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政变!众军官第一时间的反应,现在塞北军中,在归绥驻扎的第一军多数高级军官,现在可都聚集在这里,把他们控制了,可就完全的让归绥驻军失去控制了。
这到底是谁的阴谋?宋远?陈驰?李三江?亦或是李忘山的哥哥李忘川终于也加入这场争夺了。
但是不管谁,总有人不服,很快就有人掏枪了。
“都把枪收起来,难道要造反不成!”
这时候一个声音大喝,众人这才发现,在主席台上的众多军官中,一个人站在了麦克风前。
二百二十一节 大行军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一直隐藏在众多军官中的人终于出现了。
“什么?!”
“我是不是花眼了?”
“是——”
大多数人竟然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错,你们看到的就是我,我赵良悟回来了!”
台上的人自报家门道,脸色凝重。
“赵,赵司令!”
终于有人接受现实了,各种表情,有忧虑的,有欢喜的,但是每个人都觉得心中一阵轻松,塞北的局面恐怕要明朗了,再也不用过着担心内讧的日子了。没错赵书礼这一回来,权力层必然又有调整,争斗的最后,不管是赵书礼胜利还是其他人胜利,总之这不上不下的局面总归是要结束了。
“赵司令万岁!”
有狂热者终于喊出了口号,随即众人跟着喊起来,大势之下不得不喊,当然赵书礼确实是一个值得崇拜和尊重的人也是原因之一,起码在这些军官从军之后,赵书礼就是他们的长官,一直把他们带到了中**人的巅峰。
“好了,众位兄弟,今夜塞北必然多事,我不希望你们参与其中,所以只能把你们请到这里来了。今夜过后,以前种种,不管对错,都不用再提了。”
好容易等到众人平静下来,赵书礼才再次说话。这次他的语气轻松了很多,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些军人在自己离开这段日子思想有变动。现在看来,多数军官还是拥护自己的,但是即便这样他还是不能完全信任别人,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相信的人越少越好。
军官没有异议,也不敢有异议,此时违逆赵书礼的意思,恐怕日后不会有好果子吃,当然即便万一赵书礼败了,那么今夜他们也可以借口被软禁着而免责,更何况今晚要是他们参与了某些事情,恐怕这辈子心中都不会安宁了。还不如就呆在这里,直到局势变的明朗。
说完之后,赵书礼向众人敬礼,表示对他们的配合给与感激。
接着他不敢耽搁,立刻在李忘山手下的那连士兵的跟随下,离开俱乐部。
第一站他秘密去了赵登禹的军营,此时赵登禹的空降师大部在归绥北的军事基地中,这里有一个大型的军用机场。
对赵登禹赵书礼是信任的,但是他能信任的人其实也不少,可是赵登禹的部队距离最近。而陈驰的部队他可以信任,这支部队当年就是按照他的嫡系来培养的,军人多出自河套地区,可是他可不敢信任陈驰这个人。甚至因为是陈驰的兄弟,在见面后,包小松就不被允许离开赵书礼一步。
到了机场,赵书礼露面强闯了关卡,好在两个执勤士兵倒是认识赵书礼。他们不但放行了,而且加入了赵书礼的队伍,跟着一起往机场内兵营走去,要不是赵书礼制止,恐怕他们就要欢呼起来了。这些人都是塞北新一代的战士,在塞北军成军的时候,他们那时候才刚刚记事,而且这段时间高层的内幕他们并不知道,仍然觉得世界是光明的。赵书礼的出现,让这些带有崇拜色彩的士兵,颇为欢喜,在他们看来,赵书礼一回来,塞北就要变了,恐怕不用等多久就要要打仗,大胜仗了。
一路上碰到的巡逻的,训练的,甚至是路过的士兵立即就加入到了队伍中来。
等到了赵登禹的指挥部前的时候,早已经收到异常消息的赵登禹,已经让警卫在门前选择有利地形做好了战斗准备了。在这个时期他也是非常紧张的,卫兵报告军中异常后,他立刻就让人做好准备随时战斗,然后才派人去打探情况,可派去的人根本没有回来。
没有意外,看到了赵书礼的赵登禹像普通士兵一样,也加入到了赵书礼的队伍中来。
