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塞北干什么?”
“逃命吧!”
军官再次冷冷的回答道。
“哦,上帝保佑”,此时在军官中间夹杂着一个猥琐的洋人,他正在祈祷,当然不是像他们的领袖黑特勒而是像上帝祈祷,他祈祷不要遇上日军飞机,如果遇上了,也希望日军不会向他们开火。
他们行进的方向是往西北方经过安徽,然后进入河南境内,在转到塞北去。
“不不,不是逃命,而是去重新武装起来!你们会得到一切你们想要的,渴望打日本人的所有力量。”
“什么意思?”面对洋人安德烈的回答,程智再次发问道。
“我是受到塞北军方的委托,特地救援你们这些本来已经死了人的去塞北的,到哪里你们将得到训练有素的军队,得到充足的军事物资,然后继续跟日本人作战。”
听到是继续跟日本人作战,这些军官的脸色多少好看点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书生军官这时候脸色一变,他终于意识到安德烈身份的不正常了。
“哈哈,被你看出来了吗,我是德国人啊。哦,我知道你问的不是这个,准确的说我是塞北的间谍,哈哈,有意思吧,真刺激啊。不过我还是喜欢秦淮河,而不喜欢战场。对了我不是专业的,我只是星桥公司的职员而已,因为战争爆发,而我是个德国人,该死的黑特勒可是日本的盟友,我们公司需要我这个身份,所以悄悄的将南京的产业转到了我的名下。对了,我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尽可能多的拯救你们这些军官,哈哈,你们的能力我都已经了解过了,是你们的顾问向我推荐的你们,所以才——唉,朱赤将军,你别瞪我吗,对你们动手的可不是我,他们才是真正塞北的间谍。”
书生军官正是朱赤,他冷哼一声不在说话了。
程智叹了口气,接受了命运。
安德烈又安慰道:“其实你们不用难过,不过就是换了一只军队而已,你们还是军官,还可以征战沙场的,你们的人生其实才刚刚开始。刚刚从死亡中走出来,然后迈向新生,我觉得你们不是被塞北选中,而是被上帝选中的战士。”
程智根本没有听安德烈的嘀咕,而是展开了一封信。
这是一封他在淞沪会战时候写给妻子的信,当时他已经抱定了为国牺牲的精神,决计不打败日本,绝对不苟活下去,而他的妻子当时刚刚有了身孕。
“总算等到了与日寇交手的一天,此正是男儿报国之时,余决心以七尺之躯许国,惟盼吾妻能顺利分娩,所生无论男女,望善抚之。以继余志!”
程智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包扎了起来的断指的手,颤抖着看完了过去写的信,他此时感觉跟那时的自己仿佛两个人了,这是获得了新生还是堕落了,突然他哭了。
安德烈刚要安慰。
程智却自己止住了哭声,沉声问道:“我听说塞北哪里有飞机,有大炮,更有比日军还要强大的坦克车。”
一战打的是机枪战壕铁丝网,而二战打的就是飞机大炮坦克车了。只是以中央军的水准,他们的装备水平也就是列强一战时候的水平,程智了解飞机大炮和坦克主要还是从日军身上了解的。
安德烈点点头,程智闭目靠在舱壁上假寐去了。
“坐好了,要降落了!”
程智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个声音吵醒了他。他转身望去,只见还是一个熟人,空军英雄高志航!
二百五十三节 南京保卫战(4)
雨花台失守前一天,蒋价石就已经对唐生智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但是唐生智当时很犹豫,一直拖延了两天,中华门、光华门和中山门,紫金山、雨花台以及孝陵卫等要地都被日军占领后,才终于召集起主要军官,宣布了放弃南京,突围的决定。
但是由于他的犹豫,事前没有做准备,把撤退变成了一个灾难。
站在渡江的船上,看着南京城的火光冲天,总指挥唐生智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我打了一辈子仗,这无疑是最差的一仗,我对不起国人,也对不起自己啊。”
回想了一下,唐生智感到自己这次战争蠢到了极点,他确实是打定主意要与南京城共存亡的。看看在他离开之时,城里所有的飞机已经飞走了,他作为总指挥也只能冒险乘船渡江就看得出来,这江面绝对不是安全的地方,因为上面早被日军的军舰封锁掉了。
