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命黎行恕为第一军参谋长、宋邦荣为第二节参谋长、贺粹之为第三军参谋长!.30
参观完鄂多斯的工厂后,赵书礼又南下山西。
山西的铁路以往跟其他地区不一样,是窄轨,经过塞北技术工人一年多的努力,终于改造完成,把同蒲铁路跟塞北的铁路网链接到了一起。在晋北地区盘桓数日后,赵书礼南下到了太原,太原此时也是中国最有实力的工业城市之一,可以跟鄂多斯归绥包头还有沈阳媲美。塞北占领这里后,又对各个兵工厂进行了技术改造,这次战争中太原兵工厂的生产也功不可没,出产的火炮枪支在整个塞北兵工生产中占了一成有余。以前在阎锡山手里,由于缺少先进的管理先进的工艺,还受限于原材料,这里的工业能力没有能完全动员起来,但是却培养出了一大批熟练技术工人,为其充分生产奠定了技术基础。
跟驻扎在太原王靖国等人一一会面,对他们为山西平稳融入塞北的工作表示了肯定,同时鼓励他们再接再厉。又走访了一些山西的企业,宴请一大批著名晋商,之后赵书礼立刻坐飞机北上库伦。
库伦现在已经是个十万人口的大城市了,作为外蒙的整治中心,塞北边防司令公署对这里还是很重视的,这里的税收在塞北各城市中算是最低的之一,每年不但不向中央缴纳税收,反而受到中央的补贴来改善交通。这里是晋商传统的地盘,作为这里经商的山西商人是幸福的,现在库伦十万多家商铺中,山西人占了八成以上。他们主要经营着毛皮买卖,茶叶买卖,丝绸买卖,还有食盐买卖。在这里你可以买到任何你想买到的东西,穿的有瑞蚨祥、内联升、马聚源的衣服鞋袜,吃的是六必居的优雅酱醋,喝的有常家的砖茶。
作为外蒙中心的库伦十足就是一个商业城市,那外蒙有没有工业呢,有,原本在铁路沿线的车站上最早有日本人修建的维修厂,慢慢聚集成镇子,资源开始汇聚。也有原本是牧区,有晋商长期设立的一些经商的帐篷,慢慢也发展成了镇子。这些小城镇发展起来后,根据各自的条件发展出了毛产品加工,出产脱脂的原毛,蒙古人喜欢的毛毡,有的则主要加工蒙古人的肉类,将草原上吃不完的牛羊做成罐头运往南方,或者屠宰成鲜肉经过冷冻火车运到南方的市场,甚至连奶酪都开始工业化生产。还有依靠林木资源发展起来的木材加工镇子,除了出产原木外,还加工成家具往南运往塞北各地京津地区,往北出口到苏联。有依靠矿产发展起来的矿业镇子,原本不但提供塞北地区所需,还大量出口日本等国。
虽然这些工矿业利润都不错,但是除了矿业,外蒙地区都是轻工业。但是外蒙的农牧业发展却十分喜人,在靠近苏联边境地区水土条件相当优良,土地肥沃水源丰富,林木从这里一直延伸到苏联的西伯利亚大森林。这里的经过这些年的大力移民,已经有了八百万人口,开垦出了一亿多亩熟田,另外还有更多土地在改良中。牧业则是外蒙传统的优势产业,塞北地区为了发展农业,又在这里修建了大量的水利设施,不但给农业提供了充足的水源,牧民的草场也跟着沾光了,以前的稀疏草场现在都是绿油油的丰美草地了。
从库伦往北往西鄂尔浑河、色楞格河、西拉木轮河已经科布多河湖地区,都是重要的农牧业重点地区。现在除了保证原本的牧业产出外,还在继续大力移民,塞北整府的打算是至少往这里移民一千五百万人。
过了科布多湖区,就到了新疆和外蒙的分界阿尔泰山脉。
闯娃铁路公司的铁路已经修到了这里,但是阿尔泰山仿佛一座难以逾越的天险,当年日本人穿越这个山脉还花了四年时间呢。可当战争一爆发,修建铁路的中国工人,用了几个月就完成了计划两年的进度,完成了之前十几个月的工作量。赵书礼坐火车通过山口的时候,这条铁路开通还不到一个月。