就这样,一个兵营一个兵营的走过去,大多数驻军的指挥官都不在军中,要么留下一个副手要么就是参谋长,但是没人用勇气反对赵书礼,只能跟着自己狂热的士兵一起,军官也加入了赵书礼的队伍。
一路走,队伍一路壮大,从北城绕道西城到南城后,已经有了七八万人跟在赵书礼的身后了。这动静城内不可能不知道,但是真实消息却不容易传开,因为这时候跟着赵书礼的士兵们,可不愿意离开。这让城内各个势力都十分的恐慌,宋远第一时间给城防司令下达戒严的命令,随即派人前往打探情况,同赵登禹的情况一样,他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这更加重了他的疑虑。这样的情况,让城内也人心惶惶,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都在猜测是不是归绥要发生战争了,各种非常情况出现了,老百姓去抢购粮食,储备淡水,甚至有人异想天开的开始了挖掘地窖的行为。
仿佛一场军事大游.行一样,很快跟着赵书礼的军队开始往城市开去,这是一场徒步大行军。
赵书礼此时的热情一点不比身后跟着他的那些士兵少半点,他想到了拿破仑,当年拿破仑从流放他的厄儿巴岛逃回法国后,法国复辟的波旁王室恐慌,立刻派军队去镇压阻截他。可拿破仑一句话,问他们的士兵是不是要向他们的皇帝开枪,结果士兵很快的调转枪口跟他站在了一起。
虽然情况有所不同,可也够赵书礼得意的了,这种传奇将来一定要写本书得瑟一下。
跟赵书礼不同,此时的宋远可是正头大呢。
他自然是不知道真是情况,可是他却知道,这场诡异的军事行动是从城北开始的,然后经过城西现在到了城南直接往城市而来。显然他们绕过了城东,而城东驻扎的是陈驰的部队,他不得不猜想是不是陈驰发动了这场政变。
现在的他只能指望城防部队能阻挡这些武装了,可是希望很渺茫,现在这些人可都是塞北军的精锐第一军的士兵啊,尽管看起来散散漫漫,没有列队前行,但是谁也不敢低估这只部队啊。这可是一只跟英国人打过仗,在东北苦战过的部队。是一只一出兵,就能让日本人立刻妥协的部队。
“看来是得找陈驰好好谈谈了,他赢了”,宋远心中想着,然后命令:“来人!”
二百二十三节 回不去了
此时的陈驰也在城内,他现在是交通部长了,可得忙着政务。
宋远的车很快就在交通部停靠下来,他相信要是他向陈驰妥协,陈驰一定会接受的。否则就要鱼死网破了,陈驰虽然发动了大规模的部队,但是归绥城却在宋远的掌握中,尽管城防部队战斗力不怎么样,但是对付他陈驰一个人还是手到擒来。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不是你干的?那会是谁,难道是李三江!现在除了李三江恐怕还真的没有人能弄出这么大动静,可是李三江凭什么控制第一军呢,对了,到现在高凤举也联系不上,怎么回事?我还以为是你干的呢。”
本想着是向陈驰来示弱的,可是宋远没想到陈驰的第一反应是这样,陈驰是在怀疑他。
这就奇了,既然不是陈驰,那还有谁在第一军中有这么大的能量呢,其实就算是陈驰也不过对103师有影响,其他几个师他是万万调动不了的。那么谁有这个影响力呢,宋远与陈驰相互一对视,都不由得苦笑了。
在他们俩人看来,结果不言自明,那就是高凤举。
正是陈驰跟宋远两人此时都联系不上的高凤举,也只有高凤举才在第一军中有这么强大的号召力,这样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的队伍不经过城东回合城东的部队了,因为那里是陈驰能够掌控的103师。
“现在是该调你的部队进城了,我们都小看了这个人啊!”
宋远不由得惨笑道,亏他还一直想拉拢自己这个手下,可是对方却一直在劝自己,原来真正有野心的人是他啊。等自己利用各种借口,费尽心机把归绥的大多数部队都调到外地,只留下了第一军的时候,他的机会来了啊。
陈驰点点头,他一直就不太看得上高凤举,不过此时他想法变了,看来高凤举能混到如今这个位置,死死压自己一头不是没有原因的。一招制敌,不发则已,一发就要成功,人不可貌相啊。
陈驰的传令兵刚出门,可随即就又跑了进来,脸上带着莫名的兴奋。
“怎么回事?”
陈驰不悦的问道。
“赵——司令,回来了!”
“什么!”“怎么可能!”