但是他还算是幸运的,他没有碰到日军舰艇。但是他临走时候又下达了一个错误的命令,按照战前安排好的计划,南京是守不住的,但是却是不能不抵抗的。作战计划中必然涉及到了突围的安排,在他们制定的计划中,有一部军队是可以通过较为安全的挹江门从水路过江,到还没有被日军占领的苏北地区的。而江苏省,其他地方,已经被日军占领了。南京保卫战,可不仅仅是保卫南京那么简单,附近的苏州、芜湖都是战场,这是一个大会战,而不是战役。所以计划是往北突围,计划是大部分突围,少部分渡江。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唐生智佛徒的慈悲之心的原因,当大家都知道了可以突围的时候,有很多将领主动来找他希望安排自己的部队渡江,除了像教导总队那样的顽固派将领带领的部队,大部分人都是希望能走水路的。这不是他们贪生怕死,当初上面下达要他们跟南京城共存亡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哗变,反而是坚定了死志,可是现在突然下令可以走了,那么不死当然是好的。这些人的请求唐生智答应了,于是撤退变成了,大部渡江少部突围了。
可是战前唐生智为了表示自己死守南京的决心,把江上的一切交通工具都销毁了,大有破釜沉舟的气势,也正是因为如此,南京保卫战一开始才打的那么壮烈。但是现在则成了他们突围渡江的障碍了,缺少渡江工具,一个挹江门根本就没法运送五万以上的部队,而现在要从这里渡江的部队多达二十万。
更可气的,给前线部队下达了突围和渡江的命令后,原本在挹江门还安排了一只部队,那是一只负责阻挡有军队从这里擅自逃跑的部队,这部军队死死堵住城门,结果险些造成了内讧。(电影南京南京一开始的镜头,刘烨在部队中手挽手堵住其他军队的去路,就是这段历史。)勉强出城的士兵,还面临着缺少交通工具的困境,有的活络的,就动手拆卸百姓门板,用自己的绑腿布条扎成木舢,一个班一个班的爬上去,往下游飘去。
挹江门拥堵不堪,军队无法渡江不说,那些突围的也遇到了困境。本来安排突围的兵力是大部分兵力,现在变成了少部分,兵力根本不够,突围十分困难。结果是渡江的没交通工具,而突围的力量薄弱也突不出去。唐生智这最后的安排,坏的不能在坏了。
在江上看到一片片木栅竹排在江中飘荡的时候,唐生智就已经明白自己的命令有多么荒唐了。可是已经回天无力了,他知道这些乘坐着自己制作的木排的军队,要往下游飘荡数天才能脱险,而这期间他们随时有可能遇到日军的舰队。
这一切怪谁呢?
能怪唐生智吗,最后的命令是蒋价石下达的,唐生智只是选择了奉命而已。那么怪蒋价石吗,他是为了拯救这些于战事无损益的战士的生命,此次撤退损失的是他个人的声望和名誉。那么该怪谁呢,按照赵书礼的理论,蒋价石该负责,一个国家的首都沦陷了,领导不负责谁负责。但是唐生智没有责任吗,有,他指挥不当。但不是他不会打仗,而是因为内心对日军的恐惧,对战局的悲观态度造成的。说他怕死有失公允,起码战前他是打算一死殉国的。可是不怕死不代表不怕敌人,你的敌人带给你的往往不一定是死亡,而是失败,对这种失败的预期带来了绝望。绝望之下即便是抱有死志,那么也未必就能灵活指挥。更何况后来,蒋价石又给了他希望,活下去的希望,在希望和恐惧中间,他犹豫了,这犹豫让他指挥失当了。
追究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日军进入南京了。
唐生智最后望了火光冲天的南京城一眼,然后了对岸的土地,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再回来,如果他是麦克阿瑟,或许会说一句,我还会回来的,可是他没有信心真的能回来。接着他潜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北方,他内心复杂的想到了塞北军,不知道那个传奇的军阀能不能继续传奇下去。他既希望赵书礼能创造奇迹,重创日军,同时又对塞北可能再次获得的荣誉有点嫉妒。
对于南方的战局发展,赵书礼也是关心的。
他战前感慨蒋价石能够破釜沉舟聚集这么多军队在这里,南京保卫战的信息一点点汇总到他手里,他看的热血沸腾希望大增,他看到军队士气那么高涨,感觉弄不好南京可以守住。因为日军没进城前,就丢下了五万多具尸体,那么等外围阵地守不住了,几十万大军退到南京跟日军打巷战的话,岂不是又是一个斯大林格勒保卫战,耗日军几年,到时候世界大局势已经定了,日军必败了。