穿过一道道铁路涵洞,火车终于开始下降,终于停靠到了车站时,赵书礼一行人已经到了阿勒.泰地区。这里是额尔齐斯河和乌伦古河流域,也是新疆移民的重点地区,以前这里是哈萨克人的游牧区,现在在河流河谷等条件优良地带设置了三十多个移民点,已经有移民三十多万人了。
但是这进度不能令赵书礼满意,他要求往新疆移民至少两千万人,否则这个地区就无法真正稳定下来。不过跟外蒙地区不同,这里的农业移民不多,但是被新疆其他资源吸引来的人却不少,最多的是金矿。据统计,自发来到这里的采金工人数达到了五十多万人。
出了阿勒.泰后,沙漠戈壁荒原开始多了起来。
指着窗外赵书礼不停的跟陪同的新疆官员提建议,告诉他们荒漠中能引水的就引水,可以使用长距离输水管线,要有计划的改良土地,可以先开辟出一些绿洲,然后通过铁路公路交通把这些绿洲连接起来,然后铁路沿线在植树造林,这样就把荒漠分割成了一个个的固定格子,稳定住了飞沙,在一个个消灭就容易多了。
到了盐碱地,则告诉他们要引水,洗碱后才能种植农作物。
出了阿勒.泰其实铁路就已经不是闯娃铁路公司的了,而是日本人的铁路,在战争中这条铁路被塞北军方征用,到现在也还没有归还给日方,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情,除非跟日本发生真正的战争。火车一直往西通到了塔.城地区,这里也是一个移民重点,不过比阿勒.泰更不如,现在只移民了二十多万而已。铁路从塔.城往南顺着边境山脉一直到南方天山山脉才有转东,相当于在天山以北的北疆地区绕了一个圈,目的是绕过广袤的沙漠地带。
沿着天山山脉,这里有一个个的绿洲,倒是有一一些农业,这些很多都是从清朝时期就迁移到这里的内地百姓。不过这一个个绿洲已经有了规划,天山上流下的雪水形成了伊犁河,河水清澈常年不息,却白白流到了苏联境内。日本人规划但是还没有来得及修建完全的水利工程就是要尽量截留这些水资源,用来滋养干渴的新疆土地。伊犁河是一条跨境河流,放在后世那就是国际河流,中国要在这条河上修建水利工程,没有邻国的同意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国际法规还比较薄弱,苏联人在国际上又比较孤立。所以日本人才敢于断苏联人的水,当然这也是因为新疆毕竟是塞北的地盘,塞北人很强硬,日本人把这个压力推给了塞北。
不过这工程却也因为战争停了下来,但赵书礼不打算放过。之前日本人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设计水渠线路,测量了流域所有的标高,制作了水平点等。现在这项工程已经由塞北整府接手,由塞北头号水利专家苏芳负责完成。
苏芳现在已经是一个名人了,河套地区的沙漠渠道工程就是他修建的,所以也被官方命名为苏芳渠。不过以前他的水利理论就只有一条,那就是水往低处流。所以当水渠修好后,赵书礼很吃惊,才打定主意要培养他,想送他去美国学习水利,可是他拒绝了。他表示自己水平很高,直到后来他参与了德国美国工程师主持修建的鄂多斯修建的吉台水库,永定河水库,包头的昆都仑水库等工程后,才感到自己的水平还有不足,于是开始发奋,整日紧紧跟在外国工程师后,学习水利知识,学会了建筑混凝土工程,学会了用水平仪来测量水平,学会了分流倒水等方法。
还跟普通工人学习施工技术,但是他始终不愿意去大学跟教授学习理论。
他的格言是,实践就是一切,干就能出成绩。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不怎么听话的狂人,赵书礼终于在几年后又见到了这个狂人,地点在新疆的中心迪化。