陈驰宋远两人禁不住站了起来,脸色大惊。
“是真的,现在外面都传开了,都有郊外的老百姓放鞭炮了,城防部队已经撤防了,他们在欢迎赵司令呢。宋司令,陈部长您二位是不是也该去去啊。”
陈驰猛的跑到窗边,一扯窗帘,从他的三楼办公室看出去,只见街上的人流滚滚,都是城南跑的,有各种车辆也是一个方向就是往南。打开窗户,他也隐隐听到了远方的鞭炮声,他知道恐怕事情是真的了。
宋远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我都不行,还是姓赵的厉害啊,我被他骗了。不过我无悔了,跟你这样的对手纠缠了这么久,我都还不能明白自己的斤两,实在是太无知了。”
宋远始终以为是陈驰当了自己的路,他从来没想过赵书礼能回来。但直到最后,他才恶心起来,连陈驰这种角色就让自己寸步难行,这实在是失败的厉害。他从来没想过塞北的水有多深,即使陈驰不跳出来,难道不会有其他人跳出来吗。
宋远知道,赵书礼一回来,塞北的大局就定下来了,人心所向啊。塞北这么些年的发展,没人会认为是他的功劳,人心思赵。只要赵书礼一露面,任你千般算计都是空。
回到家中的时候,塞北大街上的鞭炮声已经隆隆不断了,已经分不清炮声来自哪里了。宋远知道赵书礼已经进城了,现在恐怕是万人拥戴的场面。他还知道赵书礼一定会召见自己,而且他一定不会杀自己,又会像上次一样豢养起来,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胸怀博大。可是他宋远能接受吗,他这次完全是被赵书礼耍了,此时此刻他心里非常清楚,什么死忠,哼,根本不存在,或者说到处都是。他现在心里承认自己输了,但是输给了赵书礼他服气了。
但是自己能接受再一次被人打到地底,永远也没有翻身的希望吗,他觉得前途一片黯淡。
“啪!”
宋远的手枪响了起来,打向自己的脑袋。
陈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也是内心不安,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付。
是现在去迎接赵书礼吗,晚了,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也有犹豫的时候。
赵书礼回来了,那么会怎么对待自己呢,继续让自己在整府任职吗,他不确定,但是这不是他希望的,他还是希望能回到军中。可这希望甚是渺茫,因为赵书礼能相信自己吗?所思又想,他也拿出了手枪,可是迟迟下不定决心扣动扳机。他在考虑自己的前途,还有国家民族的前途。
他曾经认真的思考过,中国的前途必须强硬,不管遇到任何势力都要始终如一的强硬。在你弱小的时候强硬是一种保护色,就像那些命名没毒的动物偏偏要长出鲜艳的保护色一样,这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刺猬战略。等自己强大了,那就更要强硬了,那是苍狼的强硬,是拓展生存空间的必经之路。
他始终认为自己是带领中国走上强盛的不二人选,可现在赵书礼回来了,他没有希望了。赵书礼会比自己做的更好吗,一定不可能,但是赵书礼起码会比其他人做的更好。想到这里,陈驰能接受赵书礼再次掌控塞北,他心中默默祝福赵书礼能够成功的把中国引领到世界一流国家之列。
终于他举枪了,可是这时候突然门开了。
他的秘书走了进来,一脸笑意。
“部长!您怎么?赵司令回来了,您这是——”
秘书想说你这是犯的哪门子神经病啊,可没能说出口。
陈驰冷笑道:“赵良悟回来了吗,你认为他会怎么对付我,是继续把我流放到国外,还是软禁我呢。”
秘书一脸迷惑:“我不懂您在说什么,现在赵司令在召集全体整府官员,我是来通知您去参加的。”
“是在宣扬自己的胜利吗?这确实是一个值得得意的时刻啊。”
陈驰笑笑,他放下了枪,他突然也想跟赵书礼见面了,想听听赵书礼会对自己说些什么。
......
“书礼兄,你我共事多年,彼此深知。人生在世能如你我这样浓烈,一日足以,为兄深为弟贺,弟之回归于国于民都是好事。但却遗憾始终不能以心相交,或许这就是人生吧。奈何南口之事在前,弟病之事在后,你我兄弟恐不能互信如初,颇为遗憾。我已有死志,非是为弟之因果,实乃是造化弄人,我已经回不去了,况且我一死于塞北实有大利。弟养病期间,为兄所为甚是惭愧,弟且休怪。如弟当年所言,为兄也有亲信,但这亲信是实实在在的,有附表一份,请弟注意!愿良吾吾弟,早日一统天下,宋远泣血。”
陈驰没想到赵书礼竟然单独面见了自己,而且拿出了一封信给自己看,这是宋远的绝笔,看的出来宋远当时的心绪已经很乱,表露的意思有些混乱,但是字里行间对于两人不能相互信任非常遗憾。宋远的死,陈驰能看出来,而且他有自己的解读。很显然宋远知道赵书礼不可能在信任他,即便赵书礼不会杀他,那么他也将一辈子低调下去,这实在如同牢狱一般,于是宋远选择了死亡来解脱。
“这是何苦来着!”