可是让他预想的巷战没有出现,尽管军心可用,只要指挥官有决心,恐怕世界上最著名的巷战历史,就不会让斯大林格勒专美于前了。而且不但没打巷战,而且指挥官指挥撤退的失当,让撤退变成了溃退,前一阵子还玩命的跟日军对抗的英雄军队,此时都成了丧家之犬一般,丢弃了大量的武器装备,脱掉了军装伪装成百姓逃跑或者潜伏,让日本人轻松的进了城。
这次保卫战,怎么看都有些虎头蛇尾,开了个好头,结了个烂尾。
二百五十四节 我的前半生
南京打的甚是激烈,而北方就相对平静了。
尤其是东北,日本人不往这里增派军队,除了他们在中国战场主次的安排外,还有一个原因,东北已经进入了冬季,作战环境极为恶劣,他们有条件用少量兵力来牵制大量的塞北和东北军。
尤其是正当塞北军要攻打四平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这场谁都不希望的雪,阻碍了塞北军对四平攻坚战的计划。相对来说,华北战场就要激烈一些了,二十万日军从天津出发向北京挺近,很快就受到了宋哲元部队的坚决阻击。此时的宋哲元部队可不是历史上的西北军了,他们武器装备要好的多,又有塞北的援助,甚至还得到了塞北空军的就近支援,空中环境远没有南京那么糟糕。于是中日双方围绕铁路线,在京津地区打了一场大战,平津会战。
在平津会战激战正酣的时候,有一个小插曲,赵书礼发行了自己的一本书。
这本书叫做《我的前半生》,如其名,是他对自己前半生的一个概括和总结。书中从他穿越到外蒙开始描写,当然没写穿越这件事了,一直到七七事变爆发为止。这本书倒不是临时起意的,而是写了数年了,尤其是当年他遇刺后,在病房中写下了大部分。
这本书很客观,没有自夸也没有自谦,把他一路崛起使用的阴谋诡计都写了上去,也把那些光辉事迹写了上去。其中的权谋部分很受人注视,尤其是针对日本的段子。从他开始跟日本人接触,利用日本人逼迫苏联人没有干涉外蒙事件,到大力吸引日本人到塞北投资的想法。他不是不担心日本人的经济侵略,但是她始终相信日本人会对中国发动战争,那么一旦战争爆发,塞北将没收日本人所有财产,他们投资越多,中国其实越受益。
自传发表后,这一点上大快人心,报纸上也刊登了相关的塞北冻结所有日本人财产,暂时没收了所有日本人工厂,尤其是三菱三井等大财阀的重工业工厂,铁路,矿山等财产,不但打击了日本人,而且对塞北的战争潜力是有帮助的。
但是也有的报纸上略带不满的批评了塞北对日本人的不友好态度,这些报纸的主笔都是一些自诩公正的先进知识分子,同时他们还对另一件事大加赞赏,但是这种态度让赵书礼极为不满。
因为他们歌颂的是一篇报道,是上海的记者采访一个日本人的报道。
当时上海已经沦陷,而这些日本人是从南京逃亡这里的,他们能从战火纷飞的南京逃出来,不是他们本事大,而是南京整府有意的。在上海刚刚失陷后,蒋价石立即集合所有在南京的日本侨民,用专列把他们送走,同时他派了专门的外交人员护送。那些日本人望着他们刚刚驶出的南京城上空,黑压压一片的日军轰炸机,庆幸的同时,他们心情十分复杂。
那个接受采访的日本人对记者表示,中国整府对他们照顾的十分周到,尽管这是一句客气话,但是赵书礼分明从中听出了得意洋洋的语气。看吧,俺们的飞机都到你们首都轰炸了,你们却不敢把俺们怎么样,还要派专人来护送俺们。
“混账东西,怎么不顾及你那么多国民还逃不出南京城呢,这真是扯淡。”
赵书礼看着报纸,在指挥部大发雷霆。
“李三江,立即制定计划,在东北发动一场大规模的会战,力图在春季来临前,将日本人赶出东北去。”
赵书礼发完脾气后立即给参谋长下达命令道,这到不是完全是因为他很生气,而是因为日本人进入南京了。他担心日本人在丧心病狂的来一次大屠杀,他想在东北发动攻势,第一是吸引日本,第二就是震慑了,东北的日本侨民多达百万,相信自己控制了这么多侨民他们也就不敢对南京百姓做出什么不人道的事情了。
但是李三江却很为难的回答:“司令,现在东北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四平战役都推后了。大雪不但是阻碍了攻击计划,更重要的是大雪影响到了交通,没有充足的后勤保障,根本没办法发动大规模攻势啊。”
“好好想想,总是有办法的,跟东北军联系一下,他们久居东北,一定有对付严冬的方法。”
“是!”
