,不过只翻看过几页而已,那是在赵书礼的书房。此人的书倒也有些意思,但是在沈瑞麟这个前清举人,本身就有深厚国学功底的人看来,不过平平无奇,因为他看的前几章中叙述的是宋江等人的成功,讲宋江的厚是仁厚忠厚,而不是脸皮厚。到后来他的文风才一改,变成用戏谑和调侃来阐述大道理,那个厚才变成了脸皮厚之厚。

“你想不想成功,成名?”

沈瑞麟听到那厚黑教主问一个清秀青年道。

少年回答想,教主又道:“那你就骂人,要想成功、成名,就要骂人,我就是骂人骂出名的。你不用骂别人,你就骂我,骂我李宗吾混蛋该死,你就会成功。不过,你的额头上要贴一张大成至圣先师孔子之位的纸条,你的心理要供奉我厚黑教主李宗吾的牌位。”

“面上要挂大成至圣先师,心理要挂厚黑教主排位”这倒有些意思,大成至圣先师沈瑞麟这个举人自然是尊崇的,当年不读他的书考不上科举。孔子在过去就代表光明正义伟大,而厚黑就是说要做事不择手段,按照这点来说李宗吾的话到有几分道理。这不就是古人说的得民心者得天下吗,得民心就要标榜正义,但仅此还不够,宋襄公倒是够有仁义的名儿,但是太迂腐还是失败了,因此既要得民心还要会玩手段才能成事。这厚黑教主倒是用这厚黑的道理,阐述了这样的大道。

厚黑教主一直在唾沫乱喷,沈瑞麟越听越有味道。

“厚黑之学乃是大道也,孔子见之曰仁义,老子见之曰道德,孙子见之曰妙算,这万事万物无不能以厚黑盖之矣!”哲学是一切科学的总纲,这话不假,因为所有的道理都能用哲学来阐述。而哲学又分不同的流派,每一派都自成一体,都能用来解释道理。厚黑学既然已经是一套完善的哲学,那么他自然也能概括万事万物。

但沈瑞麟可不懂厚黑学,他心里笑着,这丫也太能侃了吧。

果然那个青年跟他想的一样,哈哈笑道:“教主你牛皮吹破了吧,既然你的厚黑学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你这么失败,做官做不成,做事每每失败,你的学生本领都还比你大,你每每还要吃他们的亏?”

厚黑教主哈哈笑道:“此话差矣。凡是发明家,都不可登峰造极。儒教是孔子发明的,孔子登峰造极了,颜、曾、思、孟去学孔子,他们的学问,就比孔子低一层;周、程、朱、张去学颜、曾、思、孟,学问又低一层;后来学周、程、朱、张的,更低一层,愈趋愈下,其原因就是教主的本领太大了。西洋的科学则不然,发明的时候很粗浅,越研究越精深。发明蒸汽的人,只悟得汽冲壶盖之理;发明电气的人,只悟得死蛙运动之理。后人继续研究下去,造出种种的机械,有种种的用途,这是发明蒸汽、电气的人万万没想到的。可见西洋科学,是后人胜过前人,学生胜过先生;我的“厚黑学”与西洋科学相类。我只能讲点汽冲壶盖、死蛙运动,中间许多道理,还望后人研究,我的本领当然比学生小,遇着他们,当然失败;将来他们传授些学生出来,他们自己又被学生打败。一辈胜过一辈,厚黑学自然就昌明了!”

青年又道:“你把厚黑学讲得这样神妙,为什么不见你做出一些轰轰烈烈的事情?”

教主道:“我试问:你们的孔夫子,究竟做出了多少轰轰烈烈的事情?他讲的为政为邦,道千乘之国,究竟实行了几件?曾子著一部《大学》,专讲治国平天下,请问他治的国在哪里?平的天下在哪里?子思著了一部《中庸》,说了些中和位育的话,请问他中和位育的局面实际安在?你不去质问他们,反来质问我,明师难遇,至道难闻,这种‘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的法子,你听了还要怀疑,未免自误。”

听到这里沈瑞麟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儿,本以为只有北京人能吹牛,没想到在四川遇到宗师了,此人值得认识一下,起码也多一个乐子。

于是走上前去,抱拳道:“闻听厚黑教主高见,真是五内鸿鸣,颇有感触啊。”

“你能得个一星半点也算入道了,善哉善哉!”教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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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引用了厚黑教主作品中的一些内容,特此声明,教主大人已经归天了,应该没人告我抄袭吧,哈哈。同时求票票啊,各种票票啊。

一百二十三节 厚黑教主(2)

更新时间2012-7-3 0:00:51 字数:3330

 时间已经不早,沈瑞麟借故邀请李宗吾小聚一聚,李宗吾乐得接受。

两人找了一个饭馆,要了个包间开始天南地北的畅聊起来。

“大凡行使厚黑之时,表面上一定要糊一层道德仁义,不能赤裸裸的表现出来。就是要表面仁义道德,背后阴险毒辣方才能成就大事!”