陈驰看完,发现赵书礼盯着窗外叹息着,没错这次赵书礼遇刺事件,没有赢家,宋远有野心但是表现拙劣,而他陈驰则如同一个小丑一样。
“政治就是这么残酷,成王败寇,在中国尤为残酷。”
陈驰冷笑道,他此时十分不齿赵书礼悲春伤秋的做作。在他看来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要是赵书礼此时此刻在他面前得意洋洋一番,他或许还能认为赵书礼是个性情中人。
“你回去吧,别再搞法黑斯那套了,没有好结果的。好好修你的路去吧,我记得当年你学的就是工程,现在倒是专业对口了。”
“哼,好,修马路,修马路!”
赵书礼的意思很明确,陈驰必须解散自己的党,然后来换取当交通部长修马路的权力。可这一切真的不是他想要的,他之所以接受这个部长职位,只不过是希望积累政绩罢了。
陈驰回去后,再次摸出了自己的枪,他想起宋远的遗书中说的,确实他陈驰也回不去了。
二百二十四节 装甲军团
陈驰的心里不能接受自己永远的被闲置下去,他的人生也要浓烈,在他看来要是当年打英国人或者日本人的日子,哪怕战死了,也是值得的,他十分遗憾的就是,自己的被放逐让他错过了九一八。
刚把枪举起来,他的门响了,不是敲门,而是直接被踹开了。
陈驰一怒,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谁都敢踹他的门。
结果来人是一脸怒气的孔韧他痿了,这是他表哥。
“你干什么!”
孔韧大怒道。
陈驰苦笑道:“还能干什么,你都看见了。”
说着他扬了扬他手里的枪。
“你还会玩枪啊!长大了啊。”
孔韧语带讽刺道。
陈驰微怒,这讽刺的语气让他很不舒服,在怎么说他也是军人,起码曾经是军人,很刚强的军人,不会玩枪?
“我会不会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陈驰此时的锋芒已经不如往昔了,不想跟人争辩。
“你的意思是开枪打自己吗?证明你会打枪,打啊,现在就打吧,我还没见过一个失败者是怎么结束自己的生命的。一个失败的军人,开枪打了自己的脑袋,打吧。”
“我不是一个失败的军人,我从来没有失败过。是政客把我出卖了!”
陈驰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对自己被驱逐曾经耿耿于怀,当九一八的战火正烈的时候,他缩在慕尼黑的啤酒罐买醉,怀里搂着经济不景气时期的德国女郎。尽管后来跟隆美尔的讨论热烈,但是心里的苦涩只有他自己知道。
孔韧叹了口气,他承认当时陈驰的被驱逐确实是一个很残酷的事情,让一个军人交出军队,而且没有定下归期,让他漫无目的的去国外游荡,这是在很残忍。要是没有这次赵书礼遇刺事件,恐怕陈驰永远也回不了国。但是孔韧也认为当时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赵书礼没杀人,已经是尽量保护手下了。
“哎,表弟啊,我知道你为了这件事耿耿于怀。但是事情不能说你没有责任,有些事情不是纯军人的方式就能解决的。”
陈驰颓坐在椅子上,长呼气道:“可是,难道我错了,美国人不该打吗。在中国的土地上,我打了外国的军队,然后中国人流放了自己的军人,这是多么讽刺啊。中国在这么下去能强国吗,他姓赵的还提什么把中国带到世界之巅,我看他就是一个土军阀,中国坏就坏在这些人的手里了。”
孔韧劝道:“不谈这个了,你是个军人,天生的军人,搞政治你不合适。你瞧瞧你都搞的什么,什么法黑斯,我是不懂。你还是去军队吧,做个真正的战士,一个将军。”
陈驰冷笑道:“你认为我还能进军队吗,像我这样的人,哪里容得下。赵良悟有这样的容人之量吗,要是有,这条命卖他又何妨。可惜天下虽大啊,哼哼。”
孔韧摇摇头,自己的表弟对赵书礼的误解太深了,他道:“我去跟他说,赵司令不是那么样的人,他舍不得你的。”
“哼,好啊。”
孔韧临走时候顺走了陈驰的枪,他办事效率很快,当夜就求见赵书礼。当时赵书礼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见,自己的妻儿就在门外,可是怎么也叫不开门。他从没想过宋远就这样死了,宋远的死对他打击相当大。老实说,他成长的前世是个和平时期,虽然看过了许多阴谋诡计的书,但是真实的经历其实很浅薄的,当他真正遇到了政治的残酷时,有些难以接受。
但是孔韧这丫又踹门了。
他对赵书礼大吼,说死了一个人而已,是不是还想死更多人。
赵书礼看着他苦笑连连。
孔韧苦心安慰他,过去的都过去了。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给自己表弟求情。
“说说,你来干什么,不会是专门来劝我的吧。”
还好赵书礼问了,孔韧正好接话。
“是陈驰的事情,他想步宋远的后尘。”
赵书礼疑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能接受失败呗。我想求司令一件事,让他回军队吧,哪怕做个小兵,他是天生的战士。”
赵书礼点点头同意他说的,但是否定道:“他可不是天生的战士,他的想法太多了。军人就该想军人的事情,高凤举做的就很好,他想太多皇帝的事情了,他想当岳飞啊。”
孔韧皱眉道:“那司令什么意思,是不给他机会了。”
赵书礼叹气道:“让他回第一军报道吧,他还是师长,这个位子始终没有人能当的了。”
孔韧‘嗯’了一声,但是却没有走。
赵书礼问道:“还有事?”