李三江去准备了,但是赵书礼的气还真是难消。他战前都建议过蒋价石,要他考虑战争中平民的避难计划,可是他考虑的却是日本侨民的安全,更让赵书礼生气的是,蒋价石这种做法,让报纸上那些知识分子吹捧的无与伦比,说这就是中国人以德报怨的美德,是什么厚德载物的气度,难道他们指望用爱去感化日本人吗,他们恐怕不会想到这些在南京的日本侨民,转身就穿上军装拿起武器成了日本人到中国烧杀抢掠的向导。而对转移国民的计划,没人关心,或许蒋价石根本不在意老百姓的死活,在他看来,可能日军在南京发动屠杀对他更有利呢,他可以借此宣传博取国际社会的同情。
只有赵书礼依然在紧紧盯着南京,他不希望看到惨剧发生。
可是他失望了,南京惨案还是发生了,1939年12月19日,日军进入南京城第五日,塞北在南京的间谍传回了日军发动屠杀的密报。这一切看起来仿佛是宿命,进攻南京的军队还是历史上那个日军,那个充满兽性的军队,而高级军官中,谷寿夫仍然是大权在握,进入南京的部队他的第六师团是第一个。
赵书礼收到这消息后,他非常自责,穿越一回竟然没能改变这场惨剧,他觉得自己十分的失败。同时南京的惨剧也经过塞北乃至全国各大媒体披露出来,日本人则是坚决的否认,但是随后流出来的照片和电影胶片让他们百口莫辩,国际社会同时纷纷谴责。
而其实早在日军进入南京,也就是蒋价石派专列护送日本侨民离开的时候,日军就已经作出了类似的事情。他们进入苏州后也发动了大屠杀,有一个美国侨民,战斗打响的时候,他离开苏州躲到了乡下,当战斗结束后,他回到苏州城,这时候发现美丽的东方威尼斯,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而野狗则肥硕无比,美国人惊呼这是狗吃人的世界。苏州只是个前奏,南京才是正剧,几十万人遭到屠杀,妇女、小孩惨遭凌辱。这一切都是因为日军大本营的一个命令,一个让日军就地补给的命令,也就是说,他们的补给尽可能的从中国获得,具体方式也就是抢了。所以说,南京大屠杀基本上是无可避免的,因为杀光了这些人,才能给几十万日军节省出来粮食。
南京大屠杀发生后,国际社会谴责不说,中国各界也是非常气恼,尤其是赵书礼,他立即代表塞北方发表了强硬的声明,表示塞北一定不会忽略此事,一定会回应日本。
于是一时间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塞北,他们想看看赵书礼是怎么回应日本人的,大家普遍认为塞北将以牙还牙报复日本。因为塞北有这样的条件,在塞北地区生活着十万日本侨民。
而中国国内民众就更关注了,媒体在南京大屠杀后,纷纷一改口径,不在说什么以德报怨了,转而呼吁中国采取报复措施,他们表示希望塞北惩罚这些日本侨民。而且他们的口气完全是认定赵书礼一定会这么做的,不这么做就是汉奸走狗卖国贼一样。他们有理由这么认定,在他们看来赵书礼就是这么一个人,尤其是赵书礼刚刚出版的《我的前半生》一书,上面没有什么仁义道德,尽是些阴谋诡计毫无礼义廉耻可言,他们认为这样的赵书礼不但是一个厚颜无耻,而且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于是一时间,日本侨民人心惶惶起来,可是逃又逃不走,甚至他们都不敢上街,平时就呆在家中,出门也绝对不敢穿日本衣服,街上天天有打死日本人的事件发生,作为侨民他们是收到过警察部门和自己的领事馆发来的警告和建议的。
可这时候,即使是在家也不在安全了,因为他们可能面临着来自政府层面的报复。
终于在南京大屠杀事件发生五天后,他们接到了塞北整府层面的通知,要求每一个日本人收拾好行礼,到整府指定的地点集合。
二百五十五节 集中营
日本人问题一直是一个赵书礼头痛的问题。
塞北的日本人太多了,不排除日本整府有意为之,目的在于输出人口。但是更多的则是客观因素,是经济发展使然。塞北矿产丰富,复员辽阔,可偏偏缺少人力,尤其是高技术人才尤为缺乏。而日本人口众多土地面积狭小各种资源匮乏,而且经过明治维新到现在七八十年的积累他们有大量受过良好教育,技术人才储备十分丰富,但是一战后长期的经济危机让这些人才的就业和前途很受影响。于是工业高速扩张中的塞北自然而然的吸引了这些技术人才,不但是日本在塞北投资的企业通过各种方法想方设法的把国内的技术人员带来塞北,塞北的一些企业也热衷于引进日本人才,因为相比于欧美国家的技术顾问,日本技术人员的工资实在是很低廉的,甚至有的企业就是直接聘请日本技术人员作为骨干的。在加上大量的日本人自发到塞北发展,让塞北的日本人达到了一个不能忽视的数量,官方统计就有十万人,而那些借用各种身份,或者隐瞒身份的恐怕更多。
当塞北一要求所有日本侨民集结后,不但是日本人恐慌了,就是很多中国企业界也慌了神了,在他们看来,这些日本人的离开将大大影响到他们的生产。