教主大口的嚼着炒腊肉,嘴里喷着唾沫星子,言性大发。

沈瑞麟道:“那么您看蒋介公如何?”

“这个人啊,占据中央大义名分,相当于糊上了一层仁义道德。北伐军进上海的时候,恰逢上海大亨张嘉璈母丧,为笼络上海财阀之心,此人上门跪在地上纳头就拜,全然不顾及身份可谓皮厚。之后排除异己发动整变干脆利落,可谓心黑。即心黑又脸厚,所以此人才能做到如今之大位。”

“那你认为此人能成事了?”

李宗吾喝了口酒,不再吃了,撸起袖子开始了长篇大论。

“非也,后来北伐成功后,此人大有一副唯我独尊之势,行事开始独断专行,在上海勒索抢劫,舆论评论他也毫不在意,不在伪装道德仁义。单论此点,比之致死不称王的曹操就落了下乘,此人要是拜于我厚黑教主门下,倒是大有可为。到后来他胜桂系,败冯系,逼的其人留洋,却是斩草不除根,心黑却不够彻底。难成大器,难成大器啊。”

这评价倒有点意思,沈瑞麟又问道:“那教主观乎塞北赵良悟何如?”

“这个人吗,现在正倡导和平谈判迎合民心,这仁义道德有了。观其起步,先投徐树铮,又靠马福祥,最终夺了马家军的绥远,借口英国人刻薄南洋人,实际却是为了勒索钱财,心黑是有了。标榜实业救国,实乃是发展自己,即是救国为何把钱物都往自己地盘上聚拢,不去关心天下百姓,他赵家也是大建产业,这脸厚也有了。可惜心黑还不彻底,打败奉系何不仰仗日本人占了东北,脸厚也不彻底,即是为了聚敛钱财发展地盘,却只肯鼓励中国人投资兴业,洋人才是真正有钱的主儿啊。所以此人只能比孙权,割据一隅足以,图谋天下则不足。”

想到自己的上司被人如此评判,沈瑞麟心中竟生出一种莫名的快感。

继续探讨其他诸侯。

李宗吾给冯玉祥的评论是,大打割命牌身穿破衣烂衫标榜节俭一副为民做主苦大仇深的样子,完全得到了百姓的同情,仁义道德做的到位,行事倒戈无常投谁叛谁,可蒋桂战争之时却始终不敢越雷池联桂抗蒋的中央,心黑但不如蒋瑞元。巴结苏俄索取援助,及至蒋瑞元反苏,其当即响应,吃人饭砸人锅,但始终亲俄没有决裂,脸厚也不如蒋瑞元。结论是遇蒋必败。

阎锡山则是脸够厚,袁世凯得势靠袁世凯,段祺瑞称霸靠段祺瑞,蒋瑞元得势靠蒋瑞元。骗冯玉祥入晋联合对蒋却囚禁之,大势不利却不舍河北退守山西巢穴,行事不果决,因此是心黑不彻底。脸厚心黑都不彻底,难成大器。

对于李宗仁则是想厚但是不知道怎么厚,想黑也不知道怎么黑,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对于四川的军阀则这厚黑教主都懒得评价了。

酒足饭饱,又听了一番奇谈怪论,沈瑞麟也大感畅快,该是到了走的时候了,问明了厚黑教主在成都的住处表示日后拜访后,两人便就此分别。

之后沈瑞麟又投入到一团乱麻般的军阀谈判中去了。

自从跟厚黑教主一番闲聊之后,沈瑞麟竟然发现自己的心态竟然神奇般的变了一个样子,在混乱的军阀会议上,也不在头痛了,反而好像是看猴戏一般轻松自在,仿佛是一个围观之人,不知不觉中他的心态转变到了旁观者上了。这种神奇的转变,让沈瑞麟不明所以,他是不信李宗吾那些鬼话的,但是有一种东西,只要你接触了,他就开始深深的影响着你了,若非功力深厚难以割断,这就是哲学的魅力。甚至当开会之时,有时沈瑞麟都会不自觉的把军阀们的表现,套用厚黑学的一些原理来解释。

所谓旁观者清,当站在旁观者的位子上后,沈瑞麟看这些军阀的嘴脸也更加清晰了。好似一条条疯狗,为的只是那一口叫做权力的肉。但是他始终有一点不明白,那就是蒋价石派来的人为什么要搅乱会议,他们似乎没有明确的目标,有时候甚至不为自己的利益考虑,比如有次杨永泰建议把河南交给阎锡山管辖,而现在的河南是属于中央军的地盘的。

“教主,有个问题想请教先生。”

现在的沈瑞麟一旦有时间就去跟李宗吾去把酒言欢,两人已经成了相当好的朋友了。

“说吧,本教主包你满意。”

“你可知,现如今一帮子军阀代表正在成都开会。”

“略有所知。”

“可是你可知道,这军阀间争吵不休。”

“也略有所闻,报纸上不是天天都有各路军阀的发言吗。”

“可是有一路军阀却似乎不为此,他们似乎更像是在捣乱。”

终于沈瑞麟把心中的疑问讲了出来。

“你说的可是蒋价石的中央代表?”