一百九十七节 新疆是大后方
狂人苏芳最近的心情心情可不怎么好,在新疆干工程以来,缺钱、缺人、缺物资,这都困扰着他。以前他修建苏芳渠的时候,十几万百姓自发来到渠上上工,只为了将来能获得一块土地。可在新疆没有那么多人愿意来冒着烈日工作,而当地政府对他并不是很支持,不看好他能接受日本人留下的摊子。盛世才更看重的是条件良好地区的移民,那里更容易出成绩,尽管口号提的震天响,要把新疆建成江南但却不肯拨款。
而指望归绥整府吗,前一阵子还在打仗,那里顾得到这里。更何况苏芳的人员并不太好,当年修建苏芳渠的时候,赵书礼就不认为他能干成,给他提供的支持少之又少。而他也不怎么跟塞北的官方打交道,反而宁愿求助自己的老上级马福祥。他是个狂人不假,他有能力也不假,但是他太不了解中国的官场了,一个人的力量或许能辉煌一时,但是却无法逍遥一时。
所以当他跟赵书礼见面的时候,态度并不好,弄的本来还想勉励他一番,让他在创奇迹的赵书礼莫名其妙。
“哦,是赵委员长啊,恭喜高升啊!”
当赵书礼进到盛世才的主席府邸时候,在客厅看到了苏芳,当时苏芳翘着二郎腿,不咸不淡的跟赵书礼打招呼。
“啊?”
赵书礼被这个招呼打的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倒是盛世才懂事,立刻笑呵呵的打岔道:“司令,苏芳这个啊就是这样,你别介意。”
“哈哈,玩笑而已。”
赵书礼尴尬的笑道。
但苏芳却不想这么算了,他之所以来盛世才府邸等赵书礼,就是要达到目的。
他的目的自然是修渠了。
“呵呵,玩笑?我可不这么看,感情你们这些大人物是把新疆大业当成了玩笑了。”
赵书礼意识到事情不对了,这里面八成有事儿。
“哦,这怎么讲?边疆关乎国家安定,谁敢马虎?”
“那不知道赵司令还记不记得去年让我来新疆时候说的话?”
“当然记得,我说过,你来新疆就是要干出一番大事的,从归绥到各个地方的整府都要配合你,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当时赵书礼确实是这么说的,他善于调动部下的激情,而干大事正是苏芳渴望的,他告诉苏芳要是在新疆能引渠成功,那么中国无异于又多了一个中原,这是千古之功,苏芳当时听的是激情万丈,连夜收拾了下,第二天就坐火车赶赴新疆了。
“哼,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可现在钱在哪里?人又在哪里?”
赵书礼顿时明白了,八成是这家伙在做事过程中受到了别人的冷遇和消极对待。
“这前段时间不是打仗吗,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有的。”
赵书礼对苏芳解释道,其实赵书礼心里也明白了所以,肯定是有人故意刁难他。但是作为老大,他却不能在一个手下面前批评另一个手下,至于问责问题,可以私下里调查。
转头又对盛世才道:“像新疆地方就一定会支持的吗,是不是啊盛主席?”
盛世才连忙点头。
“好,这可是你说的,一个月内我要一千万元资金,还有十万劳力,必须给我保证!”
苏芳站起来说道,见赵书礼点了头后,他才满意的走了。临走连个告别都不说,还这是傲气啊。
赵书礼摇摇头,这种人恃才傲物,但是用的好了确实能做事。
苏芳一走,才开始跟盛世才详谈。
新疆的政情赵书礼还是了解一些的,都是通过地下发上来的报告或者报纸了解的,自然有一些事情是不可能了解透彻的。
“盛主席,说说你对新疆未来的想法?”
