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礼没想到的是,这通电刚刚发了没多久,中央军就有将领犯事,而且还是个来头大的。
不过此时他更加关心的是东北,就看张学良有没有能力阻挡日军在鞍山了,赵书礼需要东北军配合,然后把这四十万日本鬼子,留在东北!
三百七十一节 沈阳会战(3)
辽宁战场,塞北军为阻止日军增援,派遣胡田带领三个师编为一个兵团在连山关阻击日军。胡田在1929年的时候,还只是李三江军中一个团长而已,与英军战后擢升为旅长,现在不但是师长级别,还是老资历,要不是塞北军的番号一直很小,否则恐怕他能升到军长去。
尽管塞北军番号很小,但是所有的编制都是实打实的满编,并且在战时状态下,一个师最多可以到三万人,但那也是特种师的情况,普通师战时编制一般为两万人,像胡田带领的这三个师都是一般师,加上一些直属部队,一共只有八万人。
这八万人虽然不是塞北军中的精锐,但是确实主力军第二军的主力部队,战斗力决不可小觑,经过这么些年的备战,军中多是老兵。并且武器装备先进齐整,士兵作战素质较高,比之日军也不遑多让。而他们要面临的日军人数只有他们的半数,并且不是什么主力,是驻扎朝鲜的二线部队,而且已经不是原来驻扎朝鲜的常备师团了,只是普通的新兵组成的部队,据说其中还有不少朝鲜人。在武器装备上,这些二线朝鲜部队也不怎么出色,除了没人一支枪外,只有迫击炮机枪这些支援武器,大炮没有超过八零口径的野炮。但胡田军,却至少有一百门一百口径的大炮作为支援,这还是因为运输不便的原因,否则他们完全可以装备更多。
胡田完成部署的时候,日军也到来了,按说优势这么明显,日军应该不堪一击才对。可是双方却叮叮咣咣的打了三天没分出胜负,日军一直在猛攻,他们军队的作风不管强弱都是那么生猛,尤其是越弱的部队却显得越猛似的,其实就是不要命的助突攻击,完全没什么章法可言。日军主力部队或许在配合掩护上还有几手,可是这二线部队现在的表现完全像是在送死一般。
战斗了三天,伤亡了近万人后,他们终于醒悟了,终于发现快要被包围了,除了正北方出现的敌军外,在他们的东面和后方都出现了敌军,只有西面还没有被包围的迹象。这个情况他们的指挥官立马向上级反映,并且在电话中信誓旦旦的表示,宁可全体玉碎也一定要突破连山关。倒是他们的上级比较理智,或许是知道这股军队不过就是起牵制作用的炮灰而已,不指望他们突破塞北军阵地去解救沈阳,他们的全部希望是放在哈大线的突破上的,于是给这股日军下达命令,让他们向西突围跟松井石根的东北方面军会合,然后共同增援沈阳。
日军一突围,塞北军自然是紧追不舍,而且竟然出现了装甲军团,显得有些牛刀杀鸡了。
“哼,陈驰这家伙,什么顺便不顺便的,他要破坏计划了!”
奉命追击的胡田被陈驰的装甲军超越,心里有些不高兴,他倒不是怕自己的猎物被陈驰抢了,他还看不上这些不入流的朝鲜军队,但是万一要是把上面制定的作战计划破坏了,那就难办了。
“给上面发电,汇报陈驰的做法,我说了这家伙恐怕不会听,还是要让司令收拾他的好。”
当胡田的电报发到塞北后,赵书礼目瞪口呆,按说陈驰不会是那种不懂事的人啊,尽管有些乱来,可不是傻子啊,如果他们的动向被日军发现那恐怕会提前暴露塞北军的企图啊。
赵书礼立马让人询问陈驰,陈驰的回答让他哭笑不得,陈驰说不是他的命令,而是手下一个团迷路了,碰到了日军就打了一家伙。迷路恐怕不见得,事实恐怕是他手底下的家伙跟他一样,是自作主张的行为,而陈驰用迷路来包庇手下人。
“哈哈,这家伙还真是聚集了塞北军中一帮人渣啊。给陈驰发电,让他把那个团长调回塞北,到中学去补补课,好好学学地利知识,然后再去军校深造深造,得学会看地图啊,没文化真可怕。”
赵书礼给陈驰回电也够意思,闹得陈驰也是哭笑不得,但是再三的申诉不果后,只能让手下这个不守规矩的团长回家了。这件事在塞北军中迅速传播,不是因为这是什么传奇,而是当做笑话传送的。不过之后的陈驰军老实了很长一段时间。
经过十天的追击,路上发生了十几次战斗后,胡田兵团终于追上敌军,而此时日军也已经跟松井石根军汇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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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了周密准备后,终于接应到了朝鲜派来的这股日军,但是松井石根却不打算就这么结束,他可不想放弃这股送上门的塞北军。
“塞北军,好大的名头啊,真把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不当回事了,该给这些支那军阀一点教训了,不然还真把皇军都当成关东军那种蠢货部队了。”