孔韧笑道:“你该出去了。”
说着就去拉赵书礼。
赵书礼笑道,‘你啊’,不用人拉,自己站了起来,走出了塞北军司令部。
赵书礼走出外面,妻子傅清荷红着眼睛就走了过来,四目相对却良久无言。赵书礼这次回来没有先回家,现在是他跟妻子回国后的第一次见面,他内心也是感慨颇多啊,辛苦了妻子了。他知道在他走后,这傻老婆就知道送钱,逮谁送谁,送宋远送李三江送高凤举,这都还能接受,可是你送阎老西干什么。送到最后,把一个银行送的让徐新六给托管了,把一个兵工厂上市卖掉了,钢铁厂也卖了。最后赵氏的产业就剩下了一个卖不出去的油田,还有几个不赚钱的企业,什么汽车厂,电子厂都是赵书礼遇刺前刚刚建立的,都是赔钱货。现在赵氏真的破产了,不知如此,卖光了赵家的产业,接着卖傅家的,煤矿、铁矿、金矿统统卖掉,只留了些铺子在抽干了资金后勉励支撑。
赵书礼走上前,看着眼睛通红的妻子,说了句:你真是个败家娘们啊。
然后就是傅清荷突然的被逗笑,然后扑入赵书礼怀中,死命的垂着他的胸口。直到赵书礼咳嗽起来,她才反应过来赵书礼是有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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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你满意了吧!明天去报道吧。”
孔韧心情放松的对陈驰说道。当孔韧再次赶回表弟的办公室,他果然还在这里,这夜他是睡不着的。
陈驰神色略微动了动,他是一个剑客,出招前没人知道他会做什么。
良久,他摇了摇头。
孔韧不悦,你到底要什么,有完没完了。
“你什么意思?不要得寸进尺。”
陈驰笑了笑道:“告诉赵良悟,我要建一个装甲军团。”
“你!”
孔韧十分生气,指着表弟说不出话来。他不了解军事,但是装甲军团他一听就知道,那肯定是烧钱的货色,而塞北缺钱。
但是陈驰没有说话,就那么决绝的看着自己的表哥。
孔韧生气的叹口气甩袖走了。
他不是回家了,而是再次去找赵书礼,这次他更难开口。
赵书礼倒是精明世故,一猜就知道他又为了陈驰而来,直接就问:“陈驰又要什么了。”
孔韧道:“他要建一个装甲军团。”
赵书礼的回答让孔韧十分意外,因为赵书礼只说了一个字:“好!”
当孔韧再次松口气要走的时候,赵书礼叫住他,告诉他:“要干就要干好。”
装甲军团一听就是牛.逼货,但是不是那么容易搞出来的,这不仅需要机械,操作机械的人更重要,没有行家未必能成事,二战就是例子,那个强国没有坦克装甲车,可只有德国人用的嘴顺溜。
孔韧再次找到表弟的时候,告诉了他结果,发现表弟没有激动,只是满意的说了句:“这才是赵良悟!”