见领导问,盛世才不敢怠慢,当即从座椅上站立起来回答。
“你坐下,这只是闲聊,不用这么严肃。”
“好的,新疆是边疆,民族问题复杂,而且我们塞北军进驻这里也才一两年的光景,地方上还是不安定。我想这里的问题,安定还是第一位的。至于发展只能放到第二位了,我觉得有必要加强这里的军队。”
“哈哈,盛主席这话有点问题,发展和稳定可不是对立的,只要发展了,那么就稳定了。关键是我们的发展能不能带给当地百姓实惠,要是发展只是发展个别领导,当官的发财而让百姓吃不上饭,那不管是不是边疆,都不得安定啊。你我睡觉也睡不踏实啊。所以盛主席切不可忽视了新疆的发展啊,我可以保证十年内新疆都不用向归绥上缴税负。”
“司令高见!”
“这里地方广大,要发展起来,交通可不能忽视啊。铁路公路都要建设,要想富先修路吗。”
“是,是!”
“你也别光是是了。说说坏的吧,相信这里一定有些不可告人的坏事的。”
“这个倒是不多,在司令的英明领导下——”
盛世才刚要拍马屁,赵书礼打断他道:“说点实在的吧,大话空话就免了。我也不会因为地方上的问题而责怪你的,毕竟这里是边疆,你留在这里也是辛苦啊。”
“谢谢司令关心。那我就直说了,移民跟牧民争地的情况很频繁。已经发生了数次牧民攻击移民点的事情,都被我弹压了下去,消息也封锁了。”
“啊!你能坦诚相告我很满意。移民跟本地人自然是有冲突的,这是个死结,可是不移民又不可能。说说你的想法吧。”
“我也不知道。牧民的草场是我们当初划给他们的,现在在想要回来很困难。我们的移民点其实划定的时候很少强占牧民的草场,要么是荒滩,要么就是给钱收买。可是一些移民不老实啊,总是偷偷国界开荒,牧民水草丰美的草场他们用栅栏一圈,就霸占了。”
这倒是出乎赵书礼的意料,以塞北移民的经验,中原的农民还是很老实的,很少主动欺负牧民。反倒是牧民经常装傻充愣来占便宜。
“这倒是稀奇事,这些农民性子这么彪悍,干跟游牧民争斗?”
“哎,司令你是有所不知啊,前几年西北大旱,大量的陕甘青的老百姓拖家带口的跑到了新疆。西北人性格本来就很强悍,这些人中又有不少是回人,他们以清真庙为纽带,是有组织的抢占牧民土地啊。”
“回人,回?教!这是个世界性难题啊,这个宗教的教义本来就比较强悍,往往政教合一,百姓又比较虔诚,为了教义是悍不畏死的。但是他们为什么非要占牧民土地啊,不是给每个移民都划定了农田吗?”
“划定的农田还是太贫瘠了,远不如开发草场来的省事。这也是这两年我们为了安定,把新疆最好的草场都分给了牧民的缘故。”
“牧民的草场既然适合耕作,何不都开出来,畜牧业的产出往往没有农业的产出来的大啊,起码不如农业更能养活人。”
“开出来?这怎么可能。现在我们整府对农牧业土地争端保持中立还事情不断,要是我们公开支持开荒的话,恐怕牧民就要反了啊。”
“恩,开荒可不是要抢夺牧民土地啊。支持他们自己开垦自己的草场不就得了,现在河套地区很多蒙古人都改行做了农民。下了马开起了拖拉机,卖掉了羊群该种棉花。”
“哦,是这样啊。那牧民要发财了,他们手里少则数百亩,多则数千亩的草场,这样一来岂不是成了大地主了。可是他们种的了地吗,这些人散漫惯了,喜欢骑着马放着羊,唱着歌。让他们抓缰绳的手该握锄把,恐怕很难啊。”
“难也得做啊,给牧民们好好宣传宣传,告诉他们种地的利益。你可以想象一下,将来万一日本人从东方进攻中国,而我们防御失利的话,恐怕新疆就是我们最后的退路了。退一步讲,就算我们防御成功,那么东部地区势必也要受到战争的波及。新疆这里可就要担负起接济内地的重任了,这里要作为东部各种战略物资的供给地啊。”
“大后方?我懂了,难怪司令要往这里大力移民了。可是日本人真的会打我们吗?”