松井石根一直对日本军中对塞北军研究的热潮很不屑,在他看来,要不是军部中一些人意志不坚定,九一八的时候日本怎么可能失败。
在接应到了被追击日军后,松井石根立即着手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在鞍山战事胶着的时候,他不介意拿这股塞北军来祭旗。而且据他接受到的情报,这段时间进入鞍山的运输车队就没断绝过,而这些物资全都来自塞北军,所以松井石根也认定,东北军能在鞍山跟他对峙这么久的原因也是因为塞北的支持,要是没有塞北的物资援助,他可不认为失去了地盘的东北军还能作战,更别说现在俨然可以压制他们的炮火了。
可是松井石根没想到,刚刚下达了作战命令,去传令的副官又急急忙忙跑了回来。
“报告司令官!南方,南方出现了支那军队。”
“什么?”松井石根立即拿过了军用地图,让副官给他指出位置。
中**队出现的位置是大石桥,这里盛产镁矿,但也只是一个小城,有清朝时期修复的唐朝古桥,但是地利位置还算重要,有两条铁路在这里相交。最重要的是中**队出现在这里,很显然将切断围攻鞍山的日军和大连日军的联系,而且很有可能中**队从这里南下攻击大连的话,那么东北日军跟日本本土的联系也将被切断。
南方出现了数量不明的中**队,而东方还有追击朝鲜军队而来的八万多塞北军,松井石根顿时就明白了过来,原来塞北军追击朝鲜日军的不是根本目的啊,他们真是的想法是用这追击给他们调动军队做掩护,真是的目的其实是切断他们的退路,很明显是要包围他们。
想到这里松井石根脑门子上的汗水就流了下来,现在他的处境是,东面被塞北军追兵阻断,而南方也有中**队出现,北方是距离三十公里的鞍山,只有西方还没被包围,可是西边要么进大海,要么去辽西走廊逃亡锦州。锦州就不用想了,九一八时候哪里就是东北军的最后阵地,经过这些年的经营,已经固若金汤了,即便日军的攻势顺利,恐怕哪里也是最后能打下来的。
“哈哈,支那人疯了吗,他们凭什么认为他们能构筑一百多公里的包围圈,他们有那么多的兵力吗。在一百多公里的战线上展开进攻,支那人也真敢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出自塞北军的手笔吧。赵书礼果然是个狂人啊,不过你的传奇该终结了!”
松井石根经过短暂的短路后,已经看出了这个计划的破绽,他根本不能想象那么大规模大范围的作战,这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老实说日军其实是一只久经和平的军队了,他们历史上经过的最大战争也就是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了,甲午战争就不用说了,他们得到的完全是荣誉而已,日俄战争才是真正的恶战,但是那时候距离现在也已经三四十年了,军中经历过那场战争的老兵自然是没有了,就是当时的指挥官恐怕也不多了。新一代的日本人,还真的没打过上百万人的大战役呢。
但是他们的对手中**队,从辛亥开始,就一直处在动荡中,经历过的军阀战争数不胜数,尤其是中原大战,五六百万军队在上千公里的范围内作战,放之世界恐怕也是空前绝后的。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中国的指挥官经历过的大战经验要远比日军丰富。
但是松井石根不相信这些,于是他之后做出的了让他悔恨终身的指挥。他对围歼胡田兵团的作战计划不做更改,同时调遣一个精锐师团南下攻击一百多公里外的大石桥,而且继续保持对鞍山的压力。几乎是做出了一个三线作战的低级决定,而他面临的局势很快就发生了他无法理解的变局。
三百七十二节 沈阳会战(4)
“真是配合啊,不知道这些日本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塞北军司令部中,赵书礼收到胡田发来的日军对他们进行了反击,而且试图包围他们的消息后,不由得感慨了。
“日军指挥官是松井石根,南京时候因为打的不好被撤职了,继任者是一位亲王朝香宫,这亲王的狗屎运还真好,松井石根一离任,唐生智就开始主持撤退,接着演变成溃逃,日军轻松的占领了前几天还顽强抵抗的南京。”
副参谋长宋邦荣回答道。由于总参谋长李忘川现在在武汉做塞北军代表,所以塞北军现在的作战计划都是由两个副总参谋长负责制定,宋邦荣是负责东北战场的,他的搭档贺粹之则是负责山西战场的。这两个老将的能力完全不用怀疑,保定军校、陆军大学可以说是中国能经历的军事学历他们都揽到了身上,而且是一步步目睹了塞北军的崛起,指挥起来也得心应手。