表弟成熟了,孔韧想道,他还明白了,这一刻赵书礼和陈驰这一对冤家此刻冰释前嫌。
这一夜孔韧给折腾的也够呛了,他一回家倒头就睡,直到第二日中午。
二百二十五节 讲课
赵书礼回国让太多人意外了。
很多人措手不及,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塞北内部的事情还好说,影响控制的很好。
但是外界就不好说了,中央如何面对,这是个难题。
因为赵书礼遇刺前是去中央赴任的,也就是说他是在委员长的位子上遇刺的,而他的任命当时是符合程序的,是合法的,而他遇刺后,并没有一个解除他职务的程序,也没人敢在那时候做这个程序,惹的塞北人发飙就太不划算了。但现在这个悬案,就成了一个难题,解决他需要各界的智慧。
中央不好处理,其他各方也不好处理,也有有心人想利用此事,比如一些十分不满中央的军阀,他们巴不得塞北军跟中央军开打呢。于是赵书礼一回国,第二日就有人上门,纷纷表示愿意支持赵书礼争夺中央政权。
赵书礼相信,只要他拥兵南下,许多人会支持的。甚至邻居东北军也会表里一致的支持他,至于其他的小军阀,陕西的杨虎城只能附庸,山西的阎锡山也没有选择,届时大军南下,川军东进,粤军桂军北上,又一场大战会让中央难以招架的。
但是赵书礼会这么做吗,现在都1933年了,谁也说不好1937年会不会再次爆发中日大战。这时候在发动一场大战,消耗中国国力,不管如何事后一个历史罪人是跑不了了。况且相比卫国,他对武力统一中国的兴趣实在不大,用武力统一的国度必然再次崩坏于武力。他既然出现在了这个时代,那么不但要努力让中国飞扬起来,而且要奠定千年的帝国,为此他宁可忍住当这帝国的主人的诱惑。
赵书礼拒绝了众多蛊惑着的建议,没有回应,任由各界报纸去猜测。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代战争中后勤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没有一个良好的后勤,即便有在强悍的军队,也必将失败。”
一间小学教师内,一个身穿新发的中校军服的军官在台上讲课。
底下如同小学生一样坐着一大堆军官,其中一个不服气的大笑。
“包龙图,照你这么说啊,那当年李绩突袭突厥,霍去病横扫匈奴王庭,岂不是不用打了,哪一仗有火车运物资啊,不都是忍饥挨饿千里奔袭吗,要我说啊,出奇制胜才是王道。”
台上的包小松颇为无奈。
他继续道:“这就是我要讲的另一个问题了,我们中国的军事学太过于强调出奇制胜了,军事学是一门科学,必须用科学的方法来分析。纵观古今中外,其实堂堂正正战胜敌人的战例才是多数,强胜弱多胜寡的情形才是常规。但是打赢以强击弱的战争在我们看来是理所当然的,我们总认为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才是英雄,才值得歌颂。我们歌颂的往往是韩信、诸葛亮,其实那些正正规规的武将才更值得研究,比如举全国之师灭楚的王翦,而不是几千兵马攻到郢都的白起那样的怪才。”
“放屁!”有军官直接粗话了。
“啪!”的一声,这时候坐在前排的一个军官猛拍了一下桌子。
“好好听课,不学无术的东西,听包小松讲。有意见课后讨论。”
军官看见前排的人发火,不敢在说话,老老实实的坐下了。
前排的人一身同样的军装,但是不同的是他挂的是国府的中将军衔,这在塞北首屈一指,只有一个人有,那就是赵书礼。
现在的场景自然是赵书礼发起的,这三十个军官从美国回来,赵书礼给他们下发了一个任务,给全军的高级将领讲课。同时也是试探,宋远的葬礼过后,赵书礼就下发了总司令部命令,让所有旅级以上军官放下手上工作,到归绥报道。在宋远的葬礼上,他烧了宋远给他的名单,其中有十几个高级军官,手里掌控的军队数量有十万之多。他不想追究了,烧掉即是自己内心的愿望,同时也是在向各界表明一切都过去了,秋后算账这种事赵书礼不会干。但是他仍然不敢肯定,自己能控制住所有的军队,所以才下发了这个命令,结果或迟或早全部军官接受了这个命令,这让赵书礼放心了,因为当时他并没有说让他们来干什么。
这些军官来到后才知道,自己是来学习的,当时就有人认为是扯淡,自命不凡不认为塞北甚至中国还有能给自己讲课的人。但是赵书礼的命令是不容许抗拒的,他们只能到了这个被征用的小学,在小学生的课堂里学习起来。而这里的学生,则由军队资助到草原上春游去了。
包小松继续自己的苦差,他其实也不想给这些人讲课,他知道很多人不服气,但是命令给了,也不能不执行,而且他愿意应付了事,在美国他的军事观念真的是改变了不少。以前他也崇拜那些孤单英雄,现在他则认为孤军深入太冒险了,没有十倍的利益犯不着冒险。