“这个毋庸置疑,迟早要有一战啊。日本地少人稠,一直就有往中国移民的**,可这老祖宗流过血为我们保留下来的土地能给他们吗。矛盾不可调和啊。”
“司令考虑的极是。”
“不用拍我马屁,你应该也看到的,不然你就不称职。我给你提三个要求,第一新疆要移民,两千万的标准不能少,未来八年内一定要完成。第二要发展农业,新疆这么大地方,要是开不出一亿亩耕地,就是浪费了,而且这里日照时间长,不仅种粮食产量高,种植瓜果也很有利,种棉花产量也比其他地方高。第三就是工矿业了,新疆富含矿产,埋在地下就什么都不是,你要想办法把这些资源都开发出来,招商引资必不可少啊。你要三管齐下,重头就是人口,没有人就什么都没有啊。”
“是司令,我记下了!”
“记下就好,那个苏芳的事情,你也要操点心。那人就是倔了点,人倒是可用。你要想更往上走一步,眼光和心胸就不要这么狭窄。”
“是,属下知道错了,一定好好配合苏先生。对了不知道司令何时去南京赴任?”
去南京赴任,可不是一件随便的事情,这不是坐上飞机飞过去就了事了,牵扯的事情太多了。
一百九十八节 临行
确实南京不是随便可以去的。当年蒋价石第一次下野的时候,李宗仁当了军事主官,可是没几个月自己就辞职了。蒋价石第二次下野后,汪精卫上台,也是没几个月,他自己辞职留洋去了。这里的位子不是那么好做的。
赵书礼相信,蒋价石这次下野后,做的安排更加周密。而他的条件别说汪精卫了,比之李宗仁还不如呢,相信他到了南京,别说军队了,就是文官都不会配合。他得做好当个孤家寡人,政令不出南京城的打算。
所以没有详细的安排,周密的部署,他是不敢前去的。而这一切就需要时间,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塞北盘桓这么久,打着安抚地方的名义,到处视察了。
首先他要带兵南下,这就必须得到南京各界的同意,否则容易引发误会。塞北军强大是强大,可还没有强大到,千里奔袭南京的地步。李宗仁当年就是无法调和各界的矛盾,才灰溜溜下台的。所以赵书礼必须得到这些人的谅解,而不是压服他们。
另一个要拉拢的则是江浙财阀群体,他们以在上海的银行家为核心,拧成一股绳,让整府都不得不顾忌。蒋价石第一次下野有因为得罪了这些财阀,整府财力不济的原因。而汪精卫的下台,也是因为财阀不配合,整府的债券无法销售,不得不辞职的。
政要和财阀方面都要靠先期到达南京的刘澍来处理了。
赵书礼结束了在新疆的考察后,回到了归绥家中。开始再次避政,他在等,等刘澍的消息,刘澍不传来确定的消息,他是绝不会南下的。为躲避媒体的舆论,他便只能再次避政了。
宣称是在家读书,可实际上哪里有心思。
因为烦心事来了,那个安徽大学的女学生梅琳芝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附近租了个房子住了下来,还在附近小学当了一个老师。
赵书礼一回家,她就再次来拜见,邀请赵书礼再次去草原玩。开始赵书礼没有在意,就带她去了,这次是梅琳芝吵着要骑马,说要在塞北安家,想学会骑马,要赵书礼教她。赵书礼自然不疑,很热心的给她说各种要点。可是当真的骑上去时,她又吓的哭起来。后来又是赵书礼骑马带着她兜了几圈。先后数次,都是如此,她一点进步都没有。搞得赵书礼都放弃她这个学生了。
不久,梅琳芝的家人就找上门来了,是他的哥哥梅放。
他们梅家是芜湖大家族,家里的产业颇大,在上海江浙一带都有产业,经营木材药材粮食还有丝绸。
这样的大商家要见赵书礼不算难,他可以找到十个人帮他引荐。在加上他妹妹的关系,赵书礼没理由拒绝他。
可是梅放让赵书礼十分的那堪,因为他要求赵书礼纳自己的妹妹为妾。