于是日本侨民集结的命令刚刚下达第二天,就有大批能量通天者通过这种渠道来找到赵书礼。其中还不乏重量级的人物。
“哈哈,你是受谁的委托来求情的啊?我的孔大部长。”
面对今天出现的最大分量的水客,赵书礼不由得乐了。在他看来谁来求情都不奇怪,可是孔韧来求情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孔韧现在确实是个大部长了,权力相当大,自从姜奎出事后,赵书礼认为工业化委员会问题太多积重难返,于是在两个四年建设大纲结束,塞北经济调整期间干脆就解散了这个委员会。而委员会中的大部分人力和权力都归并到了工业部,因此现在孔韧是大权在握,但是只有一样权力被剥夺了,那就是财权,因为赵书礼担心在发生姜奎那样的事情。但总的来说,这个部门的权力还是十分大的。
而为什么说孔韧是最不可能来给日本人求情的,因为孔韧一直跟日本人过不去,不是因为民族情绪,而是因为竞争的原因。三井三菱这些财阀到了塞北,带来了他们管理制度的同时,也带来了雄厚的资本,跟孔韧间接管理的大量官办企业产生了最直接最激烈的竞争。而且这些日资企业在塞北不像在他们国内,在他们国内他们享有垄断的优势,基本上没有必要去更新技术。可是在塞北面对的是庞大的苏联市场,而且塞北的工业设备市场也是很吸引人的,所以他们不约而同的采用了最新的技术,而塞北的官办企业跟他们的技术条件差不多,但是人才却远远不如这些财阀,所以一时间出于劣势。也正是因此,塞北整府才对日本企业做出了大量的限制,尤其针对技术工人方面,要求他们除了极少数高级管理人员和高级技术人员外,必须聘请中国人,这不得不说也是工业部为了保护那些官办企业而专门出台的政策。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些日本企业通过把自己的技术人员伪装成台湾人,旅顺大连人而逃过了这些政策,竞争关系并没有发生转变。因此孔韧一直对日资企业,尤其是那些大财阀的企业十分不满,经常来找赵书礼告状,希望赵书礼通过整治手段来保护官办和民族资本。
可今天孔韧竟然来求情了,同样不是出于民族感情,而是出于经济的考虑的。
听到赵书礼的挖苦,孔韧苦笑道:“哪里是受什么人委托啊。把日本人都抓起来确实是大快人心,可是这样实在是很不妥啊。”
“那你说说,怎么就不妥了!”
说实话,赵书礼并不是外界猜测的那样要把这些日本人怎么样,他还没丧心病狂到日本人那种地步,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平民。当然如果这么做了,日本人肯定会报复,到时候倒霉的只能是中国的百姓。但是不处理也不行,谁都知道这些日本侨民中,肯定会有大量的间谍存在,战争时期还是把他们都关起来,暂时牺牲下他们的人权了。
孔韧是明白人,也知道赵书礼做不出那种种族灭绝的事情,所以他只说这些日本人抓不得,而不说杀不得。
“这些日本人大多是技术人员,现在抓起来将影响到大量工厂的生产,尤其是那些日资企业。现在这些企业不是被我们接管了吗,现在抓了这些日本人,我们接管的日资企业就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赵书礼困惑了,难道说塞北对日本智力的依赖到了这种地步了吗,没有日本技术人员就没能力接收日本人的投资吗,那不是说自己以前的谋划都失败了?而且塞北这些年的发展后,技术力量还如此薄弱吗。
在赵书礼看来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怎么我们的技术人员这么缺乏吗,这些年你们都干什么了!”
孔韧不服气道:“那有那么容易啊,工业是活的,不是建几座工厂就是工业化了,人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大量的官办企业这些年都没上交过利润,不都是用来培养人才了吗,您看看哪个大型企业没有自己的技校。”
“你的培养计划我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的,我们真的没有能力用自己的技术力量撑起那些日资企业吗。”
孔韧摇摇头道:“要是非要这么做,组织技术攻关倒也是可以的,只是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形不成生产力。而且现在问题不光集中在日资企业,我们自己的企业也是会大受影响的。要知道我们现在很多民资企业,根本就是把日本技术人员当成普通员工在用。如果把所有日本人都监禁起来,恐怕对我们的经济影响将十分大啊。”