只见他继续道:“其实我们国家的兵书也对此有过论述,兵之道,以奇胜以正合,奇正结合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只是我们的文化太强调出奇制胜了,这是不合理的。我现在讲讲孙子兵法中的观点,孙子认为我们应该谋势,为将者要为己方争取一个优势的地位才是一个合格的将领,而不是在别人把自己逼入死地后,才奋起一击。我们要利用一切方法谋取对自己有利的态势......孙子曰,人非利不动也,在敌我双方天时地利不利于我时,要诱之以利,改善双方优劣态势。”
包小松的讲课没有被再次打断,讲完后赵书礼亲自带头鼓掌,场面看起来一片热烈,但是这些骄兵悍将听到了多少东西就不得而知了。
白天听课,晚上赵书礼允许他们举行各种活动。
李忘山很积极的组织起来,但是来的军官太多了,以往他联系上的那些关系户,比如医院、剧院等地方的女性资源有些不够用了,不过这家伙是受过间谍培训的,懂得不择手段。他花钱从塞北的各个娱乐机构中顾来了一大批特殊服务人员,让她们冒充女大学生,来跟这些军官交际。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一大批外地驻军的将领,非鼓动着赵书礼也来参加。
二百二十六节 苏联代表团
舞会上气氛热闹,这些来自洗浴中心、夜总会的女性颇为开放,跟军官们谈笑自如。
塞北的娱乐业发展这几年非常迅猛,可以说比之塞北整府费劲九牛之力发展的工业还要迅猛,而且他们是自发的没有得到整府的鼓励和帮助,食色性也只能感叹人类本性的强大了。当然这根塞北地区流动人口大有很大的关系,移民多婚姻问题并不好解决,这就有了需求。有需求就有市场,自然发展。而这些从业者很多是从北京天津过来的,也有从南方来这里淘金的,北京天津因为中国政治中心的南移,地位不及以前,加上这里发生了好几次大规模的战争,不管是跟日本人打还是跟英国人打,都影响到了天津港的海运,而正在崛起的塞北犹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恒星一样吸引着他们,于是纷纷落户,大批该行业人才的加入,短时间内造就了塞北服务行业的繁荣。
塞北整府虽然不支持这种行业,但是也没有打击,按照赵书礼的理论,这种行业既然有需求就有存在下去的必要,要是强行的打压只能使他们转入地下,反而不好监管,必须正视这种现象,否则只能是掩耳盗铃。要知道这种行业的历史,可比政府这种机构出现的要早很多,而且持续的发展了数千年,你政府凭什么打击他们。但是对赵书礼的这种观点,有外界批评,是因为赵书礼想钱想疯了,这些行业每年向塞北整府提供了大量的税收,所以赵书礼才不舍得关掉。
俱乐部中的灯光昏暗,夹杂着香烟烈酒的味道,看起来这不像是军官聚会,反倒是像酒吧活动。
几对男女摇动着腰肢在舞池中跳舞,周围有些在闲聊漫谈,更有不少军官已经带着妹子出去了。他们中不乏道中之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今天这些女人的猫腻,是个屁的大学生啊,一个个风骚的紧,跟他们畅谈男人女人的事情。于是很快李忘山就被他请来这些‘大学生’出卖了,有些有这种喜好的军官自得其乐,稍加沟通就带走了自己的舞伴进行更深入的沟通去了。还有一些军官则没这种喜好,他们自然的跟这些女人平等的交流,但是也有一些观念偏颇的,发现问题后,直接生气的离开了。
赵书礼并不知情,否则他又要担心自己的军官在这些地方会不会泄露机密了,其实这担心是多余了,因为在什么地方都有可能泄露机密,除非军官不出门,不食人间烟火。只是这种地方太过敏感,人容易大意。
前面的情景他没有看到,因为他姗姗来迟,即便他来的早,恐怕也不会看到,因为那会儿军官该收敛多了。
赵书礼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来了两个女伴,一个还是身材很好腿很长很漂亮的洋妞,另一个是穿着国府军装的女军官,反倒是他妻子因为不愿意跳舞,在家里带孩子。
两个女伴惹来了很多眼球,洋妞还好说,这个国府女军官更引起大家的注意,不少归绥驻军的军官还主动跟她打招呼,只不过有赵书礼在只轻轻的意思了下,但看他们热烈的眼神,平时没准多夸张呢。
对此赵书礼没有在意,他知道他身边这个女人知名度很高。
她名叫齐芳,是国民政府在塞北整治分会里面的机要秘书。同时还是塞北有名的交际花,这个军官俱乐部她可是常客,跟很多军官都很暧昧,但是据说此人眼光甚高,对大多数普通军官都是点到即止从不深交,目前还没有一个军官获得她的芳心。
说道塞北的整治分会,就不得多费些笔墨了,这真的是一个怪物。当年李宗仁给它的评语是似驴非马,几年前这种机构还遍布全中国,一个地区分会往往管辖数个省,他们在冯玉祥等大佬手里是一种统制割据的工具。可是随着中原大战的落幕,大多数分会都已经取消了。现在中国仅存的就是塞北地区了,这种分会名义上是听命于中央的,是中央在地方行使权力的象征。