他是带着无奈的口气说的,他说他拿他这妹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一个大姑娘不愿意回家,就赖在塞北,浑然不顾报纸上的恶意猜测,实在是有辱家门,他实在无奈才愿意把妹妹嫁给赵书礼做妾。梅家确实做出了相当的让步,虽说赵书礼位高权重,可是这时代的大家族可是很重脸面的,把自家闺女嫁给别人做妾是十分丢面儿的事情。像孙中山要娶宋庆龄的时候,也不得不休掉家中的妻子。后来的蒋价石同样如此,先休掉了毛福梅,才娶了宋美龄。
可是他梅家愿意让步,赵书礼却未必答应啊,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可能跟这还没毕业的学生发生点什么香艳事情。也从没想过自己的身份,年纪,作为,都对那些未成年的少女有多么大的杀伤力,别说梅琳芝这一个女学生了,想她这样对赵书礼存在幻想的年轻女孩子在塞北可是多如牛毛的。
梅放挑开了窗户纸后,赵书礼开始注意了,再也不见梅琳芝了。
可这女学生这时候也放开了,三番四次的来赵家,见不到赵书礼,可是能见到傅青荷。终于她豁了出去,有一次在内堂求见傅青荷之时,直接就跪了下去。她请求傅青荷答应她留在赵书礼身边,她说她不要名分,只要赵书礼肯接纳她就行。这完全是学习赵四小姐的吗,赵四小姐当年跟张学良一见钟情,也是公开跪下求过张学良的妻子于凤至的。梅琳芝这女学生,大概以为赵书礼之所以不接纳她,完全是因为傅青荷的关系。
但是傅青荷不是于凤至,她是内敛温顺的山西女人,传统本分相夫教子,但是这不意味着她能允许别人跟她分享丈夫。她没有理会梅琳芝,任由她跪在内堂,自己转身就回卧房了,倒不是睡觉去了,而是大哭了一场。
家里乱成这样,赵书礼还真的很矛盾。好在刘澍的消息终于来了,他告诉赵书礼,民间和政界要员都摆平了。在民间他答应了上海的银行家可以到塞北开设分行了,这些年对于金融业赵书礼一直很警惕,担心别人控制了薄弱的塞北金融从而控制了其他的产业。尤其是上海的银行家他最为警惕,按照后世的说法,这时期的上海银行家,可都是金融买办,是外国金融家的走狗。同样他们在上海把持存放贷不说,还把持着货币的发行权,因此他们除了买办的身份外还应该算是垄断金融家。按照德国小胡子黑特勒的理论,垄断金融资本是破坏性的资本,工业资本才是建设性的资本。不得不说小胡子的理论,在他死后八十年得到了验证,只有实体经济发达的国家,才最稳定,比如那时候的世界工厂中国,顶级制造业大国德国等。
而由于被禁止进入,这些年这些上海银行家可是没少想办法,通过整府和民间各种方法希望说服塞北整府,准确的说是说服赵书礼,可都没有成功。而塞北这几年的发展确实不容忽视的,他们实在是不想放弃这个大市场,庞大的工业建设自然是要消耗大量的资金的,而银行的产品就是钱,就是资本。塞北在他们看来,绝对是一个肥沃的良田。
这次他们终于抓住了机会,以支持赵书礼在南方主政为条件,获得了准入塞北的承诺。
民间的还好处理,无非是经济利益。可是政界就不好处理了,整治是人类组织最为复杂的一部分,这里的斗争最为激烈,官场上可谓天天都在发生不流血的战争。天天都有人得意,也有人失落。
对这些人可不仅仅是钱能解决的了,当然钱也必不可少,刘澍这次为了买通一些官员,就花费了两百多万大洋。但是仅仅依靠金钱是不行的,刘澍还代表赵书礼放出去了许多的承诺。比如不打乱官场格局了,扩大现有官员的权力了之类的。
刘澍深谙中国官场,对付这种场面如鱼得水,尽管很麻烦总算是解决了。
收到消息,赵书礼兴高采烈的启程了。
随行的是他的嫡系,塞北边防军第一军。现在第一军面貌焕然一新,自从赵书礼决定带他们南下的时候,就向塞北的纺织企业订购了十万套新军装,现在已经全部换装了。
时间很巧,出发这日正是1932年的元旦,也就是1932年的开始。
赵书礼的汽车刚停在归绥火车站,就要上他的专列,却被匆忙赶来的参谋长李忘川拦住了。
“司令,上海有变,您还是暂时不要南下了!”