赵书礼冷哼一声:“难道离了这十万日本人塞北的工业就完蛋了?什么时候我们变的这么脆弱了。”
孔韧耐心道:“不是完蛋不完蛋的问题,是受影响的问题。当然我知道司令你担心间谍和日本侨民闹事的问题,间谍这个倒是不用担心,不管抓不抓这些日本人,到时候总是会有间谍的,毕竟日本间谍用侨民身份出现的情况应该不多吧,就算是真用了侨民的身份,那样恐怕也搜集不到什么太要紧的情报。至于侨民闹事吗,就我了解,日本人还是很老实的,我们发布了那个集结令后,虽然侨民中很有意见,但是大都没有抗拒,是规规矩矩的按照整府的命令到制定地点集合去了。”
赵书礼突然发现他这个手下变了,以前他从不会这么考虑问题,按照他以前的脾气,恐怕恨不得把这些日本人都杀了来警告日本人,和报复南京大屠杀事件。但是他现在竟能忍的住自己的情绪,而且考虑问题明显全面多了,是他父亲的死对他造成的改变吗。这样想着,赵书礼不由得多看了手下两眼。
孔韧没注意到这些,他继续说道:“况且据我所知,这次被下了集合令的日本侨民中,其实不少已经不能算是日本人了,他们已经加入了中国国籍,算是塞北人了。法律上他们其实是中国人,把这些人也抓起来,恐怕在法理上说不过去啊。”
这倒是一个事实,确实有不少日本人,尤其是早期来到塞北谋生的,没什么背景根基的日本人,在塞北奋斗出一些名堂后,有的真的是加入了中国国籍,大部分是因为日本人的身份让他们在塞北颇受抵触,做事业有很大的障碍,有的甚至是娶了或者嫁了个中国人,然后就更改了国籍。
想到这个情况,赵书礼倒是觉得自己忽略了,点点头道:“嗯,这情况倒是应该考虑到,这样好了,那些有配偶是中国人的,且国籍已经更改过来的日本人暂时可以不关押起来,毕竟不能人为的制造大量的寡妇和孤儿啊。至于那些服气双方,或者单身的,改为中国国籍的我想还是暂时去集合点报道吧。”
孔韧摇头道:“正是这些日本人才更有用啊。不说别的,坂村实业的精密导轨,小岛光学的高精度玻璃镜片,这可都是对塞北很重要的,一个关乎我们的大型精密机床的生产,一个甚至是我们军方的炮瞄仪器厂镜片的最大供应商。而据我所知,这两个企业的老板早已经加入了中国国籍,他们的生意也基本上跟日本没什么联系,完全融入了中国经济体系之中。”
坂村实业和小岛光学两家企业都是日本在塞北白手起家的典范。坂村原来是在日本长崎一家兵工厂工作的中级技工,技术水平是不错的,但是距离当顾问资历上还不够。当年日本不但闹经济危机还发生了政变,他的工厂裁撤了他,实在无法要养家糊口的他差点自杀,后来听朋友说塞北可以发财。就用妻子卖首饰的钱,搭船到了塞北。什么苦差事都干过,别说光只有中国人吃苦耐劳,日本人也有这样的。拉过黄包车,码头上扛过大个儿,进过工厂,倒卖过羊毛。最后积累了一点财富后,买了几架机床,打算做做老本行在工业区开一家小型的加工厂,接点非标准件的加工的活计。等发财后,要把家人都接过来。
他也是时来运转,当时听说德国跟塞北的技术合作中断,所有的德国顾问基本上都撤出了塞北,而塞北也在私底下对德国出口货物进行了抵制,但是却有一个解决不了的困难,那就是高精度导轨的问题,这些导轨一向都是从德国进口,中国技师始终没有掌握制作工艺。而这种工艺恰好坂村是接触过的,他当年在日本的时候,跟师傅一起给军方加工过几根。于是当坂村在工业区的一家啤酒馆中从几个官办工厂醉醺醺的技术工人嘴里得到这消息后,立马就记在了脑子里。开始也没在意,后来越来越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他下定决心要试试了。
就利用自己刚刚采购的一台磨床,稍加改造后,开始了对精密导轨的试制。
别说三个月后他还真的拿出了样品,于是大大咧咧的跑去官办企业去推销,结果第一次连大门都没进去。第二次他多了个心眼,打着美国洋行的幌子终于混了进去,见到了工厂的采购经理,告诉他可以供货。采购经理当时也正跟其他国家的商行谈判采购导轨问题呢,一问询坂村的开价,立马就答应采购了,当然前提是要质量过关。
坂村就这么做成了第一笔生意。然后把自己弟弟妹妹都接了过来,弟弟现在正在塞北大学上学,而妹妹已经嫁人了,嫁给了一个晋商人家的孩子,住在山西。同时坂村还从日本悄悄的邀请来了,过去自己的几个同事,企业慢慢做大了,而且成了一个导轨专业生产企业。
孔韧在守孝结束后,回到塞北知道了这件事,他感到很奇怪,怎么中国人做不了的这日本人就能做呢,他可不相信什么日本民族比中国民族优秀这种狗屁说法,于是给坂村实业发了个函,说想参观他们的企业。坂村受宠若惊,尽管当时的孔韧还没多少权力,可是工业部长的名头可是实实在在的。于是热烈欢迎,同时对孔韧的疑问也没有隐瞒,非常坦诚,赢得了孔韧的信任。