“没错!”

“哈哈,此乃乱中取栗之法,把水搅浑了,好摸鱼啊。”

一语道破天机,其实沈瑞麟不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是他看不到这对蒋价石有什么好处。

“可是他能怎么做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关心这些无聊的东西。”

“在下沈瑞麟!”沈瑞麟笑着道。

不过李宗吾却没有怎么大惊小怪,直说了句“原来如此”。

“先生还没有教我,他们会如何办呢。”

“其实完全都是一群蠢材,都是在打歪主意,都在拖延时间,可是何必整的这么麻烦呢,干脆摆开了阵势,告诉对方我三个月后打你,你且等一会儿,岂不英雄。”

“哈哈哈哈!”

“沈先生何故发笑。”

“先生说的太妙了。难道先生以为蒋价石会对其他军阀动手吗?”

“必然如此,此人也就这点出息了。”

“那么先生以为他会先对谁动手呢?”

“对谁好就对谁动手呗。”

“阎锡山?”

“这可是你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阎锡山现在最是兵力雄厚,坐拥山西河北京津等地,乃是北方富庶之地,手下军队五十万,对他动手岂不是不智!”

“虽有大军五十万,可多是仓促扩充,能战之兵顶多二十万。”

“先生此言差矣,以我之见蒋价石或许会先攻西北军,并且以他一贯的作风,恐怕会许阎锡山以重利,诱其共攻冯玉祥军。”

“你太小看阎锡山了,他会这么好糊弄吗。”

“此人更像一个商人,重利轻义,上次不就是因为他贪图蒋价石给的副总司令一职,而误了跟西北军联合的时机,让西北军一败涂地吗。”

“此种人物逼急了也会咬人的,难道你以为他还会上第二次当?”

“在下不敢苟同啊,起码他不会傻到先进攻晋军,否则西北军一定驰援,反倒是攻击西北军,晋军没准做壁上观!”

“静观其变吧!”

······

事情的发展果如厚黑教主所言,蒋价石一面在成都跟各路军阀虚与委蛇,一面调兵遣将,加紧训练整合军队。这些年的战争实在是太频繁了一点,从北伐开始,几乎月月有仗打。虽然蒋军的势力扩充的很快,但是成分却太过驳杂了一些,有自己招募的嫡系军队,但更多的是杂牌军。有些军队甚至连枪都没有一只,尤其是上次从西北军中拉拢过来的韩复榘石友三部,虽然士兵悍勇,但是枪支太少,即便有枪的也没几发子弹。利用这几个月,蒋价石一面部署训练军队,一面大肆采购军火,已经做好了跟北方两大军阀来一场大决战的准备了。

他的目的谁都能看的明白,包括阎锡山和冯玉祥,但是他们也需要时间,能晚点摊牌对他们也有好处。尤其是西北军,连续两次被打残,急需要休整和重新整编。加上冯玉祥这次想联合阎锡山,军中也颇多意见,西北军更愿意打不讲信用的阎锡山。就在他回到西安的时候,手下大将陆钟麟刚刚跟蒋价石谈好,中央军援助的物资车辆正行驶在河南的路上,本来西北军上下都做好了东进山西解救他老冯的准备了,可他突然回来了,还说要该打中央军,一时间人人都有怨言却不敢发。冯玉祥需要做通他们的思想工作,同时也需要老阎的物资来重建西北军。

至于阎锡山,自从西北军信誓旦旦要打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过着战战兢兢的日子,只能拼命扩充兵力,似乎这样能给他一点安全感。因此他也希望晚点打,最好是不打,他能保住北方老大的地位就已经很满足了。

当他们准备好后,战争就不可避免的爆发了,但是也说不准是谁先打的第一枪了。

战争是在三门峡开打的,一开战后,双方都说是对方先挑起来的,是对方故意破坏和平谈判。但是有一个事实是,三门峡是属于河南的,冯玉祥的军队出了潼关。而蒋价石跟冯玉祥一接火,山西的阎锡山立马通电斥责中央妄动兵戈,要求中央军立即撤回原住地。紧接着就是晋军,沿着津浦路南下。中央则通电谴责晋军跟西北军相勾结威逼中央,同时发兵阻击晋军南下,晋军跟中央军也交上火了。