“怎么了?上海能出什么事?难道是日本人进攻上海了?”
赵书礼大惊,他的印象中,好像就是这年,日本人在上海发动事变,遭到十九路军的强力狙击。
“这倒不是,日本人大概没这个胆子。是你当初买的那个夜总会出事了,那个女老板被青帮分子绑架了,要求十万元的赎金!”
“十万元?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冲我来的!”
当初赵书礼一时内疚一时兴起,问了女个捏脚小女工说,要送她一个大礼,她敢不敢要。女工说敢,于是赵书礼就把夜总会买了下来,为此还被杜月笙宰了一把,要了他一千万大洋。其实也不能说宰,以现在的价格,现在这个夜总会可是价值一千两百万的。
显然作为一个一千多万的夜总会的老板,身价绝对不止十万元,而这个夜总会是赵书礼送的,这事儿在上海早都引来了各种猜测,但是大家有一个共识,这女孩儿跟赵书礼的关系绝对不一般,换句现代话来说,就是她是赵书礼包养的妹子,是赵书礼的人。
在赵书礼就要南下赴任的这个关键时刻,有人绑架了这个女孩儿,显然目的不会简单到只是为了钱。很明显是给赵书礼难堪,是在挑衅他,是在打他的脸。至于到底是谁指示的,赵书礼不敢肯定,但是八成跟蒋价石脱不开干系吧,蒋价石早年的身份也是上海青帮分子。
“好了,不用紧张,不就是几个流氓吗。这事就交给赵登禹处理了,要是魏冉还在塞北用他来对付这些流氓可能更好些,不过现在只能用赵登禹了。告诉赵登禹,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必须快刀斩乱麻,在我到达上海前,把这件事解决掉。”
赵书礼吩咐了下去,一刻也不愿意耽搁,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一百九十九节 震慑牛刀杀鸡(1)
赵书礼不知道这次绑架的详情,其实知道详情的人也不会多,用一个手就能数过来,无非就是上海几个大亨而已。而且肯定也有大亨参与了,没有大亨在背后支持,相信没人敢这么红果果的挑衅势头正盛的赵书礼。
毫无疑问杜月笙就是这样一个知情人之一,其实要让他不知情,比让他知情更难。因为赵书礼购买的这个夜总会,以前就是他的产业。也因为这层关系,在上海一直有一种说法,那就是这个夜总会虽然换了主人,但是还是杜老板罩的场子,平时没什么人大胆到在这里找茬,包括上海的警察局。
??????