“不是说这位松井石根大将是以为中国通吗,不会不了解中**队的作战能力吧。”
赵书礼疑问道,他已经认定塞北军的战斗力是不弱于日军的,当然他自认为的塞北军战力等同于德军没人承认。
宋邦荣叹道:“观念,完全是观念问题,毫无疑问松井这个老鬼子是个中国通,而且十分精于作战,日俄战争时候他就是中队长了,可以说是从基层做起的。但是也是因为这样的经历,让他对日军的信心太足了,尽管很认识中**队的作战方法和实力,但是他还是不能接受把塞北军跟日军等同的地步。而且恐怕他对塞北军用作对比的是国内其他部队,他刚刚指挥了南京战役,恐怕对南京守军印象深刻吧,现在套用在塞北军身上,难免失误啊。”
“我还担心,他们在发现我们的意图时候,不顾一切的逃跑呢。这样一来倒是多余担心了,刚好他们把目标放在了胡田身上,让胡田拖延他们几天应该没问题吧。这样南方的陈驰军就能做好防御了,而且我们的援军应该也能到达了。不过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到不用把装甲军派去做阻击了,真是浪费了啊。”
陈驰当初的命令是,借着胡田追击的阵势掩护,然后急转南下去切断松井军的退路。因为为了追求速度,所以才派出了他们这只机械化部队,也只有几万人能跟上他们速度的骑兵部队跟他们一起行动,已经做好了让他们拼死顶住日军的第一波攻势的准备。可照眼前这阵势,松井不但不会费尽心思逃跑,反而是想将计就计的把他们这些包围的部队吃掉呢。
宋邦荣笑道:“话是这么说,不过我想陈驰将军恐怕不会那么老老实实的防守吧。现在就看东北军的了,他们的情况不妙啊,最新消息东北军伤亡率已经过半了。也真难为他们能顶住了,不过想想张学良也真不容易啊,地盘丧失殆尽,现在连军粮都成问题,这样的情况下还面对日军几十万大军的正面猛攻。”
赵书礼却丝毫不露同情之色道:“这不怪别人,东北得天独厚,他们父子两代几十年搞成了这个样子,能怪谁?他现在不拼命也不行了,鞍山失陷后,我说过不会在守沈阳了,那样一来他们就要被逼的没有退路了。如果此次失败,张学良的命运只有两种,第一是带着残兵退到塞北,或者去投奔其他军阀从此做个丧家之犬,第二就是投降日本做伪军当汉奸。但是第二种恐怕是个人都不会选择,他跟日本人有杀父之仇呢,而这个松井石根好像就是主谋之一。”
宋邦荣叹口气道:“是啊,东北的地利条件是好,可是福兮祸所伏,却因此被日本鬼子觊觎上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好好关注下接下来的战局吧。现在事态有点变化,对此你有什么想法。”
宋邦荣还真有想法,随口就说了出来:“既然松井石根分兵了,那么我们就该早点进行下一步计划了,也给东北军减轻点压力。提前发动正面反攻。”
“恐怕还是早了点,等南方的包围圈稳定后,在发动反攻好了。反正不能放这些日军跑了,哪怕他们打败了东北军进入沈阳呢。”
宋邦荣心中一紧,觉得自己这上司还真是冷血,但是他说的确实也对,日军到不到沈阳其实对于塞北军来说根本没什么影响。因为沈阳根本就是个幌子,难道几万疲兵几十万塞北军真的打不下来?根本就是为了吸引日军的一块臭豆腐而已,现在日军这只苍蝇已经上钩了,那么沈阳也就没什么意义了,随时可以拿下,只是伤亡大小的问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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鞍山,东北军指挥部,这是一处位于地下的建筑,原本是本地银行的金库,战时经过进一步的加固,现在是整个鞍山最为安全的地方。
张学良就在这里,但除了万福麟等几个高级官员外,没人知道他在这里,老百姓不知道,他的士兵们也不知道。但是他就是在这里,这很奇怪,按道理来说,他既然出现在这里了,那么就应该至少亮亮相,能起到鼓励的作用。就像蒋价石那样,战前在南京信誓旦旦要誓死保卫南京,与南京共存亡之类,但是日军还没发动进攻就坐飞机悄悄跑了。但张学良却不愿意这么做,他此时内心很矛盾,既想真的与鞍山共存亡,因为鞍山一丢失,意味着东北军将没有退路了,退往关内的退路被日军切断了,平津现在到处都是日军,东北军该往哪里跑呢;又被求生的意志左右着,经常想着哪怕是丢失了整个东北,只要东北的百姓在,那就有回家的一天。
在这种纠结中,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既不愿意露面去表明态度导致自己没有退路,又不愿意就此离开让自己内心受到折磨。他被自己折磨着,其实也是被日本人折磨着,他们张家似乎是跟日本有什么冤孽,从张作霖起家开始,就离不了日本人的身影。此时张学良真心的恨日本!