其实坂村的生产技术真的没什么秘密可言,就是一个字——细心。要问两块铁板如果加工出来最接近镜面,不是用最最精密的磨床去打磨,不是用激光切割法去处理,很简单,就是把两块铁板对起来互相磨。坂村就采取这种方式,使用大量人工来保证导轨的精密度。
参观完孔韧不得不叹息,尽管在智力上中国人不输给任何一个民族,但是在细心上有时候还真的赶不上日本这个岛上民族啊。
小岛光学的故事跟坂村也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小岛出身是三菱财团投资成立的日本光学仪器公司(简称日光,也就是尼康),这家公司是为日本军方提供军用光学仪器的,可以说是沾满了中国人民的鲜血,但是后世这家公司生产的相机在中国的潮男潮女中很受欢迎。
小岛是被请到中国当技术顾问的,可是看到商机的他,没几个月就辞职了,然后自己办了一个小企业,开始是进口日本镜片来加工组装,后来打开了市场后,他开始投资兴建自己的工厂,原料来自于塞北官办的玻璃厂,也就是他原料当顾问的那家工厂。
小岛的成功也来自于细心。
孔韧举得例子,实在是让赵书礼很为难啊。
“他们的技术有什么秘诀吗,我们能不能学过来。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交出技术,可以换取他们的自由。”
孔韧苦笑道:“哪有什么秘密可言,都是本办法,就是用人工,需要细心。我们也可以生产,只不过当初光顾着迷信高技术了,没往这方面想。后来看了这日本人的秘诀后,也组织过攻关,发现生产起来中国技术工人也没什么难度,就是成品率比他们低。而且当时这两家日本企业已经形成了规模,两个日本企业主也再三表示他们就是中国人,表示真心的归化。而他们的产品虽然说是精密产品,利润可观,但是市场其实不大,没必要专门为此我们建个新工厂。所以事情就发展到了现在这一步。对了,来之前,两个日本人,表示愿意把企业捐献给中国,换取他们的自由。”
赵书礼正想说‘好啊’,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很无耻,保护财产权一直是塞北的一个大政策,这也是塞北的商业环境比之其他军阀地盘要好很多的原因。这让他想起了,改革初期,有些站在潮头的大企业家害怕政策反复,当时有人表示愿意把财产捐献给国家的情况。用政权的恐怖来迫害拥有财产的所有者,历史证明这种政策的长远危害远大于短期获得的利益。
赵书礼有些犹豫不决了,他可不想因为几个日本人坏了政策。
就在这天,田子华也来找他了,并且解决了他的顾虑。
田子华提出的方法很简单,他是出于政治宣传的考虑,来对待这些日本人的。对这两家特殊的日本企业,甚至其他类似的日本企业,他提出的方法是,要求这些日本人立即宣称跟日本切断一切联系,并且发出谴责日本发动的侵略战争。回报是保留他们的企业,当然塞北要监控起来,防止他们搞破坏。
其实这样的日本企业家毕竟还是极少数,在塞北最大的日资还是那些大财阀的企业,对待这些财阀就不用这么客气了,直接冻结资产,说是冻结其实跟没收没什么两样,因为战后会对他们进行清算,那时候不让他们赔偿一笔巨款就不符合赵书礼的性格了。
而对于普通日本人的处理就要简单多了,关起来是没什么说的,关押的地点选在了新疆。在哪里修建一些简易的居住区,把这些日本人迁过去。田子华比赵书礼要狠,他建议把这些日本人迁过去后,开始可以提供一些能满足生存的帮助,之后就要他们自食其力了,让他们自己开垦土地自己种植粮食蔬菜自给自足去。
这种地方一般是中国移民不愿意去的,但是水利设施已经覆盖到,有条件开荒,但是土地却十分的不理想的地方,准确的说就是新疆的万里大盐碱地。而日本人的定居点,在中国被称作定居点,黑特勒后来关押犹太人的集中营出名后,就被广泛的叫做了集中营。
三百五十六节 参军潮
当日侨们得知自己不会被集体灭了,而是转移一个地方,让他们自己生活在一起,跟中国人隔离开来后,他们中间的恐惧消散了,也没什么怨言爆发出来,当然要是一开始他们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会是如此,恐怕就没这么好说话了。这就像是吃窝窝头长大的人,偶尔吃顿肉就很满足了,可是天天吃肉长大的人,工资少点就不干了。当他们收到集合令的时候,恐怕大多数人都以为自己的命运会跟日军进了南京后的南京老百姓一样,此时突然得知这样的结局,不但不抱怨,反而感激呢。
当然他们去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第一批去的人住的简易的木头板房,他们安顿好后,要给后来人继续搭建住处。然后这些日本人要在荒无人烟,没有中国人愿意去的大盐碱滩上开垦荒地,先要引水浇灌洗去土地中的碱性,然后才能进行播种,恐怕几年之内土地都是极为贫瘠的。而他们在这里要居住几年,谁也说不好,但只要能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赵书礼没空操心这些日本人的动向,他现在更加关注军事方面的政务。