比交火更激烈的是他们在报纸上打的嘴仗,互相骂不说,蒋价石还开除了冯玉祥和阎锡山的【堂籍】和各种职务。而阎锡山则宣布在北京另立中央,请汪精卫等人北上主持政务,双方都以正统自居。

其实除了老百姓没人在意谁先打谁,谁是正统,比如正从新疆往回走的赵书礼。

一百二十四节 如何抉择(1)

更新时间2012-7-3 20:25:43 字数:3142

 这些军阀一开打,成都的沈瑞麟就解脱了,他不用在跟这些家伙玩虚的了。

他也该回去了,傻子都能看得出,这次军阀混战会是中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几方军队加起来超过两百万。

临走前他又去找了李宗吾,局势的发展确实如李宗吾所料,虽然不是他说的中央军会先打阎锡山,但是中央军一打西北军,阎锡山竟然当即就出兵了,这是沈瑞麟料想不到的。而李宗吾却有言在先,阎锡山不会那么短视的,他非常好奇此人如何预料的这么准,难不成那鬼东西厚黑学真有用?

“沈先生这是该走了吧!”一见面李宗吾打招呼,客气的把他请到家中。

“是的,来跟教主告个别!”

“你可别称呼我教主,你可不是我门下之人,要想成名啊,一定要跟我保持距离,最好划清界限。”

“我可成不了名啊。”

“那可不一定,能主持这次军阀大会,历史上就已经有你的名字了,可怜我堂堂厚黑教主却要埋没于荒野了。”

沈瑞麟知道李宗吾喜欢说笑,便也调笑道:“既然教主想要出名,何不去谋个一官半职,反而整天的骂军阀,骂整府呢。”

李宗吾叹道:“哎,沈先生有所不知啊,我骂整府正是为了出名啊。”

“你不怕被抓起来吗?”

“怕,怕就出不了名,他们一抓我,正好我就出名了。爱因斯坦与我同庚,他发明了相对论,现在是世界闻名的科学家,而我发明了厚黑学却在四川、在成都都还没有成大名,我希望他们抓我,我一坐牢,就世界闻名了。”

“教主既然如此想成名,何不跟我去塞北,那里应该是英雄成名之地。”

“不去,不去,在四川骂了这么久都没成功,去塞北重新骂人吗,多累啊,再说这一走以前在四川骂的人就白骂了。”

“教主当真不去吗?”

“去不得,去不得!”

“也好,省得教主成名了,把我比下去了。”

“比不下去,比不下去。你我成名的方式不同,我要成名也是要以厚黑成名,而你则是要建功立业的。”

“难道教主不想建功立业吗?”

“建功立业?我已经建功立业了,我发明了厚黑学就已经可以明传千古了,只是时人不识罢了。孔子发明论语就能进孔庙吃冷猪肉,我厚黑教主死后也是要进厚黑庙的。”

“如此甚是可惜了,本来想邀教主北上,这样以后我办外交有所不通也好常常向教主请教。”

“办外交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你也不用向我请教,我送你几句话,你好好琢磨透了,就一世吃用不尽了。”

“教主赐教。”

“这办外交啊,也无非是厚黑二字。我把世界外交史研究了多年,竟把列强对外的秘诀发现出来,其方式不外两种,一曰劫贼式。一曰娼妓式。时而横不依理,用武力掠夺,等于劫贼之明火劫抢,是谓劫贼式的外交。时而甜言蜜语,曲结欢心,等于娼妓媚客,结的盟约,毫不生效,等于娼妓之海誓山盟,是谓娼妓式的外交。娼妓之面最厚,劫贼之心最黑,大概军阀的举动是劫贼式,外交官的言论是娼妓式。劫贼式之后,继以娼妓式,娼妓式之后,继以劫贼式,二者循环互用。娼妓之面厚矣,毁弃盟誓则厚之中有黑。劫贼之心黑矣,不顾唾骂则黑之中有厚。如此厚黑集合,妙用无穷,你照章办理即能办好外交了。”

“哈哈,果如此,倒是要谢教主了。只是不知道列强如此精通厚黑之道,我如何应付的来啊。”

“这却不难,他以厚字来,我以黑字应之;他以黑字来,我以厚字应之。娼妓艳装而来,开门纳之,但缠头费丝毫不能出。如服侍不周,把他衣饰剥了,逐出门去,是谓以黑字破其厚。如果列强横不依理,以武力压迫,我们就用张良的法子对付他。张良圯上受书,老人种种作用,无非教他面皮厚罢了。苏东坡曰:高帝百战百败而能忍之,此子房所教也。我们以对付项羽的法子对付列强,是谓以厚字破其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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