“司令,赵良悟这小人太不地道了,发电来又让我们坚持三天,我们现在哪怕是一天也坚持不下去了啊。”
万福麟的抱怨让张学良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他有些憔悴的道:“是吗,塞北军又来电了?”
“是啊,还让我们坚持,他们那么多军队窝在沈阳干什么,还不是想打败了日本跟我们抢沈阳吗,真是个杂碎!”
“住口!我们站的地方是东北,不是塞北,老是靠别人,靠别人的,什么时候能把日本人赶出东北。”
张学良怒斥道。
“没错,是个爷们现在就是到了流血的时候了,怕个鸟。”张作相也说道:“不过这次情况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塞北军恐怕要行动了。”
万福麟纳闷道:“什么行动?”
“没错,一定是有行动了”,张学良说道,他此时此刻倒是出奇的冷静,俗话说人受的打击越大,就越成熟,按照这个标准,张学良在各路军阀中应该是最成熟的。
“这三天就是最关键的三天,我该出去了,与东北军将士共生死!”
三百七十三节 沈阳会战(5)
血流成河,尸体堆成山,这山在坡地上的战壕前最高,然后顺着南方慢慢倾斜下去。人的尸体,中国人的和日本人的,覆盖了地面,下面是一层尺深的虚土,这是炮弹造出来的。
鞍山城外此时就是炼狱,鞍山南部是千山山脉的的山区,往西有多条河流,围绕这些要点,东北军构筑了许多阵地,而日军似乎是完全看不见这些似的,不要命的猛攻。仅仅一天,双方丢下的尸体就超过一万。至黄昏日军的攻势终于停了下来,第二日也没有恢复但是飞机轰炸的更猛烈了。
而东北军的同盟塞北军,此时主力也在不停的调动,从围困沈阳方向一直南下,由于从连山关到沈阳的铁路打通的缘故,运输军队非常方便。同时还有大量的马匹牲口辅助,急匆匆南下,甚至不少军队被打乱了建制。
这些军队的目的地连山关此时更是一座忙碌的中转,军队从北方调来这里后,基本上不做停留就立刻开拔,一部分南下凤城,一部分则西进增援胡田兵团。
往西的道路上,一队队士兵,身背步枪,面容疲倦,但是从不停下脚步,在他们身边不时的开过一辆辆汽车、卡车,还有马匹奔驰而过,腾起阵阵烟尘。大家都知道战斗到了紧要关头,甚至吃饭都是在路上边走边吃,渴了就就着干粮喝口冷水。一片兵荒马乱的情景,但这就是战争,远没有想象中那么恢弘和美丽,而是残酷,充斥着铁锈的味道。
“前面的兄弟让一让,让大炮先过去!”
打着马儿的传令兵呼啸而至,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了。
“嗨,这么着急干什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路旁一个小军官问道。
传令兵尽管声音已经嘶哑,但是还是乐的说道:“哈哈,前锋跟日军交上火了,炮兵得赶紧赶上去支援。告诉大家个好消息,胡田兵团正面挡住了日军,陈驰兵团的骑兵部队已经摆开了弧形攻势跟胡田兵团完成了合围。现在就等我们上去加固包围圈了,这次可以来个大的了。好了,我不说了,我还得传令。”
传令兵又呼啸一声走了。
剩余路旁的步兵部队静静的看着一辆辆,两匹或者三匹马拉着的跑车嘎嘎吱吱的走过,这才重新走上道路继续行军。
他们这只部队是第二波往西增援的部队,隶属外蒙军步兵部队,总指挥是他们的副军长梁静斋。梁静斋现在正在连山关指挥调度军队,这次参与从南方包围的军队占了塞北军在东北部队的大部,其中有他的外蒙军,有高凤举的第一军,李三江带领的第二军,总参战兵力要达到三十万人,目的就是让日军一兵一卒也不能从东北安全跑出去。幸运的是他们成功了,借助铁路牲口和双腿,仅仅用了一天他们就从沈阳飞赴连山关,第二天中午前前锋部队已经见到了日军的追击前队,跟胡田兵团汇合了。唯一让人担忧的是,一路上为了掩护他们,防止敌军轰炸,塞北军的空军无缝衔接在他们头上飞行,并且跟日军空军发生了数场大战,结果是输多赢少。可他们是步兵,看到空中格斗除了躲避外,也就是只能呐喊助威了,帮不上什么忙,空军的失败似乎给这次合围多少带来了点不好的兆头。
塞北军要说慢慢面临着空军优势的丧失的话,东北军就实在是撑不住了。
三四十万部队,现在还能战斗的就剩十万出头了,好在塞北军的包围让日军分兵了,现在他们面对的最多也就是对等兵力的攻击。可是他们的士兵几乎都没怎么受过训练,都是热血之下参军的,而日军则是精锐,多是从南方战场调来的。
这些情况塞北自然知晓,在东北军中就有塞北派出的联络官。正在谋划大局的赵书礼对此肯定不能不管,尽管说哪怕东北军失败了,只要合围了日军那就是成功,可是如果能把日军围困在鞍山以南,无疑会对围歼他们的作战非常有利。但是塞北实在也是无兵可派了,三个主力军现在两个都在东北,外蒙军也全都调了过来,黎行恕的第三军驻防在张家口承德一线经营阴山防线,防范河北日军突破长城攻入塞北,傅作义等三个军都在山西,而山西这时候也在苦斗,显然不可能往外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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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张家口除了塞北军第二军一部外,还有另一只军队,杨虎城的西北军,确切来说是陕西军三万人。杨虎城出身旧陕西军队,后来加入冯玉祥西北军,但是也是二流部队,中原大战后,他抢先一步回到潼关,占据了陕西成了新的陕西王。
当时平津会战之时,在赵书礼的请求下,杨虎城痛快的答应派兵支援宋哲元,可是派出的三万先遣军却始终没有能够投入战斗。倒不是没赶上,塞北的交通还是不错的,经过几次正规的战争,战时调度上也比较顺畅,但是跟塞北军同样的原因,他们受到宋哲元的猜忌,没能在战场上显威,基本上就一直窝在张家口。
“臊子面,纯肉馅的臊子,紧饱吃!”