可是随着各地方旗鼓鲜明的反对中央开始,它其实就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但是塞北地区却保留了下来,因为塞北相较于其他地区太特殊了。这里行使着自己的法律,自己的政治架构,一切都有别于其他地区。是出于跟中央保持联系的考虑,赵书礼没有取缔这个机构。但是这个机构在这次赵书礼遇刺事件中,也扮演了十分不光彩的角色。
因为它的名义,中央的代表,国府的代表。
当塞北权力混乱的时候,当时塞北分会非常积极,联络各个势力,希望让中央势力渗透到这里。好在宋远等人虽然争权夺利,但是在塞北利益方面还是扣的比较紧,没有给他们以可乘之机。现在赵书礼回来了,是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对塞北分会的处理,中央是积极配合的,他们表示完全尊重塞北地区的意见。可以看得出,蒋价石对赵书礼重掌塞北是默许的态度,并且有拉拢的嫌疑。
齐芳正是因为这件事来跟赵书礼联系的,同时听到了赵书礼要参加晚上这场舞会,她死缠烂打的要跟着一起来,说自己没有舞伴。女追男隔层纱,赵书礼不好拒绝。
而那个洋妞则是一个苏联翻译,她是苏联代表团的成员。
赵书礼一回来,苏联很快派来了一个代表团来到塞北,表面上是谈经济交流的,可实际上也在向世界表明苏联对塞北地区特殊的关切。
这个翻译名叫娜塔莉,她还给自己取了个中国名字张小花,真是俗气无比。
跟齐芳相同,她也是主动找赵书礼的,不过她没有死缠烂打,而是正大光明的邀请赵书礼做舞伴,债多了不愁,反正已经有一个了,不在乎多一个。但是赵书礼的来者不拒,却让两个舞伴开始明里暗里较劲起来,一路上互相显露对赵书礼的亲昵。
娜塔莉跟赵书礼来舞会了,剩下的苏联代表团成员则在塞北各地参观工业成就。
他们只对这些感兴趣,当然也对另一件事感兴趣。他们来是为了促进经济的,他们想加大塞北对苏联矿产的进口,同时加大塞北对苏联机器设备的出口。
这本是好事,但是现在却困难不小,因为塞北也在拼命的建工厂搞工业,同样需要大量设备,现在还在进口,出口是有心无力。这让苏联人颇为遗憾,说实话他们是很倾心塞北地区的设备的。
当初赵书礼的计划就是利用苏联的工业建设拉动塞北的装备制造业,效果是很明显的,尤其是那次在美国和德国狙杀苏联代表团的采购行动,短时间让苏联人没有选择的余地,把一大批订单洒向了热情的塞北。那是一个启动,让塞北的制造业短时期来了一个飞跃。
但是这种伎俩不可能瞒过人多久,很快苏联人就发现了塞北的手段。甚至惊动到了斯太林,斯太林只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反而笑了,表示资本家为了金钱是什么都干的出来的。接着他询问了下塞北设备的情况,当手下人表示塞北的设备质量合格,且售后服务相当到位,而且性价比世界最高后,斯太林就不管了,他只要设备只要工业,至于是哪里来的无所谓。尽管被阴了一道,但是感情用事不是他的作风,他的作风是强硬,但是犯不着为了小事就动气,那还不得气死。
苏联是一种神奇的社会制度,他的所有一切名义上都是全民的,但是这就让所有权成了一种感念性的东西。当所有权成为概念的时候,使用权其实就凸显了。就像后世美国人宣称月球是属于全人类的,但是当美国开发了月球的资源后,他们会分给那些有所有权的黑人国家吗,相反他们恐怕会开发了月球的资源然后高价卖给这些国家的。同样的道理,当苏联的所有一切包括企业的所有权成为概念后,就类似于一个月球,而他们的国民就相当于黑人国家了。这些公有的产业往往不会是全民说了算,而是那些少数人,那些所谓的管理者,实际的支配者说了算了。
塞北的精明商人很好的利用了这种优越制度。
他们发现只要拉拢到极少数掌控权力者,那么他们在苏联境内就畅通无阻。对于向苏联出口设备,他们对这些采购代表团的逢迎是无微不至的。每当这批人来到塞北地区考察的时候,接待都不用整府出面,自有那些商号大包大揽。用微不足道的时间参观完生产厂家,然后绝大部分时间就是耗在了夜总会,洗浴中心,尤其是俄国人喜好的桑拿室里了。甚至已经有些实权人物在塞北地区包养小蜜了,每年来这里参观成了度假和跟情人聚会了。
不讲究的可以就在塞北地区找到合适的姑娘,有不喜欢中国姑娘内敛的,塞北这些商人可以给他们找到日本女人,如果还不满意,那没关系,俄国女人总喜欢吧。苏联建立后,相当多的俄国人流落到了塞北,他们被称为白俄,而且多数都是出身不好的,比如原来的权贵,富裕阶层,现在是苏联打压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