比如扩军。
扩军是必然的,虽然说战前塞北就长期保持着五十多万人的兵力,但是这样的兵力打一场战役是够了,但是要跟日本长久作战,显然是就差了很多。而塞北的预备役虽然经过这些年的建设,但是预备役中接受过训练的也就七八十万人,现在也都已经开始编入正规军了。但是这显然还是不够,对原来历史上那个二战和抗日印象深刻的赵书礼认为,至少要拥有五百万军队,才能保证中国在战后得到应有的地位。甚至塞北保持五百万军队,也有打消战后蒋价石向他发动内战的想法,因为谁也不知道那时候局势是什么样的,要是那时候蒋价石受到其他别有用心的势力的蛊惑,比如美国,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内战的话,那么战后赵书礼要争取中国国际地位的想法也难以实现,最后的赢家只能是美国一家了。而万一那时候中国过于强大,以赵书礼对美帝的理解,他们是完全有可能这么干的。
塞北现在人口已经接近七千万人了,当然农业人口占了大多数,真正的城市人口三千万左右,直接参与工业的不过一千多点人力。可以说还是一个办农业社会,当然日本此时的工业化也不高,双方相比半斤八两,但日本的基础比之塞北要雄厚,只是潜力跟拥有大量资源的塞北没法比。
这七千万人口中,新疆现在又将近一千万,外蒙条件比新疆要好很多,现在有两千万,甘肃八百万人,而人口中心塞北省则有三千多万人。而塞北的中心又是河套地区,这里的土地资源最好,苏芳主持修建的完备的水利设施覆盖了整个河套地区,经过这几年的改良,这里的土地已经全都成了良田和肥沃的草原。移民政策也让这里聚集了大量的人口,一家一户的小农场遍地开花,大多数是十到二十亩的小农场,也有一些例外,比如军人家庭可以达到五十亩,或者有些思想灵活的农民会租借牧民的草场来开垦,他们的农场有的有上千亩。
赵书礼很快就到了河套地区视察,说是视察其实是鼓舞,因为情况他可以通过报表来了解。他现在把塞北的行政方式搞的一直很像企业,他是老总,徐新六算是他手下的职业经理人,各个部长是部门经理,而各省的省长则是一个个分公司的经理。这些部门定期通过报表像他反应情况,列出工作计划,上报完成情况。说起来这应该是现代企业的管理制度,但是亚追溯,其实可以追溯的明朝张局长的考成法,只不过明朝没有实行下去,不然估计也不会亡了。
赵书礼四处奔走,不停的做演讲,一个个村镇走过去。民心士气确实有实质性提高,百姓对参军的热情也高涨了起来,经过统计大约提高了十几个百分点的主动参军率。来开农牧区后赵书礼到了鄂尔朵思,这里是河套地区的中心之一,尤其是军工业的中心。
赵书礼只看到了他经过之地,大量青年踊跃参军,却没想过对他们的家庭而言,未必都是欢乐。
鄂尔朵思附近一个村子,这里是较早开发的的一个村子,村中的军属比例很高。这是因为当年第一批移民,完全都是军事移民,必须出男丁进入当时的绥西军才有可能分到土地。
村中最大的地主家里,女主人正哭哭啼啼,不停的埋怨丈夫。
“凭什么啊,你当年当兵也算是给整府打了天下了,现在还要儿子去。你明显有办法免兵役的,我们家完全符合条件,可你这木头就是什么都不做。你就眼睁睁看着儿子去打仗好了,看将来谁给你养老。”
男主人却没有理会女人的哭啼抱怨,而是背对着他,哈哈笑着。
“儿子长大了,有什么理由去阻止一个男人奔向战场呢。”
这男主人也是一个老兵,当年以他的参军为代价为家里换取了几十亩条件较好的土地,然后再军中又立了点小功劳,后来负伤退役后,整府有补偿了一些土地,现在他家有一百多亩良田,生活条件算是比较好的。男人伤的是一条腿,不能干重活,所以买了辆拖拉机。但是平时都是儿子开的,他可不会开,他只能驾驭牲口。看来儿子走后,他得好好学学了,甚至暂时要顾别人来帮忙耕种了。
老实说正是这男主人这样的老一代军人,给赵书礼打下了塞北的天下,他成就北地之王的道路上是用这些人的血肉铸就的。当然也不能说给赵书礼一个人打天下,是为了半个北中国百姓的福祉而战斗的,但是他们的功劳没人忘记,整府对这些伤残军人家庭是有很多优惠的,必然免兵役。按照制度男主人可以给儿子申请一个免兵役的名额,而且不止一种方式,拿出他的退伍军人证件可以申请一个,拿出他的伤残证件也可以申请一个,他立下的功勋证也能申请一个,但是他一个都没用。
就像他的话里说的那样,凭什么去阻止一个男人奔向战场的心呢,他战斗过,他儿子也有权利战斗。但是男主人话虽然说的豪气,但是背对着女主人的眼睛中其实热泪也在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