张家口陕西军孙蔚如部大营,食堂内,摆放着十几张大桌子,桌子上一大盆面,一大盆汤(陕西人叫做臊子的东西类似于杂酱面的酱料),每个士兵从桌子旁走过,手里拿着铝制饭盒,打上面后浇上汤然后绕过桌子到后面一长排的桌椅上就坐好。
而一个军官不停的来回踱着步子,高声喊着:“紧饱的吃,但是也别光记得吃,要记得这饭是杨司令管的,卖命的时候可别怂了。”
喊话的是管理后勤的军官,士兵们都听惯了,他每顿饭都这样喊。不过今天的饭食确实不错。
“喂,我说,这就是塞北军的伙食标准了吧。我听一个塞北军的小兵头说,他们经常吃肉,都吃腻了。”
两个打好饭坐在一起的两个小兵聊了起来,现在饭还不能吃呢,得等坐满了才能开饭。两个人是一个班的,家乡又是邻县,关系很密切。
“什么经常啊,是天天,但是又不能吃的饱,实在是折磨人。”
“你怎么知道啊?”
“你忘了,我表哥就是河套的,以前当过兵的。”
“哦,那你说为啥不让吃饱啊。是不是肉太贵了吃不起啊,这几万人吃饭确实很费钱啊。”
“你瓜娃说啥呢,吃不起还能吃肉,我可听说了,他们这里的肉不贵。听说是洋鬼子定的规矩,每个人都定量,不能多吃也不能少吃呢。”
“洋鬼子就是瞎折腾,吃不饱咋能打好仗呢。”
“管他呢。对了我听说你妹妹挺好看的,啥时候带我看看。”
“滚,少打主意,我妹妹是你想看就看的吗。我妹妹可是在省城上大学呢,将来肯定要嫁一个当官的。”
这时候军官又高喊了:“开饭!”
原来众人都打好饭了。两个活计不在说话,忙打开饭盒,那印着塞北军标志的饭盒盖子一揭开,热气还在冒,只不过面泡的时间长了点,有些软了。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一个月吃两次肉的标准的军队来说,大家吃的还是很香的。
每个人边吃,还有厨师推着车子,不停的给他们加饭。
一片无言,全都是狼吞虎咽的声音。其实自从他们到了塞北,赵书礼就没打算克扣他们,按照塞北军的标准供给他们伙食和其他物资。每人都领到了一张军用地毯,饭盒、水壶、毛巾等用具。但是伙食上,杨虎城却不同意他们吃的太好,说士兵吃的太好就不能打仗了,这是他们西北军的逻辑,是冯玉祥当年提出来的。杨虎城于是强烈要求把伙食折算成现金给他们做军费,得到了这笔军费杨虎城倒是没有发给士兵,而是拿回陕西又征召了十万新兵。
当然杨虎城也基本不需要用这笔钱来给他的军队发饷,孙蔚如带领的这三万人一到塞北,赵书礼就承诺了,给与他们战事津贴,数额是塞北军的四分之一。尽管只有四分之一也不少了,杨虎城在陕西搞军事处处都想跟塞北军看齐,唯独一件事不愿意看齐,那就是军饷。塞北军普通士兵的军饷因为通货膨胀的原因,这几年年年增加,现在每月普通士兵就能拿到一百块钱,而杨虎城的士兵连十块钱都拿不到。所以说四分之一也是他们工资的两倍了,但是杨虎城也没打算全额发放每次最多发一半。
“排好队,不要急不要急!”