上海滩中山路上有一家最近很火的夜总会,老板是个女的,名字叫做瑶华,因此夜总会的名字就叫做瑶华夜总会。这个夜总会的位置很好,虽然位于华区,但是仅仅隔了一条中山路对面就是公共租界,而这个夜总会正对面的就是租界里赫赫有名的汇丰银行大楼,这位置加上华区混乱的管理,这里三教九流汇聚,想不火都不行。
这个夜总会自然就是当年赵书礼买下来送给捏脚女的夜总会,不过当了老板的捏脚女觉得自己当初的名字姚小花不够大气,索性取了个艺名——瑶华。
不过现在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瑶华被绑架了,绑架者是谁她不知道。绑票这种事情在上海滩多了去了,多少过去的达官贵人失势后躲入这个自以为是人间天堂的地方,最后反而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地步,比如她家过去的东家,现在就留下了一个独苗,要不是自己照顾恐怕也早死了。但是她丝毫也不害怕,她本来就是贱命一条,从没想到突然天降大运,她突然就成了工作的夜总会的老板。
从此她的人生改变了,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因此而睡安稳过,那个军阀送自己这么一份大礼有什么目的?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她想不明白,她一无所有,连唯一的亲人都死了,最有可能也是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对方看重了自己的身体。可就是这点她也没有信心,因为她长的自认为不算漂亮,上海比她好的人多的是,千娇小姐电影明星多了去了,那么样的大军阀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可是不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瑶华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在这件事上赵书礼是无辜的,他从没有想过一个随性的举动会给别人带来这么大的困扰,这就是地位的差距,大象打声哈欠对蚂蚁来说就是一场龙卷风。
现在瑶华被绑架了,她一点也不害怕,从来她都在幻想,有一天在和那个军阀见面后,他会要求自己做什么。有时候她想,哪怕倒是他的要求多么过分,她也可以答应下来。有时候却又下定决心,一定誓死不从,哪怕从此失去眼前这一切。她就这么挣扎着,这让她感到很痛苦,现在这场绑架或许就是命,她决定接受。也许这个结果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反正该风光的也风光了,在这乱世里,作为一个平头百姓还能奢望什么呢。
至于绑架她的人,她不知道,但是也能猜个**不离十。她认为比如是黄金荣手下干的,他们没少干这种事,而且乐于干这种事。黄金荣本来就是上海最大的大亨,而且是发迹最早的。当年不过是一个小混混,后来混到了法国人巡捕房华人探长一职。这是华人能做到的最高位置,原因无非就是因为他手下有一群小混混,法国人为了安定而已。谁知道当了探长后的黄金荣更是嚣张跋扈,黑白两道通吃。经常对那些落魄后流落上海的大小军阀,进行敲诈勒索,非得把他们搜刮百姓的民脂民膏都搂到自己这里才罢休。
尽管后来,因为黄金荣这种作风,让他备受舆论攻击,终于闹到了法国国内,迫于舆论压力,法国人免了他的职位,这才造成了后来杜月笙和张啸林的崛起。但是黄金荣的风格并没有改变,跟杜月笙更像商人不一样,他仍然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流氓。
胡思乱想间,突然外头有嗡嗡之声传来,这声音在这宽敞的房子里回音很大。瑶华不知道自己所处的这个房子是哪里,但是根据简单到极点的装饰,规规矩矩的结构来看,这应该 是一个仓库。
嗡嗡声过后是外面的嘈杂声音,那声音是这段时间负责看守自己的人发出的,瑶华能分辨的清楚,尤其是其中一个最声嘶力竭,那是一个长着刀疤脸的瘦弱猥琐男人,这个畜生曾企图非礼自己,好在他们的头儿阻止了。
嘈杂过后竟然响起了枪声,枪声刚停,突然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了。
走进来了一群人,至于数目瑶华分辨不清楚,她的眼睛还因为突然进来的光亮一时无法视物。但是从脚步声听,很多人,而且这步子铿锵有力,同时还带有点步调一致的感觉,仿佛是街道上外**队的在巡逻一般,但是更快更急促更有力。
“瑶华小姐,你没事吧?”
一个敦厚的声音在她身边发出,来人已经到了她跟前。
“你们是谁?”
“我们是塞北军空降师的,你就是瑶华?”
“是我,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听得到塞北军,瑶华顿时就想到了赵书礼,心中突然有股暖意。
“是的,是来救你的。这几个人你打算咋么处理。”
这时候瑶华已经能视物了,看的清周围大概有二十几个塞北军士兵,身穿整齐简单的军服,挎着冲锋枪。而这些塞北军旁边,则是三个流氓,此时被枪指着瑟瑟发抖。
“这个杀了,那几个都可以放了。”
瑶华指着一个刀疤脸说道,脸上看不出任何感情,似乎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