一吃完饭,士兵们情绪更加热烈了,能让他们比吃饭还热情的事情只有一样,绝对不是训练,而是发钱。
“今天咋了,时间不是没到吗,咋就发饷了。”
“我怎么知道,听那家伙说。”
两个活计嘀嘀咕咕,那个吃饭时候喋喋不休的军官此时找了一个台子站了上去,继续发言。这食堂是简易食堂,根本就是露天的,除了训练场就数这里地方大了,倒是发饷的好地方。
“战士们,还不到发饷的时候,大家很奇怪吧,今天发的是津贴。按道理说,每人十块钱,但是杨司令念在兄弟们在异乡不容易的份上,今天发二十块,下个月的也一同发了。大家又要问这是为什么了,因为我们要开拔了,兄弟们,我们报效司令的时候到了,今天吃完饭休息一天,明天开始就要离开这里了。什么能不能出去,当然能了,就是一天,你们想干啥干啥,但是一点不能闹事,出军营不能带枪。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开始发饷。”
军官话音一落,战士们哄的一声热烈起来,队伍开始移动,都想往前挤。
“要打仗了啊!”
“你怕了?”
“怕,怕个鸟。老子当兵就是为了报销国家,嗯,是报销杨司令的。”
“屁,你不是为了给你妹妹凑学费吗。”
“好了,不扯了。一会发了钱,你打算出去不。”
“去啊。”
“我也去,买点东西。给妹妹买身新衣服,给我娘买个花镜,在买些罐头啥的给亲戚带回去,还有我想给俺爹买条兄弟烟,可是,可是我又怕俺爹骂俺学会抽烟了。”
“你傻啊,你不说不就好了。”
“我这嘴把不住门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怕到时候说露了。你给我想个主意。”
“嗯,你就说抽烟可以祛湿。”
领完钱两人给班长打了报告后,携手出了军营。因为怕麻烦,他们班长连军装都没让他们穿,穿着那从老家带来的破旧衣服,两人觉得很不好意思。
张家口向来是一个贸易城市,这里的商业很发达,想买什么都有。两人刚从一家服饰店里出来,街道上突然戒严了,一队队的军车开过,上面站着面色凝重的塞北军士兵。
“好威风啊,我们什么时候能坐车就好了。”
“威风什么啊,不是我跟你吹,他们也就是吃的好,装备好,像这样的我一个人能打十个。啊,你不信啊,那五个总是有的,三个至少三个,一对三不信我跟你打赌。”
“你骑白马拿上大刀,就敢说自己是关公了。”
“关公,什么关公,关公是骑红马的。”
第二天一对兄弟就跟随大部队出发了,他们先是从张家口坐火车赶到承德,从承德连接洮南的铁路。从承德到洮南,然后再往沈阳,这一路程要上千公里,火车不停站的话,至少也得三天。他们是赶去支援东北军的,就是不知道张学良还撑不撑得到那时候。
三百七十四节 沈阳会战(6)
一列近百节的火车停靠在了抚顺的车站上,尽管是军车,战时享有最高通行权,但是他们还是用了五天时间,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两天。这已经算是很快了,要是放在几年前,每个半把月是赶不过来的,还要多亏了九一八后,日军对东北铁路线的改善呢。尽管车没有耽误,但是路上却不得不耽误,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日军七八次空袭,有三次不得不下车规避。好在有塞北空军的护航,加上这些日军飞机也不是专门来执行轰炸任务的,多是些侦查飞机,有惊无险总算是到了地方。
这些军车自然是运送杨虎城系新西北军的军车,由于沈阳现在还在日军残兵的占领下,所以他们只能从抚顺下车,然后绕过沈阳去辽阳,然后才能再次坐上火车。而那样的话,恐怕得要好几天时间,东北军是铁定坚持不住了。
车站上只见车门一打开,一队队士兵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憋坏了都,有的直接就在站台上吐了起来,长这么大没坐过这么久的车。还有的车厢在一箱箱的往下卸箱子,这些箱子中有的装着粮食被服等物资,至于武器弹药有专门的列车运送,这是为了安全着想人员跟军火是分离的。
最引人瞩目的则是最后的几节车厢,车门还没打开,已经有很多士兵站在了车外,这几节车厢拉的是战马,西北的战马,而这些士兵自然是战马的主人骑兵了。
老实说杨虎城军的战马并不怎么好,很多是陕西自产的土马,高矮不一、身形诧异也很大,但是跟西北人一样,各个都透着彪悍,脚短,可跑起来却互不相让。除了这些在陕西的关西草原上驯养的马外,还有些战马是杨虎城从毗邻的河套地区购买的,也有从青海等地买的,总体来说杨虎城军还是很重视骑兵的,只是他们战马的素质不是很高,别说塞北军专门驯养的顿河马,就是优良的蒙古马恐怕在杨虎城军中也是好的。
好赖不提,这些骑兵找到自己的战马后,各个高兴如老朋友重逢,安慰着自己的马,觉得自己的马儿跟自己一样受苦了。精心喂养了自己的马儿后,多数骑兵骑上马出发了,他们是第一批赶赴战场的援兵。身上的干粮、弹药都只够几天用的,但是只要他们能出现在战场上,那么对东北军就是一个极大的鼓励,而对日军的士气则肯定是一个打击。
北方鞍山战斗不提,在沈阳以南,连山关、大石桥一线,塞北军已经部署了一个弧形的包围圈,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总长度超过了两百公里。而投入的兵力达到了三十万,在整个正面宽度上部署了一万五千门各型火炮,这个数字几乎是塞北军火炮数量的八成,其中大中型口径的有三分之一。而炮弹则是充足,现在塞北军各个工厂开动马力,每年可以生产各型炮弹一千多万枚,加上大量的存货打一场让日军绝望的炮战绰绰有余。
而日军的火炮数量不及塞北军的三分之一,炮弹则由于交通断绝是打一发少一发,现在最多还能打两个基数。因此日军终于开始着急了,但是松井石根大概举得自己兵力足够,请求增援的话太过丢面子,于是打算用自己的力量来解决。他第一个行动是要打通海城南方的大石桥包围,防守这里的是陈驰。
陈驰的装甲军可不仅仅是全部坦克部队,还有少量装甲通讯车,大量的摩托化步兵,还有为数不少的配合步兵,比例基本上是坦克军100比摩托化步兵300比步兵500,可是由于这次要利用他们的机动性,步兵被他们甩在沈阳,但是另外配备了三万的骑兵。因此此时陈驰手里的部队一共有三千辆坦克,一万摩托化步兵,还有五万骑兵,一共六万多人。可是陈驰有信心这六万人抵得上二十万日军,可是那是在野战的时候,现在是防御作战,情况不妙啊。
但日本人有些托大了,松井石根得到大石桥只有六万塞北军的情报后,只派遣了十万日军来进攻。结果陈驰压根就没打算死守,只留了三万部队留守防御工事,其他部队利用地形等隐蔽起来,骑兵隐蔽在山林中,坦克部队隐蔽在山沟里,日军刚刚抵达还没想着进攻呢,他倒是攻了过去。从侧面一下子打乱了还没站稳脚跟的日军,随后是反复冲击,仅用了两天就消灭了一半来犯日军,并成功的把日军逼退了三十公里。
松井石根受到这坏消息没多久,东方突围也传来了坏消息,几万日军追击胡田兵团而去,却被胡田设伏,与增援的塞北军一起包了饺子,一个都没能回去。反而是塞北军趁机缩小了包围圈。
至此松井石根四十万大军损失超过十万,他终于清醒了过来,打算收缩兵力集中一点突破。他选择的突破点还是大石桥,他知道这里的中**队最难啃,但是他没有选择,要是能选择的话,他宁可选择进攻鞍山。因为大石桥太重要了,只要打通这里,大连旅顺的援兵物资就可以北上,最重要的是,通过旅大他们等于是跟国内联系到一起的,日本国的力量就能源源不断的通过这里输入到他们军中。
松井石根这次派遣了二十万大军,这等于是孤注一掷了。同时他还请求了空军的支援,从旅大不断地有飞机起飞,势要拿下大石桥战场的空中优势。而对于这里塞北军也同样重视,塞北军空军尽管还没有解决零战的方法,但也是毫不犹豫的起飞迎战。可只能选择灵巧的作战方式,如果对方来的是轰炸机,那么就毫不犹豫的消灭掉,倘若对方有大量的零式战斗机护航,就只能选择游击的方式,集中突击打掉对方的轰炸机后,躲避零战逃离战场。这种消极的战斗方式让飞行员很抵触,但是这是死命令,是为了保护他们的生命,跟日军相比,塞北的飞机制造能力并不差,可是飞行员的储备却差了很多,人在塞北更值钱。
利用这种方式,塞北军虽然不像以前牢牢占据空中优势,可是也没有完全失去制空权,日军就不敢肆无忌惮的轰炸,加上飞机飞行的成本,消耗的大量汽油,自从开战以来,他们就无法从东北获得了,只能从其他国家购买,但是日本的外汇储备也不多,所以每一次出动飞机压力都很大。
二十万日军南下作战,间接的减轻了鞍山战场的压力,张学良终于舒了一口气,要知道此时他能作战的兵力只有六万了,士气低落到了极点,逃跑的现象天天都有发生,好在日军南下了,同时杨虎城的骑兵又增援到了,鞍山形势千军一发之际稳定了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二十万人,日本人真是热心这是送礼啊。”
大石桥指挥部中,陈驰十分兴奋。
参谋长梁赞倒是冷静,“没错,这恐怕是影响到沈阳会战结局的战役了,这应该算是决战了吧。”
“决战,没错是决战。把这二十万人包了饺子,日本人也就完蛋了,东北以后就没他们什么事儿了,下一步就是打过鸭绿江,打到日本海了。”
“先别高兴,包饺子我们的兵力太少了,算上今天新到的师,也不到十万人,而且骑兵、机械化部队、普通步兵都有,编制杂乱,这仗可不好指挥啊。弄不好就混乱。”
梁赞的意见陈驰不能不考虑,盯着作战地图仔细看了看说道:“嗯,你看看这样好不好,我们的坦克军团从对方正面穿插过去,然后往东包抄,逼迫对方向东方撤退,然后有胡田兵团跟我们配合先消灭左翼日军怎么样。”
梁赞摇摇头道:“恐怕没那么容易啊,我们的机械化部队现在情况也不容乐观,经过前一次的突袭,很多坦克都在等待配件呢。最重要的是,没有完全的空军优势,直接从正面突击,恐怕打不穿对方的防御啊。”
陈驰皱眉道:“那你说怎么打,难道死守吗,死守必失啊。”
“打还是要打的,但是不能像上次那样主动出击了,还是以防守为主,坦克部队配合打打反击,这样战场就还是有活力的,不会造成死守的情况。”
陈驰叹道:“你说的我怎么能不了解呢,可是不甘心啊。几十万人在一起,这样你攻我守多没意思,大家对攻一次决胜负多痛快。”
梁赞笑道:“痛快是痛快了,不过那样打下来估计你的军旅生涯就真该倒头了。”
陈驰骂道:“赵书礼那家伙就是这点不痛快,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顾惜这里顾惜哪里,还打个什么仗啊。”
梁赞道:“哼,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啊,你看看包小松,去了趟美国,现在多稳重啊。我琢磨着他的预备兵团也该快能上战场了吧。这样一来,我们的机械化部队规模完全翻一番啊。就是不知道小松的部队会不会编入我们军啊。”
“哼想都别想,就赵书礼那小气样,有魄力把这么大的兵力交到我一个人手里。”
陈驰嘴上始终不积德,总是显得对赵书礼很有成见,赵书礼这个大军阀仿佛在陈驰眼里狗屁不是一样。
三百七十五节 沈阳会战(7)
指挥部中的赵书礼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都已经五月了,但是对于塞北的天气来说其实还算是春季吧,今天又刚刚下了雨,是有点凉了。
“司令没事吧?”
高千川给赵书礼倒了一杯热水关切的问道,昨夜赵书礼一夜未眠,他在听取经济、税务、财政三个部门对经济工作的报告。最近物价涨的有点猛烈了,开战初始物价就开始涨了,但是那时候还是良性的,基本上是因为战争的带动塞北各个产业开足马力的生产造成的膨胀,可是后来就变得不可控制了,尤其是南京失陷后,日军从东北到广东在沿海发动了全面的攻势,又切断了外来的进口,导致了物资相对的短缺起来,各种物价飞涨,塞北的物价已经涨了一倍,而中央军统治区物价涨的更厉害。但是中国这时候还算是一个自给自足的经济,理论上来讲,进口断绝不会对经济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各个部门调研结果表明主要有三个方面因素造成了塞北的物价问题,第一是大量外来人口涌入,自从开战以来已经有一千多万人通过各个渠道涌入塞北,人带来的自然是市场,自然要消耗物资,自然会造成物价增涨,就像现在的租界,由于其他地方被侵占,租界也是一片物价增长,房价、食物价格、工资水平都在涨,倒是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繁荣;第二个因素则是开战以来大量的物资进入军事领域,而民用市场短缺引起了通胀;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民众心理的恐慌情绪,塞北军的宣传确实让民众认识到了这次战争不是普通的战争而是一次全面的战争,可是打消了民众不紧张的情绪,却让他们担忧了起来。
最终三个部门联合决议,相互配合控制物价。
法律上也要通过相关的对策,起草一部物价冻结法案。规定战争期间,有关民生的,粮食、衣物等基础商品价格以1940年为标准,上下浮动不得超过百分之十五,而钢铁等关乎军事的物资,还要由整府成立一个专门的调配部门进行分配,这些东西即便是有钱也是买不到的。同时采用其他金融手段来调控,比如使用大量发行债券而不使用直接饿印刷纸币的方式来筹措资金,这等于从市场上抽取流通性,尽管对经济是有负面影响的,但是此时是战时维稳其实是第一位的。
“好了,我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喝完水,又吃过早餐,陈驰到指挥部的那张床上睡了,战争一开始这张临时性的床到像是他的宿舍床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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